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盐选 罪爱
大四实习,女上司在我耳边说长得帅是我的优势。
我想拒绝,但妈妈的病急需钱……
1
一个男人混到连妈都救不起,我还算个男人吗?
我经常在深夜里,如此问自己。
小时候我家在当地很有钱,05 年我家就开 100 多万的奔驰。
年幼的我异常崇拜我爸,他就像是无所不能的超人。
可惜我爸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我妈被迫离婚,带着我回乡下。
我妈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成了药罐子。
后来,仅仅一年,我爸资金链断裂生意失败,跳楼自杀。
家道中落就是形容我的。
上大学后的奖学金,我都扔进了给妈妈治病的无底洞。
我在学校里,啃着馒头喝着稀饭。
不敢买衣服,不敢和同学社交。
谈恋爱,更不可能。
虽然每个女孩看我都眼神发亮,但我的阶级让我没有底气。
2
当每个男孩都在烦恼如何讨好女孩,我却拒绝了不少向我告白的女生。
没错,她们的确青春美好。
但她们改变不了我的命运。
也有过真正的白富美追求我,但我都没有同意。
她们的家庭看不上我和我的家庭,和白富美谈恋爱不会有结果。
我就是这样的现实,我就是这样的冷静。
我永远记得那一天,有个同系的白富美接近我,我没搭理,却激得另一个男生无名恼火。
他带着一帮人,将我堵在教学楼后面,啐了我一脸的唾沫。
他让我撒泡尿好好看看自己,没钱没势还有个拖油瓶老妈子,就靠一张脸,配得上谁?
你养得起吗?
一群人围着我拳打脚踢,他开着崭新的车走了。
巨大的三叉星车标仿佛指引他未来的光辉。
他有个有钱的爹。
坐在泥泞里,我睁着肿胀的眼睛死死地看着。
我发誓总有一天,我要改变这一切。
开这样豪华的车,为我妈遮风挡雨。
我再也不要被任何人欺负。
从天堂掉落泥泞,我比谁都渴望回到过去。
我在我妈的病房里,给她削着特价苹果。
这窘迫又逼仄的病房,如噩梦般死死地缠着我,让我窒息。
电视里出现一个三十岁的女人。
我认识她。
她是一年前离开家乡投资本市的女老板,风姿卓越。
我看着妈妈,将削好的苹果喂到她嘴里。
她连苹果都吃不下去。
「儿子,别治了,我活够了。」
我说我交了个有钱女友,医药费别担心,她会帮我垫付。
「别骗我了,儿子。有我这个拖油瓶谁家看得上。」
说完她剧烈地喘起来,狠狠地抓住床单:「我就算是死,就算做鬼也不放过那个贱人。」
妈妈重复多年的咒骂,她恨那个毁掉她一生的女人。
而手术费用,几乎要压垮仅仅是大四的我。
我在这冰冷的钢铁城市中,完全喘不过气。
电视上那个三十岁的美女企业家叫冷梅,传说她的发家史极其不光彩。
她的公司正在我们学校校招男秘书,工资极高,要求外貌好,阳光活力。
传言她单身未婚,这男秘书的职位并不简单。
我已经通过第一轮笔试。
虽然外界传言冷梅对秘书要求很高,可我想试试……
不,我是势在必得。
我需要这份高薪,救我妈妈。
3
而当我坐在面试大厅时,门口和走廊已被七八个女孩挤满。
如同莱昂纳多面试泰坦尼克号男主角一般。
我往门口一瞥,躲在门后偷看我的妹子们居然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
「哒哒哒……」
我听到了一阵清脆的高跟鞋的声音。
顿时,鸦雀无声。
人群匆匆散去,人事经理点头哈腰,满脸殷勤地讨好着一个高挑冷艳的女人。
她就是冷梅。
本市商界响当当的人物。
她确实是个美女。
一套紧身黑色西装,完美的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一条束腿短裙下,藏着一双圆润纤细又白皙的大长腿。
五官很是精致,尽管三十岁了,却没有留下任何岁月的痕迹。
她明明有着一张绝美的面孔,一双多情的桃花眼。
但往那一站,那冷若冰霜般的气质,却是让周围的气温都下降了几度。
冷梅走进了面试大厅,关上门。
而人事经理则是在大门外候着。
她扭着水蛇腰坐在主座上,慵懒地翘着二郎腿。
轻抚了一下眼镜,然后双臂交叉地看着我。
一副君临天下的模样。
她蹙着眉说看我有些面熟,问我是不是以前见过?
我注意到,她看我的眼神似乎有些异样,脸上的冷意微微消散了一些。
人在欣赏美好事物的时候,心情会愉悦。
何况我这只穿着白衬衫白裤,发型清爽,散发着青春荷尔蒙的纯真小奶狗呢?
我恭敬地将简历双手递到她的胸前。
「我叫童锦辰,现在大四,想面试您的秘书……」
「能不能直接点?」
她眉目一挑,嘴角勾勒出一丝弧度,直接打断了我的话。
「告诉我,你的优势是什么。」
她向后一靠,双手抱胸,尖尖的下巴微微一抬。
一身黑色的 OL 制服,里面是白色的衬衣。
这一抱胸,更是显得宏伟壮观。
配上她冷冽高傲的眼神,别有一番风情。
4
我假装和职场新人一样,惴惴不安。
怯生生地回道:「我……我还在上大学,我……我没什么优势。」
「但我成绩好,爱好各种运动,特别是健身……」
她忽然起身,整个人越过大班桌,俯身看向我。
这一下,姣好的身材展露无疑。
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水汪汪的。
我吓了一跳,刚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她抓住。
她的手很光滑,细腻如玉,冰冰凉凉的。
这股触感让我吓得低下头,完全不敢看她。
我想把手抽回来,但她抓得太紧了。
一时场面旖旎,我却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她整个人,越靠越近。
如花般清甜的味道,随着她的呼吸不停地拍打在我脸上。
伸手,玉葱般的手指勾住我的下巴,强行把我的头微微抬起。
她忽然在我的耳边,吐气如兰地对我说:「难道你不知道,你最大的优势是长得帅?」
我厌恶地将下巴移出她的掌控,沉声道:「靠脸吃饭算什么本事,我……」
再一次,她用银铃般的笑声打断我的话。
她站了起来,高跟鞋踩出一片清脆,走到我的身边。
按着我的肩膀,她笑道:「假如我是你的客户,你这么得罪我,还想做生意?」
这是面试,还是……
我不说话了,只是坐在那儿,看着高高在上的她。
「如果有个很重要的女客户,说一些很私人的条件,你会不会同意?」
她的眼睛水韵韵的,对任何人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一双手,也从我的衬衣领口中慢慢滑落。
「如果贵公司的企业文化是这样,那我看错了,这个职位我主动放弃。」
我恼怒地将她的手打掉,站了起来。
一米八的我面对一米六八的她,几乎就是俯视。
深深地吸了口气,我直接向门口走去。
我一直在数着步数。
走出三步,
身身后便传来掌声:「恭喜你,你过关了。」
「明天来我办公室报到,职位,我的秘书。」
我停下脚步,剧烈跳动的心脏终于在这一刻缓了下来。
成功了,我成功地吸引到她的注意。
5
后面的一个星期,做为秘书,我天天跟在冷梅的身后,陪她参加各种晚宴,陪着她结识各类商界强人。
冷梅很有手段,在属于男人的商界之中如鱼得水,谁都高看她一眼。
每一次她都喝得微醺。
这一天也不例外。
从五星级大酒店出来,我开着车送她回家。
她靠在窗边,玉手托着桃腮,脸色红的几乎可以滴出血来。
风将她黑色的长发撩起,露出迷人至极的脸。
忽然她连连干呕,示意我靠边停车。
我刚停下,她便打开车门,跑到绿化带哇哇大吐。
当她极度难受之时,我搂住了她的纤腰,让她靠在我身上。
同时,装着温热蜂蜜水的保温杯,递到她的面前。
她有些诧异,抬头看我。
我朝她温暖地笑,如同一只喜欢撒娇粘人的小奶狗朝她撒着欢:「姐姐,喝点吧,喝了就不难受了。」
她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迷离,下意识地拿着蜂蜜水喝了几口。
恰到好处的甜,正是她最喜欢的程度。
她问我怎么会准备蜂蜜水。
我说这一个星期看她天天应酬,不停地喝酒,很伤身体,所以才准备了这些。
「姐姐,以后不要喝酒了。」我软语说着。
她却是猛然挣脱我的怀抱,有些不屑地看着我:「你以为你是谁?给我泡点蜂蜜水,就有资格指挥我?」
「我,我知道自己没资格,我只是建议。」我涨红了脸。
她冷冷一笑,伸手,抓住我的衣领。
然后用力一拽,将我拉近她的脸。
她冷艳又冷酷地在我耳边,说我这么关心她,她知道我想要什么。
她说在五星级酒店,她有长包房。
「我没有那样想。」我眉头紧皱,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男人不都是这样,特别是你这样处心积虑靠近我的。」
她一副看透了男人的模样,说反正是为了上床,不如直接点。
打开皮包,她掏出一张金色的银行卡。
「养你这样的小奶狗,很简单。」她将银行卡放在我的手上。
说这话的时候,虽然她是仰望着我,但我却感觉她是那样的高高在上。
我将温热的蜂蜜水倾泻在地上,然后将银行卡扔出老远,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没有叫住我。
我也没有回头。
但我知道,我刚才的表现一定没有让她失望。
我需要钱救妈,但钱买不来我的原则。
我的目标绝不是做个被包养的小奶狗。
---
人人都羡慕我有个那般娇艳的美女总裁。
而我却有着他们都不知道的烦恼。
那天后我依然正常上班下班,做好我的本职工作。
冷梅也将我晾在一边,仿佛记不起我这个人。
那天下班,我意外遇到一个女孩。
她叫徐薇,是我的高中同学,高三时全家搬去了另一个城市。
几年不见,她从一个丑小鸭蜕变成了白天鹅。
她父亲搞工程,几年时间就发了家。
她摇身一变成了真正的白富美。
和我吃了一顿饭,聊着高中时的趣事,互相加了微信。
然后,徐薇总是拉着我打王者荣耀,天天哥哥哥哥地叫个不停。
作为野王的我,总是带着她大杀四方。
我们聊得火热,感情好像也是飞速升温。
她原本不在我的计划内,但我很快将她作为计划的一环。
冷梅很快发现了。
但骄傲的她并没有太在意。
6
这天,冷梅要见一个极为重要的意大利客户。
她请来了一个意大利语翻译。
整个公司都严整以待,等着大客户的到来。
我递给翻译一瓶水,他向我道谢,喝了几口。
十几分钟后,翻译忽然肚子疼得要命,慌不择路地跑去洗手间,什么都顾不上。
偏偏意大利客户这时候来了。
没有翻译,冷梅和客户面面相觑,满肚子的话都憋在嘴里。
意大利客户有些不爽,明明这么重要的见面,谈的是几百万美金的业务,但冷梅这边连个翻译都没准备好。
这样的公司,看来不值得信任。
他嘟囔了几句,起身便想走。
冷梅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大单子眼看要黄。
她看向在场的所有人,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头。
焦急的眼神,忽然落在了我身上。
「莫辛先生,欢迎您的到来,先喝杯咖啡吧」
我打破沉默,一口还不错的意大利语让莫辛先生分外高兴。
我注意到刚泡的咖啡他只喝了一口便放下了。
莫辛是意大利人,喝不惯国内的咖啡。
一旁的冷梅也是美眸呼闪,惊喜非常地看向我。
我贴心地给他泡正宗的意大利 Espresso 咖啡。
果然,光是闻到香味,莫辛先生的眼神都亮了。
泡沫呈现的温暖色调、强烈美妙的芬芳香味、强烈且持续的口感让他赞不绝口。
「这是我们总裁冷梅小姐为您特别准备的,希望在异国他乡,也能让莫辛先生品尝到家乡的味道。」
我热情地介绍着,同时拉上了冷梅。
「我好久没有喝到家乡的咖啡了,多谢冷小姐。」莫辛先生一个劲地道谢。
冷梅笑了,通过我这个临时翻译,和莫辛先生聊着天。
可那撩人的眼神,却是一次又一次望向我。
当翻译从洗手间回来后,我才功成身退,将主场交还给冷梅。
聊得如此愉快,生意自然也是顺顺利利。
这桩百万美金的生意成了。
在她的办公室里,她毫不掩饰对我的欣赏。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长得帅,没想到……」
她风情万种地斜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曼妙而火辣的身材,奇特而夺目的美丽。
清纯又让人充满欲望的脸……
她很满意我对她的眼神,她也对我充满了探索之心。
她问我怎么会意大利语。
我说大学里无聊学的,只会些简单的口语交流。
法语和西班牙语,我更擅长一些。
她眼神之中流露出的些许崇拜。
她说,我身上还藏着什么样的宝藏,能不能让她再度惊喜。
我笑着,却并不回答。
冷梅给我发了两万块钱的奖金。
我全拿去给母亲交了医药费。
7
给翻译的水,我加了泻药。
意大利语是我恶补的。
莫辛的资料是我提前搜索的。
西西里岛的人,只中意 Espresso 咖啡。
我要在冷梅在最无助、急切的时候,突然出现。
我要做帮她屠尽恶龙的白马王子。
而非光鲜亮丽,但只供人把玩的花瓶。
其实我并不算天赋异禀。
我是长得很帅,可除此之外和普通人一样普普通通。
我知道给自己加分。
除了学业,语言,音乐,摄影,甚至画画。
只要能让女孩子为之动心的,我都拼命去自学。
都是为了她。
我整整谋划了十年。
---
冷梅开始与我形影不离。
她带我飞遍全国各地。
一开始是为了生意,后来,是为了旅游。
为了和我在一起。
她三番五次地撩拨我,但我却没有给任何回应。
她开始有些迷茫。
我发现她越来越频繁地看镜子,也开始偷偷地询问香港玻尿酸是否有效。
毕竟她已经三十岁了。
而我才二十出头。
8
「病人的手术不能再拖了,你凑够了手术费没有?」
「还……还差一点……」
「哎,最多只有三个月了。」
「医生,我会凑到钱的,我会的。」
这城市的夜空,黑的仿佛没有一丝希望。
我坐在妈妈的病床前,握住她瘦骨伶仃的手。
我好冷,我从来没有这么冷。
还差好多钱。
还差好多好多钱。
哪怕我去卖血,卖肾,都凑不到这么多钱。
我看向病房的窗户,那边是高高耸立的楼盘。
听说那边是城市的富人区,随便一套房都是几百万起步。
那边的灯火辉煌烈火烹油,让这边医院的寂静和生离死别分外悲凉。
我为什么不是那样的阶级。
我为什么要被金钱困死在原地。
富人可以让死神都为之妥协,而我除了流泪什么都做不了。
我不想这样。
将妈妈冰冷的手靠在脸上。
我试图给她,儿子仅有的温度。
「我一定要救你。」
我喃喃自语:「我还要给你报仇。」
冷梅就是破坏我父母婚姻的插足者。
我永远记得我十岁的那一天。
我和母亲被赶出了豪宅,而冷梅就在我面前微微而笑。
清纯如白莲花的她,挽着我如同陌路人的父亲。
眼神之中,满是轻蔑,怜悯,与不屑。
她赶走我们母子后,使尽手段,将我父亲的家产统统侵占,逼得他跳楼自杀。
我的母亲,精神饱受打击的她还要在饥寒交迫中将我养大。
我恨我父亲,恨她,也恨我自己。
我等到自己长大,等到自己有能力亲手为母亲报仇。
这股复仇的火在我心中烧了整整十年。
现在,看起来好像很接近了。
9
那天下班,我的高中同学徐薇忽然出现。
这个青春动人的女孩,在一身的 GUCCI,Hermes 的衬托下,更是娇艳的如同玫瑰。
我带她去公司附近的一家高档餐厅吃饭。
我知道冷梅今天也在这。
假装无意中遇见,假装和徐薇聊天聊得非常开心。
冷梅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她开始有了嫉妒,羡慕,以及……恨。
旁敲侧击,她醋意十足地询问徐薇,可我只是说我和她是曾经的同学。
现在只是普通朋友。
可她满脸的不信。
---
我在公司很受欢迎。
这天,三五个女孩要拉着我陪她们吃饭时,冷梅突然出现。
「都没事做是不是?」她冷冷一声,雌威大发。
所有女孩都消失不见。
她开始为我吃醋了。
她开始越来越在意我。
冷梅有个专属的健身房,她说喜欢健身,就指名我给她当教练。
每次下班的时候,陪她锻炼一个小时。
她的身材很好。
堪称衣服架子的身材,白皙粉嫩的小腰,小腹平坦的没有一丝赘肉。
每次我帮她做锻炼,我鼻子都有些痒痒的。
近在咫尺的美,让我的脸刷地一下便红了。
她很得意,搂着我的脖子,将我拉近她。
她的呼吸,刻意又放纵地拍打在我脸上。
我不敢松手,又不敢看她,只能把头偏向一边。
冷梅兴趣盎然地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蛮横地将我的脸勾过去。
与她鲜红的小嘴,仅仅只差几根头发丝的距离。
「冷总,不要……」我低语着。
「呵呵,工作压力这么大,我冷梅也想要撒撒野。」
她得意地笑,搂着我的脖子,给了我深深的一个吻。
我懵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在她的舌尖撬开我牙关的那一刻,我直接松了手,她摔在了地垫上。
「冷总,请你尊重我。」
我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没有看她的表情,但我知道,我挫败了冷梅的自尊心。
可她的金钱奴役不了我,她的美色也无法俘虏我。
我要把她骄傲的本钱一一击碎,
我给她植入了一个心锚:在我面前,她只是一个大我十岁的女人。
她不会服输的。
她必输无疑。
---
冷梅刻意地和我在一起,借口工作,带我去三亚。
亚特兰蒂斯酒店的专属海水浴场中,我带她骑着水上摩托,与她一起坐香蕉船。
一起坐上游艇,潜入深海看着五彩斑斓的水下世界。
都说女生比男生更好色,好色程度甚至是六倍之多。
她的眼神很不老实,一直在我身上打转。
阳光热烈地照在我身上,二十岁的青春肌肤光芒大盛。
谁人不喜欢年轻?
冷傲如她,如同冰雪融化,没有半点抵抗力。
---
在海边的酒吧喝得醉醺醺的,她坚持要去黑暗的城中村走走。
她说她小时候就住在那样的地方。
在一条幽静又黑暗的小巷中,我和她被四个男人围上了。
他们的手中拿着棍棒和刀子。
刀锋闪烁着月光。
冷梅躲在我的身后,浑身都在发抖。
「哥们,钱在这,拿了就走人吧。」我将几千块钱放在地上,示意他们拿去分了。
四个男人看到冷梅,已经完全没了抢劫的心思,淫笑着向我们靠近。
「你们别再上前了!」
我低声警告着,脱掉西装,捡起路边一根废弃的自来水管。
想了想,我又脱下衬衣,精赤着上身。
衬衣,牢牢地缠在抓着自来水管的右手上。
四个男人嘻嘻哈哈一点都不在乎,冲了上来。
黑暗的小巷中,刀光与自来水管的交鸣声,响成一片。
冷梅的尖叫声就没有停过。
警车声响起时,他们撤了。
我身上好几处刀伤,鲜血直流。
在这隐隐的月光之中,摇曳的灯光下,血珠缓缓从我扎实的八块腹肌上滚落。
带着摄人心魄的压迫感。
她哭着扑了上来,不停地在我身上摸索。
发现我并没有大伤,这才放了心。
她牢牢地抱紧我。
我能听到她因为恐惧而剧烈跳动的心。
「你没事就好。」我虚弱地说道。
恐惧和刺激感常常是恋爱的催化剂。
当一个女人体验极强烈的恐惧时,如果身边有男人,女人会把惊悚的感觉误以为是爱。
她感动得一塌糊涂。
帮我包扎时都哭个不停。
这场戏花了我不少钱,效果非常到位。
10
晚餐是海边知名的餐厅,有着无敌的海景。
她拉着我的手,吹着海风,在观景台上看着汹涌澎湃的海。
特意洒的香水,是祖玛珑的蓝风铃。
一丝一缕,浪漫无比。
她喝多了白兰地,晕晕乎乎的,脚步也有些散乱。
时不时,靠向我。
我只能环抱着她,给她最宽广的胸膛。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小礼物。」
她递给我一个小盒子。
打开一看,一块造型前卫又极为漂亮的手表映入眼帘。
劳力士的游艇名仕,价值几十万。
「无功不受禄,我实在是当不起这块表。」我推辞着。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她佯怒,却是整个人都跌进我的怀里。
她不停地闻着我,仿佛我身上和她一样有什么香水味。
我接住了她,任由几十万的表掉在地上。
听着我的心跳,她得意地笑。
她说有个小朋友,好像有点忍不住了。
「我已经成年了。」我反驳着。
她歪着脑袋,眼眸荡出一汪秋水。
---
「我喜欢你。」她搂着我的脖子,美滋滋地笑。
「我讨厌喜欢这个词,说你爱我。」
「我爱你……」
我野蛮地抱住了她。
然后,吻了下去。
海边的浪漫哗哗入耳。
我想要离开。
她却是忽然死死地抓着我。
「我比你大十岁,只要你不嫌弃……」
「我会补偿你,我会给你最好的,我会给你一切……」
她在我耳边呢喃着,娇嗔着。
「冷总,其实我从第一次看到你,我就喜欢你了……」
「不要叫我冷总,叫我……唔……」
我将她的呜咽,都堵在了她粉嫩的嘴里。
我夺取了她的心。
我的心里,满是大仇即将得报的悸动。
但我的复仇还没有完……
11
二十岁与三十岁,各自的巅峰时期。
她沉溺得几乎死去,本就敞开的心扉更加毫无保留。
这样的日子连续一周,我们浓情蜜意。
是这世上最琴瑟合鸣的情侣。
她对我无限着迷。
我发现她的手腕上,有着几道深深的刀疤。
刀疤如同恶心的蚯蚓,在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上翻转着。
平时,她都用手链遮挡。
只有这时候,她情难自制,这才放下了手链,让我看到她的伤处。
她……曾经自杀过。
这样的伤,一般都是割腕自杀。
她这样叱咤风云的女人,也会为谁割腕吗?
我没有问,她也没有说。
回去的飞机上,她忽然问我。
既然我第一次见她就喜欢上她了,为什么在健身房那会,我拒绝了她。
我说虽然我喜欢她,但我的身份地位,与女总裁的她格格不入,明显的门不当户不对。
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可能,走不到最后。
可现在,我控制不住我的感情。
明知道会受伤,但我还是愿意做那只扑火的飞蛾。
她乖巧地抱着我,依偎在我的怀里,听着我的心跳。
她呢喃着,说不会的,她从来没有遇到像我这样的男孩。
「你知道这么多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吃了多少苦……我也想有个肩膀可以依靠……」
万米高空之上,她吐露心迹。
杀伐果断的女总裁,在这一刻柔情似水,回归女孩的柔弱。
这样的她,熟知她的人都觉得她疯了。
因为爱情,一个人的变化竟然可以这么大……
---
回到公司,她毫不犹豫地将我提拔成业务部副经理。
全公司都知道怎么回事。
男员工们私下里对我充满了鄙视和冷嘲热讽。
但我看得出他们背后那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女孩们可惜我这样的年纪却是跟了个三十岁的女人。
她们只知道爱情的美好,哪知道这个世界有多么凶狠。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要改变阶级。
纵然背上骂名。
我。
不后悔。
特别是她。
这样,她才会对我更加放心……
12
我的高中同学,白富美徐薇再一次约我打王者。
我这边抱着冷梅,那边不亦热乎地和徐薇打着游戏。
冷梅非常不高兴,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作为三十岁的美女总裁,她冷静得一点都不像被恋爱冲昏头脑的女人。
她不动声色地调查着徐薇。
身份背景,家世学历,事无巨细。
她很恐惧地发现,她与徐薇相比,并没有任何优势。
徐薇是独生女,长相清纯漂亮,和我一样仅仅只是二十出头。
她父亲做工程最近大发横财,身家也过了亿。
冷梅有的,徐薇一样有。
冷梅没有的,徐薇却有。
仅仅只是十岁的年纪差,就能让冷梅为之心虚。
「就是朋友啦,聊得来而已。」
「你不信任我?」
我开始对冷梅冷淡,不愿意听她的话。
更是仿佛叛逆一般,不停地与徐薇见面,吃饭,一起看电影泡吧。
冷梅更加害怕,更加对我不顾一切的好。
光是这个星期,就给我买了几十万的东西
从头到脚,我被奢侈品的物欲填满,但我并不开心。
她还送了我一辆车。
当那三叉星辉照在我的眼眸之中时,我不为人知地颤抖。
它是我的梦想,我的执着。
它代表着我失去的东西,我终于让它回到了我身边。
「奔驰 S450,喜欢吗?公司的车,以后你拿去开吧」她双手环抱着我,仰着脸问我。
我激动地将她抱在怀里,给她无限的温柔。
---
手机响了,徐薇发来了消息。
她拍了张照片,是她在保时捷的展厅里,身后是一辆崭新的帕拉梅拉。
「哥哥,我看你没车,这辆喜不喜欢?」
这是在竞赛吗?
冷梅的脸色又红又白。
她只是把车给我开,而徐薇要给我买更好的车。
三十岁的她只知道奔驰,而和我一样只有二十岁的徐薇却知道我这个年纪,更中意拉风帅气的帕拉梅拉。
落差,代沟……
她短暂的失魂落魄后,又眼神锋利起来。
她从来没有输过。
抢男人,她更没有。
从十年前那一次开始,她就没有败过。
13
冷梅说要和我结婚。
只要我同意,她便将公司一半的股份转给我,让我瞬间便成为资产上亿的富翁。
她还给我买了辆法拉利 488。
我淡淡地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神从怡然自得,变成忐忑不安,再变成哀求。
仿佛她求着我接受她给的一切。
她心甘情愿。
可我依然是摇头。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钱……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有些生气,又更是痛心地对她说着,然后直接离开再不看她一眼。
她茫然不知所措,直到我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
无心工作的她,发了疯一般地找了我两天,才在酒吧找到借酒消愁的我。
「我给你股份只是为了证明我爱你,我知道自己年纪太大,我不如徐薇,可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她肝肠寸断地看着我,哭得泪眼朦胧。
最高级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她自己都没发现,她从高高在上的女总裁,变成了一个只想依偎在我怀里的小女人。
冷梅再不敢忤逆我的意思,将我提拔到了副总裁的职位。
这一场追逐的游戏,我渐渐占据上风。
她说,她恨不得将世界上最好的都给我,只盼着我能与她白头到老。
不要辜负。
我抱住她,没有让她看见我的泪水。
我删掉了徐薇的联系方式,将她在我的世界拉黑。
并且,我在朋友圈官宣冷梅的存在,用文字证明她是我的唯一。
得到爱情滋润的她无比的幸福,更加狂热地投入工作之中。
做任何事,都带着我。
人人都羡慕我,羡慕我豪车出入,豪宅起居,更是有冷梅这样的富婆疯狂地迷恋我。
阶级的跨越,无论男女。
只在这一瞬间。
人人都鄙视我。
可那又如何?
并不影响我单手开法拉利时,无数男女投来艳羡的目光。
以及一步一步完成我的复仇目标时,我如同燎原火焰般跳动的心。
14
资本家的逐利,无一不带着血腥味。
冷梅最近攀附上了一位官员,稍稍施些手段便让他神魂颠倒。
一如十年前她对付我父亲,轻而易举。
甚至连手都没让那男人摸到。
她获得了梦寐以求的一块地块,以全部身家投入到房地产。
我看着她行贿。
我看着她动用地下势力,用黑暗与暴力将拆迁户赶出他们的家园。
我看着她用各种手段让某位银行行长落水,与她同流合污。
任何普通人都想象不到的黑暗。
冷梅说,商场如战场,对自己狠对别人更要狠。
的确,这些常人所不能见到的黑暗,残酷得远远超过任何一个人的想象。
资本家,不是一个有良心的人,能做的职业。
15
妈妈的手术很成功。
我将五百万存进了她的户头,提醒她好好生活。
她还有些不明白,我却站了起来走出特护病房。
我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
这段时间,冷梅名下集团公司的犯罪证据,我收集的太多太多了。
行贿时的录音,录像,雇佣黑社会进行各种暴力活动,偷税漏税等等各种证据,我一一整理好。
然后,我走进了警局。
我,自首。
16
当冷梅和我一样,站在被告席上,手上戴着冰冷的手铐时,她还不敢相信。
她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我放弃优越的生活,拚着自己坐牢也要举报她。
「你疯了吗?你是不是疯了!」
她在法庭上嘶吼着,想要冲过来质问我。
愤怒,无助,不解与绝望,让这明艳照人的女总裁,失去了往日的光芒。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十年前……」我对她说。
17
十年前,我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过着富家公子般的生活。
我父亲是年轻企业家,生意蒸蒸日上。
他很爱我,也很爱我妈妈。
只是突然有一天,父亲带着一个清纯如水的女孩出现在我面前。
他要和妈妈离婚。
那女孩很温柔地在笑,漂亮的如同仙子。
但在我的眼里,却如同魔鬼一样可怕。
她仿佛是天生的绿茶,轻而易举间将父亲迷得死去活来。
她毒如蛇蝎,利用我的抚养权,让没有心机又单纯善良的妈妈净身出户。
失去家,失去最心爱的男人,妈妈一病不起。
我跌落尘泥。
却没想到短短不到一年时间,父亲的资金被那女孩挪用,公司被迅速拖垮。
看到父亲被吸干了血,那女孩如弃蔽履地抛弃了他。
他接受不了被欺骗,公司破产的现实,从工厂的办公楼上跳了下去。
听说那个女孩尝到了甜头,一次又一次骗人,用骗来的钱做生意。
她离开了那座让她发迹的小城市,来到了更大更广阔的城市。
生意越做越大,成了本市知名的美女总裁。
她三十岁还没有结婚,仿佛是对爱情失去了信心。
是不是她也害怕被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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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你站上审判席,我足足等了十年。」
「这十年里,我每一天都在准备,都在思考,该怎么把这笔债从你身上讨回来。」
「父亲……从小,我多么的崇拜你,你如同一座高山让我仰望,我觉得你无所不能。
可十年前,你为什么喜新厌旧,抛弃糟糠之妻。
你被冲昏了头脑,把一切都给了她,换来的是什么?
她卷走了所有的钱,让你的公司破产倒闭。
跳下楼的那一瞬间。
你有没有后悔?
你有没有后悔!」
我一边说着,笑了起来。
我笑得狠辣,笑得张狂,笑得前仰后合。
笑得如同为了复仇,在地狱痛苦煎熬了十年才冲出的魔鬼。
18
当我将故事说到这里的时候,冷梅整个人都站不住了。
她浑身发抖,满脸绝望。
她仿佛回到那一天,一个十岁的男孩仇恨无比地看着她。
缓缓闭上眼睛,止不住地泪水滑落。
她给我的,原本就是欠我的。
她抬起手,想要擦掉满脸的泪,冰冷的手铐发出叮当之声。
轻飘飘地站着,她再一次看向我。
她仿佛没了丝毫力气,眼皮僵硬,眼神仿佛失去了所有意识。
「你用假身份靠近我,但这样的伎俩,真骗得过我吗?」
「我随便就可以把你调查清楚,可是我没有那么做。」
「我以为你是上天的恩赐,是我的真命天子,是我这一辈子都最爱的男人。」
「我爱你……我太爱你了……我从来就没有想过,你会骗我……」
她叹息着,脸上的肌肉缓缓地拉动,就像是套了美丽女子皮肉的画皮,极度的不协调。
她给了我最后一个笑。
纵然这个笑是如此的惨烈。
「十年前,呵呵,十年前……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她默默地流泪,哀怨地对我说。
19
十年前,冷梅还只是个大二的女学生。
单纯的如同一张白纸。
她在 KTV 打工,却被一个年轻的企业家看上,借着酒劲强暴了她。
她想要报警,可那企业家的人脉之强,让她绝望。
甚至,他贪图她的清纯与青春,一次又一次地摧毁她的希望,伤害她的肉体。
一个天真善良,对这个世界充满美丽幻想的女孩子消失了。
变成了一个浑身散发复仇火焰的黑暗之女。
「他毁了我,毁了我的一切,让我坠入地狱沉沦深渊,几度自杀!」
「他是你的父亲。」
「我假装屈服,我费尽心机,让他真正爱上我。」
「他伤害我在先,我报复他,我有什么错?」
冷梅在审判席上哭着,梨花带雨不能自已。
我静静地听着,浑身都仿佛浸入冰窟。
她全身都在颤抖,手腕上的手铐敲击着栏杆,发出铛铛的声音。
手铐下面,是那一条条用刀割出的伤痕……
十年前,是我爸先对不起她,她只是为了报复。
和我一样,她只是为了报复。
报复将她推入深渊,再不能见天日的罪恶。
不……不可能,不是这样的。
我尊敬又崇拜的父亲,竟然侵犯……?
我这十年的准备,十年的努力,到头来……
是不是。
错了?
20
她被狱警带走时,死死地抓着栏杆。
两个狱警都不能将她拉开。
纤细的手几乎变形,她只为和我多说几句话。
「我不怪你,这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
「我只想问你,你有没有,有没有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的……」
「爱过我。」
她的眼眸水雾蒙蒙,一滴接一滴地掉落。
压抑,痛苦到了极点的声音,呜咽和唏嘘,仿佛从她的灵魂深处抽离出来。
让我的心,也一丝丝地痛。
我爱不爱她?
和她相处的时间,她几乎将一颗心都掏给了我。
哪怕是铁人,也会被她的温柔焐热了。
只是仇恨,蒙蔽了我的眼睛。
我木木地点头。
而她看到了,绝望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惨淡的笑容,然后,松开了死死抓着栏杆的手。
冰冷的铁杆将我和她隔开,如同天堑。
她对我笑,眼神之中是无比的温柔。
顺从地,让狱警将她带走。
「再见…」
远远的,传来她悲苦到了极点的呼声。
这辈子,永别了。
21
监狱探监,徐薇和我妈过来看我。
一见我,两个女人便眼泪朦胧。
泪水,点点滴滴地都打进我的心里。
「为了报仇,你何苦把自己陷进去。」
「早知道是这样,我当初就不该答应你,帮你……」
徐薇抓着我的手,眼睛都快哭肿了。
我摇头,说身家亿万的人物,没有那么容易扳倒。
我隐忍十年,甚至不惜同归于尽,带着铁证实名举报她,这才万无一失。
复仇是成功了,但我的心,怎么就定不下来,静不下来。
我不敢看徐薇明亮又清澈的眼睛。
「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她小声地说着。
我微微一颤。
看向哭泣的母亲,我低声安慰着。
「那女人就是个天生的绿茶婊,满嘴的谎言。」
「你父亲被她骗,你也别被她骗了,她在法庭上和你说的话,不是真的!」
母亲擦着眼泪,咬着牙说着。
她说十年前,我爸事业有成,走到哪都被人尊敬。
我爸虽然对不起她,可一向对她坦白,从不隐瞒。
强暴这种事,我爸绝不可能做。
「那女人就是骗你,是骗你的!」
「她手腕上的伤痕,有人说是她在高二时为了和别的女人抢一个痞子,自己割的!」
我茫然不知所措。
是她临死也要将欺骗进行到底,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