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德牧奇遇
情有所起，爱无归期
我变成了黑帮大佬身边的一条狗。
还是一条德牧。
穿过来的时候，两个帮派正浴血激战。
我和大佬还有他几个小弟正躲在一个集装箱后面。
1.
「迪子！」
笛子？要笛子干吗？我上哪找笛子？
我东看看西看看，原地绕了一圈，又坐在他身边。
他狠狠踢了我一脚。
「啊呜呜呜呜……」
我登时跳开来，吃痛地哼叫着。
一言不合就踢狗，太没爱心了吧！
说时迟那时快，几个外国壮汉拿着机关枪从身后的集装箱上一跃而下，我顿时瞪大了我的狗眼。
十几人瞬间进入混战。
「砰砰砰砰砰！」
硝烟弥漫，子弹横飞。
我一清纯女大学生，在中国鲜艳的五星红旗庇佑下长大，哪里真的见过这场面。
嘈杂中，我听见一声吼，「迪子，咬他右手！」
我很快寻觅到了声音来源，看着大佬急切中又带着殷殷期盼的神色，明白原来我就叫迪子。
我看了看不远处的外国佬，壮硕的肌肉随着机关枪的动作微微颤动。
徒手就能把我撕成两半啊。
你看我现在双腿抖得跟个筛子似的，尿液正顺着腿子往下流。
迪子我是真怂啊。
我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我当然明白这是生死攸关之际，我也明白我身上肩负伟大使命，一条狗命换几个人的性命，应是相当值啊。
我往前跳了一步。
遂而神圣地跪下。
不行啊，迪子我做不到哇。
2.
不久，大佬的援兵到了。
但尽管如此，大佬身上也挨了枪子，好巧不巧，就是他让我咬的那个外国佬打的。
那几个外国壮汉趁机想逃，被射成了人肉筛子。
我也想逃，但保不齐会被射成狗肉筛子。
我感受到那个男人危险的目光在我身上聚焦。
他缓缓朝我走来，蹲下将脸怼到我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说，今天是吃狗肉的好日子吗？」
我心虚地转了转眼珠子。
回到大本营，我被丢给了一个姐姐。
精致的大波浪随意散在肩头，媚眼如丝，红唇娇艳，紧身皮衣越发突显她身材傲人。
斯哈斯哈。
我看呆了。
不一定斩男但一定斩女！
也斩狗。
「阿迪啊，我记得你很聪明的，和老大也很默契。」
她靠在桌子上，随手拿起一个鞭子慢慢把玩。
「这狗和人一样，营里不养没本事的人，自然也不养没本事的狗。」
我蹲坐在地上，又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再漂亮也不顶事啊。
求求了，快送我回去吧，我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要遭这罪啊。
眼瞅着鞭子就要落到我狗皮上了，我急忙冲上去咬住椅子腿把它拖开，又趴到椅子边上拍着椅子示意她坐上来。
我欢快地摇着尾巴，龇着牙憨憨笑。
准备给她踩踩腿。
这一幕不仅惊呆了小姐姐也惊呆了刚进门的大佬。
「你怎么比二哈还狗腿啊。」
小姐姐已经被我气笑了，蹲下来揉我的脸。
至于大佬嘛，脸黑得像块炭，无语中又掺了点嫌弃。
「大哥，它还挺好玩的。我再给你训一只，你把迪子留给我吧！」
我顿时喜上眉梢，姐姐比大佬可温柔多了，还漂亮，还安全。
「不行。」他冷冷地扫过我将目光定在姐姐脸上。
「做了老子的狗，这辈子都是老子的狗。」
我爪子要在地上抠出芭比梦幻城堡了。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我冲他抗议地嚎叫了几声。
他唰地一下掏出枪，抵住我的小脑袋瓜。快得我还没看清枪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凭这个。」
我撇嘴。
狗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好歹我免受了皮肉之苦。
3.
我听营里有人叫他利哥，我在心里也给他默默改了个名字。
叫利狗蛋。
为啥这么叫呢，首先他那寸头，看起来就像一颗蛋。
其次，利狗蛋是真狗啊，不把我让给漂亮姐姐，也不管我死活，以至于……
我成了营里的「流浪狗」。
吃百家饭，喝百家水。
倒也自在。
还没快活几天，我听营里都在传利狗蛋的宝贝妹妹丢了。
利狗蛋稀罕他妹妹的程度，那是要天上的星星都能给她摘来。
他们说，有次利狗蛋在国外谈一笔大生意，牵扯到国内国外多方势力的利益，多少人虎视眈眈地盯着这块肉，行差踏错不得。得知妹妹高烧不退，那是直接生意都不做了，立马订了个飞机就回了国内，连夜不休，亲自照顾。后来他妹妹被确诊为患有一种罕见疾病，又辗转多个国家寻求最优治疗方案。
他妹妹是比他命还重要的存在。
整个营里也是忙坏了，搜寻的人一波接着一波，势把营里翻个底朝天。
找了三四天，硬是没找着。
听他的小弟们说，利狗蛋回来的时候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
我一边唏嘘，一边构想他在外疯狂寻找。
我想，要是我妈知道我不见了，一定也会焦头烂额，哭得很伤心吧。
我有点同情利狗蛋了。
看在他让我愉快地在营里蹦跶的份上，我去他酒窖挑了一瓶看起来就比较贵的酒，把它叼到了办公室。
以前和小姐妹遇到伤心事的时候，我都会和她开怀畅饮。
在酒精的作用下，开心和悲伤的情绪总会被放大。
而在「醉了」这样的借口下，尽情释放内心的不快，是缓解压力和痛苦的一大好方式。
他就坐在皮椅上，只穿了一件已经皱巴了的衬衫，前两颗扣子被解开微微露出锁骨，手中夹了一只未抽完的烟，烟雾盘旋缭绕，模糊了他的轮廓，更添了几分惆怅。
走近了些，确实像是几天没睡过觉了，眼皮半耷拉着，眼白处通红，虚盯着桌面仿佛陷入了沉思。
顺着他的视线，我看到他桌面上有个相框，框里是他抱着他妹妹，站在雪地里，笑得很开心。
现在的他比他意气风发那会儿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甚至不像同一个人。
哎，杀我别用亲情刀啊。
我把酒放在他脚边。
他恍而回过神来，淡淡瞥了我一眼。
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暖暖的，让我忍不住又蹭了蹭。
最终把目光定在了那瓶酒上。
忽地拿起酒，扯开瓶盖就往嘴里炫。
他的脸和脖子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跟路旁烤得喷香的香肠似的。
我看愣了。
他直至炫了半瓶才停了下来，酒瓶落在桌面「当」的一声。
灯光之下，挂在他的眼角的几道泪痕泛着晶莹。
他痛苦地呜咽起来，眼眶里不断冒出新的的泪水，流不完的泪水。
虽然我的生活也乌七八糟，但我也见不得别人遭难。
有些心疼，我趴在他腿上，脑袋尽可能地贴着他。
忽然感受到他身体有些紧绷，我离他远了些。
他好像有点撑不住了，抿着唇，眼睛死死闭住似乎很是难受。且这种难受似乎不太像是心里的难受，更像是身体上的。
刚好一个面相有些凶的刀疤脸进来了，看见桌子上的酒瓶，焦急忙慌地跑了出去。
此时利狗蛋已经满头大汗，虚弱地蜷缩在小小的皮椅上，嘴里喃喃着什么却又听不清晰。
熟悉的慌乱感又蔓延了上来。
这酒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利狗蛋不会对酒精过敏吧？
真是给自己蠢住了，啥也没搞清楚，怎么想得要带酒来啊？
我手足无措地站在他旁边，时不时拱着他垂在椅子把手处的手，灼热且汗涔涔的。
半晌，刀疤脸和一个医生模样的的人步履匆匆地赶了过来。
那医生看样子是个黑人，个子有些高，提着一个箱子，进门看见狗蛋就开始吼「不是说了让你别碰酒吗，你不知道你胃对酒精多敏感吗，啥打击受不住啊？喝喝喝，喝死吧你妹找到了我也给她拐去卖了……」
他一边用流畅的中文叨叨，一边流利地取出针管汲取药液，再迅速地将其注入利狗蛋体内。
完事以后，他又检查了利狗蛋的心率和血压，才松了口气。
利狗蛋此刻虚弱地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那黑人医生眼神扫视了一圈，看着那个刀疤脸，压低了声音又开始喋喋不休：「不是都交代过了吗，不是让你们把酒放得远远的吗？怎么搞的？这胃就是喝酒喝坏的！还是苏格兰伏特加，这么烈！谁让他喝的？给老子找出来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别啊。
我下意识往利狗蛋的方向靠了靠。
刀疤脸面露委屈，看了我两眼，想要说点什么却又始终没发声。
「磨磨唧唧的，要说什么就说。」黑人医生不耐烦道。
他颤巍巍地指着我，又立马摇头，「杰哥，我们当时真不知道它拿酒要给老大啊，就以为它跟哪个兄弟寻闹腾呢……」
我心虚地舔了舔嘴巴子，眼神在地上游走。
但我可以感受到头顶投来的一记炽热的目光。
关键时刻，到底还是利狗蛋出面说了话，「阿杰，算了。」
还好利狗蛋还有点爱心。
这么虚弱了，还会帮我说话，我内心还有一点小感动。
「你别说话，一只狗还能强迫你喝？你的账等你好了我再跟你算。」
话毕，他直接拽着我后颈窝就往外走，任我如何挣扎嚎叫都于事无补。
我以为他要把我宰了。
没想到他……
也给我灌了一瓶。
4.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不醒狗事的。
我醒的时候，在一片的芦苇丛里。
脑瓜子嗡嗡得生疼，一只身形和我大差不差的土狗还在舔我颈窝毛。
我立马嚎叫起来。
做狗也是要洁身自爱的好吗。
那土狗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随即鄙夷地望着我，朝我也吠了两声。
奇怪的是，我能懂他的意思。
大概是说，「叫什么叫，都被抛弃了，现在还以为自己是个宝贝呢？」
一点点记忆被找回。
好你个黑人，灌醉了给我丢荒郊野外来了?
我怒火中烧，当即便打算嗅着气味回去咬他九九七十二个窟窿！
但是我的雄心壮志耐不住饥肠辘辘，它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扫视周围一圈，除了草还是草。
那土狗看戏似的看着我，「附近就只有个垃圾站，我带你去找点吃的吧。」
我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想我程娇娇再穷再饿再不济都没吃过别人扔掉的残羹剩饭吧？
现在居然沦落至此？
那土狗见我不想动，「以前我也是很嫌弃，但是后来渐渐习惯了，狗命一条，自己珍惜吧。」
说完便自己走掉了。
看着这一眼望不到边的芦苇丛，我安慰自己，死也不能当个饿死鬼吧，我活着，也才能找到变回去的办法，我才能重新见到我爸爸妈妈啊。
我有点想哭，循着土狗的气味追了上去。
5.
大概一个公寓大小的垃圾站，竟零零散散窜出七八只狗，各种品种都有。
他们有些皮肤溃烂，有些少了眼睛，有些断了腿，有些还能活蹦乱跳，有些只能趴在地上苟延残喘。
我有些哀婉。
见识了真正的流浪狗，发现自己曾经在营里的「流浪」不过是闹着玩。
很多狗之前，都是在家里宝贝一样的存在吧？
靠近些了就闻见一股恶臭，各种各样的臭混合在一起的难以形容。
明明饿得要死了，哪怕肚子里只剩胃酸我都还是想吐上一吐。
看着不远处的水塘，我打算还是去喝点水填一下。
水边有一个显眼的乐事薯片原味口袋，看样子还很新。
记忆里酥酥脆脆的口感在我的脑海里充斥，唾液腺不受控制地开始分泌液体。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里面还有一点残渣？
我瞅了一眼周围，恰好一丛高大的芦苇挡住了我。
这下没人看见我吃垃圾吧？
我贼兮兮的拱开那个乐事口袋，里面却赫然出现了一只粉红色的小手套。
什么鬼？
我下意识凑近了闻。
更奇怪的是，我嗅到的几股人类的味道中，有一股特别熟悉。
好像是……
利狗蛋。
因为这种味道，跟我昨天拱利狗蛋嗅见他手心的味道一模一样。
虽然很淡，但我几乎可以确定。
我被我的发现吃了一惊。
这应该就是利狗蛋宝贝妹妹的手套吧。
一个伟大的想法在我的脑海里滋生——我会通过我敏锐的嗅觉一路追寻寻找真相，救出黑帮大佬的宝贝妹妹。
凭借利狗蛋对她妹妹的爱惜程度，我就会因此走上狗生巅峰。
请叫我，「江户川·娇娇」。
我邪魅一笑，叼出小手套，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到垃圾站。
「家人们，都出来，我有事要宣布」
我是懂得利用群众的力量的。
几只狗好奇的靠近我，还有几只微微探出脑袋。
「现在能行动的，过来闻一闻这只手套，凡是能找到拥有这个味道的人类，我将会带你们远离垃圾站，从此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有病的治病，没病的安享狗生！」
我望着远方，夕阳西下，充满希望。
观望眼前——只剩那只土狗怜悯似的看着我。
「兄弟，没关系，能流浪到这里的狗多少都有点毛病。」
我：「……」
「我以前在一个很有钱的地方生活，真的。」
我有些急了。
土狗：「你猜你为什么现在在这里。」
我：「……」
6.
那些狗不愿意帮我，于是我只好自己叼着小手套出发，一边走一边仔细地嗅。
捡到手套的地方离车行道比较远，所以那群绑架犯应该是开车到了垃圾站上面的车行道又改走这种芦苇茂盛遮挡性好的小路。
而这里芦苇丛不够密实，泥土又比较干，很难辨别那群人的行走路径。
但我程娇娇会是那种知难而退的人吗？
我嗅得非常认真，也在路上断断续续嗅到了那股味道。
每次闻到这股味，都给我莫大的激励。
一直从傍晚找到深夜，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周围黑灯瞎火，偶尔传来风打芦苇和昆虫鸣叫的声音。
我确实饿得不行了，趴在地上要死不活的。
忽然一块鸡爪骨头掉到我嘴边。
妈的真香。
尽管那骨头已经被啃得很磕碜，但我顾不得那么多了，一口咬得嘎嘣脆。
吃完以后，我才后知后觉……这么偏僻荒凉的地方，是谁给我投喂的鸡爪骨头呢……
我慌得一批，皮毛之下渗出丝丝冷汗。
我急忙跳起来朝空气狠狠狂叫。
忽然感觉屁股有凉凉软软的触感。
我发疯似的往前跑，身后不紧不慢传来狗叫。
等等……这狗叫有点熟？
我往回望，土狗的身形在我视线里愈发清晰。
我如释重负，真是狗吓狗吓死狗。
「不是说我有毛病吗？你还一路尾随我。」
我没好气的问道。
「这不是没事干，垃圾站的可以吃的要被吃完了，顺便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吃的而已。」
土狗眼神有些游移。
我心下了然，用前腿勾着他脖子，「好兄弟，以后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他看我的眼神有些怪异，我只以为他心下感动，刚想朝前走发现腿卡他身上下不来了。
……
7.
好一阵捣鼓。
在我摔倒地上的那一刻终于把我的腿带了下来。
我能把腿放上去也是牛掰啊……
我又闻到那几股味道了，甚至比之前还要浓郁。
我立马神经紧绷，仔细观察周围。
一个鬼鬼祟祟的男子在草丛里……小便。
噢天呐，少女不宜。我赶忙闭上我的狗眼并发动我的狗脑。
谁会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方便啊？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须臾，那人一边哼着歌一边往高架桥的方向走。
我和土狗隔了段距离小心翼翼地跟着他。
他走到高架桥下紧靠山坡的一个柱子下面，拨开了遮挡住的草丛，里面赫然出现一个洞，温暖的灯光从洞里散了出来，又急忙被掩盖住。
果然有猫腻。
缓缓靠近那草丛，手套上那除了利狗蛋之外的其他味道愈发浓烈。
我又惊又喜，好家伙，可让我给找着了。
可我要怎么把这个消息传给利狗蛋呢？
咱就是说一条狗，没个通讯设备，找到人了屁用没有。
我尬在了原地。
土狗一脸戏谑地看着我。
我不信，魂穿狗这么离奇的情况都发生在了我身上，那我一定是有光环在的。
我倔强的趴在隐蔽的草丛里，和土狗一直守在洞口，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
8.
我昏昏欲睡，迷蒙之中有什么东西又在舔我颈窝。
看见是他，我一脚踹在他脸上。
「不要对老娘有非分之想。」我望着他阴沉沉的脸没好气道。
忽然眼下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但我看不到。
好像是我的项圈。
难道是……
果然，几个手电筒的亮光在远方晃动。
那是亮光吗，不，那是我的希望，是以后我在营里的家庭帝位！
为避免打草惊蛇，嘱咐好土狗继续守着后，我飞快地向光源飞奔而去。
「芜湖，漂亮姐姐！」
我飞扑到她身上，脸颊与她的柔软紧密贴合。
哇哦，有点东西。
没来得及细细感受，一平板就敲我脑门上。
「小色狗！」
呜呜呜，姐姐好凶。
我嘤咛了两声，忽然想起正事，咬下平板在输入框里点击。
但是手掌太大，也不灵活，怎么都打不出我想表达的意思。
「你要打字？」漂亮姐姐很是狐疑地看着我。
对对对。
我急忙点头。
接着她在平板上一顿操作，切换成一个巨大的键盘。
我找到「m」键，啪啪按了两下，找到妹妹两个字。
她又惊又疑，「你找到了大哥的妹妹？」
我又哐哐点头，引着她来到那个洞前。
结果可想而知，又是一场激战打响。
我挪到草丛后面瑟瑟发抖。
狗狗我呀，还不想死捏。
9.
很快，利狗蛋收到消息开着直升飞机来了。
而对面那群绑架犯只剩下一个中年老头，他拽着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女孩，把枪抵在她太阳穴上。
小女孩没有哭闹，很是镇定，配合着中年老头移动。
双方都陷入了僵局。
「黑叔，无论他们开出什么条件我都可以双倍给你。」利狗蛋面色苍白，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五年前，你杀死我女儿，你要怎么给？！」黑叔眼眶尽红，嘴唇不住地颤抖。
我在心里默默爆出一声国粹，这剧情是真狗血啊。
「他会杀了这小屁孩的。」土狗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我心里一咯噔。
是啊，他杀不杀利狗蛋的宝贝妹妹，今天都是死路一条。背负着至情血仇，说什么也得带走一个。
这瓜立马就不香了。
我有一个很冒险的想法，这么做比在枪林弹雨里搞突击存活率高，但搞不好，狗命还是会没了。
我的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她还那么小，生命才刚刚萌芽。
我如果能救一个人，却眼睁睁看着她在我面前死去，这件事也会在我心里盘桓一辈子吧。
趁着他的注意力全在周围的人身上，我通过芦苇丛的遮挡小心地避开他的视线快速移动。
「本来把人交给他们，我还能在美国安心养老，现在，呵呵，无所谓了。」
「于利，你就等着给你妹妹收尸吧。」
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蹬步狠狠咬在他握枪的那只手上，子弹恰巧擦着他的肩头打飞。
土狗不知何时跟来，一口咬住他拽着小女孩的另一只手，登时鲜血直往外冒。
黑叔青筋暴起，发出惨叫，不得已将手松开，小女孩顺势溜到芦苇堆里隐匿了身影。
不过，他的痛苦没有延续多久，一发子弹直击他脑门。
血液飞溅，留下一个很深的血窟窿。
他倒在地上，眼泪还在顺着脸颊往下淌，死不瞑目。
其实，他也挺可怜的吧。可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又有什么错呢。
她没有义务偿还不属于她的血债。
回头，利狗蛋和他妹妹紧紧相拥。
我一边心有余悸，双腿发软，一边发自内心的开心。
10.
回大本营的时候，我没忘记捎上土狗还有那群流浪狗们。
「没骗你吧，我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我舒服地躺在貂毛毯上，碗里鹅肝嫩牛肉加羊奶，当然还有一包乐事原味薯片。
搏一搏，单车说不定真的会变摩托。
11.
不知何时，利狗蛋牵着他妹妹过来了。
他抱着我，在我耳边轻声说着谢谢，仔细听语气里还有颤音。
我安慰似的拍了拍他。
「你真的很棒。」
那可不？
我心里的自豪感爆棚，嘴巴快咧到后脑勺了，尾巴快摇成电风扇了。
姐就算变成狗，那也有巨大的价值。
他忽地亲了亲我的额头，我狗脸一热。
母胎 solo 表示第一次被除爸爸以外的男性亲亲诶，我承认，他真的有亿点帅有亿点 man 啦……
目光从利狗蛋身上撕扯下来，看着妹妹蹲下来温柔的抚着我的毛发，面带笑意。
她真的很乖很乖，像一个病态美人。小小的圆圆的脸蛋像一颗鸡蛋似的又白又嫩，眼睛清亮明润，嘴巴小小的，泛着一点苍白。
太安静了，反而缺少了同龄人那几分灵动。
她学着她哥哥在我鼻尖如蜻蜓点水般一吻。
「呜呜！」
救命啊，我快被萌化了。
我以后还要做一只有用的狗！
12.
经此，利狗蛋天天都把我带在身边……
训练我。
有没有搞错啊大哥，我的荣华富贵呢，山珍海味呢，家庭帝位呢？
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宝贝妹妹的救命恩狗的吗？
「今天负重二十斤跑五公里。」他微笑着摸我的头。
笑个屁，不是你跑你就笑这么开心。
虚伪！做作！卑鄙！
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羊奶没有了。」
不动。
「鹅肝没有了。」
就不动。
「嫩牛肉没有了。」
还是不动。
「薯片没有了。」
你丫的一天天就知道折磨我，狗东西……
我龇牙咧嘴的瞪着他，他依旧满面春风笑得很是爽朗。
呵呵。
13.
一连几天，我狗命似乎要丢了大半。
今天就算是没有薯片吃我也不跑了！
哪知道今天真的不用跑了。
「今天练跳跃。」
跳跃多简单，不跑步就行。
他朝空中丢了一块薯片。
斯哈斯哈，薯片！
我一跃而起几乎可以与他肩膀齐平，张口薯片顺利进入嘴里。
这些天确实没白练哈，肌肉力量还是很不错的。
单独制作的薯片不再重油重盐对狗身体更好，撒上肉干粉末却更香了。
「迪子，跳到我手上借力，再越过木墙。」
他拍了拍手臂，又用手掌模拟了越过去的画面。
我看了看得有一层楼高的木墙，嘴角一抽。
做黑帮大佬的狗要这么牛吗？
果不其然与大木墙来个脸贴脸亲密接触。
还是屁股着地。
嘶，不知道菊花有没有真的开花。
「不仅腿要用力，这里也要用力。」
他蹙眉，将手覆在我的肚子上。
甚至还捏了捏。
我心跳到了嗓子眼，母狗也是会害羞的好吗！
虽然这么想，但我也没阻止他。
「长这么多肉怪说不得跳不过去。以后还是要少给你吃点……」
我：「？？？」
「再来。」
……
后来一有空他就对我进行惨无狗道的训练。
有时就我一只狗循环往复的训练时，他就在一旁对着靶子练习打枪。
机关枪，步枪，狙击枪，手枪……我是挨个长了见识。
一个傍晚，霞披万里，余晖灿灿。
夕阳洒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金黄的轮廓。愣是将他棱角分明的脸化得柔和了几分。
鼻尖细密的汗珠也在此刻格外耀眼。
那淡漠的神色像是冲破了世俗的桎梏，超然物外后的平静。
我看得有些呆了。
此刻他不像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更像是普渡众生的神明。
心跳 upupup。
「我知道我很帅，只是再不训练我就把你狗眼睛挖了。」他缓缓转头对着我皮笑肉不笑。
「……」
我有种给他封喉的冲动。
14.
这天我照例跟在他屁股后面。
「汪汪！」
我回头，原来是我的好兄弟土狗哥。
确实好久没见他了。
我兴奋的回应他，「汪汪！」
利狗蛋听到声响兴趣盎然的打望着我们，「你老相好？」
我有些气郁，跺了跺脚有些凶狠的望着他。
「我懂，我懂。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们。」
他一副了然的样子飞快地溜了。
一张狗嘴说不出人话，我也懒得跟他计较，转身找我的好大哥玩去。
眼见着他带我来到了一个小仓库。
秘密基地？可以哇，这好小子肯定藏了很多好吃的。
我往里逛了半圈，怎么除了几个破架子什么都没有。
我正疑惑，余光却看见他正一步步朝我逼近。
我靠在一个角落，一脸懵逼。
直到他开始舔我的脸，我的脖子，甚至直接将半个身子压到我背上。
脑子里闪过某个画面，我狠狠骂了句国粹，将他甩到地上。
他撞到货架，仓库里发出巨大的声响。
「你干嘛啊你？」我朝他吼道。
「这不明白？我要上你。」他冷静的说道，甚至夹杂了几分得意。
「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想上我？！」震惊老娘十八年，我再次气郁。
「谁跟你当兄弟？」
他有些不耐烦了，再次朝我扑过来。
就当我准备使出我的十八般武艺时，我看见了这辈子我最不想面对的一幕。
一个脑袋，两个脑袋，三个脑袋……
最上面是利狗蛋，其次是漂亮姐姐，最后是黑人医生。
他们支棱着脑袋瞪大了眼睛看得津津有味。
快给我一把刀让我剖腹自尽。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一脚将土狗踹得飞了起来，后面有鬼追似的离开了这个让我终生难忘的地方。
我只记得那天一个脑袋，两个脑袋，三个脑袋……
15.
自那天以后，黑人医生就经常抱着一个仪器，对着我的肚子……扫描。
他凑近屏幕恨不得盯出一个窟窿来。
「怎么还没有……本来说好一人一只狗崽子的，没有可咋整……」
他后面嘟囔的什么我已经没心思听了。
因为我正思考着人身上哪一块肉咬着最痛。
16.
确定我真的没有狗崽子以后，利狗蛋决定带着我去进行一场码头使用权的谈判。
对方是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油光的大叔，小小的眼睛让人看不清神色，手中夹了一只雪茄正袅袅生烟。
我感觉到一丝丝的压迫感。
当然给我压迫感的不是这个油腻大叔，而是他身边体型彪壮的藏獒。
我以为他会朝我露出轻蔑不屑的神情。
结果他压根不给我正眼瞧。
只是时不时张嘴露出成年人手指那么大那么粗的獠牙。
笑死，绿茶狗。
想不经意间让我闻风丧胆？
我当然，无所畏惧。
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我端正的坐在地上，挺直了脊梁，眉眼间都是傲然之色。
突然被踢了一脚。
第二次了。
第二次了！这么多人呢！
我哀怨的望着利狗蛋。
「我家迪子可忠心呢，这才出了车祸伤了腿，还没休息好，不让他来非要跟着来，你看这腿抖得……」
……
他对着油腻大叔声情并茂，我望着藏獒不知该哭该笑。
「哈哈哈哈，我家六娃可乖，让六娃带迪子出去歇歇，玩玩？」油腻大叔支着他那公鸭嗓笑着，本来就小的眼睛这下被肥肉挤得更小了。
这是去歇吗？这不是去送死，直接歇棺材里了吗？
这是去玩吗？这不是把我命给他玩吗？
我转头对着利狗蛋眼泪汪汪，就差没把抗拒刻在脸上。
「去吧迪子，你不怕六娃的，对吧？」
不怕你个大头鬼啊！
薄情寡义利狗蛋，天地不容负心汉！
我一步三回头，他却一眼不肯施舍我。
我如果有命回来，一定让你认识到姐的厉害。
啊呜呜呜。
17.
「嘿嘿，大哥好。」
我知道我现在笑得很贱，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狗……
那狗掌一下子就拍我头上。
「我是母的。」她睨了我一眼。
我心突突的跳，还好还好，打得不重，再来十掌都残不了。
「啊，原来是大姐。大姐好啊大姐好……」
哈哈。我好尴尬。
人类的相处法则看来在动物之间不通用啊。
她没理我，迈着强健有力的步子径直躺到茶几旁翻杂志。
「你自己随便玩玩吧。」
我绕着这个仓储改的休息室转了一圈，没啥意思，又绕道她身后凑近一看。
「这不是那影帝周越嘛？」看着熟悉的面孔我脱口而出。
「你认识他？」六娃忽然兴奋的看着我，眼里似在闪光。
啧啧啧，帅哥的魅力就是大啊，连狗狗粉都有。
「他是不是很帅很帅？」她激动的跳了一下，靠近了我几分，尾巴都欢快的摇了起来。
见状，我急忙顺着说道，「啊对对对，我可喜欢他了，他唱歌也好听。」
「是吧是吧，我上次在电视上也听到了……」
……
「嗷呜呜呜~」她欢快地扑到我身上，甚至带着我滚了几圈。
像极了我那不争气的姐妹。
我一边被她压得喘不过来气儿，咳咳，一边微微勾起我的狗嘴，咳咳，小小藏獒，还不是被姐轻松拿下？
于是当利狗蛋和油腻大叔前来寻我们时，就看到我们嬉戏扭打在一起的场景。
刚好我不小心吃了六娃一撮狗毛。
吓得油腻大叔迈着小短腿哼哧哼哧的跑来抱着六娃，「哎呦我的宝儿，没被薅秃了吧？」
六娃奋力挣扎，「那部剧里他衣服没选好……嗷呜别拉我……要不是更好看……放我过去……」
大概是六娃挣扎过度又或者是油腻大叔头的位置有点过于巧合，六娃一爪将油腻大叔的假发薅了下来。
刚好秃在头顶，光滑的脑袋泛着柔润的光泽，周围剩余不多的头发将那块空白紧紧围绕。好像那……地中海。
周围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那假发还钩在六娃爪子上来回晃动。
「呜……」六娃颤巍巍的抬手想把假发盖上去。
结果她爪子一离开假发又被勾了下来。
泛着光的头顶重现。
油腻大叔的脖子连着脸早已通红，强装淡定地从六娃的爪子下把假发扯了回来。
祸不单行，六娃的爪子下还残留了一撮头发。
周围的人忍笑非常艰辛，我也是。
但我更怕着油腻大叔迁怒于我，所以我急忙跑回利狗蛋身边躲了起来。
「李哥，码头上的事就谈定了哈，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看着利狗蛋风轻云淡的神色，我很是佩服。想必腥风血雨见识得多了，看什么都不足为奇。
走出码头。
「哈哈。」我听见他在笑。
抬头却只见利狗蛋捂着嘴面色平静，像在沉思。
「哈哈哈哈。」
我再次抬头看他，他捂着脸耳朵泛红也没出声。
直到上了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捂着肚子，整张脸上张大的嘴快占了一半。
……
我的建议是大可不必笑得这么猖狂。
18.
利狗蛋说我虽然总是惹事生非的，但码头谈了下来又做了几笔大生意心情很好，要带我出去玩。
我看着气球门上「狗狗乐园」四个大字嘴角犯抽。
谢邀，姐已经十八岁了。
这种幼稚的东西……还挺好玩的。
我冲上滑梯再任由牛顿万有引力带着我滑下去。
……
大概一个小时后。
呵，我就说这种地方怎么会是我的菜。
没意思，真没意思。
大抵是见我不想玩了，利狗蛋朝我走来。
「走吧，我带你去其他地方，这里是给他们玩的。」
我顺着利狗蛋的目光看过去，是我之前带回来的流浪狗们。
一只不少，健康活泼，玩得很是开心。
呜呜呜有点感动怎么回事。
19.
海边，沙滩，翻腾的浪花，湿咸的海风。
我从没见过大海，见过也就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对大海心驰神往。
我叼了好多贝壳和小螃蟹给利狗蛋，他一边骂我一边把我叼来的小宝贝放进袋子里。
听烦了我就把我沾满沙子的爪子印到利狗蛋干净平整的西装裤上。
他瞪我，我就再印一个。
谁怕谁？
傍晚玩累了，他和我并排坐下。
「你听得懂人话对不对？」他望着远方，眼神迷离。
虽然但是我怎么觉得这话有点怪。
「呜。」我应了一声。
「你不是迪子对不对？」他似乎挣扎了很久才说出口。
我心一沉，这么明显吗？那他不会赶我走吧？
「呜。」我并不想瞒着他，原来的迪子想必也是和利狗蛋出生入死的好伙伴。我贪生怕死，啥也不会，何必玷污了迪子在利狗蛋心中的形象。
我以为他还会问问我是谁，从哪来。
他却只是望着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好像那里有他想要的答案。
很长一段时间的缄默。
直到天色已暗，沙滩旁的商户都支起了灯。
「我会像保护迪子一样的保护你。」末了，他抱着我似乎要把我揉进骨子里。
「我们回家。」
「呜。」回家。
20.
年末了，利狗蛋说最后谈一场生意就给弟兄们放个假。
我也很高兴，过年想必营里肯定很喜庆很热闹，还有很多好吃的。
这次的生意是谈一批美国的古董。
不得不夸利狗蛋的是，他从来不做中国人的生意，不做对不起中国人的事儿，所以他赚钱我是乐见其成的。
但就在他启程的前一晚，我心里总是慌慌的，特别不想他去。
上飞机的前一刻我还在咬他的裤腿。
「乖，干完这一笔，给你买羊腿肉吃。」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我拗不过他，只能一直待在他身边。
一开始谈价格都还顺利，到了验货的时候对方却反水了，原来压根就没想要花钱买这批货。
突然几声枪响，伴随着几个弟兄倒地，利狗蛋满眼暴戾，掏出枪带着剩下的人寻找躲避物进行反击。
「他奶奶的狗东西。」他低咒了几声，瞬间又毙了两个人。
我虽然很紧张，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显没有以前那么害怕了。
利狗蛋的人一直都训得严，对方虽然人比较多，但胳膊拧不过大腿，麻雀抢不过老鹰不是？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领头的不知何时逃得没了踪影，剩下的小喽啰死的死，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为了怕那些人诈死，兄弟们还挨个补了一枪。
真晦气，害我们白跑一趟。
我看见躺在地上的一个杀了利狗蛋弟兄的人，跑过去跳到他身上狠狠踩了几脚，还吐了一口狗唾沫。
切。
我心情略略好了一点，准备回去，忽地看见一把枪从一个货箱里探了个头出来，枪口直直对着利狗蛋。
我大惊，没有丝毫犹豫连忙往他的方向跑。
十几米的距离，而子弹已经打出。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从来没这么快过。刘翔见了我都得赞不绝口吧。
我想这段时间利狗蛋对我的刻苦训练是没有白费的。
因为当我正好扑到利狗蛋身上的时候，子弹恰好射中我。
好痛。
原来中弹这么痛，下次才不帮他挡了。
霎时间枪声四起，那人的血从货箱上的子弹孔里溅出来，真惨。
我被利狗蛋紧紧抱着贴着。
哎呀你眼泪滴嘴里了咸死了，能不能擦擦啊？
忽然耳朵嗡的一声，像与外界隔绝了般，听得见的只有一些噪音，很吵。
利狗蛋嘴巴一张一合地，不知道在吼些什么。
上一次哭还是妹妹丢了喝大了吧，难得看见利狗蛋在人前嘶吼这么失态这么丑。
视线也渐渐模糊，身体越来越凉，出的气儿也越来越少了。
我快死了吧？死了应该就回家了吧？
回家了，也再见不到他们了吧？
其实我挺喜欢利狗蛋的，我也喜欢土狗，喜欢六娃，喜欢妹妹，喜欢营里每个弟兄们……孤身来到这里虽然无依无靠，但我从来没觉得孤独。
相反，我在这里过得很开心。
我说过我还要做一条有用的狗，我做到了。
姐真棒。
唉不行啦，最后再看一眼利狗蛋吧。
看不清啊……那就算了吧，再见啦……
21.
两年了。
过去的种种像梦一样。
但那段记忆如此清晰，我的喜怒哀乐，美食的美味，训练的酸痛感，中枪的疼痛感，利狗蛋亲我抱我的甜蜜感，都那么真实。
从医院醒来的那一刻，从我重新做回人的那一刻，就代表着我回不去了。
后来我来到香港继续念书，闲暇之余就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打点零工。
突然街上传来人群的惊叫。
抬头，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店门口飞快地跑过，身后几个人拿着棍棒穷追不舍。
我扯下围裙就往外跑。
在一个巷子岔口，看着来人我抓着他就往屋子里拽，再迅速地关上门。
他一个反手把我抵在墙上，我胸口被他压得生疼。
哇这个没良心的。
他喘着粗气，仔细打量了这个房间的陈设，确认没有什么危险后才慢慢放开我。
我细细打量着他。
瘦了很多，还黑了不少。眉骨愈发突出，显得眼睛更加深邃起来。
他也警惕地打量着我。
「你……」
「这……」
我们同时开口，还蛮有默契。
「这是我朋友的住所，没有危险，我也是为了救你才……」我尽可能温柔的说着。
「我知道，多谢你了。」他打断了我，神色柔和了几分，但还是很冷淡。
顺手将手腕上的手表取了下来递给我。
「价值百来万，应该够吧。」
我：「…….」
败家子。
见我不动，他将表放到桌子上就朝外走。
「救了你两次你就才赔我一块破表？」我靠着墙没好气道。
他一愣，转过身来不解的看着我。
「才两年，你就把我忘了，呜呜呜……」我瘪着嘴佯装委屈。
他缓缓靠近我。
「……迪子？」他有些犹疑，试探地吐出了这个名字。
我看着他但笑不语，轻轻眨眼。
窗外阳光不急不躁，暖意正好。
微风拂过耳畔携起我耳旁的碎发。
他的眼中波光潋滟，柔情涌动。
我的嘴角轻轻上扬，眼中只此一人。
他伸手轻轻抚摸我的脸，眼眶微红。
我微微歪头贴着他的手，喉咙梗涩。
万般思念尽在不语中。
「嚯，好兄弟。」他重重捶打了我的手臂，热泪盈眶。「你没死！」他冲上来紧紧抱住我，充满力量的肌肉卡着我脖子，差点没把我挤死在这漏风的臂弯里。
后面他嘀嘀咕咕一把鼻涕一把泪，我没心思听了。
因为脑海里，我跟他的孩子的十几个名字突然间碎裂。
这是报应吗，我拿他当心动嘉宾，他拿我当兄弟？
栓 Q，你先别哭了，让我来。
番外
我是迪子。
真的那个。
我还小的时候被狗贩子追着打，是主人及时救了我，之后也待我极好。
他一辈子都很坚强，也很孤独，唯一的亲人就是他还年幼的妹妹。
生日那天他许愿希望有一个真心待他，长长久久陪伴他的人，我听到了。
原谅我以这样自私的方式连下这样一段情缘。
但这是我唯一能报答主人的方式了。
我回了汪星，希望主人这辈子幸福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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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15 10:36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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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霸总听到心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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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有所起，爱无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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