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成了摄政王
三生有幸,四季有你
我爱宋慕笙,可是他却将我当成嫡姐的替身。
我进宫嫁给了他的父皇。
他夜闯鸢溪殿将我抵在床榻上,问我,「为什么进宫?」
我冷声,「放肆,按规矩你现在应该叫我一声母妃。」
他靠近我的耳畔,沉声:「母妃,你要是觉得这样更刺激的话,本王也不介意。」
1.
顺帝想要拉拢丞相一家,打算立一个妃子进宫。
但顺帝已经快天命之年,而丞相家女儿各个豆蔻年华上下不了几岁。
很不幸,丞相一家就是我家,而我作为姜家最不受待见的女儿,这事自然落到了我的头上。
逃不掉的那种。
不过我觉得也挺好,我跟顺帝的四皇子宋慕笙有过一段情。
既然当不成他心尖上的人,当他母妃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他那样一个自傲的人,对我行礼,要叫我母妃的样子,我已经开始想笑了。
2.
没成想,我进宫当晚,都还没来得及见到顺帝,就听到他驾崩的消息。
而登基的是最小的九皇子,宋子易,才年仅九岁。
我作为丞相之女,进宫时后位空悬,我又被封皇贵妃,我直接升级成了太妃。
宋慕笙果然是个会韬光养晦的狗东西。
从最不受宠的皇子,摇身一变成了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真不知道一直以来暗地里结党营私了多少人。
想当年在我丞相府时,看着有些凄凉。
我觉得他跟我是同病相怜,不由由怜生爱。
呵!
哪知道他是真狗。
爱我那清高不可攀的姐姐,碰不到,摸不着,就把我当替身!
说来我这眉眼确实跟我那京都第一美人的姐姐有六分相似。
剩下四分,可能是我太媚了,所以他们都说我跟我万花楼出来的娘一样,是个狐媚子、下贱。
3.
谁知道葬礼举行未有多久,宋慕笙就夜闯了我的鸢溪殿。
我看到他身着着白色素缟的衣裳,面容精致冷冽,两只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我,愣了下。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步步紧逼朝我走了过来。
将我抵在了床榻之上。
我都能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打在我的脖子上。
他的声音里幽沉,像是压抑着极强的怒意。
「为什么要入宫?」
闻言,我哂笑。
他是哪位?
一个把我当替身的狗东西凭什么质问我。
「放肆,还不从哀家身上滚下去。」
他修长纤细又修整干净的指节扣在了我的下巴上,沉声。
「姜曼吟,回答我。」
这幅样子,以为我就会怕。
「再不下去,哀家喊人了,你想想如今我们的身份,你现在见了我可是要称一句母妃。」
「母妃?」他阴沉沉的重复了句,脸上的阴郁之色也随之而来。
我以为他会顾忌,没想到的是,他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轻笑,然后朝我靠近过来,在我的耳边说了句。
「母妃,你要是觉得这样更刺激的话,本王也不介意,现在宫里,基本都是我的人,你觉得有谁敢闯进来。」
跟我玩完替身文学又想玩小妈文学。
淦,他好凑不要脸。
4.
「娘娘,丞相求见。」
宋慕笙还未来得及动手做什么。
屋外就传来了太监的声音。
「带进来。」
我立刻出声,笑着极其嚣张。
这人要是其他人,若真按宋慕笙方才说得他自然不畏惧。
但这人是我那做丞相的爹。
现在朝中形式,三足鼎立。
他、我爹还有林家,各个狼子野心。
所以他也不得不忌惮几分。
他不要脸,带着几分惋惜道了句,「啧,看来只能下次再来了。」
而后翻窗而出,动作极为利索。
这事没少做的样子,也是从前在丞相府。
他夜闯我闺房的事确实没少干。
5.
我爹姜丞相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上次找我是让我进宫,这次又想让我做傀儡。
想让我帮他挟天子以令诸侯。
他是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都忘了以前的事?
从小就放任我在外流离,接回后又任由府中女眷欺凌。
但现在我也不适合跟他撕破脸皮。
我应付的先答应了下来。
6.
日子总是没得清净。
隔不了几日,将军府的大公子又进宫来找我。
讲到这将军府大公子林宴疏,本跟我定了婚约。
但是他嫌弃我母亲是青楼出身,将婚约退了。
其实我母亲本不是青楼,也是名门贵女。
奈何外祖父陈太傅涉嫌结党营私,谋反,全部发落。
后在青楼母亲被姜余看上,豢养在外。
林宴疏母亲原与我母亲定了我们这辈的娃娃亲,后自然是退了。
林宴疏今日来又所为何事。
7.
林宴疏进殿后,朝我看了一眼。
他少年将军,意气风发,样貌长得跟宋慕笙的邪气不同,俊逸张扬,那双桃花眼看人时,像是自带情深。
我轻笑挑眉,「林将军,见了哀家还不行礼。」
啧啧啧,这太妃的身份还真是好极了。
往日这些我可能要行礼的人,各个不得对我卑躬屈膝。
林宴疏跪下朝我行礼,说了句太妃金安。
然后指尖不安分的攀上了我的裙摆。
「摆起架子了。」
我抬脚就踹了过去,他一把扣住了我的脚踝,让我动弹不得。
「动怒了。」
「无礼,哀家喊人进来将你砍了。」我横眉冷对望着他。
他漫不经心的笑了,「你不会。」
我确实不会,林家在朝中地位,不是我说撼动就能撼动。
反倒可能会倒打一耙说我秽乱后宫,我那便宜爹可不会护着我。
见我不吭声。
林宴疏放开了我的脚,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姜丞相找你所为何事?」
这才是他今日来的真正目的。
我背后无人所依,所以他们各个做做面子功夫,却无一人真心惧我。
「他想要做曹操。」
林宴疏走后,贴身丫鬟燕婉不解我为何这么轻而易举就说了。
这些人哪个不是心眼多的跟马蜂窝似的,就算我不说,他也猜得十之八九。
何必自讨没趣。
8.
夜里,宋慕笙又闯我的寝殿。
我约摸着他就是听说了白天林宴疏来找我的事情,过来探探口风的。
他将我抵在床上问我。
「林宴疏今日来是做什么?」
果不其然。
我假笑了下,胡诌道,「跟你一样,对哀家余情未了。」
他凤眸沉沉,咬牙切齿,朝我吻了下来,像是嫉妒到了极点。
呵,他这幅样子,倒是显得对我一往情深的。
可笑的是。
「姜曼吟不过是个娼妓之女,于我而言不过是个解闷的玩意,会怜爱她,还得亏了她跟姜意语长得有几分相像,是她的福气。」
那是他曾亲口对他的心腹随从沈一说过的话。
狗东西。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那时候宋慕笙很忙。
我们俩聚少离多,有几次见面也是格外冷淡,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不过我倒是见他同我那姐姐你侬我侬的。
我是个娼妓之女,本就是不长心的男人图一晌贪欢留下的意外,所以对男人变心这事儿格外敏感。
想到这些,我恶狠狠的咬在他的唇上。
血腥味弥漫在口中,我们两就像是两只博弈的猛兽。
他松开了我,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的血渍,轻笑。
「还是这般泼辣。」
9.
我朝地上吐了口血色,面露嫌弃,「脏。」
他见状面色一沉,没发作,只说了句。
「记得这宫里谁都别信。」
这话用不着他来告诉我,打小我就知道,没有人可信、可靠。
人只能靠自己。
他将一个玉哨放到了我的手中。
「若是遇到危险,可吹响,我会来救你。」
我认清了,正想将东西扔回给他。
他扣住了我的手,「没必要跟自己的安全过不去。」
这倒是,我还是将玉哨塞回到了自己怀中。
看他如此考虑我的安危,我们又是自小一块大。
思量了会,当日的话没来得及问,就被塞进了宫,如今见了倒想问个明白,我还是朝他问。
「宋慕笙,你爱得是我还是姜思语?是将我当成她的替身?」
闻言,他眸深似海的望着我一会,后讥诮一笑。
「真没意思,怎么就被你发现了。」
我愣了很久。
终是抬脚一脚踹了过去,将他踹在了床榻之下,从袖口拿出东西扔给了他,疾声厉色的喊了声。
「滚,带着你的破玩意一块滚。」
10.
我初见宋慕笙时,正被府中的下人欺凌。
他们将娘留给我唯一的双鱼玉佩,踩在脚下。
说是下人,其实就是府中嫡母授意。
她嫉妒我母亲得了姜余的宠幸。
姜余对我母亲或许有几分真心宠爱,但是于我,他却没半分上心。
因为他有六个女儿,各个都是教出来知书达理。
只有我像是个野丫头。
我是在外到了六岁,母亲亡故,我从外头接进府中。
我被接进府中,嫡母将没有发泄在母亲身上的怨气全然到了我的身上。
我在这府中的日子自然不好过。
说得好听是在教化我,其实就是变着法子为难我。
而姜余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日除了玉佩被踩在脚下,还有我的手。
这是我唯一的念想了,所以我怎么都不肯松手。
手上传来的是钻心的痛。
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听到了一声阴郁的,「没有规矩。」
下一刻,踩着我脚的下人,被一脚踹飞了。
我看到的是一个穿着白衣,面冠如玉的宋慕笙,手中正拿着本书籍,狭长的眸子望着我的时候。
好像是闪过了心疼。
自打母亲去世后,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了。
而他也是这么久以来,第一个帮了我的人。
虽然可能仅仅是坏了他的雅兴。
「四皇子恕罪,下人不懂事。」
欺凌我的人,通通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这人就是宋慕笙,他作为皇子却寄养在丞相府。
他不得宠这是很明显了,但不论如何,他也是皇子,府中的人没有人敢得罪他。
他让人都滚了,将我扶了起来。
拿着帕子细细的擦拭着我的手,对我说,「以后要是受了欺负,可来我这。」
之后,是他教我识字、武艺。
给我庇护,让我不再随意受到府中欺凌。
逐渐的我在相府就算不受宠,但也再少受欺凌。
我爱上宋慕笙也就是顺理成章。
可是我不敢开口,他怎么说也是皇帝子嗣,我一个罪臣之后又岂能够高攀。
11.
可是嫡母跟嫡姐又岂会看我好过。
她们想发设法想要将我除去。
竟然污我偷了祖母的翡翠镯子。
那镯子是祖母最爱,丢了府中上下全部人到处翻找。
祖母在我房中找到的时候,甚至问都不愿问一句,更别说查。
就因为我青楼出身的母亲,是祖母认为她相爷儿子身上最大的污点。
她从来也是不想看到我,又怕人说她狠毒。
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也顺水推舟。
祖母当晚就让人将我关去了柴房,怎么处置都由嫡母。
姜思语带人就来对我用刑,想要将我置诸死地。
那时,宋慕笙刚好有事外出不在丞相府。
姜思语让人将我制住,掐着我的下巴就给了我一个耳光,火辣辣的痛。
「贱种,你以为有了四皇子的庇护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今日看看到底谁还会来护你。」
我一口口水吐在了她的脸上,这些年来我隐忍的性子已然变了不少。
我也恶狠狠的看着她。
「狗嘴吐不出象牙,就会用点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
姜思语被我的话激得眸光带火,但是很快她就笑了。
笑得嚣张。
「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手段怎么样,又如何,只要管用就行了。
「我今夜就算是弄死了你,又有谁会管,父亲少了你,隔日就忘了。
「四皇子怎么说也是在府中寄养,真的能为了你跟父亲翻脸,给我送鞭子来。」
「我要亲自教训这个贱种。」
她拿过了下人送来的鞭子,狠辣的抽在了我的身上,一鞭接着一鞭。
呵,这平日在外人装得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拿起鞭子打人的力气倒是十足的够劲。
我全身皮开肉绽,疼得要死。
我咬牙不肯出声,口腔里都是血腥味。
逐渐的意识模糊,那一刻,我很后悔没有将爱意告知宋慕笙。
我感觉我就要快死了,他是我人世间里唯一一个牵挂。
我以为我会死在那天夜里的时候。
宋慕笙赶回来了,他看起来衣裳凌乱,脸带汗珠,应该是很匆忙的赶回来。
他来的时候,刑罚也停了。
我听到了姜思语说是我偷了祖母的镯子,才会被罚。
我是罪有应得。
我想反驳,不是我,我没有,却一丝力气都没有。
他肃杀着面孔,将我抱在怀里的时候,手都感觉有些在抖。
我感觉从未有过的安全感,昏了过去。
我醒来之后,看着坐在我床前面色铁青的他。
「小丫头,平日里对着我的时候张牙舞爪,怎么到了别人面前这般无用。」
我想开口说话,喉间却像是被火烧过一般的痛,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他扶我起来,面色不愉,但动作很轻的将水喂给了我。
我小心的拉上了他的手,问他,「那你能不能护我一辈子,我心悦你,慕笙。」
那是我第一次直接的呼了他的名字,不是四皇子。
在我濒死的刹那,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告知他,我的心意。
我紧张的盯着他,心感觉都悬到了嗓子眼。
他亦眸光似海的盯着我看了良久,最后许诺了好字。
他要我再等等他,迟早他会来娶我。
明媒正娶,八抬大轿,不会让我受委屈。
他说的时候很认真。
我知道他心中有鸿鹄之志,他想要的肯定不是一直在这个相府中。
当着毫无权利的四皇子。
果然,他暗地里部署,得到了朝中不少重臣的帮助。
他是个好的权谋者,值得被拥戴。
可惜的是现在他成了权亲朝野的摄政王,我却也成了他的母妃。
12.
我领着小皇帝上朝的时候。
赵尚书状告韩廷尉包庇其子祸害百姓,强抢民女致死。
韩廷尉也不甘示弱,说赵尚书家有人借着关系私自贩卖官盐。
赵尚书依附的是姜家。
韩廷尉站派的是林家。
这事其实就是两家在公开叫板了。
这是要撕破脸面,鱼死网破了。
我看到宋慕笙脸上似笑非笑。
我心里清楚,这狗男人怕是乐开了花来了。
他们鹬蚌相争,不就剩他渔翁得利了。
小皇帝坐在龙椅上,面露难色,根本就不知道说些什么。
文武百官竟然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父亲姜丞相眼中更是明晃晃的明示。
要让我定韩廷尉的过错,包庇赵尚书。
而林宴疏那如狼似虎的目光也好不到哪去。
啧,看戏不到两秒,这难事倒成了我的了。
我干咳一声,将目光落在了宋慕笙身上,「摄政王,将这个事查清楚,交由你全权处置。」
我明显感觉到宋慕笙望向我的眼神,幽深莫测,后道,「本王领命。」
13.
下朝后,宫人就来禀告。
姜思语求见。
我让人将她带了进来。
姜思语先是恭敬的行了礼,等起身时从旁看了宫人几眼。
这是示意我将人都调开。
我倒是要看看她想做什么。
命人都退下了。
人一退下,姜思语哪里还有刚才半分恭敬的样子。
「小贱人,你别不识好歹,敢违背父亲的指令。」
从前在相府,这小贱人她可没少叫。
原来是姜余派她来警示我,这是对刚才在朝堂上没有明目张胆的帮着姜家,他急了。
我抬手一个耳光打了上去,声音清脆无比,甚至悦耳。
「嘴巴放干净些,哀家现在什么身份。」
姜思语对于我动手打她,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眸子,像是有点没反应过来。
等惊愕过后,她就想要像一个泼妇一样朝我扑过来。
我习过武艺,轻而易举就制住了她,带着丹蔻的指甲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对我动手,你就不怕我毁了你这张脸。」
姜思语有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平日里最在乎的就是这张脸了。
听我这么一说,当即吓得是抖了一下,面色发白,又故作镇定的喝了声。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我现在作用比你大,姜余不见得会为了你跟我翻脸。」
在姜余眼中,我们这些女儿说到底也就是他向上爬的工具。
我现在是他手中最利的一把剑。
我就算毁了姜思语的脸,他也会忍着。
姜思语当即不敢言语了,眼眸里擒着泪水,可谓是我见犹怜。
可惜我不是男人,一甩手,居高临下不屑的对她说道。
「既然该带的话带到了,便滚吧。」
14.
宋慕笙将韩廷尉的儿子关进了牢狱里,最后判了个流放,韩廷尉降了一品官职。
赵尚书家一家全部被卸任遣返回了乡下,贩卖官盐的主事人,直接被处斩了。
这事出来之后,可是把姜余气得半死了。
因为韩廷尉只是降职,还能用,到时候找个由头可能林家就让人又回来了。
而赵尚书全家都没有留,这不得让姜余元气大伤。
姜余让人传了张纸条过来。
他想让我对外称,我怀了先皇的孩子。
到时候孩子出生,他就可以让幼帝登基,我来垂帘听政,他在背后操控。
先皇在我未圆房就已然薨了,他这是要随意找个男子来跟我苟合。
15.
当晚,被送进寝殿的男子,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林宴疏。
我看着这可笑的事情,嗤笑出声。
这些人怎么就这么的荒唐。
「你笑什么?」
林宴疏站在我的床榻前,垂眸望我。
「笑你这明媒正娶的不要,偏偏要来这无媒苟合,怎么姜余跟你谈条件了。」
「我跟姜丞相合作,这天下日后就是我们两家的,你日后也是我的。」
他一下子欺身上了床榻之上,勾着我的下巴,深情款款的望着我。
虚伪。
若真爱我,会同我退婚。
怕是姜余担心一人对付不了宋慕笙,才会找上林宴疏合作。
两人对宋慕笙这次都心怀怨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两人计划着先把宋慕笙除了。
我倒是成了他们谈妥的条件。
林宴疏让我有子嗣,这孩子是林家跟姜家的,他们谁都不怕谁出尔反尔。
反正都犯了天下之大不韪的罪过。
只是没有人问过一句我的意见。
「现在时候不早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林宴疏抬手就要挥了宫殿里的灯火。
「摄政王驾到。」
屋外传来了太监的传报。
场面刺激了,我的前男友好大儿要来了,要是进来看到我的前未婚夫将我压在这床榻上,欲行不轨。
我眸光戏谑的望向了林宴疏。
今晚这事可是死罪啊。
16.
「找个借口让他退了。」
林宴疏边说着边从床榻上起身。
我倚在床榻上,把弄着指甲上的丹蔻,颇为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你觉得你能随意进来,他就不行了?」
果然,话音都未落,宫殿大门就被推开了。
宋慕笙站在门外,月光洒在他月牙色的袍子之上,显得清清冷冷,那双凤眸带着冷风扫过了我跟林宴疏。
最后,跟林宴疏的桃花眼在空中四目相对,两个人的眼中全都是火花带闪电。
我啧一声。
「你俩要是这么含情脉脉的,不然把这让给你们,我走。」
「这么迟了,摄政王来太妃寝宫做什么?」林宴疏倒是先发制人。
宋慕笙勾唇冷笑,眼神阴鸷。
「我听闻母妃今日身子不好,来探望下,倒是你,一个将军,这么迟了,到这后宫来成何体统。」
林宴疏能够做统帅三军的将领,不会被宋慕笙这三言两语吓唬到,神色坦荡。
「末将今日也是听闻太妃身子抱恙,我那正好有外出征战时得到的千年野山参,给太妃送来,补补身子。」
两个一个比一个会演。
压我上榻的时候,哪个规矩了。
呵,男人的嘴,果然是骗人的鬼。
宋慕笙倒是没有问林晏殊参去哪里了,只说了句。
「既然你东西送到了,是不是可以告退了,这夜已经黑了,传出去可是有损母妃的名声。」
林宴疏带着笑脸,「那摄政王人也瞧见了,我俩一块告退,正好有个伴。」
最后,他们还真一起走了。
也好,我落得个清净。
17.
不过两日,宋慕笙就传来了上门求娶相府嫡女的消息。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坐在院中晒太阳,坐着躺椅摇摇晃晃。
我想到了宋慕笙在相府里的时候,罚我写字。
写夫君两字,还故意让我念。
第一次,我满面羞红。
他说的他有了权势就会娶我,让我八抬大轿、凤冠霞帔,风风光光。
为的是不让我受委屈。
现在要娶姜思语。
他是按捺不住林家跟姜家之间的合作。
他娶了姜思语,就是姜家的女婿。
到时候姜余的心偏向谁就不知道了。
他能够得了姜余的势力,就能够离他想要的目标更近一步了。
18.
林宴疏很快就又来找我。
这次倒不是想跟我翻云覆雨,他怕是也听到了宋慕笙要娶姜思语的事。
他应当是担心姜余后悔,想同我合作。
他需要一个更快能够让孩子出生的方法,让我生肯定是太久,而且也不能确保是男婴。
他可以从外头抱一个来,到时候我同他合作,只要我成功让幼子登基。
他抱来的幼子肯定会是林家的人。
我问他我能得到什么。
他问我想要什么。
事成之后,我要足够的钱财,然后出宫。
他答应了。
林宴疏很快就打点好了一切。
太医院有他的人,宫里很快就在盛传我怀有先帝子嗣,已有两个月身孕。
而姜余那边想再入宫见我,问我这次的事情。
被太监用话搪塞了过去。
许是以为我同意了他的计策,就没有再找。
19.
接下来在我养胎的五个月里,我听闻宋慕笙同姜思语提亲了,婚事已经定下来了。
就在次年的八月八,可是把姜余高兴坏了,大摆宴席,朝中上下都知道。
我再见到宋慕笙跟姜思语的时候,已经是宫里大摆中秋宴。
我出席的时候,已经是带着七个月的假肚子了。
然后我就看见了宋慕笙带着姜思语出现在了宴会上。
自然是坐在一桌上。
我看着他细心给姜思语布菜,姜思语眉目含羞的样子。
真是十足的碍眼。
我不由想到了从前他对我的样子,也是这么温柔细致。
若是有出行,就会从相府外给我带不少外头的稀罕玩意。
有街边的糖葫芦,变化万千的万花筒,就为了讨我欢心,就连吃鱼,都细心的挑走鱼里的刺。
我以往的时候也问过了他怎么没看上姜思语。
他说看不惯她表里不一,心如蛇蝎的样子。
如今又这样,真的是口是心非。
想着这些口中的东西真的越发的食难下咽。
姜思语这时候开口,「妹妹……」
我面色淡淡,声音低沉,「放肆,叫太妃。」
姜思语像是被吓到般瑟缩的往宋慕笙怀中靠去。
「母妃,她一时失言,母妃不会同她计较。」宋慕笙举起面前的酒杯朝我举了过来,「我代她向母妃赔罪。」
我见状,面上怒意更甚,抬手将宋慕笙的杯子直接扫落在地。
「你们还没有成亲,她的错凭什么你来代,要认自当是她自己来认。」
砰的一声,杯子落地,应声而碎。
台上表演戏曲的人,瞬间掏出了腰间的软剑,朝我们刺了过来。
我跟姜思语同时被目标行刺,一把剑直勾勾的朝我方向刺过来。
与此同时,有一柄箭羽朝着姜思语的方向射了过去。
这一剑放在平日里还真不一定能够刺到我的身上,但是我现在带着七个月的假孕肚。
要防着掉下来,动作没有那么利索,还是被剑划伤了一点,鲜血溢了出来。
而姜思语有了宋慕笙的庇护,毫发无伤。
很快,林宴疏带着御林军将刺客抓了起来,部分逃走。
被抓的刺客,却全部是死士,全部咬舌自尽。
林宴疏走到我的身侧,按压着我的肩膀,「快请太医来看看太妃。」
我被安排来的太医说身上的伤势并未伤及要害,没有大事。
但是有了要早产的迹象,叫稳婆。
我知道是林宴疏已经等不下去了,他要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
当晚,我诞下了皇子,取名天赐。
20.
果然,这次的事情很快就查到了林宴疏的头上。
他进宫找我,让我以皇上昏庸,屡次做错决定,让百姓陷入到了水深火热之中。
现今已大旱许久,天觉得当今圣上不是帝王最好的选择。
要择选新帝,才能够让旱情好转。
不然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严重,天神会再发怒,更加民不聊生。
他已经买通了钦天监,到时候在卜卦的时候,就会说我生的孩子。
是上天选好的龙子,只有他登基,才能够扭转乾坤。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只是在新皇登基大殿上。
宋慕笙让人找来了给我接生的稳婆,还有当初为我诊脉的太医。
这两人本来是被林宴疏送回乡下,永远不能出现京城。
林宴疏命人半路将人灭口,被宋慕笙救下。
他们直接当众拆穿了我根本就是假孕,生下的根本不是先皇子嗣。
现在竟然还想让这个不知道是哪里找来的孩子登基为帝。
这乃是滔天大罪,妄图混淆龙脉。
林家跟姜家的罪都是要株连九族。
林宴疏知道横竖都是一死,当即就直接反了。
可是他就算是将军,将士们听令的只有虎符。
而林家自己培养的人跟宋慕笙的人比,无疑是以卵击石。
很快他们全部都被拿下了,全部被打入到了死牢里。
姜余本来以为仗着有姜思语可以豁免,没想到的是他也被压入牢中。
而姜思语被囚禁在了摄政王府。
我也被暂时一起看管在了摄政王府。
因为我身份特殊,要是诛九族,得把这些王爷皇子全部也给一块陪葬。
所以他们对我们姜家的处置还要商讨。
而宋慕笙成了这么大的事,自然朝中大臣对他更是心悦诚服,让他暂时处理国事。
不知道是不是天都在帮他,次日大雨降临,缓解旱情。
21.
在我被关押在摄政王府的时候。
姜思语还能够不被禁足,她跑到我的小阁楼里。
「小贱人,你现在什么都没了吧。」
我淡然自若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姜思语,你是不是没脑子,如今这局面,你还跑来我面前耀武扬威。」
「我有什么好怕,慕笙对我那么好,现在朝堂上都是他的人,他已经掌控了所有局面。」
我真觉得她像是个傻子,姜余花费心血教出来的就是这种没脑子的玩意。
宋慕笙就算再宠爱她也不可能为了她敌对整个朝堂。
何况……
「这两娘们在这,可让好找,掳走。」
几个蒙面男子进了摄政王府,抓了我跟姜思语。
抓我们就是想要让宋慕笙把林宴疏父子放出来。
姜思语因为哭哭啼啼的太招他们烦了,一个臭抹布塞到了她的嘴里。
「聒噪,不是留着你还有用,老子现在就宰了你,人跟你一样,咋就这么淡定。」
22.
宋慕笙很快就带着林宴疏父子来了,到了他们约定的一个山头上。
「人我带来了,你现在可以把她们放了。」
他目光先看向了姜思语。
「先将我们主公放了,我们自然放了你的人,只是嘛这人你只能选一个。」
我看到了宋慕笙还是将目光放在姜思语的身上,将手指指向了她。
「先放了她。」
绑匪觉得宋慕笙更看重姜思语,更不愿放她。
「老子偏不,我先放了这个,你把我主公放过来,我再放了你另一个。」
我被率先放了出来。
等我走到宋慕笙身侧的时候,他放在后背上紧握着的手,才松开。
只见他冷着眉眼,眼底里全是杀戮。
「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他们瞬间差不多全死在了箭羽之下,只有林宴疏身手好些,只被射中了腿部,跪在了地上。
他猩红着眸子望着我。
「这一切从开始就是个局,你根本就从来没有想过要站在我这边。」
闻言,宋慕笙笑得就像只得逞了的狐狸,伸手搂过我的腰,把玩着我的头发。
「既然你都要死了,我可以让你死个明白,是吧,沈一。」
宋慕笙谈笑间就将匕首插进了沈一的怀中,沈一是宋慕笙的随从。
我从怀中将宋慕笙的玉哨掏出来把玩。
23.
没错,这是我跟宋慕笙设的一个一石二鸟的计谋。
沈一是林宴疏的人。
宋慕笙说爱姜思语,说我不过是个娼妓之女,于他而言不过是个解闷的玩意,会怜爱我,还得亏了我跟姜意语长得有几分相像,是我的福气。
这些话全是说给他听,来扰乱视听。
后来在我质问他的时候,他没否认也是说给沈一听的,他知道沈一就在门外偷听。
但是他将玉哨扔给了我,这是他母亲的遗物。
他同我说过要给未来的妻子,所以从他扔给我的那刻起,我知道他是在做局。
这是我们这么多年之间的默契。
而我扔回给他的,是我娘留给我的双鱼玉佩,我们交换了彼此最重要的东西。
所有的行动,我都想发设法的告诉了宋慕笙。
赵尚书跟韩廷尉也是我故意推给他处置,好断了他们臂膀。
上次的刺客其实是宋慕笙安排,他知道不会伤我,才故意救下姜思语。
为的就是再一次给人姜思语对他很重要的假象。
就好比方才,要是知道我比姜思语重要,我就会成为人质。
当然刺客的安排也是为了更近一步的逼林宴疏反了。
若不是我,他根本没有办法那么及时的找到稳婆跟太医,救下他们。
拆穿了林家的阴谋,还能够扳倒姜家。
当年若不是林家跟姜家,我祖父一家也不会被污蔑,我娘也不会郁郁而终。
反正他们都不是我的亲人,一个个都想着踩着我向上爬而已。
「现在你可以步入黄泉了。」
宋慕笙亲手射了一箭给到了林宴疏,送了他最后一程。
24.
姜家一家全部赐死,一个死囚带着人皮面具替我死了。
我现在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叫陈漫。
宋慕笙陪我在山间骑马。
我策马奔腾时问他。
「你真的愿意为了我放下韬光养晦这么多年才能得到的皇位?」
「为了你我愿意,或许说这个皇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是想要为你争的,何况九皇弟坐皇位也不是很差劲,他只是还小,有人辅佐,定是明君。
有什么舍不得。
而且我为了美人不要江山,定是昏君。」
我知道他是怕我委屈了,成了皇上,后宫就由不得自己做主。
我不愿意困在皇宫那座牢笼里。
「你嘴真甜。」
「让你尝尝。」
他飞身上了我的马上,亲了我,惊了林中飞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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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1-03 17:40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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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总觉得我要死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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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有幸,四季有你
喵老师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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