向阳而生
绝不手软：嚣张的代价
我重生回到我被侵犯的前一个小时。
拿出锋利的削笔刀，我熟练地没收了畜生的作案工具。
杀了他？
不，我要让他往后几十年都要为他犯过的错赎罪。
哦，对了，还有他的儿子，也不是什么好鸟。
那就一起解决了吧。
「爸爸，老家的地下室修好了吗？」
一
上辈子我是故意死在张大海家门前的。
我叫姜青媛，患有严重的狂躁症和抑郁症。
虽然家人和朋友们都在努力将我拉出泥潭和噩梦。可我还是没能走出来。
我们相互努力了十年，终于在知道侵犯我的畜生出狱后我再次崩溃了。
今天是个很平常的周末，爸爸穿着防护服，远远地站在我的房间外，「媛媛，我给你买了新衣服，你要不要试试？」
哦，自从那件事后，我不愿意见到异性。
最严重的时候，只要听到男人的声音我都会呕吐。然后发狂地乱扔东西。
那几年，爸爸很少跟我讲话，就算讲，也是用了变声器。
至今十年过去了，爸爸看我都要穿着防护服。
「爸爸，你把防护服脱了吧。」已经十年了，我都快忘记爸爸长什么样子了。
这个家里，爸爸就像一个隐形人一样，生活痕迹很少很少。
可我知道，他无处不在。
就如他手中的衣服，一定是他买的，然后用妈妈的名义送给我。
客厅的墙面上，曾经贴着一张我们一家三口的照片。
不过十年前，就被取了下来。被换上了一张向日葵的油画。
我知道那是爸爸画的，因为他是很棒的画家。
「媛媛……你……你好了？」
爸爸激动的声音透过防护服传入我的耳朵。
我微笑着点点头，「爸爸，帮我把衣服送进来好吗？」
爸爸的眼光一向很好，淡粉色的长裙很衬我的皮肤。我很喜欢。
穿上爸爸送来的衣服，我拥抱了一下他，「爸爸，谢谢你。」
也对不起，这十年来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让你们为我付出太多了。
爸爸还是没有忍住，双手轻轻地拥抱着我。
感受到我的颤抖后又马上松开，「傻孩子，谢什么呢？你是爸爸妈妈的宝贝啊。」
二
我穿上爸爸买的裙子，在半夜十二点走出家门。
顺着那条已经在我记忆里模糊了的青石板路，来到张大海家门口。
张大海，是一个畜生。
在我十八岁那年，将我拖入昏暗的小巷，对我实施了惨无人道的侵犯。
只差一点，我就要半身不遂了，一辈子需要穿着纸尿裤生活。
十年后，他出狱了。
他就像十年前一样，在一个很平常的午后搬家到我家的旁边。
在我终于鼓起勇气走出家门的时候，他站在他家的院子里，对我做出耸动下体的动作。
他那张脸上挂着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笑容。
邪恶，冷漠，下流！
让我血液禁锢，无法思考，只能放声尖叫。
我爸提着刀就想冲出去杀了他。
他被我妈拉住了。
「他已经毁了你女儿，你再冲出去杀了他，我们这个家都毁了！」
「你出了事，我和女儿怎么办？」
妈妈趴在桌子上无声地哭泣。
爸爸将刀丢在地上，蹲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扇自己耳光。
他在责怪自己十年前没有保护好我，现在也不能保护我。
我也很没用，一直一直地走不出那个噩梦。
我摩擦着张大海家的围墙。
那被打磨得很光滑的大理石整齐地围着他家的小院。
我选了最显眼的一处，拿出一把已经生锈的铅笔刀往手上割去。
血液流得很快，我用手指沾着血，在围墙上开始作画。
一支凋零了的向日葵。
意识慢慢模糊，我才发现原来死亡并不可怕。
三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我以为我被人救了。
可入眼是学校的充满理想的黑板报。
这是……
「媛媛，你好点了吗？」
我循声望去，杨老师？她好年轻。
她不是因为我的事，被学校开除了吗？
「来，老师带你去办公室休息一下，我已经给你妈妈打电话了，等下她就来接你。」
我想起来了。
这不是我出事的那天吗？
我记得那天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一直在呕吐，老师就让我到她的办公室休息。
我等了一会，妈妈让老师转告我，她临时加了一台手术，不能来接我回家了，但是她已经通知了爸爸，让我在校门口等着，爸爸已经在过来接我的路上了。
我其实已经好了不少，但是杨老师还是让我回去休息。
我在学校门口站了一会，然后看到围墙处有只小猫，她的腿受伤了，我想要给她包扎一下，可是我还没有接近它，它就跑了。
我跟着小猫进了一条巷子。
我就在巷子里遇到了张大海，他抱着小猫，像撒旦一样地将我逼在墙角。
「小姑娘，快过来让叔叔疼疼你。」
我挣扎，却怎么也逃不过他那双张铁耙一样的大手。
我想要逃，可他的身影就像大山一样将我的后路切断。
「叔叔，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爸爸快要来接我了，等下他会打你的。」
我蹲在墙角瑟瑟发抖，可是张大海就像没有听到一样，将我抱起来抵在墙上。
「喵～」
四
看着墙边的猫，我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我现在重新回到了十八岁，只要我不跟着小猫出去，我就不会受到伤害。
上辈子的悲剧就不会重演，我会考上心仪的学校，就读喜欢的专业，过上普通却又平静的生活。
可是……
我拿出书包里削铅笔的美工刀捏在手里。跟着小猫的身影出了学校。
小猫被张大海抱在怀里，还亲昵地舔着张大海的手背。
上辈子他被判刑后我才知道，这只猫是张大海养的，经常被他放出来引诱像我这样有好奇心的孩子。
嗯，对，我不是第一个被他侵犯的女孩。
在那之前已经有三个了，之前他是其他学校的体育老师，被学校发现他的这个癖好后就被辞退了。
本来那几个家长要闹的，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了动静。
之后他就来我们学校当了保安。
经常故意接触女同学的身体，最过分的一次，他居然爬女厕所的墙偷窥，被学校发现后开除。
而举报他的人，就是我。
我从厕所出来就看到他猥琐地趴在外墙上，透过墙上的洞用望远镜看里面。
而他望的位置，正好是我的位置。
被学校开除后，他每天无所事事地就在学校周围游荡，然后用邪恶的眼神看着过路的女同学。
「呵，还记得我吗？」
我紧了紧被我藏在衣袖里的美工刀，努力让自己不要发抖。
我还是高看了自己，虽然重活一次，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还是对张大海有来自灵魂的恐惧。
他几步就走到我的面前，「居然敢举报老子是吧？」
「被老子看是你的福气知不知道？小娘皮，矫情个什么劲？长这么好看，还不知道被多少男人摸过呢。」
他越说越过分，我的身子摇晃了一下，眼泪已经在眼圈里打转。
我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叔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想做什么我都配合你。就当给你赔罪了。」
五
对于我的上道，张大海很满意。
那双肮脏的大手禁锢着我，将我往巷子里拖。
爸爸应该快要到了，我要速战速决。
我顺从地跟他进了巷子，忍受着他在我身上胡作非为。
终于，他要脱裤子了！
「叔叔，让我帮你吧。」
我握住他的命根，紧了紧手中的刀，找好角度以后，用尽所有力气将其割了下来。
「啊！」张大海发出杀猪一般的尖叫。
听起来十分痛苦。
可这个声音就像肖邦的夜曲一样，在我心尖尖上不断跳跃。
我整个人有着前所未有的轻松。
十年了，缠绕在我心中十年的那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没有人知道，在夜深人静后，每个我无法入睡的夜晚，我手中的削笔刀，不是划在我的手上，就是不断地练习着如何一刀割掉男人的命根。
为此，我还自学了一些外科知识。妈妈放在家里的医书，都快被我翻烂了。
「小婊子！你踏马居然敢这样对我，看我不打死你！」
他捂着下体，一瘸一拐地想要冲向我。
我早有准备，一边尖叫着喊救命，一边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那一坨肉在我的脚下，已经变成了一摊肉泥。
看过医书的我知道，这东西如果不彻底毁掉，短时间是可以接回去的。
所以要毁掉！
彻底毁掉！
让他再也没有害人的能力。
我还是被他揪住了。
他想要打我，我就护住头让他打。
他犯罪未遂，如果我再什么伤都没有受的话，他被判不了多久。
我怎么可能让他好过？
不过一顿打罢了，能让他多坐几年牢，我愿意的。
六
我爸爸及时出现救了我。
看着还很年轻的爸爸，我安心地窝在他的怀里。
「媛媛，你还好吧？对不起，对不起，我接到电话就过来了的，可是高架上发生了车祸，我……」
爸爸看着病床上的我，满脸愧疚。
大仇得报之后，我的病好像都好了。
我伸手想要回抱一下爸爸，告诉他我很好，我没事。
这时一个膀大腰圆的女人冲了进来。
二话不说就想要扇我耳光。
爸爸将我护在身后，妈妈连忙出去报警。
我歪着头看着这个女人在病房里撒泼。
我记得她，她是张大海的老婆。
上辈子我比现在严重多了，住在 ICU 她都不放过我，每天都来病房门口闹，让我爸给张大海签谅解书。
我爸怎么可能签？
她就天天来闹，还去学校门口宣扬我的事情。让不知情的老师同学讨论我，议论我。
一些偏激的同学，甚至还给我发信息，让我赶快去死，活着就是给女性抹黑。
更有家长给学校施压，让学校开除我，不然会带坏了他们的孩子。
可是我什么都没做。
明明我才是受害者……
我爸妈需要时刻注意我情绪，防止我自杀。他们没有精力去追究这女人的行为。
没办法，只能带着我不断地搬家，可女人就像有千里眼一样，不管我家搬到那里，她都会跟着来，继续在我们生活的地方散播我的黄色谣言。
有时候还会有 P 过的不雅照片。
我妈每天出门都会被指指点点。
然后我们又不断地搬家。
看着女人被警察带走的背影，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如果……这些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呢？她会怎样面对亲朋好友呢？会跟我一样生病吗？
「好期待啊。」
七
上辈子因为给我造成了严重伤害，张大海被判了十二年。
这次因为我有效的正当防卫，他只被判了八年。
不过没关系，我不会让他有出来的机会。
我把上辈子经历十年，修改过无数次的复仇计划慢慢地写在日记本上。
确认没有遗漏后，我就出了门。
学校门口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特别是那个膀大腰圆的女人，同样的醒目。
所有人都像是在等我一样，看到我来了，主动给我让开一条路。
白盼娣见到我，立马站了起来，用想不到的速度冲到我的面前就扯着我撒泼。
「小贱人！我让你勾引我老公！我让你勾引他！」
她边说边要打我。
我将她推倒在地，「自己禽兽不如还怪别人。垃圾！」
她还想站起来撕扯我，没想到突然冲出来一个男人，一脸激动地将她搂在怀里。
「盼娣耶，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白盼娣像见鬼一样地不断往后缩，「你谁啊？我不认识你。滚开！」
男人一脸受伤，「盼娣，你怎么如此绝情，昨晚上你还抱着我喊小狗狗，今天穿上裤子就不认识我了吗？」
「白盼娣啊！你忘了我们之间海枯石烂的誓言了吗？」
一个大男人，捂着脸呜呜呜地哭，听了让人瘆得慌。
白盼娣见到周围的人都拿出手机在拍，她想要离开。
可是男人怎么会如她的愿。「白盼娣！既然你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了！我要把我们昨天晚上拍的果照公之于众！」
说着，男人就掏出手机。
谁能想到一个大男人居然用一张白花花的果照做屏保。
男人才把屏幕按亮，围观的群众都在拉近视频的距离，想要拍个清楚。
随后，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呕吐声。
白盼娣那一堆白花花的肥肉挤满了整个屏幕。
「啊啊啊啊！！！」
白盼娣也看到了，手机屏幕上是她的脸。
她发疯似的要抢手机，「你在说谎！你在造谣！我没有做过！」
「我要报警！我要告你诽谤！」
八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有一个那种老公，谁知道她是不是也是变态啊？」
人群中响起质疑白盼娣的声音。
我抬头看去，居然是我们班的班长扯着嗓子喊。
一旁的体育委员也在帮腔，「你看她的姘头，如此年轻。天啊，她最近天天来学校门口，不会是看上我们学校的男生了吧？」
学习委员赞同地点头，「很有可能耶，你们男生出门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哦。现在坏女人很多的。」
「啊，我刚刚好像看到她盯着好几个男人看呢。」
这话一出，看热闹的人顿时少了一半。
警察来了，把男人和白盼娣带走了。
男人抽空还给我做了一个记得给钱的动作。
学习委员拉着我的手走进班级，我看着满桌的花，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此花献给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班上的女同学排队拥抱了我，每一个都在我耳边告诉我，「加油，你是最棒的。」
体育委员更是把胸膛拍得啪啪作响，「放心，没人敢欺负你，以后放学我们轮流送你。」
二十来个男生一致地点头。
该死！眼睛好酸啊！
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上辈子，我闭门不出的那十年。
妈妈每天都能在门口捡到一束花，每枝花上都有一张贺卡，写着同一句话，「献给最好的女孩。」
「媛媛别哭啊，我们都知道你是一个好女孩，只是遇到了不好的事，我们大家都会帮助你的。」
看着围在我身边的这些十八岁的孩子，我只能用力点头。
看呀，这个世界上，也不全是阴霾。总是有心善的人在给破碎的心缝缝补补。
可是啊，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回，我注定是不能跟他们一起同行的。
不过没关系，你们先走，我会追上来的。
抱上同学们送的花，拿到教务处盖章的休学申请，我离开了学校。
我还要去做一些更加重要的事情。
九
我在一片废弃楼房等了三天，终于等到那个人。
他一身是血地提着一个蛇皮袋出现在烂尾楼中，我目光如炬地看着他。
「王游，你好，我叫姜青媛。」
他紧了紧手中的刀，声音中全是疲倦。「你要做什么？」
我知道，他已经一周没有好好休息了。
我举起双手，拿出最大的诚意。「别紧张，我来，是跟你谈一笔生意的。」
「我知道，你有一个妹妹，生了很严重的病对吗？而这个病需要很多的钱，可是你没有。」
「医院给了你三天的时间，过了这个时间，你妹妹手术成功的机会就不大了。是吗？」
我会来找他，是因为王游这个案件当时闹得挺大的。新闻，视频，到处都是悬赏令。
更让我想不到的是，他在牢里，经常打张大海。
因为张大海是强奸犯，王游的妹妹曾经也差点遭遇了跟我一样的事情。
他又正好跟张大海一个牢房，所以每天就想着各种法子给他难堪。
「你杀的这个人是个包工头吧？因为他拖欠你的工资。可是你杀了他也没有拿到钱，你打算把尸体藏在这里，然后去这包工头的老家找他妻子，杀了她，然后抢钱，我说得对吗？」
我说的这些都是上辈子新闻报道的。
王游的妹妹生了很严重的病，这个病必须马上做手术，不然就会死。
医生只给他三天凑钱的时间。
他们兄妹二人没有父母，是孤儿，为了给妹妹治病，他已经在工地干了三年苦力。
工地的活辛苦，钱也不好拿。他跟包工头要了几次，包工头都说没钱。
可是……包工头却去 4S 店提了一辆最新款的大 G。
王游气上心头，提起刀就来到包工头的家里与其发生冲突，错手杀了包工头。
可他翻遍了房间，都没有找到一分钱，好不容易弄开了包工头的手机，发现他的钱全部转给了在老家的妻子。
所以有了连夜处理尸体，然后回包工头老家连杀五人的恶性事件。
「你到底是谁？你要做什么？别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菜刀上的血已经凝固，却也能在夜光下闪着寒光。
可我不怕，我上前一步。「钟子衿钟医生你知道吧？全国最好的外科医生之一，她是我妈妈。她对你妹妹这个病有深刻的研究和多次手术的经验。只要她能亲手给你妹妹做手术，成功率在百分之八十。」
百分之八十已经很高了，其他医生最多能承诺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
我妈妈是很厉害的外科医生，被她从死神手中抢救回来的人不计其数。
可是上辈子为了我，她辞职了。每天都在家里陪着我，怕我想不通自杀。
可我知道，她爱我，也爱她的手术台。
我经常看到她远程视频教导那些新来的医生。
王游是知道我妈妈的。
生这个病的病人或者家属，都对我妈妈的名字耳熟能详，甚至有些塞钱，找关系都想排上我妈妈的号。
王游他也不例外，「你想要什么？我一无所有。」
终于来到了正题，我说出了我的最终目的，「只要你帮我一个忙，我保证让我妈妈给你妹妹做手术，手术费也由我承担。」
十
其实我要王游做的事跟上辈子他自己做的差不多。
只是我觉得还不够。
张大海现在变成了残废。作为男人，却没有了男人的标志。那他最在乎的是什么呢？
肯定还是这个。
「我让你在被判刑后，带领里面的人把张大海当女人，凌辱他！欺负他！如果有那种特殊癖好的，最好能把他压在身下，粗暴地对待他！」
他不是喜欢凌辱别人而获得快感吗？那就让他也试试这种被别人凌辱欺负的感觉，看他还有没有快感。
「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妹妹，并且每个月给你汇很多生活费，让你在里面广交朋友。」
「我要如何相信你？」
我调出手机中妈妈发给我的手术安排。「明天早上九点你妹妹就会进手术室。你可以等你妹妹手术结束后再去自首。」
他抢过手机，认认真真一字不落地看了起来。
甚至还拿出随身携带的病历本，核对上面的公章是否一致。
「好，明天妹妹出手术室后，我就去自首，你说的我都会做到。」
我们两人达成了一致协议，他示意我先走，他先处理尸体。
我离开烂尾楼，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爸爸，走吧。」
「好。」
爸爸什么都没有问，开着车往家的方向走。
可我明明看着他的手是抖的。
刚刚我和王游说的话，他肯定全部听到了吧？
「爸爸，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坏？」
爸爸笑了笑，用空闲的手拍了拍我的手背，「媛媛想要做什么就去做吧。爸爸都支持你，但是别忘了底线。」
我很意外爸爸能说出这种话，我以为……他会说我过分。
他是一个很正派的人，平时我说一些无伤大雅的小谎话他都会批评我。
可这次……
我试探性地继续问他，「那爸爸，我想在老家修一间地下室。」
爸爸想也没想，「好啊，正好我们可以去乡下采风。你也可以放松一下心情。」
十一
地下室建得很快，都是按照我的想法修建的，我很满意。
休学时间满了，我又回到了学校开始读书，最后如愿地考取了医学院。
我选择了临床医学，想要成为像我妈妈一样优秀的外科医生。
我以为我的生活已经回归正轨，所有的噩梦已经离我远处。
「媛媛快看，楼下有人表白耶！」
这种事情经常在女生宿舍下上演，我们见怪不怪，却每次都很激动。
就像被表白的人是自己一样。
「姜青媛，我喜欢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好吧，没想到这次女主角居然是我自己。
「答应他！」
「答应他！」
楼下的男生起哄。
室友也不断催促我下去。
我没有办法，只能下楼。「这位同学，不好意思啊，我最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这个男生我都不熟，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跟我表白，以为我会接受他。
男同学可能没想到我会拒绝他，先是一愣，差一点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拒绝我！」
我被气笑了。「你是谁？国家总统？还是国宝熊猫？」
我转身想走，谁知他拉住我的手，「女人！别给脸不要脸！」
强硬地将花塞进我的怀里。
他还离我很近，做出拥抱我的样子。
我瞬间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汗毛都立起来了！
好恶心……
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好恶心！
「你做什么！我都拒绝你了！」
我用力一推，不小心将他推进了花坛里。
我没心思管，只想回寝室洗澡。
十二
谁知第二天我就上了学校论坛。
「媛媛，你看，他们都说这人是你！」
我看了一眼，上面全是我厮混夜店、酒吧，出入学校后面不知名小旅馆的照片。
下面很多不堪的评论。
「怪不得胸这么大，肯定被很多男人揉过吧？」
「临床医学大三的那个姜青媛嘛，我知道啊，她几年前还跟一个老男人在学校旁边做那种事呢。她很骚的，一点都不挑。」
「她好脏啊，这样的女生白送我，我都不娶。」
「我靠，你们有她的联系方式吗？我想试试耶！」
随后，真的有人在上面公开了我的联系方式。
我的手机开始不断地响。
「学姐，两百一晚上干不干？弟弟器大活好，保证你舒服。」
「贱人！你怎么不去死啊！到处勾引男人，也不怕得病！」
「学妹，我可以一百块钱买你的小裤裤吗？最好是没洗的。」
我把手机甩丢出去，崩溃地大喊。「这些都不是我！」
上辈子的记忆又开始在我大脑里轮番播放！
我瑟瑟发抖地躲在墙角，不断重复，「不是我！不是我！」
原来，我还是没有走出来！
我以为已经得到的新生，还与上辈子不断地牵扯着！
我手机不断地响，有时是电话。有时是短信，我不想听，不想看。
室友只能将我的手机设置成飞行模式，随后帮我删掉里面的垃圾短信。
「媛媛别怕，我们相信你。我们已经告诉导员了，导员正在处理这件事。很快就能还你清白的。」
在室友们的安慰下，我终于冷静了下来。
「我真的没有做过这些事。」
室友点头，「我们知道，我们信你。你一天恨不得住在图书馆和实验室的人，怎么会做这种事呢？肯定是有人在陷害你！」
陷害我？
是谁？
我平时的交际圈很窄。
三年了，班上的同学我都认不全。更不会去得罪人。
除了……昨天的那个男人……
「昨天跟我表白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他叫张成，计算机系的。」
十三
我找到张成的时候，他正在跟几个男生开我的黄腔。
「嘿，你们知道她昨天为什么拒绝我吗？因为她不是处。怕我嫌弃她！」
「我怎么知道？当然是跟她开房的时候知道的啊。」
「确实，皮肤挺好的，又白又嫩。可惜不解风情。她觉得自己配不上我，就拒绝了我。」
「其实我不太介意的，玩玩而已嘛，女人如衣服，腻了就换掉。」
我很平静地看着他那张跟张大海如出一辙的脸。
我都忘记了，张大海的儿子不就叫张成吗？
后来他还在民政局上班。
也不知道他一个罪犯的孩子是怎么进入这个部门的。
反正很多女性都被他骚扰过。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他的动作和神态，就跟那个流氓父亲一模一样地让人倒胃口。
我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有些惊讶。
听他吹牛的几个男生更是涨红了脸，找理由离开了。
「张成，我考虑了一晚上，我愿意做你女朋友的。」
张成本来防备着我找他麻烦，结果我这样说，他顿时放松了下来。「哈，我就说昨天是你欲擒故纵嘛。女人，不自量力。」
他伸手想要搂我，被我侧身躲过。「急什么，晚上在学校后面巷子里最后那片小树林。我等你。」
说完我就走了。
我不怕他不来，张家两父子一个德行，有女人扑上来，是不会放弃的。
我转身就给我爸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把车开到学校后面等我。
到了晚上，我和爸爸将张成搬进后备厢。
爸爸欲言又止，最后化成一声叹息。
我问他，「爸爸，长得漂亮是我的错吗？」
爸爸摇头，「不是你的错，是那些肮脏的灵魂的错。」
「那爸爸，帮我把他送回老家的地下室关着好不好？等我处理好这里的事，我就回家。」
爸爸把张成带回了老家。
而我回到了图书馆继续看书。
不会有人找张成的，他爸还在坐牢，他妈听说已经改嫁了。他平时也总是旷课。
一般消失个一两个星期都没有人发现。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用他的手机给导员请了两个星期的假。
随后在用他的手机登录上学校的论坛，发了一篇超长的道歉申明。
「对不起各位同学，昨天关于姜青媛的那些事情都是我胡编乱造的谣言。是我思想龌龊，见不得别人拒绝我的表白杜撰的。为此给姜青媛同学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我深感愧疚。我在此公开跟姜青媛同学道歉。对不起！」
随着这篇声明的发表，昨天还义愤填膺骂我的同学转而去骂张成。
可惜，张成一句都看不到。
第二天我刚起床，就看到我爸爸发给我的信息。
张成死了。
在回老家的途中，他突然醒来。想要跳车逃跑，可谁知偏偏这么倒霉，他跳车的公路旁是悬崖。
直接滚下悬崖摔死了。
我觉得这其中有蹊跷。「爸爸，真的是意外吗？」
我忐忑地向爸爸确认是不是意外，我害怕是爸爸……
爸爸很肯定地告诉我，「是意外。」
十四
张成的尸体是在两周后发现的，已经被野狗啃得不成样子了，如果不是做 DNA，都看不出这人是谁。
警方还在他身上搜到一封对我的道歉信。
在没有足够证据证明他是被谋杀的后，警方认定他是自杀。
我将他的手机从图书馆的厕所丢了下去，这件事就这样完了。
我的人生再次回归了正轨。
虽然我被证明是清白的。但学校再也没有人敢跟我表白了。
不过我也落得清净，反正我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的。
我成功毕业，并在我妈妈就职的医院实习。
这天我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你小心一些，张大海提前出来了。我怕他家找你麻烦。」
从声音我可以判断出，这个电话是王游打来的。
他在今年年初就出来了。
出来之后他就搬到他妹妹的学校旁边开始了新生活。
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有联系，没想到他还时刻帮我留意张大海的情况。
我摸了摸时刻被我放在衣兜里的手术刀，这才安心地去等我妈妈下班。
刚走进小区，就看到一家搬家公司在搬家具。
这个小区属于学区房，早就住满了人。除了我家旁边的房主因为要出国卖了房子外，这里的房子很少流动。
果然，是我家旁边的房子搬来了新邻居。
我在等妈妈开门的空隙中，看到一个跟我一般大的女孩子蜷缩在院子里的角落里。
如果有人经过，她就会条件反射地往墙角躲。
我觉得女孩很熟悉。但是却想不起来是谁。
「媛媛快进屋，发什么呆呢？」
妈妈拉着我进屋，以至于我错过了女孩求助的眼神。
可我还是忘不了那个女孩。
她蜷缩在墙角的背影跟我上辈子太像了。
无法入睡的我起床来到了阳台，想要透透气。
刚到阳台，我就看到邻居家的院子里亮着灯。
一个男人正挥着皮鞭，不断抽打中午我看到的那个女孩。
女孩被堵住了嘴，不能呼叫。
可我从她呜咽声中听到了对这个世界的绝望。
可能我的目光太过于专注，那个男人发现了我的存在。
我来不及躲起来，他提着皮鞭对我露出邪恶的笑容。
他用皮鞭指了指我。然后耸动着下体。
我看到了……
透过月光，我看清了那个男人的长相。
张大海！
他不但回来了，还跟我成了邻居。
我跌跌撞撞地回到床上。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刚刚张大海的那个眼神，他认出我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种人渣还能减刑出来！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六神无主地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他一定会找我报仇的！
不说他知不知道他在牢里受的那些屈辱是我安排的；
就是我让他变成残废这件事，也足够他这种小人继续报复我了。
「啪啪啪……」
皮鞭抽打肉体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我有理由怀疑，他将女孩带到我家的墙下凌辱。
他在做给我看！
十五
第二天我发现家门口有一只死鸡。
鸡的脑袋被剁了下来，挂在门上，血洒得到处都是。
我条件反射地看向一旁的邻居。
紧闭的院子好像没有人在家。
可是二楼落地窗玻璃内的窗帘正在晃动。
张大海在监视我，在恐吓我。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媛媛回房间休息吧，交给爸爸来处理。」
爸爸出声打断我的思路，我心里装了事，听话地回了房间。
之后接连下了三天的大雨，我都不敢出门。
可我也不敢一个人待在家里。
一个人的时候，家里有一丝响动我都会跳起来。
「哐当。」
有什么东西落在厨房。可我不敢去查看。
我颤抖着给爸爸打电话，希望他快点回来。
一阵惊雷，我听到了爸爸专门为我设置的铃声在厨房响了起来。
怎么可能在厨房呢？
爸爸出门的时候我提醒过他记得带手机的。
我想要起身查看，可是又害怕。
正在犹豫之间，爸爸披着雨衣从大门处进来。
他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后紧张地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媛媛，你怎么还没睡？」
「我害怕。想要等你和妈妈回来。」
爸爸也不把雨衣脱下。就站在门口。「那你快回房间吧，等会我给你热杯牛奶。」
我觉得爸爸情绪不对，可是我又想不清楚是什么。只能听话地回了房间。
我小心翼翼地拉开一点窗帘，往旁边的房子看了过去。
张大海家里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动静。好像没人一样。
可我明明看到那个女孩，白天被像狗一样用铁链子拴在院子里。可是现在也不在了。
他们走了吗？
我庆幸地想着。
张大海应该是走了。
因为我已经三天没有看到他家的灯亮起来了。
我松了一口气。不管他是什么原因离开的。只要他走了就好。
不然我不确定能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十六
之后我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除了偶尔能听到地下室传来一些撞击的声音。
「没事，应该是有老鼠溜了进来，我明天去买点老鼠药放进去，过几天就安静了。」
我不再纠结，继续按时上班。
只是今日我回家时，一群警察把我家里包围住，我的爸爸双手被手铐铐着。
我扒开人群，冲了进去。「你们在干什么！放开我的爸爸。」
我想把爸爸从他们的手上抢回来，可我不是他们的对手。
「请你冷静，你的父亲是两起故意杀人案件的犯罪嫌疑人，我们要将他带回去询问，这是逮捕证！」
我不相信，「你们胡说！我爸爸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画家，他那么善良，平时连肉都不吃，怎么可能杀人！」
这时，警察从地下室抬出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赫然是消失多日的张大海。
我不敢置信，「爸爸！」
爸爸对我点点头，宠溺地笑着，「媛媛以后不用害怕了。可以安稳地睡觉，上班，做一个正常的女孩子了。」
「媛媛，这辈子，你一定要快快乐乐的啊。」
爸爸是为了我才会做这些的。
都是为了我啊！
原来我所有的不安和彷徨他都知道。
如果我再坚强一些，勇敢一些。
或者早早地自己动手解决了张大海，爸爸就不会做出这种事了。
他明明是那么有原则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爸爸，你回来！媛媛害怕。」
我哭着跑了出去，却追不上警车。
妈妈将跌倒的我扶了起来，「媛媛，回家吧。」
「妈妈，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爸爸。」
妈妈像小时候一样，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后背，哄着我。「说什么傻话呢？你是我们的宝贝啊，我们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哪怕是付出生命。」
两个月后，我们收到检察院送来的起诉书。
这时我才知道，就连当初张成的死也不是意外。
爸爸趁着张成昏迷，将他推下悬崖摔死。
最后还特意引来野狗啃食他的尸体。
我查了很多资料，问了许多律师，他们的回答都是爸爸的情况不容乐观。最好的结果就是个死缓。
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被张大海拴在家里的女人会出庭作证。
「姜逸之是为了救我，不得已而为之的正当防卫。他不是故意要杀害张大海的。我用生命保证。」
这个女人居然是张大海的女儿！
对比起张成从小到大的幸福生活，张梅梅的日子那是过得猪狗不如。
三岁就被张大海侵犯了，以后长时间被关在家里不给出门。从没有读过一天书。没有一个朋友。
再大一些，张大海对她没有兴趣了，张成又开始欺辱她，将她当成玩具一般，不但自己玩，还让给朋友玩。
而她的母亲白盼娣，更是不把她当人，不顺心就打骂她。责怪她是狐狸精，抢了自己的丈夫。
张大海出狱后，为了能换个挨着我家的房子，不但卖了她的一双眼角膜，还有一个肾。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让法庭中的众人一愣。
就连见过大风大浪的法官都红了眼眶。
「所以，姜逸之作为我家的邻居。见不得我天天被欺负，才会想要救出我。只不过在救我的过程中，张大海反抗激烈。姜逸之错手不小心打死了他。」
律师紧随其后给我爸爸做无罪辩护。
经过漫长的庭审，我爸爸最终被判刑十五年。
十七
爸爸坐牢之后，我的人生中再也没有遇到过坏人。
日子平静而又充实。
爸爸之前画了很多画，妈妈按着他的意思都卖了。换成一笔不菲的现金，然后我们开始了长达五年的世界旅行。
我们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拍很多照片，然后选一张邮寄给爸爸。
我们也会收到爸爸的回信。
爸爸说他在里面过得很好，大家都夸他是一个好爸爸。
他还申请开了一个美术培训班，培养了好几个有这方面天赋的罪犯。
他们集体画的《向阳而生》还获得全国监狱绘画大赛的冠军。他也因此而获得减刑。
这是爸爸第三次减刑了！
我和妈妈收起画着向日葵的信纸，将爸爸出狱的日子又往前挪了一年。
没关系，时间过得很快的。再等等，我们就能再次拥抱了。
向阳而生，逐光而行，心有暖阳，何惧世间沧桑。
不问花开几许，只有浅笑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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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16 15:5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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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漂当男友出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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