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暴制暴：对抗熊孩子
家常理不短2：又燃又痛的亲情故事
年前，我喜提 N+1，只能摆烂回家。
当我拖着笨重的行李，拎着用遣散费给父母买的礼品，打开门。
迎接我的却是家中「熊霸」！
刚上初中就长到 160 斤的，称霸「熊孩子界」的，我侄子——蒋力。
1.
「佳怡，快坐下，妈炖了你最喜欢的排骨。」妈妈走过来就要接过行李箱，却被他一脚踹倒。
「你滚！这里不是你家！你就是个外姓人！你不要住到我家！」
我一愣，年纪轻轻怎么会说这种话。
虽然他小时候就比较皮，淘气捣蛋，但也不至于如此。
八成又是我那个嫂子，整天给他洗脑灌输！
就因为我不同意把她的名字写在房产证上，这几年她从未对我有一点好脸色。
可这是我爸妈的房子，她有什么资格写？
我没好气地直接拿包砸他脸上，蒋力明显没想到有人敢这么对他，一边哭一边喊他妈，活脱脱一巨婴。
我把行李箱顺手拿起，关门一气呵成。
「我的好大儿！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离老远我就能听到嫂子许星的声音，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冲了出来，眼睛冒着火光，直接把目标锁定在我身上。
「呦呵，我当是谁能教育小孩说那种话！」我瞥了她一眼，换好鞋坐在沙发上，「原来是嫂子您呀！」
「蒋佳怡！你这么打你侄子！他还是个孩子！」许星开始偷换概念，指着我就一顿输出，「你竟然敢这么打他，你那破包，能有我们力力的脸重要吗？」
我看向蒋力，那张肥胖过剩的脸，再配合红印，活脱脱一个猪头焖子。
此时他正哼哼唧唧地在许星背后拱，没顾她阴沉的脸色，我直接笑出声。
「不好意思哈，我这散打学了两年，到现在控制不好力度。」我顺势掰了一下手腕，关节咔咔作响，「我要么不出手，出手必伤人，某些人最好别惹我哦！」
许星吃瘪，看着我牙根发痒，没说一句话，转头把房门摔得乒乓作响。
我也乐得清闲，在客厅里玩了一下午。
晚上蒋劲松回来，看我点头示意，简单寒暄了几句，就直接走回房间。
我懒得和他闲聊，这种老实、窝囊、不上进的吸血哥哥，有还不如没有。
倒是父母还是很关心我，这么多年他们两鬓已经斑白，实在是劳累了许多。
我一直在和父母说公司的奇葩领导，说到开心处三个人都捧腹直笑，氛围与其他家庭无异。
「我不吃这个！我不吃！」我余光瞟见许星一直在给蒋力夹菜，菜堆得和小山一样高。
「我要吃她面前的！」蒋力指着我面前的大虾，母亲在旁边明显有些为难。
「小力，你海鲜过敏，不能吃的，吃了全身都发痒。」父亲一边说，还装作还难受的表情，「小孩子不能吃这个哦！」
「我不管，我就要！」蒋力撒泼打滚，看得我越来越烦。
我刚拿起一只大虾，就被他一手扒落在地。这一打，我的火气也上来了。
「吃吃吃，你跟个猪头一样，就知道吃！」
我拍桌子吓唬他，没想到他气焰更胜，直接把一盘大虾扔在地上，这一举动彻底惊呆了我。
这不就是网上所说的熊孩子？
哈哈，可终于让我逮到了！
我手比脑袋反应快，拽起他就踢了一脚，还掐了两下。
原来收拾熊孩子的感觉这么爽！
许星看了连忙拉着，没等她发话，我就直接堵住她的嘴：「你要是想吃就让你妈做，别扔我妈给我做的，再敢嘚瑟我不拍你都不姓蒋，记没记住！」
我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便起身回屋，眼前的一幕却让我愣住。
我的卧室风格全变了！
贴在墙上的追星海报，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球星的图片。
桌上的那些人性立牌，和我的一些私人用品，一点影子没有，统统消失不见。
整个屋子全是男孩的气息，这分明就是蒋力的活动房！
我的哥哥们，还有那么多小卡……
我只感觉血气蹭蹭往上涌，走到我妈面前，直接询问：「妈，我的房间呢？怎么成了蒋力的活动空间？」
「……」我妈不答话，眼光移了移，我就知道这又是我好嫂子的意思，看她还在吃饭，我也没好气，劈头盖脸地直接问她。
「闭嘴！这是你该和你嫂子说话的态度吗？」蒋劲松把碗筷直接砸在桌上，玻璃的碰撞声刺耳难听，「赶紧给你嫂子道歉！」
「佳怡，也不是我说你，小力是咱们家的根，是咱家的希望。你又不回来，把房间改成活动区域怎么了，这样我们小力才能好好成长啊！」许星摇头晃脑地诡辩，说完看着蒋力，两个人一起点头。
听得我怒急反笑：「那我住哪儿？」
显然这也问住了许星，不过一会她就悠悠开口：「你住小力的房间就好了，女孩子嘛，过几年就嫁人了，那个房间足够你住了。」
蒋力的卧室虽说空间足够，但是我之前的卧室还有个大阳台，怎么能与之媲美？
「我的东西呢？」
「那些啊，让我扔了。」许星风轻云淡地说道，就像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不是我这个做嫂子的说你，这么大了，还追星，难怪没男孩喜欢你。」
我冷眼看着他们三人，哥哥似乎也没有为我辩驳的意思，我心中有了答案。
装作不生气的样子，我回到之前的房中。
安静了许久也不见我开门，蒋力在房间外又敲又踹，还能听见门把手咔嚓转动的声音。
门已反锁，门锁也被我用钥匙堵住，只要我不开，谁也进不来。
而我望着墙上的这些画，心里早就有了主意。
2.
说干就干，我左右手同时开弓，把海报撕得七零八碎。
我又拿了个袋子，把他的那些篮球和衣服统统打包。
卧室门一开，我看到的就是许星和蒋力那两张急不可耐的脸。
「啊！！！我的偶像！」蒋力看到撕烂的海报，直接冲了进去，整个人丧着脸。
听到蒋力的声音，蒋劲松赶快过来，发现一地惨败景色后，向我奔来。
「蒋佳怡，我自认你是我妹妹，才没有和你争论。你回来打小力，现在又扔东西，你什么意思！」蒋劲松拿起筷子指着我，那个架势，好像下一秒要扎在我的脸上一样。
「臭娘们，我和你拼了！」蒋力把碗筷摔得细碎，拽着我就要往玻璃瓷器上压。
「佳怡！」
「小力！」
两声惊呼中，我利用巧劲躲开攻击，蒋力身子沉，来不及反应，就直接砸向地面。
我胳膊被轻微划伤，其他地方没有大碍。
许星关切地看着蒋力，眼神中的恨意就像要把我撕碎，蒋劲松径直来到我面前，一耳光打得我几乎晕眩。
「劲松！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妹妹！」父亲气得胸口耸动，直接给了他一拳，再扶着我缓缓坐下。
「你儿子要害我死，我躲他有什么问题？」我看着蒋劲松，眼神愤恨，一股浊气憋闷在胸膛，「如果我刚才被他推倒在地，你也会这么打蒋力吗？」
「打得好！」蒋力在旁边鼓掌，被我瞪了一眼，吓得不敢再动。
「今天的事情咱们记下了。」我的目光在蒋劲松和许星的脸上游离，最后定在蒋力身上：「他怎么成长我不管，以后再敢动我的东西，谁都别想好过！」
我说罢便关上门，不再理会外面的众人。
我与蒋劲松的关系并非一日恶化，他从小懦弱，被人欺负，还是我这个做妹妹的拿着砖头吓那些学生。
长大了他不上进，背着父母向我借钱，每次问都是谈恋爱、请哥们吃饭。
当时他与许星结婚，我本就不同意。
许星是我学校附近的老板娘，光我看到她的男友，就不知道换了多少个。
她来到我家时，肚子已经隆起，张嘴就要 50 万彩礼，否则就要把我爸妈的房屋，直接写上她的名字。
而蒋劲松舍不得这个孩子，自然不会打掉。
为了让他结婚，母亲拿出积攒已久的首付钱，交给了蒋劲松，钱却也不知所踪。
还好父母把房子过户到我的名下，这才打消了她的念头。
而我因此成为他们一家三口的公敌。
3.
可能是我上次太凶狠，蒋劲松一家倒是很安稳，没有再惹我，我也乐得自在。
转眼临近过年，老姑一家四口来串门，两个孩子倒是乖巧，和那个蒋力大相径庭，很是得我喜欢。
我拿着一些糖块就让他们去玩了，与亲戚们一起唠家常，无聊地刷着手机。
不一会就听见打闹声，外甥女苏琪跑了出来，身上的小裙子也弄得满身污秽。
小脸哭得通红，惹人怜爱。
老姑看了连忙询问，琪琪哭得说不出个所以然，而蒋力和外甥苏然对打，蒋劲松两下就给他们二人分开。
「我的小力啊！」不由分说，许星张嘴就号叫，劈头盖脸地骂苏然，「你们家是不是过来欺负人的！两个打一个！」
相反苏然梗着脖子，一言不发，任凭她怎么说都不出声。
直到老姑循循善诱，才道出真相。
「他压在妹妹身上，用手摸妹妹，还要拽妹妹的裙子！」
众人一听皆哗然，声音刚落，就听苏琪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凭什么说这是我们小力做的！再说了，小孩子知道什么，一定是某些人穿着裙子不检点，小不正经！」许星阴狠狠地说着，嘴就像毒蛇在吐信子，说出的话句句不要脸。
老姑脸色一变，同样也没惯着：「你们家蒋力就是个变态犯，有娘养没娘教，什么东西！」
「蒋力，赶紧道歉！」我站在苏琪旁边，轻声安慰着她，希望不要在她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伤痕。
「道歉个屁，你胳膊肘外拐！」许星一把护住蒋力，蒋劲松也没闲着，一家三口组成一个阵营，共同抵御我们这些所谓的「外人」。
父亲看他不成器的样子直摇头，刚要代替蒋力道歉，被我拦下。
「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担，你们从小管教不当，未来就会给他留下犯罪的底子！这是猥亵懂不懂！」我只觉眉毛直跳，气得指着蒋力，「你要是不想被我胖揍一顿，你就抓紧道歉！」
蒋力心有余悸地看着我，估计想到爸妈在身边，眼睛一横，一副你尽管来的样子。
看来孩子是说不通了，老姑见状直接就要报警。
蒋劲松眼疾手快，快速握住她的胳膊，也没了刚才的硬气，替自己的儿子说好话。
「和你们在一起真晦气！」老姑带着孩子起身就走，我看着在哭的琪琪，一直送她们到门口。
蒋力真的是让人头疼。
刚关上门，就听见父母叹气的声音，他们一辈子从未传出过什么谣言，临老了，还要为这个小子背黑锅。
「这饭不吃也罢！走，咱们去吃更好的！」许星白我一眼，带着蒋力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我看着蒋劲松一副求留不是的样子站在客厅，心一软将他按到座位上。
虽说我和许星的关系向来不好，但毕竟她们一家住在这里，我没有办法置之不理。
老人有句话叫「三岁看到老」，这个蒋力未来也不会有什么出息。
我看向哥哥，忍不住询问：「难道你也觉得小力这么做是对的吗？」
他一声不答，显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孩子从小交给许星照顾，很多观念都已成型，很难再听其他人的话。
一家四口，再度陷入沉默，饭桌上各怀鬼胎。
家里太不清净，我隔天就找了一份工作，每天出门前都会反锁卧室，生怕蒋力再动我的东西。
手上的工作忙得我转不开身，刚要和同事交流心得，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她声音满是焦躁：「小怡，不好了，你的东西全坏了！」
4.
当我跑回家时，就看见我的卧室门虚掩着，不用说都知道是谁打开的。
一想到里面的惨状，我就觉得心都在怦怦直跳。
当事人正在床上酣睡，母亲则蹲在旁边，帮我收拾物品。
摔碎的化妆品，剪刀剪碎的裙子，错乱的首饰盒，还有我的笔记本电脑……
不知哪儿来的蛮力，我双手把蒋力从床上拽起，沉声质问是不是他做的，蒋力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笑着问我：「是又怎么样？我是老蒋家的后，你个外人敢动我？」
老蒋家的后？
那我就让你彻底绝后。
我看着蒋力，又看了一眼破败不堪的房间，嘴角裂开诡异的弧度。
他大概要猜出我下一步的动作，扯着小粗腿就要跑，被我直接拽倒。
「今天我不仅动你，我还要打残废你！」
我骑在蒋力的身上，不管他嘴中的怒骂，握着拳头就往身上砸，尤其是一些看不见的位置，既让他疼，又不留下痕迹。
蒋力哭喊的声音太大，一下子就把许星引了过来。
「哎呀反了天了，你竟然赶打小力！」
许星哭喊着拦我，我拽着蒋力的领子，朝着许星扔过去。
两个人直接坐在地上，蒋力把她压得不轻。
我拿起角落里的棒球棒防身，顺手拨通蒋劲松的电话，在沙发上等着他回来。
没过半个小时蒋劲松就赶到，儿子被打，老婆哭喊，二重唱的声音听得我头痛。
他刚要骂我，我带着他进了房间。
「这是你的好大儿做的事情。」我翘着二郎腿，鄙夷地望着蒋力，「他破我门锁，闯入房间，扔掉我的化妆品，砸碎电脑，就连我的衣服都被他剪烂。」
许星听闻跑过来，凶神恶煞的表情显露：「孩子小不懂事，损坏你点东西怎么了！能值几个钱，再说你是他的姑姑，下手这么狠，你真是好狠的心！」
「确实不值几个钱，」我掏出手机翻着购买记录，将价格明明白白放在她眼前，「你明知道这些化妆品都是大牌，他砸坏我的东西时，你在一旁也不制止，可真是好手段。」
「我的两条金项链也不翼而飞，收据还在这里，所有损坏物品总共两万八，你们要么现在给，要么我走程序。」
我拿起手机朝着蒋劲松摇晃，他面色阴暗，紧握着我不让我拨通电话。
「你空口无凭就说小力拿你的金项链，我可以起诉你诽谤！」许星的嘴一刻也不闲着，试图用语言攻击我。
我要是拍到证据呢？我拿着蒋力在我屋内翻动的视频，笑得人畜无害。
微型摄像头本是我之前养仓鼠时买的，这次专门放在首饰盒前面，是因为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
我的全部身家都在这个房间内，面对熊孩子不得不防，一旦出现问题，没有证据根本说不清。
许星脸色大变，直接要抢夺手机，推搡中母亲被她推倒在地。
我赶快绕过蒋劲松，查看母亲的伤势，好在是轻微磕碰，并无大碍。
「许星你疯了！你敢推我妈？」我把手机放入兜内，两手抡圆了就要打她。
刚抬手我就看见蒋力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一把剪刀，速度之快，竟然直奔我而来。
「我要杀了你！！！」
「佳怡！」
「妈！」
两声叫喊中，没有预想的疼痛，我看着妈妈站在面前，那把剪刀直接扎到了她的身体里。
5.
急救车赶到，母亲被送往医院救治。我在车上冷眼看着蒋劲松，恨不得将他撕碎。
经过医生的初步诊断，没有伤及肠胃和器官，但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没有犹豫，我让父亲赶快过来，并拨打报警电话。
我则前往警局，与他们三人对峙。
「警察先生冤枉啊！他只是个孩子，怎么会偷盗物品呢？」许星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紧紧抱着蒋力，「至于那个剪刀，也是他拿着站不稳，才扎到我婆婆的身上的。」
我看着蒋劲松，从母亲受伤到现在他就一言不发，这种态度太让人心寒。
「蒋劲松，你为了你儿子，连自己母亲的死活都不顾。」
说完我拿出手机录像，上面清楚地记录了蒋力翻找我物品的全过程。
许星看到刚想抢夺，却被周围的工作人员一把按下。
执法人员将我说的丢失物品，和相关购买记录做核对。
「她说两万多?」
许星见状对着他献媚地笑：「是呀警官，她狮子大开口，想赖钱，你可不能让她得逞！」
男人用看傻子的表情瞧她，一拍桌子，吓得许星一愣：「这明明三万都不止！你们就是这么教育儿子的？从小偷盗，还刺伤自己的亲人，一点悔过意识都没有！」
我翘着脚，笑着看他们一家三口。
看，我没有骗你们吧？
随后警察又咨询了医院人员，从伤口深度和位置判断是故意伤人，并非摔倒误刺。
但是念在蒋力年纪尚轻，决定先行看管几日，做思想教育工作。
我没有任何要求，当场订立协议，必须将所有的赔偿金一次性结清，并且还需要他们一家三口报销我母亲的住院费。
在警察的注视下，许星不得不同意，只能当面转账，又反手给了蒋力两巴掌，说他只知道惹祸，不懂事。
孩子在警局哭闹，我无心顾及其他，只想离开这是非之地。
母亲在医院已经醒来，看着她躺在病床上，我的心好像被人扯得稀烂，眼泪直接涌上来。
「没事的，妈不疼。」母亲替我擦掉泪，缓缓地抬起头，望着天花板，「我出门买菜，回来就看见小力进去了，你的东西都被扔到地上，我管不住他，只能给你打电话。」
我默不作声，父亲一直在旁叹气。
听到后面有细密的脚步声，我猛然回头，发现蒋劲松一家人正站在身后。
许星表情狰狞，蒋劲松则是一言不发，看母亲的表情充满愧疚。
「不就被碰了一下吗，至于报警抓我们小力吗？」许星嗓门陡然提高，周围病床的人都注目观看。
正好，我替她宣扬一下，省得再来惹我父母。
「你家儿子的行为不检，偷我的东西，又拿剪刀伤害我的母亲，我的好嫂子，识相就赶快滚，别惹我烦心，万一我的巴掌落在你的脸上，那就不好了。」
果然话说完，就看见周围的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上下打量许星。
「还有我的哥哥，希望你能遵守承诺，按时交母亲的医药费，替你的儿子赎罪。」
许星还要还嘴，就被蒋劲松拦下，朝着母亲深深鞠躬，把她连拉带拽地离开了病房。
这个房间内大多都是重症患者，一时之间不会出院。
为了随时掌握父母的状态，我将刚才买的水果分发给众人，并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一旦看见他们谁再过来，直接给我打电话即可。
我懒得将精力浪费在他们身上，眼下更重要的事情，就是抓紧让爸妈搬出来。
和领导简单说明了情况，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我用赔偿金租下了一套两居室，足够我们三人居住，远离那吸血鬼一家。
我趁着许星二人上班期间，带着几个好友和搬家公司，以最快速度就完成了搬家。
父母的私人物品全数带走，食物同样也拿走大半，电器和家具留下，足够满足他们的日常生活。
我拍了几张房间照片，直接挂到房屋中介上，等待有需要的人来寻找房源。
当晚我的电话就被蒋劲松打爆，我懒得理他直接按了关机键，安心照顾父母。
6.
这几天她们并没有来到医院闹事，更多的时间都是打电话和发微信。
我打开对话框，家庭群内的消息轰炸不停。
——蒋佳怡你要不要脸，你凭什么把东西都搬走，这房子是你的？
——自从你回来，这个家就不安生，你还不如这辈子就在外面！
——你再不送回来，我们就报警你入室抢劫，贵重物品失踪！
其中还掺杂了几条蒋劲松的消息，不过都是一些不疼不痒的话。
夫妻俩一个红脸一个白脸，配合得还真是完美。
「房子被我挂到网上了，赶快收拾行李搬出去。」
发下了这条消息后我就退出群聊，多说一句话，都是对我手机流量的不尊重。
碰巧医生来查房，说母亲这几日恢复得不错，明后天就可以出院了，让我多带着她在走廊里散步，有益于伤口恢复。
刚走到医院楼梯口，我就瞧见蒋劲松带着水果和一些礼品，显然他看到我们也是一愣，随即又回过神。
他将补品放到了病房中，眼眸低垂，看着母亲，似乎有话要说。
「妈，对不起，我没有教育好小力。」
这么多天就憋出一句？听完我就翻了个白眼。
「许星的脾气你也知道，她对小力的教育方式有错误，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没有教育好，才造成这次的事故，真的对不起，妈。」蒋劲松神情默然，母亲则宽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表示谅解。
正好趁着他在，我拿起水壶就要去外面接水，走了两步就发现蒋劲松也追了上来。
「佳怡，我帮你拿吧！」他刚要伸手拿过，被我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我太了解他了，无事不登三宝殿。
「你是为房子来的吧？」我冷眼看着他。
「胡说，我明明是来看望妈的！」就像我羞辱了他一样，蒋劲松眼睛瞪得溜圆，没过半晌又喃喃道，「其实……」
我把水壶放在地上，双手环抱看他的反应。
「你也知道，哥当时结婚时想着照顾父母，就没单独买房子，现在你说要我们搬出去，我们住哪儿呀！」他脸上挂着讨好的笑，说完还吸了一下鼻子，「以后我严格教育小力，咱们一家好好在一起。」
我的好哥哥，你从头到尾都没考虑过父母。
「你可知每天早饭都是母亲做？你们谁照顾了？据我所知给你买房子的钱，都让你投资了吧？」我恨铁不成钢地望着他，「现在来医院是真心探望吗？无非是你们没有地方住而已。」
蒋劲松听完也不气恼，用他的名贵皮鞋点着地，发出刺耳的声音：「我和你嫂子结婚这么久，也该给她点保障了，我不是来和你商量的，等妈出院就把房子过户，我们赡养老两口。」
他这算盘打的，我在国外都听见了，我也用着同样姿势回他：「最后通牒，一个星期搬走，我会随时带人看房。请蒋先生出门右转，不送。」
不看他的脸色，我拿起水壶接满，回去的路上把他当作空气，直接略过。
为人子，为人父，你选择后者，却从不为父母考虑。
那套房子才挂在了网上两天，就有人来咨询。
男子对户型和学区没要求，选择我家也只是因为上班近。
约在小区门前见面，我们一同上楼，打开了家里的大门。
映入眼帘的就是满屋的废纸，和一些破损的玩具车。
蒋力在一旁拍着球，许星敷着面膜，对嘈杂的声音置若罔闻。
「我不是说过让你们搬走吗？」我眉毛紧皱，环视了一下屋内，其他的物品好在没有破损，不影响售卖。
「这房子跟你有关系吗？写你名字了吗？你凭什么赶我走？」许星跳起来三连问，顺便还摸了摸蒋力的头发，「这未来都是我家小力的，你一个外人，作什么妖？」
我明显能感觉到身旁男人的巡视，这几句话信息量太大，通过他的表情来看，估计认为我是恶毒的二房东了。
这种情况下没有办法再看房，我只能表达歉意，但他并不在乎，也没有想走的意思，靠在墙上一副看戏的表情。
家庭伦理狗血大剧。
罢了，先解决许星她们才是正事。
「非要我动手才能帮你们搬家吗？」
可能我一脸真诚的样子比较好笑，蒋力在我面前摇头晃脑，嘴里还一直嘟囔着：「我是未成年，我不坐牢，气死你。你是外姓人，这个家和你没关系，赶紧滚吧！」
我看着他也不生气，刚伸出手，蒋力以为我又要打他，后退躲在了许星身后。
许星也一脸警惕地看着我。
随即我掏出一个红色的证件，上面印着几个大字——房屋所有权证明。
为了防止他们看不清，我举起在许星眼前晃了一圈，在她吃了屎一样的表情中缓缓合上。
「房主是我，你可以滚了。」
7.
打通蒋劲松的电话，我说明了一下情况。
我领着男子在房间内穿梭，通过他的表情，显然对这个户型和租金很是满意。
当走到我的卧室的时候，蒋力小跑过来，挡在门前。
「这是我的房间，你们不许进！」
小胖子的身形气喘吁吁，一副愤恨的表情，看我没有后退的意思，又叫嚣着大喊：「不许进！」
他伸手就推了我一把，两步没站稳，我就倒在一个温热的怀里。
是刚才那位租客。
无理取闹的亲戚，烦人的小孩子，还有倒在他怀里的我。
太尴尬了。
我定了定神，拿出我人生中最大的耐心，劝着蒋力让开。
没想到这小子不知道在哪儿又掏出把弹簧刀，吓我们一跳，抓紧往后退。
「不许看，不许看！」蒋力号叫，手在面前乱挥，就连许星也不敢上前。
看我们躲得太远，他似乎不解气，收起刀就踹翻旁边的椅子，桌上的茶杯餐具也被摔碎。
声音之大引来了楼下邻居，阿姨扶着虚掩的门把手，脸上的肉都跟着发颤：「你家又在发什么疯！整天没有个消停日子！」
她显然没明白当前的局势，进屋指着蒋力：「我家孙女还小，你们万一吓到她怎么办！」
许星自然看不得自己儿子被说，掐着腰就骂回去：「我儿子乐意，有能耐你把上下两层都买下来，这辈子死都没人烦你！」
阿姨那么大岁数，怎么能说得过她？气得憋了半晌没发出声音，恰巧楼下的小女孩跑上来，奶声奶气地喊着奶奶回家，阿姨说不过，扔下一句话：「造孽，有娘养没娘教。」
我看着她们只觉头大，就因为蒋力，带着我们在这栋楼里都不受待见。
「你个老不死的，你说谁呢？」蒋力听闻便跑过去，我只觉事情不对，还未能拦住他，就听见两声闷响，阿姨和小女孩都从楼梯上掉了下去。
蒋力推了她们。
许星离远看了一眼，嗤了句：「八成是装晕，想要我们家钱呢！」
楼道里有邻居堆放的杂物，很容易磕碰到头部。并且阿姨这么大年纪了，哪能经得住这么一推？
等我跑到身前，才发现老人脑后的丝丝血迹。
女孩腿无法动弹，像个破碎的布娃娃，在旁边哭着喊奶奶。
我拨打急救电话，并麻烦房客联系楼下的家人。
我再抬头找寻她们母子二人，才发现许星和蒋力早就趁乱逃跑了。
正值春节，北方天寒地冻，她们穿得不厚，想必也跑不远。
现在只剩下蒋劲松。
等他回来的时候，正好救护车也同时赶到。
我和房客点头致意后，不由分说就拉他上了车，并讲述了种种前因后果。
蒋力的错误，必须有人来还。
我和蒋劲松坐在急救室外，配合警察的调查，又听楼下儿子的一顿辱骂，沉默不言。
此时的蒋劲松宛若苍老了十岁，他的胡茬粗黑明显，神色也略显疲劳，工作和生活的双重重担，显然是压得他喘不过气。
高跟鞋的声音掷地有声，我抬头，只见一个穿着惹火的女人和西装革履的男子跑了进来。
「又是你们一家！」男人拽起蒋劲松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道，「周围邻居谁不知道你家那个熊孩子？你们怎么教育的？」
女人恶狠地盯着我：「如果我妈和我女儿今天出现任何问题，你就等着被告到破产，家破人亡吧！」
说完两人就要动手，被隔壁的警察拦下，这才免去一场争乱。
楼下的一家我是见过的，每次看见我时，阿姨都会让女孩和我打招呼，声音甜甜的，非常有礼貌。
但她们现在躺在冰冷的手术室里，生死未卜。
我坐在椅子上，手紧握着旁边的扶手，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看着门上跳动的数字，只觉等待时间那么长。
良久，警察接了通电话，和那边说了些什么，最后点了点头。
蒋力和许星二人已经抓到，需要我到警局指证。
我回头望向蒋劲松，他还是一声不发。
没做多言，我随着民警上了车。
没想到人生两次来到警局，竟然都是因为我那不成器的侄子。
一次失手捅人，一次过失伤人。
我被安排在单独的审讯室，询问了警官才知道，她们二人身无分文，也没穿着外衣，没走多远就被附近巡逻的民警缉拿归案。
她们各说各话，口供不一致，但都拒不承认是过失伤人，称自己正当防卫。
我笑着摇头，这两个人胆子实在大，什么场合下都敢撒谎。
于是我一五一十地还原了整个事件的发生过程。
……
再出来时我就看到两张熟悉的脸，蒋力褪去了嚣张跋扈的表情，显得懵懂又有些傻。
许星看见我就像发了疯一样，冲着我喊叫：「都怪你，要不是你，小力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怔住，都到这个地步，她丝毫没有察觉是教育的问题，依旧不肯悔改。
周围人把她拦下，按在座位上。
许星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久久呢喃着不能回神，一直在念叨着该怎么办。
「我的儿子还小啊，他不能有案底啊警官！」
「你的孩子是孩子，别人的孩子就不是？」我实在听不下去，走到许星面前，「你可知道就因为蒋力，楼下阿姨和她孙女现在还在手术室里，你到底有没有心？」
「那又怎样，要抓就抓我，不要抓我儿子！」
说完许星紧紧抱住蒋力，头发散乱的她就像一个女鬼一样，哭嚎着挣扎，言语含糊不清地对我喊：「对不起，对不起。」
楼下阿姨的手术和治疗费用，蒋力的伤人罪名，种种叠加在一起，足可以压垮一个家庭。
我看向蒋力，他梗着脖子站在那里，似乎还不知道此次的严重性，表情还是愤愤不平。
这一家人都没有救了。
和警官道过别，我再次回到医院。
楼下阿姨已经脱离危险，但在滚下楼的过程中，受到外力冲撞而造成颅内损伤，未来很可能造成偏瘫或留下其他后遗症。
所有费用都由蒋劲松一家承担。
我陪着他交完手术费用，又看他打电话筹集剩下的住院费，还向父母借了 2 万元，骗他们是蒋力的学费。
最终借了个遍，才勉强凑齐住院费用。
蒋劲松就像被人抽空了一般，滑落倒在墙边，双手捂着脸，哭着问我：「佳怡，你说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呢？子不教父之过，孩子就是大人的一面镜子，他会反射你的教育和思想。
而年龄小从来不是犯罪的借口和理由。
我只能告诉他最坏的打算，做好蒋力被判刑和赔偿金钱的准备。
蒋劲松听完停止了哭声，眼泪还在眼圈中，仰起头问我：「他还那么小，会不会有案底？」
这一句话，让我真的对他同情不起来。
8.
我回到家中和父母一五一十地讲述了这件事，父亲沉默无声，母亲则很是后悔。
她觉得自己没有教育好蒋力，没有让他正常成长。
蒋力性子调皮，又不听管教，经常在屋内乱跑，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楼下也是总来找，也算是积怨已深。
无论是从任何角度，她们也定不会放过蒋劲松一家。
可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最后当一次好妹妹，我替蒋劲松找到了一套房源，交了半年的房租，看在父母的面子上不能让他流离失所。
我再把屋内的电器全部折旧卖出，房源挂到中介名下，转手卖掉。
母亲的伤彻底养好，每天和父亲两人下棋浇花，老两口惬意悠闲。
不与他们来往的日子里，我们也算是安稳。
时光悠转，三个月后，我在和朋友去往饭店的路上，碰到了蒋劲松。
他穿着代驾的服装，刚要去开车，转头时看见了我。
四目相对，但是我们并未相认。
——佳怡，咱们可以聊聊吗？
收到蒋劲松的短信，我一点也不惊讶。
我坐在咖啡店里等他，约有半个小时之后，他才姗姗来迟。
「抱歉，我来晚了。」
我摇头不言。
蒋劲松说了很多事，但都逃不过妻离子散的结局。
蒋力最后被关进少年监管所，两年后才能放出。许星看情况不对，直接提出离婚，孩子自动归为蒋劲松。
阿姨和小女孩也没有大碍，在第二个月便出院了。周围的亲戚不愿再借给他钱，他只能白天、晚上不间断地打工，来还清债务。
「佳怡，之前许星那么对你和父母，我只以为她心直口快，真的对不起。」蒋劲松面色诚恳，真心实意地和我道歉。
「我不求能再回去，我也不配再看到爸妈，以后的日子还要麻烦你了。」
我看着他，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再次咽了下去。
蒋劲松的手机嘀嘀直响，他连一杯热饮都没有喝完，举着手机看向我，有些抱歉；「我先走了，代驾。」
我目送他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回想起这段日子的过往，其实他有无数个瞬间，可以教育好自己的儿子，可却放任不理，最后酿成大祸。
我不愿再想，再出门只觉得风雪有些大，我站在门口，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吸引住了我。
我刚想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身边男人就拉住我的胳膊。
「走吧，车祸太血腥，不要看了。」
我望向他，是上次那个房客。
自从那天见过面，他便死缠烂打地追我，奈何长得太帅，我半推半就妥协了。
我每次问他为什么喜欢我，都是只有一句话：「那天飞奔拦住蒋力的你，真的太帅了！」
我笑着打他，不再好奇身后的异响，紧挽着他的胳膊，朝远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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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1-11 17:1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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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小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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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常理不短2：又燃又痛的亲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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