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宁公主
决斗场上,她势如长风破浪
穿成娱乐圈小透明后,身为顶流的前男友发来信息警告我,让我别再缠着他,就是鱼死网破他也决不可能跟我在一起。
我凭着一身武艺翻红后,鱼没死网也没破,他却红着眼求我。别对他欲擒故纵,让我见好就收。
我挥手就是一个大比兜,斜眼睨着他。
这玩意儿看着是人,就是不会说人话。
1
我是凤临最得宠的汝宁公主,眼睛一闭——噶了,穿成了娱乐圈里的小透明。
人家都是现穿古,偏我天生反骨,带着我一身的内功心法古穿今。
我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光大亮,看着陌生的环境,我的大脑自动接受了原身所有的记忆。
这里是 21 世纪。
我的原身,是个服安眠药自杀的癌级恋爱脑。她叫江微,娱乐圈里衬托红花的绿叶。
我现在就是江微……
我的头上冒出一串省略号,真是富贵命一朝变成乞丐命。
冷眼打量了下小公寓的环境,可真是比我摘玉宫的偏殿还要差得远……
突然微信响起了提示音。
我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一看有十六个未接来电。
其中十五个是我的助理文茜茜。另一个手机备注是……老公。
神他马老公,我扶额无语。
从记忆中得知,江微喜欢的这个人叫沈知南,可谓是现实版的陈世美。
劈腿练得比一字马都好。
分手的原因无他,这渣男有了新欢。
我指尖轻触点开聊天,两句话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
「江微,我们好聚好散,你别无理取闹,我讨厌别人威胁我。
「我希望你给自己留点脸面,不要缠着我。看在我们以往的情分上,我可以给你资源以作补偿。」
那高高在上的语气,一共发了两条,看了让人气得牙痒痒。
我眯着眼摇摇头,发出啧的一声。江微啊江微,你是有多想不开跑去寻死。
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可不遍地都是?
为了一个渣男白白浪费了自己的生命,值得吗?
我恶心地对着手机号码就是一个删除,陈世美!我呸!
刚呸完,文茜茜又打来了:
「江姐,你可算接电话了。听我说,你的角色定下了,我们赶紧收拾一下,你背下剧本,我们进组。」
我突然记起了这件事,为了跟沈知南演同一部剧,江微可是整整努力了三个月之久去试镜女二号。
却没想到,沈知南居然移情别恋了,而且还跟现在的当红小花林江篱暗度陈仓。
林江篱,她就是这部剧的女一号。
真是冤家路窄。
我暗自咬了下后牙槽,好,天意如此,我自然不会辜负老天的安排。
挂了电话,我给文茜茜发微信,让她给我重新找套房子。
这小地方,在里面住久了心情都不美丽了。
接着就到了进组的时间。
江微的经纪人王玲,自然也知道江微与沈知南曾经的关系,这次进组特地叮嘱我,万事要忍,千万别让人抓住小辫子。
就算沈知南跟林江篱再过分,我也不能冲动。
我平静地点头答应,转头张扬一笑,开玩笑,他们要是来惹我,我还让着他们不成?
我可不是善男信女,皇宫里生生死死见得多了,谁的手上还没点血。
我坐着保姆车到了拍摄基地,正巧与林江篱碰了个照面。
她迎着我,大方一笑,完全不像小三上位。
「江老师,早。」
我看着她,心里顿时想明白了,难怪江微输得这么惨。
想罢,我回以一笑:「林老师早。」
公式化的笑意并未深入眼底。
按照娱乐圈的说法,林江篱的咖位比我要高得多。
人来人往的,这还没开机,她倒先演上了。
她似乎是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眼里流露的情绪一闪而过。
也是,江微之前见了她从不给好脸色。
在沈知南面前,林江篱扮演着一个善解人意、吃亏是福的小白莲花。
而江微,自然是个小肚鸡肠、无理取闹的妒妇。
几番下来,沈知南被她勾得魂都没有了。
两人偷偷摸摸就滚到了一块。
林江篱更是发挥她绿茶的本领,哄得沈知南说什么也要跟江微分手。
段位实在不低。
我们一前一后进了后台化妆,笑容在转头的一刻化为乌有。
第一场戏,就是作为长公主的我,被男主角大理寺卿萧景湛救下,我对他萌生了爱意的一场戏。
萧景湛就是沈知南。
一想到他背着江微跟林江篱搞在一起,还 pua 江微,我胃里就泛恶心,更别提要共骑一匹马。
大概马也不愿意。
所以马惊了!
面对突发状况,所有人一瞬间都蒙圈了。
骠肥体壮的骏马如脱缰的野兽,横冲直撞。
这要是被踏在蹄下,哪还有命活。
导演最先反应过来,在一旁大喊马师傅呢,赶紧的。
可是马师傅终究不如马跑得快,眼见马冲导演而去,众人都惊恐地瞪直了眼。
第一场戏就出事故,导演噶了,这戏还拍不拍了?
我冷着脸,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烦躁。
麻烦。
如今这驭马的事,也得本公主亲自出手……
千钧一发之际,我踩着马镫,身手敏捷地翻身一跃上了马。
「吁~~~」的一声。
我握着缰绳,伏着身子勒住了马,马就停在离导演一米处喷洒着热气。我还能看见导演头上的冷汗,以及瞪大的双眼。
「江……江微,做得好。」导演惊魂未定地冲我点头,颤声道。
接着,我收到了全场热烈的掌声,以及沈知南惊讶的目光。
马师傅一个劲地道歉,赶紧换了一匹马。当我与沈知南坐着一匹马拍摄背影时,他在我耳边,低声问我:
「江微,三年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会骑马?」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边,我勾起唇角,余光瞥向林江篱那处,果然她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冷冷一笑,假装得意地向她挑挑眉,扭头瞬间冷下脸来。
2
中午趁着用餐的工夫,沈知南将我堵在了一角。
他眉眼温润,像极了世家的翩翩公子。
「你在跟我置气吗江微?」他质问,「我承认那天是我说话重了,可谁让你以死相逼。
「我希望你可以放下,做我的朋友,毕竟都是在一个圈子里混的,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吧。」
朋友???
我讶异沈知南是哪来的脸说出这番话,居然比我脸皮还厚。
真是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啊!
见我不答,沈知南低顺着眉眼,对我洗脑:
「我知道对你不公平,可感情的事没有公平可言。它没有先来后到,江微。」
我呵呵冷笑一声,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沈知南。」我念着他的名字,脸上难掩厌恶,「你!离我远点!挡着我呼吸新鲜的空气了。」
他愣怔地望着我,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不留情面,毕竟两人在一起,从来都是江微主动。
江微会为了分手自杀,我可不会。
「你说让我别再缠着你。我可以做到。」我挑眉,唇角勾起肆意的笑容,「希望你也别在我面前刷存在感,跟前男友纠缠不清什么的,跌份儿。」
说着,我推开他,看着不远处的林江篱。
林江篱脸色有些难看,与我四目相对,却又快速地隐藏起自己外泄的情绪,仿佛刚才这一幕是我眼花了。
我冷哼一声,装模作样!
拍了整整一天的戏,半夜导演才肯放人。我顶着饥肠辘辘的肚子点了一份火锅。
外卖送到的时候,顺带告诉我门外放置着一个漂亮的盒子。
我狐疑地将盒子拿了进来,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涌入鼻腔。打开,居然是一只剥了皮的死老鼠!
虽然早就猜到画面有所不适,我还是恶心地吐了。
这是,林江篱的警告!
我用力地将盖子合上,发出砰的一声。
好啊,挑衅我!
我的眼里溢出一丝灵光,还当我是以前的江微,软柿子谁捏谁算!既然她送我这么一份大礼,那么礼尚往来才好!
……
尖叫的声音划破漫长的黑夜,撕破了表面的宁静。
剧组的人都被这声音吵醒了,分辨出这声音是林江篱的叫声,众人连忙起身向她房间赶去。
到了那,就见林江篱红着眼,全身发抖,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露出的蛇尾上,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在场的女生,见到这一幕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双手紧紧捂住嘴巴,恐怕叫出来。
我冷眼看着林江篱失神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嘲笑。
就这胆子,还敢在背后搞小动作。没有镜子,不会撒泡尿照照吗?
沈知南连忙上前用被子将蛇挡住,嘴上安慰道:「没事,是条死蛇。别怕。」
林江篱无声落着泪,精致的小脸一片苍白。
导演脸色阴沉得十分难看,开机一天发生这么多事,心里是不痛快极了。
正在这时候,我蹙着眉头,上前一步。学着宫里女子讲话的语气,演技瞬间飙升:
「没想到林老师也收到了这包裹,我还以为……」
我说半句咽半句,沈知南接着话茬儿:「你也收到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我点点头。
解释:「是一只剥了皮的死老鼠。」
所有人都沉下脸,林江篱却怔怔地望向我。
在我直白的眼神攻势下,她躲闪地垂下眼,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
沈知南提议道:「不如报警吧,查不出那个人我们恐怕都不得安生。
「这次只是恐吓,下次就说一定会怎样了。」
导演也点点头,林江篱心突然一沉,她防备地看向我,犹豫道:「要不……还是算了吧。
「我们也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刚刚开机,我怕影响不好。对不对江老师?」
我对上她虚情假意的眸子,心里哂笑,自然明白林江篱是怕火烧到她身上。
可……
我痛快地点点头:「林老师说得对,不如今晚再开一间房,我先跟林老师一起住,有什么事好有个照应。」
导演沉思了下,最终同意。
只有沈知南脸色难看。待人走后,他拽着我的手,把我拉到一旁。
双眼扫视着我:「你想干什么江微,为什么提出要跟阿篱一起住。」
我挣扎着将手抽回来,仔细检查手上有没有受伤。
嘴上平淡地说:「沈知南你担心什么啊?你不会以为我要因为你对林老师做什么吧?
「我正大光明地提议,自然不会傻到对她怎样。」
说着我一笑,嘴上毫不留情:
「为了你,不值得。」
我仰着头看他,声音缓慢:「你这个破烂货,我才不稀罕。」
说完,我用手扇了扇风,扭着婀娜的身姿,直径地越过他。
沈知南被我骂蒙了,他僵在原地,难以置信,这还是那个倒贴他的江微吗?
三年来,江微不用说骂,就是重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这分手才一个月,她变化这么大吗?
「江微!」
他的话噎在喉咙中,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我离开的背影,心里突然空荡荡的。
3
我回了房间,林江篱穿着睡裙就坐在沙发上在等我。
她恢复了白天的模样,要不是点烟的手一直在抖,我就信了。
「江微。」她抬眼打量我,眸子幽暗森然,「我听知南说你胆子小,平时就是蟑螂都吓得脸色苍白,那只死老鼠你就不怕吗?」
怕?
我汝宁公主可怕过什么!
我微微挑眉,睨着她,接着呵呵一笑,眼底尽是奚落。
「一只跟主人一样只配活在下水道的臭虫,有什么可怕的?」
林江篱的脸色一变,阴鸷的目光就像毒蛇一般落在我身上,上下扫视着我,最后摆出十足的前辈架子。
嘲讽道:「到底谁是下水道的臭虫,谁心里清楚,你出道不久,口气倒是不小!」
「我不光口气不小,我胆子也很大!」
我双眼微眯,嘴角噙着笑,弯腰俯在她耳边。
轻声缓缓道:
「那条蛇,我先断头……后放血!手起刀落,毫不犹豫。」
「你!」
林江篱猛然站起身,她嘴唇颤抖,想要吃了我的表情:
「是你把蛇放在我的房间的!」
我玩味一笑,眉眼勾勒出惑人的弧度,伸手将她的手机从沙发的垫子下拿出来。
手机开着录音的界面。
我晃了晃她的手机,不假思索,大方地承认:「是啊,就是我,林江篱,你又能怎样?」
嚣张且张扬。
她心虚地伸手夺我手中的手机,恶狠狠地说:
「江微,你完了。
「我会让你身败名裂,滚出娱乐圈!」
「是吗?」当着她的面,我从容地抿了下唇,然后,用内力将她的手机一分为二。
她一双美目露出惊恐的神色。
我凑近她,轻蔑地拍拍她的脸:「林江篱,手机没了,我看你怎么污蔑我。」
她像看到了怪物一般,突然倒退两步,对我避之不及。
尖叫着:「你离我远点,别靠近我!」
连番的惊吓让她有些狼狈,完全没了白日里凹的人设。
「你以前唯唯诺诺……都是装的?」
我高傲地瞥向她,扔垃圾似的把她的手机扔在地下,声音漠然:
「不是啊,都是恋爱影响我拔剑的速度,现在才是真正的我。」
我压低了嗓音,双眼冰冷无情,「今天我放你一马,你要是继续作妖,林江篱,我就奉陪到底!」
第二天天没亮,沈知南就砰砰砰地敲门,见到林江篱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时,他质问,为什么把手机关机。
我站在一旁喝着黑咖啡,林江篱小心翼翼地瞅了我一眼,吞吞吐吐:「手机……不小心摔坏了。」
说罢,我扬起嘴角,对着沈知南嫌弃道:「让开,挡路了。」扬长而去。
4
连续拍摄了三个月,我没想到,因为戏中抽林江篱耳光上了热搜。
视频被刻意剪辑,完美地呈现了我是多么地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这时候突然有狗仔爆出,我跟沈知南曾有过几年地下恋情,后来分手,沈知南跟林江篱因戏生情,我下狠手,是为了报复。
因为不甘心被沈知南抛弃,所以借戏收拾林江篱。
短短一天我的微博下一片骂声。
【江微就是嫉妒,嫉妒我们姐姐比她好,所以才刻意报复我们姐姐。】
【我们阿篱出道这么多年,从没有明星的架子,你江微才演了几部电视剧,居然明目张胆欺负人。我们粉丝的眼睛是雪亮的!】
【没错,难怪沈哥不要你了,像你这样的女人,就不配跟我们哥哥在一起。】
【同意,能跟我们沈哥在一起的,只有阿篱女神。江微有多远滚多远,别挨我们沈哥。】
【江微滚出娱乐圈!】
【江微滚出娱乐圈!】
我红了,黑红的。
文茜茜担忧地看着我:「江姐,要不你先别看微博了,她们乱说的,肯定是有人买水军带节奏。」
我轻轻翘着食指打着拍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做这事的人除了林江篱还能有谁?
不过三个月,看来她是都忘了。
教训不深刻啊,我反思。
「王玲怎么说?」
文茜茜:「王姐的意思是让你别回应,一切她来摆平,还预备下周让你跟星耀的人去吃饭。」
「吃饭?」
文茜茜:「是,王姐看了你的时间,跟星耀那边定下在南风酒店。」
我想难怪江微要寻死,这明星当得没有一点时间,比我做公主都累。
想我之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现在沦落到自己挣钱花,还处处受辖制……
……
夜晚的风微凉,我穿着文茜茜特意挑选的黑裙下了保姆车。
迎着月光,裙摆缀着的碎钻闪闪发亮,我绾着优雅的低发髻,有点人间富贵花的意思。
王玲与我并肩,一路上都在嘱咐我少说话多做事。
絮絮叨叨,终于进了包间,我的耳根子也清净不少。
房间里有两个人,穿着西装,膨胀的啤酒肚像是要勒破腰带,看着两人,我脑子里只有「酒囊饭袋」四个字。
「李总,钱总,您好,您好。这是我们的微微。」
王玲向两人介绍着我,「快,微微叫人。」
我学着她的样子,冲他们点点头。平平淡淡地喊了一声:「钱总,李总。」
两人笑得眼睛都快找不到了,满意地点点头。
王玲心思微动,推搡着我的胳膊,眼神示意我坐在他俩中间。
我惊愕,坐他俩中间???搞没搞错!
我不用考虑,直接坐在了他俩对面,王玲一愣,直接黑了脸。
她强忍着,笑道:「微微出道没几年,很多规矩不懂。但在我手底下肯吃苦,以后还是要仰仗您们二位。」
这一番话说完,钱总李总都露出一抹奸笑:「王经纪人辛苦了,我们也是喜欢栽培好苗子,我看微微不错,以后能红。」
一句能红,就算给王玲吃了定心丸,她举杯:「那就多谢钱总李总了,我先干为敬。」
我们四人喝了一杯,王玲就提出要走。
两人没有阻拦,顷刻间包厢里就剩下我们三人。
看着眼前的两人,再想不明白这是什么局,我就该找块豆腐撞死了。
这个老鸨!
钱总举着杯,对我道:「你们王经纪人带着几个人也不容易,来微微,喝一杯。」
我注视着面前的红酒,心思一动。
笑着弯起眉眼,我端起酒杯一饮而下。
李总看着也蠢蠢欲动,一来二去,我们三人喝了两瓶红酒。
眼见我眼神清晰,毫无醉意,李总急了,说话都大舌头了。
「微微你酒量不错啊?以前练过?」
我眉目一弯,嘴角轻扬:「千杯不醉。」
「呦,人不大口气不小。」钱总不服,「来,继续喝!」
又续了两瓶,两人彻底醉了,我用凉水冲了把脸,眼底一片清冷。
「微微,走,去楼上,楼上有房间……我们好好亲热亲热。」李总七歪八倒地来拉我的手。
我嫌恶地侧身一避,李总就摔了个狗吃屎。
「呵呵,微微不愿意,那陪我好不好?」钱总不甘落后,可惜他醉狠了,说完就倒在了桌上。
真是色胆包天,我厌恶地蹙眉。这圈子里的腌臜事,可不比宫里少。
我叫来了服务员,帮我把人送到了十八楼。
没注意,有人盯着我等电梯的背影出神。
……
5
「看什么呢?屿白」周闻声拍了一下发愣的人。
少见的,那张清冷的脸皱起了眉。
他眉目如画,纤长的睫毛垂下一片阴影,嗓音清润:
「帮我查查,刚才皖风里用餐的是什么人?」
周闻声闻言看着上升停在 18 的电梯,一口应下:「行,难得你开口,我这就问问。」
不一会电话就打完了。
「屿白,你是找谁呢?
「那两个男的,一个是星耀的钱总,还有一个房地产的李总。
「至于那个女人,一个三四五六七八线的小演员。」
苏屿白抿着唇,墨瞳是深不见底的黑色。
「她叫什么?」
「她?那个小演员?」周闻声思索一番,「应该是叫江微,不怎么出名。」
他挠挠头,不怀好意地笑:「你不是不玩小明星吗?怎么,对她有意思?」
苏屿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周闻声头皮有些发麻:
「我开玩笑,开玩笑,谁不知道你清心寡欲,咱矜贵的苏大少爷怎么会喜欢二手……」
周闻声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直接哑了音,因为苏屿白看他越来越冷。
他瞪大了眼,难以置信:「不是吧,你喜欢她那款的?
「屿白,你可想明白啊,她这前脚刚陪金主吃了饭,后脚三个人睡觉去了,这种人你……」
在苏屿白杀人的目光下,周闻声封住了自己的嘴,并且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说了。
苏屿白静立了一会,周闻声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他扭头推辞道:「这次我先不去了,你们玩。」
「别啊,来都来了。」周闻声说完,只见越走越远的背影,他嘟囔着,「出门没看黄历,这是撞了什么邪……」
我兴奋地进了房间。
用手机从外面买了毫针。
为了防止两人鬼吼鬼叫,我特意用床单将两人绑了起来,嘴里塞上了酒店的毛巾。
拿出自备的毫针,我露出了邪恶的笑,毫不犹豫地像容嬷嬷扎紫薇一般,扎在了钱总身上。
胆子真大,跟本公主玩得这么花,呵!
他痛得扭曲,却挣脱不开,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
我手下不留情,好好服务完了钱总。我取出毫针,扎在李总的脸上。酒喝多了,受凉难免诱发面瘫,这可是天意。
将两人处理好了,我解下绑住他们的床单,脚步轻快地出了酒店。
唉,法治社会,便宜你们了。
王玲走了,我只好打车回去,回到酒店已经十一点了。
网上的言论越演越烈,好些人跑到我的微博下面叫嚣着跟林江篱道歉。
我嗤笑着关了手机。
要我道歉,她配吗?
真要道歉,也是那对狗男女对死去的江微道歉。
一觉到了天亮,我收拾好就去了拍摄基地。
今天第两场是我跟男二号,温酌的对手戏。
温酌在戏里饰演我的暗卫随风。
今天这场戏就是男主为救女主将我打伤,温酌现身救我的一场戏。
一切准备就绪。
沈知南说完台词,一掌拍向我。我见机咬破口中的胶囊,喷出一口血水,就在这时温酌出现。
他与沈知南缠斗起来,两人打得昏天黑地。
突然,温酌的威亚一顿,接着以极快的速度向下坠去,场面一度混乱。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大脑第一反应就是威亚出了意外!
所有人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了,瞪大的眼睛呈现出惊恐的神色。
我目测着高度,温酌不会死,但无论是伤到腰还是伤到脖子,都是一辈子的事。
我双手紧紧攥住了裙摆,内心的天平彻底倾斜。他与江微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罢了,救他一次!
我飞身扑了过去,身形像一只轻盈的蝴蝶,接住他的同时,我们两人双双跌在了垫子上。
正常人的胳膊肌肉肯定会撕裂,但我收着力气,轻功都不敢用,恐怕明天的头条出现「江微会飞」四个字,到时候再把我抓起来搞研究。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温酌还是受了点轻伤,脸色有些发白,导演焦急地打了 120,把我们送去了医院。
我被强制住了院,做全身检查。躺在干净的病房里,我心虚地吐出一口气,还好没有人怀疑。
6
剧组的人陆陆续续地探望,最后剩下沈知南跟林江篱。
沈知南一个人来的,手里拿着水果,脸色像是吃了狗屎一样难看。
他不说话我也不理他,他默不作声地为我削起了苹果,几下的工夫,一个简单的兔子就削好了。
我嘲讽地笑了,无情的水眸瞥向他:
「沈知南,你这是什么意思?
「曾经我几次央求你,你都不肯为我费工夫,今天怎么转了性。」
沈知南身形一滞,漆黑的双眼扫视凝视着我。
他递给我,幽暗的眸子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般:「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救他?」他拧着眉,眼里不解还有愤怒。
「你真的莫名其妙!沈知南。」我蹙眉,「温酌离我最近,我不该救他吗!」
「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沈知南突然压低了嗓音,呼吸都在颤抖,「你变了好多,小微。
「你知不知道你突然冲上去,可能会因此受伤,你有想过后果吗?」
我气急,反驳道:「沈知南,你脑子里除了情情爱爱还有别的吗?我做事当然想过后果,没有把握我自然不会莽撞。
「倒是你,你不跟你的林老师在一起,跑来削什么兔子!」
他瞳孔一震,眼中流露出丝丝伤痛,转瞬即逝。
我盯着他,注意到他的表情,心里恍然顿悟过来。
「你气哄哄地来找我,不会是吃温酌的醋吧?」
沈知南的气息一乱,他假装镇定地怒斥:「胡说什么!」
闪躲的眼神反而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有没有搞错,我们已经分手了,就算我喜欢过你,那也是以前发生的事了,碍不着我现在谈恋爱,结婚。」
沈知南烦躁地打断我:「江微我会吃温酌的醋,你疯了吧!你别自作多情,你爱喜欢谁就喜欢谁。
「我来是因为我知道了阿篱向狗仔透露了我们曾经的关系。这件事害得你被骂,我心里过意不去,根本就不是对你余情未了。」
「既然如此,就请你出去吧,免得你的阿篱在发疯。」我冲他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
沈知南脸色一沉,看着我面无表情的脸,不情愿地起身离开。
「哦,对了。」我突然想起来。
沈知南脚步一停,快速地转过身来。
我勾起一抹轻笑,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今天吃什么,威胁道:
「看好你的阿篱,再像疯狗一样乱咬,小心被人拔了牙!」
沈知南怒哼一声,脸色阴沉着气鼓鼓地走了,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温酌伤得不重,住了两天我们俩一起出的院。
经过这件事,温酌俨然把我当成了他救命的恩人,天天黏在我的身后,一口一个小微姐,成了光明正大的跟屁虫。
网上的舆论也掉转了方向,从借戏报复当红小花的恶毒女配,变成了奋不顾身英勇救人的侠女江微!
这时候有人放出了我进组第一天驭马救人的视频,短短几天视频的点击量过了千万。
我荣获了一致好评,微博上粉丝是成片成片地涨。
【江微她真的让人惊喜,她骑马的动作真的好帅啊。那种气场,让我有种她就是公主的视觉,导演也太会选人了吧!】
【有些人默默无闻,背后却是救人的英雄!粉了江微!】
【原来不只救了我老公,居然在片场还救过导演。呜呜,江微我好喜欢你。】
7
我近来有多逍遥,林江篱就有多难受。
几次我们相遇,她都冷冰冰地看着我,脸色沉得像霜打的茄子。
我不说,她大概忘了,是她插足江微的感情,从头到尾,江微可没半点对不起她。
趁着午休的时间,我在化妆室开着直播,她僵着一张脸从外面走来,活像是我掘了她家的祖坟。
自从我出了院,她的脸色就没好过。
开口,就是冷嘲热讽:
「江微,你很高兴吧?这么一出戏,哄得所有人都对你颜色有加,你真不简单呢!
「先是驭马,接着又救人,你装什么大善人!」
她没了往日那股温婉大方,声音刻薄得让人不敢相信,这居然是林江篱。
直播间里的粉丝疯狂了。
天呢,她们发现了什么。
两人要正面撕了吗!
我瞄了一眼屏幕,果然评论爆了,心下一计。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想罢,我勾起唇角:
「林江篱!该高兴的是你吧。
「我把沈知南都让给你了,你不开香槟庆祝吗?跑到我这里来,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恶不恶心!」
「什么让?我林江篱需要你让吗!」她面色狰狞,激动得面红耳赤。
「你不出去看看,谁认你是沈知南的女朋友。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人,你根本配不上他!」
说着她嘲讽地勾起嘴角,语气是那么高高在上,「江微,我劝你识相点,离我们远一点,不然,我会让你滚出娱乐圈!」
我听了不怒反笑,真是好大的口气,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能力。
我随意地将手机递到她眼前,讥讽道:「我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到底是谁滚出娱乐圈,我们拭目以待!」
林江篱蒙住了,她看着已经刷屏的直播眨了眨眼,明白过来。
怒吼:「江微!你故意害我!」
我关了直播,眼神幽暗地看着她,嘴角轻掀:「是又怎么样?」
话落,我矜傲地笑了起来。角落里的摄像头突然「啪」地发出了一声巨响。
林江篱吓得打了个哆嗦。
她颤颤地看向我,眼里难以置信。
我抬手就是一掌,凌厉的掌风将她震出去两米远,她重重地摔在地上,疼痛得蜷缩着身子,极度的害怕让她脸色苍白。
「林江篱,今天我就让你明白下,有些人不能惹!」
我一步步向她靠近,每一步都在她崩溃的边缘。每近一分,她就颤抖着靠后挪一下,直到挪到墙角。
她哭着,大喊:「别过来!你是个怪物!!」
怪物?呵!
我毫不留情地掐着她的下巴,蔑视着她,嫌恶道:「林江篱,你就是个下贱胚子,给我提鞋你都不配!
「杀你,都脏了我的手!」
林江篱像只惊弓之鸟,她惊惧得牙齿打着颤,哭得梨花带雨,好像我欺负了她。
「江……江微,你别过分!你信不信……」
我啪的一耳光就落在了她的脸上,彻底打蒙了她。
我歪着头,问她:
「信不信什么?你好像没有搞清楚情况,还没有人敢威胁我,你是第一个。」
她捂着脸,像是被吓傻了般待着不动。
我悠然自得地拿出口袋里的纸巾,认认真真地将手来回擦拭了两遍,像投箭壶一样,咻地扔进垃圾桶。
林江篱被她的经纪人带走了。
走前还一脸恐惧地看着我。
我也被王玲带回了公司,王玲先是把我好一顿数落。接着我从王玲嘴里得知,李总自打那醉酒醒来后就成了面瘫,那位钱总他浑身疼,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两人表示那晚醉大了,过几天再一起吃顿饭。
我听着心里直犯恶心,什么吃饭,不就是让我去陪客吗?
人面兽心的狗东西!
王玲见我脸色不虞,也没了耐心,她眼睛一眯。
冷声道:「江微,我知道你有骨气,但这是娱乐圈,没有靠山你就什么都不是。
「你以为你给林江篱下套就扳倒她了?你知道她背后靠着那座大山吗你就胡作非为!
「不信你就等着看,看看林江篱的下场是不是如你所愿。」
王玲说得笃定,林江篱这件事确实被压下去了,网上她的黑料被删得干干净净。当时直播间里也就几千人,对方活动得又速度,这件事并没有翻起什么浪花。
我拧着眉,收到王玲的信息,后天晚上七点银月酒店,林江篱请剧组所有人吃饭。
理由竟然是因病耽误了拍摄进程。
剧组里的人是知道得清清楚楚,可谁会傻到出去乱说。
王玲再三叮嘱我,公司这边与林江篱的公司都协商好了,不想被雪藏就别去招惹林江篱。
我收起手机,心里打定主意要解约。
雪藏就雪藏吧,吃亏是福,这福气我可不要!
8
我穿了一条深 v 红裙去了银月酒店,黑色的卷发散落下来,挡住了背部所有的风光。相比林江篱纯白无瑕的白色纱裙,颜色艳丽大胆的红色反而更加抢眼。
我特意化了个妆,眼尾弯翘,抬眸间皆是风情,完全没有了江微胆小慎微的样子。
温酌见我第一眼就发出了赞叹:「姐,你穿红色真好看,太让人惊艳了!」
惊呼声引来了一片目光,林江篱怨恨加恐惧地扫了我一眼,不咸不淡地冷哼一声,转头坐在了椅子上。
我姿态优雅地将长发塞在耳后,感觉一股灼热的视线紧紧地盯着我,抬眼,就见沈知南失神地望着我,像是三魂丢了七魄。
我无趣地扭过头,与一旁的温酌说话,手机嗡嗡地发出提示音。
【出来。】没头没尾,是一条短信,手机号并不熟悉。
我当做垃圾信息没有理会,一会又收到了同样的信息。
我狐疑地掀起眼帘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拿着手机看我的沈知南身上。
他冲我做了个口型,我才知道刚刚的垃圾信息就是他发的。
我翻了个白眼。有病吧,乱发什么信息……
可接着他起身,走出去的时候我收到了第三条短信。
【我们谈谈。】
我不予理会。我们谈什么?是把江微叫上来你们谈谈,还是你下去你们谈谈。
一会的工夫我收到了第四条信息,一旁的温酌看不下去了,他鬼灵精般地小声问我:「是沈哥吗?你要不要出去看看,我听说,沈哥跟林江篱大吵了一架。」
我沉思地皱起眉,最后在林江篱满目怒火的注视下走出了包间。
外面沈知南倚着墙颓废地抽着烟,见我出来,他眼神一亮。
他掐了烟,向我走来,最后停在离我一米的距离,一双眼睛泛出悔恨的神色。
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他缓缓吐出一句话:
「……小微,我跟她……分手了。」
声音有被烟熏过的沙哑。
他顿了一顿,接着道:
「我没想到她是这种人,为她我还伤害了你。
「现在想来,对不起小微,是我鬼迷了心窍,一直忽略了你的好。」
沈知南说着苦笑着皱起眉:
「我知道自己以前错了,大错特错。
「小微,我愿意改,你能原谅我吗?」
他凝神望着我,一副深情的样子用上了十分的演技。
原谅?
我内心涌出一丝丝嘲讽。
好一句轻飘飘的原谅。
不知道江微知道了会怎样……
我轻轻地勾起嘴角,情绪毫无波动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道:
「沈知南,江微死了。她没有机会原谅你了。
「在你选择林江篱的时候,你就彻底推开了她。在你次次维护林江篱,语言暴力她的时候,是你亲手判了她死刑!
「她不会原谅你!」
我冷冷地注视着他,看着他情绪的围墙分崩离析,杀人诛心:
「我说过的,跟前男友纠缠不清,跌份儿!还有,你不配!
「你跟林江篱不得不分手,是怕惹怒了她背后的人。毕竟没有哪个资本家是傻子,拿自己的钱捧别人的女人。
「你失去了她,就想起我来了?
「沈知南,你想得美!当你玩弄一个人的真心时,你就注定会失去她!现在说爱不爱的,太假了。」
我波澜不惊地说完,扭头就走。
沈知南突然伸手抓住了我。
为了避免引起他的怀疑,我压下自己应激反应,冰冷道:「松手!」
他抻了抻,最后还是放开了手。
他喉结滚动:「小微。我们经历那么多,你都忘了吗?你舍得不要我了吗?」
什么还舍不舍得,我恶心得泛起鸡皮疙瘩,反问他:
「你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吗?沈知南。
「这么说吧,分手后我才知道了世界是多么美好。你,就像一锅汤里的老鼠屎,我有什么不舍得的!」
他的脸色瞬间黑掉了,毕竟以前被江微捧惯了的主,哪能接受得了这个。
他舔了舔后牙槽,负气地说:「江微,现在不是你玩欲擒故纵的时候,我劝你还是见好就收吧,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你别蹬鼻子上脸。」
我气笑了,真是当婊子立牌坊,觉得江微没脾气,随便欺负。
笑容消失的同时,我挥手就是一巴掌:「去你的!
「凭你,也配!真是病得不轻!」
我甩甩发麻的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回了包间。
9
过了一会,沈知南也进了包厢。
通过沈知南的脸色,众人也都猜到了七八分。
唯独林江篱,终于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脸:
「今天谢谢大家应邀,为我自己的缘故耽误了大家宝贵的时间,今天我自罚三杯,在这里向大家道歉,大家吃好喝好,不要客气。」
一番话落,众人就算心里有什么,这时候也都仰起笑脸,举杯回应。
事不关己自然高高挂起。
都是圈子里的演技派,知道该怎么做。
一晚上,林江篱作尽了姿态,说话磨得嘴皮子都薄了,终于结束了。
导演编剧他们提前退场了,只剩下我们十几个人。
温酌见我喝了酒,凑近我关心道:「小微姐,你没事吧?我刚刚见你喝了不少,你头疼不疼?」
这一幕刚好落在沈知南眼里。他眼神瞬间凝结成霜,紧紧地盯着我们。
我嘲讽地冲他一笑,心里烦躁地「啧」了一声,扭头对温酌轻声道:「没事,我酒量大。」
「那披上我的衣服吧,外面凉。」温酌将外套仔细地披在我的身上,我想了想没有拒绝。
侧目就见沈知南幽怨地黑了脸,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一旁的几人打趣道:「温老师对江老师真是温柔体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对对对,就是这句。」
众人一番调侃,弄得温酌红了脸。他结巴道:「别……别乱说,小微姐就是我的在世亲姐,什么以身相许……你们脑子里净这些乱七八糟。」
众人笑声更大,我抿了抿唇,随着笑出声。
一行人鱼贯而出地走出包间,温酌还红着脸跟我解释:
「小微姐,你别听他们乱说,我真的特感谢你,所以把你当亲姐姐,我绝对绝对,对你没有非分之想。」
他举手做了个发誓状:「真的。我发誓!」
我手一急,连忙拽下他发誓的手:
「别别别,我信你,别乱发什么誓……」
余光间,我瞥见了一张清冷的侧脸与我擦肩而过。
那眉眼似清风水墨,直击我的心头。
我耳朵嗡的一下,血液奔走在我的血管,似是要炸开了。
我的心怦怦地跳出嗓子眼,犹如打鼓,跳着跳着乱了!我急切地转身,盯着那人颀长的背影,大喊:
「苏长淮!」
那人身形一顿,旁边的周闻声不解地问:「怎么了,屿白哥。」
他慢慢地摇头:「没事。」
说着就要走。
我笃定我绝不会认错,我都能穿越,他为什么不能?我眉头一皱,顾不得别人在场,趾高气昂地走向他:
「苏长淮你敢走!」
命令的语气,自然熟稔。
周闻声也反应过来了,他俯在苏屿白的身侧,小声道:
「这不是上次那个小明星吗?她是不是认错人了?」
苏屿白扭头,眉眼一扫,薄凉的眼眸落在我的身上。
林江篱眼睛一转走到了他身边,她笑盈盈地搭着话:「这么巧,苏少居然也来吃饭。」白皙的脸上是伪装的优雅。
「不知道您还记得我吗?去年我曾有幸去过一趟苏宅,当时正是您的生日宴……」
一句苏少,点明了那人的身份。
有谁不知道苏家,能被称为苏少的也就一人。
我正厌恶哪儿都有林江篱时,胳膊就被沈知南拉住了:
「你疯了,他是苏屿白,你认错人了!」
沈知南黑着脸地盯着我,小声道:「他是苏家的大少爷,苏家可是首富!他一句话有多少人愿意为他赴汤蹈火,我们这种人,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苏屿白的眼神落在沈南知握着我的胳膊上,逐渐变冷。
我骤然发力,甩开他:
「让开!」
我高步阔视地走到苏屿白身前,林江篱不着痕迹地挡在我们中间,努力地刷着存在感:「苏少可能忘了,没关系,我是维甄旗下的艺人,林江篱。」
她露出讨好的娇笑,一双眼睛冒着星星似的看着他,刻意勾引。
这只骚狐狸居然敢当我的面,抢我的人!
我怒不可遏地拽开她,冷呵道:「林江篱,收收你的狐狸尾巴,别看到个男人就缠上来,丢人现眼!」
林江篱下意识地一抖,脚下为我让出了地方。
时间明明不久,却恍若经年。
他换了短发,身上的肃杀之气薄弱了些,一双琉璃眼就这么冷冷地望着我。让人觉得高不可攀,遥不可及。
短短一个对视,我就确信他就是苏长淮,那个宁愿抗旨也不愿意娶我的臭男人!
一旁周闻声按捺不住了。
忙声道:「美女,你认错人了,他可不是什么苏长淮。」
「哦?」我盯着苏屿白精致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媚笑,「是吗?」
苏屿白不语,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散下一片阴影。我借机一步上前,众目睽睽下,亲上他的唇角,动作一气呵成。
嗬!众人猛吸一口冷气,这……有点恐怖怎么回事!
江微也太大胆了,这可是苏屿白啊!
……牛掰!
我无视着旁人的目光,感受到他微变的气息,我笑着退开。
周闻声蒙了,他惊得一声「卧槽」,指着我:「你你你……你不要脸!」
我慵懒地侧目,给了周闻声一个白眼。接着噙着笑,看向苏屿白,洋洋得意:「……他要是不愿意,大可以推开我。」
「是吧?」我凑近他的耳朵,缠绵呢喃,「长淮。」
周闻声被我堵得没话说,再看苏屿白,冷冽的脸上居然没有厌恶的神色,他急了。
「你,屿白你说句话。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人,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笑得肆意张扬,眉眼都挂上了风情,光明正大地邀请:
「今晚十点,我在斐壹 1225 等你,过了时间,我可就关门喽。」
我抛了一个媚眼,恋恋不舍地跟苏屿白拜拜。林江篱紧紧地跟上我,垮着脸既害怕又忍不住阴阳怪气:
「江微你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你以为苏少是什么人,他能看得上你?」
一开口就让人倒胃。
「看得上看不上的,关你屁事!」我凉凉地望着她,挑衅,「林江篱,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要是让你的金主爸爸知道了你想另攀高枝,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有好果子吃。」
10
我上了车,马不停蹄地回了斐壹酒店。其间沈知南打了四个电话都被我挂断了。
时间宝贵,我可没有时间跟他扯皮。
我换下今晚的长裙,挑了一件诱惑的睡裙去了浴室。
嘴上哼着歌,老天待我不薄啊,起码送了一个我最喜欢的来陪我,我们这算不算他乡遇故知?
门铃响了,开门——是苏屿白。
他穿着得体的手工西装,雍容清贵,立如芝兰玉树,面如冠玉的脸庞如水墨画染,微黄的灯光下让人晃眼。
我侧身让他进来。
密闭的空间熏染着暧昧。
他正对着我,颔首垂眉。
清润的嗓音似泉水流淌。
「臣,苏长淮,见过公主。」垂眸敛目,一如既往。
我笑着抬起他的下巴,眼神幽暗:「不必多礼。」
四目相对,我弯起眉眼,握起他的手走到露台。
看着五光十色的夜景:「喝一杯吧,苏将军。」我递给他醒好的酒。
想起之前我给他下过药,把人掳到了我的公主府,我体贴地解释:「放心,这次酒里什么都没有。」
苏屿白眼神一暗,显然也记起了我曾经做过的好事。
那晚要不是崔雪枳出事绊住了我,这人我早就收入囊中了。
苏屿白喝了下去,我的视线刚好看到他滚动的喉结,又欲又撩。
我们见过的最后一面,就是在公主府。等我安排好崔雪枳,回房他就不见了。
再后来,皇兄赐婚,他抗旨,为了不娶我,他领兵出征,远走西北。
我们再没见过,因为,我死了。
我凝神望着他,问:
「谁给我下的毒。」
我笃定他会查明。今晚我邀他来,也是试探他的心意究竟是什么。
他若无意自然不会理会我,现在,我似乎明白了。
他面无表情地说出「崔雪枳」三个字,眼底翻滚着叱咤的暗色。
我冷哼一声,果然是他。崔雪枳是旁人献给我解味的玩意儿,我一直养在公主府。
平日里听他弹弹琴,看他唱唱戏。我毒发前最怀疑的人就是他。
我喝了杯酒,哑声问:「得知我的死讯,你几时回的京。」
「圣上传令,五日便到了京都。」
我笑了笑:「五日啊,那得跑死了不少马。」
我的心突如针刺痛,抬眼,不甘心地质问:「皇兄赐婚,你为何抗旨。」
他嗫嚅了下唇,未道一言,最后选择了沉默。
我轻呼出一口气,换了个问题:「崔雪枳如何死的?」
「株连九族!圣上命臣,将他扒皮抽骨,挫骨扬灰。」
「将军,你既然不答抗旨的原因,那不如我换个问法。
「普通的软筋散对你有没有用?」
他瞳孔一缩,接着归于平静。
我瞬间懂了:「看来,那晚的药并没有用。
「将军是自愿被我带去公主府的。后来离开是为了崔雪枳?」
被我说中,他的气息加快了三分。我笑了,眼里流出矜傲的神色。原来真是因为崔雪枳。
「我堂堂汝宁公主,岂会自降身份宠爱一个玩意儿?
「将军不曾问过我,就误会我的清白,你说我该怎么罚你才好。」
我有意将他推倒在沙发上,欺身而上。
开叉的裙摆因我的姿势,露出洁白的大腿。
「公主……」
我闭上眼轻嗅着他身上的雪松味,调笑着说:「你该不会以为,我叫你来,只是为了谈话吧。」
他绷紧了身体,声音低哑:「我来就是为了告诉公主真相,还请公主自重。」
「呵呵。」我忍不住笑他,「你听听你说的,你要不摸摸你自己的心跳,苏长淮。
「不,苏屿白,你喜欢我!还不承认吗?」
他体温越来越高,我勾着嘴角,偏要让他说出实话。
「不喜欢我,我亲你的时候你紧张什么?
「我给了你路让你自己选的,你完全可以当做不认识我。」
话落,我还没得意够,他一个翻身就把我压在身下,一双眼睛冰凌剔透:「你非要招惹我是吗?」终于他原形毕露。
我点点头,有恃无恐。
他眼睛红了,迸射出强烈的占有欲。目光落在门边的挂衣架上,隐忍道:「那就招惹我一个,不能招惹别人。」
我正想反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温酌的衣服……
「那不是,是我的一个小弟弟……」
我弱弱地解释。
「前有崔雪枳,左廷渊,现在又多了个沈知南跟温酌。
「公主,你喜爱臣,不能只爱臣一人吗?」
何时,冷静自持的苏长淮也失了控。
他发了狠亲我,撕掉了以往端方雅正的外表,像一头冲出牢笼的野兽。谁能想到清冷如月的人,内心如此地炙热如火呢。
我浅浅地回应,试着安抚着他的情绪。
终于,他抬眸,眸子里掩藏着微不可察的落寞。
他问:「公主,能只有我一人吗?」
低磁的声音蛊惑着我,我注视着他的泛着水光的眼睛,认真地点点头,朱唇轻启:
「好。」
11
荒唐的一夜。清早,我是被一阵铃声吵醒的。
苏屿白马上挂断了电话,我还是醒了。
「谁啊?」我小声问他。
「没有备注,陌生号码。」
我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啧!沈知南那个渣渣!大清早的惹人清梦!
我赶紧将人拉进了黑名单,企图搂着美男再睡个回笼觉。
苏屿白失笑地替我顺了顺头发,想了下,提醒我:
「公主,时候不早了,你今天还有戏。」
我如梦惊醒,这才想起来我现在顶着江微的身份。
情绪低落地穿好衣服,转头苏屿白已经拿着鞋为我准备好了。
我犹豫了下,轻声道:「我现在不是公主,你不用这样……」
他默默地弯腰,一手轻轻地托起我的脚,动作轻柔,为我穿鞋。
「即便不是凤临的公主,也是我的公主。在我心里,永远都是。」
美好的氛围悄然开始,我的话到了嘴边,就被连续不断地敲门声打断了。
苏屿白抬起头,对我说:「我去开门。」
怔愣间,门已经开了。我跟着走了过去:「谁啊?」
话音刚落,就见沈知南黑着脸,跟一个黑脸门神似的,站在苏屿白面前。
又是他!我内心是崩溃的。
江微啊江微,你快带走他吧!
沈知南攥着拳,见我不搭理他,顿时怒火中烧:「江微,他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在你房间?」
他瞥向苏屿白,没好气道:「你昨晚没接我电话,现在又把我拉黑,你到底什么意思?」
问问问,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我眉头一紧,嘴炮刚要准备,就听苏屿白道:
「她的意思是与你不再联系。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我,是她的现任。」
苏屿白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认真的话。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就他脑子里全是大肠,天天臆想这个爱他,那个爱他,听得懂吗?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错,屿白是我的男朋友。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像死了一样。我希望你没事不要到我眼前蹦哒,表演诈尸。」
我挽着苏屿白的胳膊,笑得嘴都要裂开了。
沈知南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一时间有些颓废:「你玩真的?那我们这些年感情,到底算什么?」
「你跟林江篱是假的吗?」我轻蔑地摇摇头,「劈腿就别立深情人设了吧,多没意思。」
沈南知垂下头,不甘心地扯着嘴角,泼脏水:
「江微,你也不过是跟林江篱一样,我看错你了。」说着还无奈地笑了笑。
苏屿白眼色一凛,周身的气场都冷了下来,「沈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你口里那位林小姐在娱乐圈混迹多年,是出了名的交际花。她左右逢源的本领沈先生怕是没见过。」
沈知南脸色一僵,苏屿白沉声接着说:
「另外,沈先生是公众人物,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不代表我也查不到。」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沈知南却怕了,他的脸一瞬间没了血色,那还有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
「以后我不希望看见你再纠缠我女朋友,沈先生明白了吗?」
沈知南咬着牙点点头,最后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关于苏屿白一大早从我房间出来的事,也被传得沸沸扬扬。
【惊!苏屿白江微共度春宵,恋爱实锤!】
【江微幕后金主——苏氏集团大少爷苏屿白。】
【艺人江微酒店夜会首富之子苏屿白。】
【十八线艺人江微被包养,酒店夜会曝光。】
眼花缭乱的标题层出不穷,还有专业狗仔拍的图片。
我没好气地将手机扔给苏屿白,他不解地问我:
「怎么了?」
「你看看,他们把你拍得那么好看,我哪,都不知道用个美颜吗,我好歹是个明星!」
苏屿白好笑地滑动手机看着图片,真诚地评价:「不错,就是不太清晰。」
我嘟囔着嘴不高兴,苏屿白揉了揉我的头发,哄我:「嗯……我找专业的给你拍。」
当晚,我跟苏屿白共同出席晚宴的照片,就出现在了微博上,正主发文力破包养传闻。
【我女朋友——江微。】
照片上我穿着一身高定的晚礼,头上戴着比利时蓝宝石王冠,俨然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模样,苏屿白就站在我的旁边。
网友醋了。
【什么包养,这是官宣!】
【呜呜,江微好美,真的不再看看我家温酌了吗?】
【我刚粉江微,中午就看到她被富二代包养,我哭了一下午,半夜一看好家伙,官宣了!!】
【江微,你忘记我们温酌小可怜了吗?】
被众人一再点名的温酌忍不住发声了。
就一句话:【小微姐,威武霸气。】
成功把自己择了出来。
温酌的粉丝立刻跟上,底下一片评论:【微姐霸气。】
12
关于我私自爆出绯闻的事,惹得王玲非常不快。
我回了趟公司,主管正等着我。她冷着脸先是批评我不听上级的安排,接着提起我跟苏屿白的关系,又换了副嘴脸给我画饼。
我冷冷地扬起嘴角,直接说了来:「我要解约。」
四个字让主管一蒙,她质问:「你要解约?」
「是。」
她抿了下唇,面无表情地挑起眉,「就算你现在身价倍增,我也要劝你一句脚踏实地。豪门不是谁都能进的,关于解约我希望你好好考虑。」
我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摆烂道:「郝主管说得有道理,不过我觉得我还是适合豪门生活……」
郝主管听了颇为无语,在她准备长篇大论的时候,我拍拍屁股识趣地走了。
嗯,别说,这滋味还挺爽。
我的热搜还没下去,林江篱突然就冲上了热搜榜,成了榜一。
【知名小花卖身求名。】
【细数林江篱背后的男人。】
短短几天,林江篱塌房了!
从出道到现在跻身一线,身后的男人被一一扒出,前前后后十几位。不得不说这为事业献身的精神,让她的粉丝崩溃了。
这下子,《长安街》彻底停拍了。
我以为这就完了,接着沈知南被人爆出泡粉,还不是一次,每次人都不同。
网友们顺藤摸瓜,有人提起了林江篱直播事件,爆出沈知南与江微恋爱期间劈腿林江篱,林江篱小三上位。
沈知南微博下是一片腥风血雨,骂他渣男的都是轻的。
林江篱直接关闭了微博,消失了。
历时一个月,剧组重新找到了女一号跟男一号的演员,重新补拍他们的那一部分,我也跟着忙了起来。
苏屿白经常来探我的班,现在他们都见怪不怪了。反倒是他几天不来,还有人问我。
「他也很忙,不能总围着我转。」我整理了下衣领,顺手接过文茜茜递过来的保温杯。
天冷了,注意防寒保暖。
文茜茜犹豫不决,试探道:「可小微姐,有人在网上到处说你是飞上枝头的山鸡……进不了苏家的大门……」
「山鸡?」我眉毛一竖,一股怒火涌上心头,这些刁民知道个锤子。
我跟他,那是命中注定好吧。
隔了几千年我们都能重逢,我配不上谁配得上?
没隔几天我就甩出了去苏宅吃饭的照片,并且十分高调地配上了「见家长」字样。
明晃晃地打脸。
微博瘫痪了。
所有人都讶异我给苏屿白吃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这么快就被带回了苏家。
我也奇怪苏屿白的父亲,怎么对儿子找了个娱乐圈的女明星如此淡定。
毕竟以苏家的身家地位,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
「他不管是因为他管不到。」苏屿白淡淡地向我解释。
「怎么说?」我好奇地瞪着大眼。
「真正的苏屿白死在了二十年前的夏天。苏喆就在现场。所以,我醒来时他就知道我不是他的儿子。
「我接纳了苏屿白所有的记忆,并告诉了苏喆我的身份来历。
「他想要儿子活着,哪怕换了个芯子,只要苏屿白活着就好。」
我惊讶:「所以,你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了!!」
苏屿白点头:「是,但我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所以说,我们的缘分可是命中注定。」我笑得眉眼弯弯,「老天都不忍让我们分开呢。」
苏屿白宠溺地勾起嘴角:「是,若我们没有重逢,未免太过可惜。
「我们……不该错过。」
——
13
《长安街》上映的时候外面已经飘起了雪花,一晃眼居然冬天到了。
我成功解了约,这几日就窝在家里,闲来无事刷刷视频,看看《长安街》。
苏屿白套着围裙正在煲汤,外面月亮泛起了白光。
我津津有味地吃着零食,目光偶尔落在他的身上,冷不丁地开口道:
「外面下大雪了,地湿路滑,不如今晚你留下吧。」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甜腻。
我目光澄澈,为自己蓄谋已久的心思找了一个好的理由。
苏屿白听着微微一愣,他垂眸轻咳一声,面上云淡风轻,手上搅动的速度却快了三分。
我轻轻瞥了一眼,起了调戏他的心思。
「你要怕,可以睡那间房,我保证不会对你做什么。」我指了指一旁的客房。
铛的一声,苏屿白放下汤勺,他抬头,默默看向我:
「公主……」
紧密的压迫感瞬间包裹住我,我眉毛一挑,挑衅道:
「敢不敢啊?」
苏屿白眼神一暗,深邃的眸子刻意压制着光芒。他压低了嗓音,声音低磁诱耳:「我劝你三思。」
他哑声道:「婚礼,我已经在准备了。」
「婚礼?!」我自然没想到会这么快,一双水眸睁得大大的,手上的零食掉到了地毯上。
苏屿白审视着我的表情:「怎么,公主不愿?」
我摇摇头:「不是,就是觉得有些快。」
苏屿白一本正经地说:「我倒是觉得有些慢。
「那日我就想提醒公主,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事已经发生了,我就一定要对公主负责。」
我莞尔一笑,将洗好的草莓丢进嘴里,洋洋得意:「是本公主要对你负责才对。」
苏屿白勾起唇角,璀璨的眸子流出闪耀的光芒。
「好,如公主所愿。」
我满意地擦了擦手上的红色汁水,一双眸子湿漉漉地盯着他,有心引诱:「那今晚可以留宿了吗?」
苏屿白轻轻地点点头,清贵精致的侧脸染上了一丝笑意。
「吃饭。」
﹉﹉﹉
纷纷扬扬的雪落了一地,朦胧的月光下,寒风吹落了枝头的枯叶。
我们选了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去登记,签下字拿到结婚证的一刻,我们同时向媒体公布了喜讯。
照片上我穿着苏屿白特意准备的金银丝鸾鸟朝凤曳地裙,矜贵绝艳。
他一袭月白色银丝暗纹锦袍,清冷孤傲。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我们在千年后的时代,终于成为夫妻。
此后,举案齐眉共白首,相濡以沫伴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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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斗场上,她势如长风破浪
米鹿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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