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漫画 首页 男频 女频 jjwx fq 排行 分类
搜索
今日热搜
消息
历史

你暂时还没有看过的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历史
收藏

同步收藏的小说,实时追更

你暂时还没有收藏过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收藏

阅豆

0

月票

0

45蛇女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23732 更新:2026-06-09 11:29:52

蛇女

如影随形:看不见的真相

我每年都要蜕皮,蜕一次长大一些,村里人叫我蛇女。

爷爷说,我这是在给未来的夫家受劫。

十八岁那年,劫满之际,也将是我的出嫁之期。

01

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五官僵硬,表情木讷。

我妈正用温水,不断擦拭着我的身体。

「闺女,挺一挺,最后一次就过去了!」

我没回应。

也没办法回应。

这种痛苦,没人能替代,只有自己硬扛。

突然间,我脑门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它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大着。

我正在蜕皮。

就像,蛇一样。

我一点点蠕动,往外爬着。

先是钻出脑袋。

然后,四肢和上身……

半个钟头后,一个崭新的我,从一个躯壳里,彻底脱离出来。

这时的我,也处在半昏迷状态,极度虚弱。

我妈抱着,把我送到床上。

看着自己亲闺女如此遭罪,我妈偷偷抹着眼泪。

随后,她捡起地上的这张人皮。

像叠衣服一样,把它收纳到一个木箱子里。

这木箱子中,早已存放着整整十七套人皮了。

它们,由小到大。

都是每一年,从我身上蜕下来的。

此外,这些人皮最上方,压着一纸婚书。

也是一封血书!

用指尖血写的,上面同时印着几个人的血指纹。

02

整件事,都跟我爷爷有关。

他是一个很出名的风水师。

无数人说的青衣鬼手,就是他。

实力恐怖如斯,都到了能窥视天机、逆天改命的程度。

原本,爷爷金盆洗手,退隐乡间。

但十八年前,某市首富摊上大事,他跪在我家门前,苦苦哀求,让爷爷救他。

足足跪了三天三夜。

其实,退隐后的风水师,再次出山,这是要折寿的。

但爷爷出于某些原因,还是帮了他。

到底这首富摊上什么事,具体又怎么破解的。

爷爷一直讳莫如深,并未多透露。

但这破解之法,重中之重,就是这一纸婚约。

爷爷把即将出生的我,许给了这首富的儿子。

爷爷说,他家从此会更加财运滔天、富贵连连。

代价是,我从出生后,都要受到恐怖的诅咒。

每一年,像蛇一般,痛苦地脱皮。

直到十八岁,方能劫满。

换句话说,这是给未来的夫家受罪呢。

而且,也就是在我十八岁这一年,首富承诺,将大操大办,把我风风光光地娶到他家…

算一算日子。

其实,也就在这几天了。

03

我在床上只休息一晚,第二天就拖着虚弱的身体,去后山捡柴了。

我们家,只剩下我和我妈了。

爷爷和我爸,在这十八年间,因为各种原因,都离世了。

我们孤女寡母。我不想让生活的重担,都落在我妈一个人身上。

蜕皮后的我,原本白腻的肤色,也变得黑黝黝。

都说,一白遮百丑。

而我呢,却成了一个黑妞。

但我这么安慰自己:也不是一直这样,再过一周,就慢慢好了。

对吧?

村里人都叫我蛇女。

这也导致,我不怎么爱跟大家交谈。

哪怕去后山捡柴,我也故意躲他们远远的。

原本正给柴火打捆呢,村里的大壮急匆匆跑来。

「赵蛇儿!」他隔远大喊,「你家来贵客了!好、好气派啊!」

这些山村人,都不怎么接触外界。

所以这时的大壮,说话时,整个脸都兴奋得红通通的了。

我瞬间愣了。

难道是未来的夫家,他们接我来了?

我急匆匆往回赶。

一路上,既紧张,又期待。

我从未见过未来的丈夫,他到底长什么样。

只听说,他家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号称某市的半壁江山。

我们马上就见面了,见面了!

我浮想联翩,还羞红了脸。

04

离得还有一段距离,我就看到自己家门口停着一辆劳斯。

一个很富态的男子,当先从车里走了出来。

我自小跟爷爷学过风水。

不夸大地讲,因为天资聪慧,我早已把爷爷的拿手绝活都学来了。

所以只是初步打量几眼,我就发现,眼前这个富态大叔,他改过命,还很逆天的那种。

他额头上,原本有一道黑线,像墨涂的一般。

这是极凶的煞。

别说富贵了,注定他这辈子灾祸连连,英年早逝。

但这黑线,现在竟被彻底镇住了。

取而代之,是隐隐的一团祥瑞红光,犹如小云朵一样,笼罩在他印堂之上。

我明白,只有爷爷,才能做出这种逆天之举。

这么说,他就是我未来的公公了?

这时,他也隔远看到了我。

或许吧,自己现在这丑小鸭的样子,引起了他的不舒服。

他一脸厌恶。

很快,他对豪车里摆摆手。

有两个手下,急匆匆地下来。

他们还一起合力,从车里抬出一个青年。

这青年,脸色惨白,气若游丝。

尤其此时的青年,竟坐在一个大坛子里。

很像村里装酒的那种大泥坛。

但活人怎会如此呢?

他蜷曲着身体,难受不说,脑袋也这么随意地耷拉在坛口了。

我又暗暗掐诀,观察一番。

这青年,体内有东西!

有那么一瞬间,我能看到,他病恹恹的脸上,突然冒出来另一张死人脸。

这人紫青着脸,吐着长长的舌头。

分明是个吊死鬼。

它对我龇牙咧嘴,耍了几下威风后,就又悄悄地潜伏回去。

这时,富态大叔当先敲起我家的院门。

我跑过去,主动把院门打开了。

这一刻,他终于猜到我的身份了。

但稍纵即逝,他脸上的厌恶感,竟更加强烈了。

05

我妈正在剁饲料,也顾不上摘围裙,就这么脏兮兮地迎了过来。

看着眼前这个一身贵气的富态大叔。

我妈扭捏和紧张得,各种搓手。

其实他们之间早都认识。

富态大叔先打破沉默:「老嫂子,多年不见,还好吗?」

我妈连连答应,顺带着也赶忙把我叫过去:

「蛇儿,快,快来叫江叔!」

但这位江叔,根本不正面瞧我。

「大伙别干站着,快进屋里坐吧!」我妈操着一口土话,但很热情,想好好招待大家。

江叔无动于衷,只是搪塞:

「老嫂子,我还有要紧事,咱们都长话短说吧。」

我家院中有个石桌。

江叔走到这里,掏出一张婚约。

这本就是一式双份。我家一份,江家一份。

他把他这份婚约,拍在了石桌上。

乍一看,跟我家的内容几乎一模一样,但再一细瞧,上面有改动。

原本婚约写得清楚,是赵蛇儿和江天佑,这两人喜结连理。

但此时,江天佑的名字,被改成江白了。

我妈发现端倪,指着这里,小声问道:「亲、亲家公,这是咋子回事?」

江叔尴尬地一笑,解释道:

「老嫂子,我家天佑刚刚订婚了。我就这么一个好儿子,总不能同时娶两个吧!」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

江叔继续:「再者,天佑马上接手家族企业了,在身份和地位上,跟你家的赵蛇儿……」

他上上下下,又打量我几眼。

那嫌弃的眼神,溢于言表。

我妈紧张起来。

「咱们是有婚约的,早就有婚约啊!」

我妈嘴笨,只是翻来覆去,把婚约拿出来说事。

「蛇儿,快,快把咱们的婚约也拿出来,给你江叔看看!」

我妈给我下命令。

但这时的我,已然沉着脸了,没动身。

江叔呢,又嘿嘿笑了笑,一副奸商的嘴脸。

「大嫂子,你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

「看到没!」他指了指坐在坛中的青年。

「这是我小儿子江白,我家老二(小妾)生的。这么着吧,现在有两个选择。」

「其一,婚约依旧有效,但你家赵蛇儿,嫁的是我家江白了。不是天佑了!」

「其二,咱们两家毁约。我来出毁约金!」

江叔对手下使了使眼色。

这俩人去而复返,从豪车里拎来一个皮箱子。

打开后,里面全是一沓沓的票子。

「怎么样?我江某人,做事还是够讲究的吧!」

我妈彻底傻眼了,跟个木桩子一样,杵在当场。

这时,我突然开口了:

「江叔叔,江白的生辰八字,能告诉我吗?」

我这莫名的一句,招来了江叔的白眼。

就好像说,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那两个手下,这时也看笑话一样。

还有人嘀咕:「村里的女人,事是真多,要八字做什么啊?」

「就是!要我是她,直接拿钱了,磨叽个什么!」

场面尴尬了几秒钟,但江叔还是报了出来。

我面上没表露什么,实则在心里,迅速推算了一番。

结果让人大吃一惊。

这江白,八字上上吉,注定命中有大财大运。

甚至命理中,他该游刃有余地接手家族企业。

只不过,他被人算计了。

有人请了恶鬼,正用降头术,疯狂吸榨他的运势呢。

这人又会是谁呢?我想到这,不断催动体内道法,继续推算。

猛然间,我全明白了。

竟是血缘跟他很近的兄弟,此人还大他四岁。

这一切都表明,算计他的,就是江天佑啊。

是他的亲哥哥,也就是婚约上,我要嫁给的那个人。

06

我对江天佑,原本还有着一丢丢的好奇加好感。

但现在,取而代之的是,我觉得这个人,卑鄙无耻!

「喂,老嫂子。咱们就别耽误时间了,做决定吧!」

江叔突然发话了。

那两个手下,这时也插话:

「大婶,我们还要带二公子去看病呢,你快点吧!」

但我妈怎么可能有主意。

她偷偷把我拽到一边。

「闺女,咱别嫁了吧。他们江家不是东西。你看那江白,没几天活头了,你嫁了,就等于守寡啊!」

我妈眼泪也气得快流出来了。

但我此时,有另一个计较。

记得爷爷弥留之际,再三叮嘱过:

蛇儿,你为江家受了十八年的劫。所以你必须嫁给江家,不然你也会遭到反噬。

很疯狂的反噬!

一瞬间,我心里有恨。

为什么,我的婚姻,竟非要跟江家绑定了。

但我也信命,更信爷爷。

这里面,一定有天机。他不骗我。

既如此!既如此!!

我眼圈一红。

不过又立刻调整好心情。

「妈,我的婚事,我是不是能全权做主?」我悄声问。

我妈点点头。

我已然拿定一个主意。

先取来我家的婚约。把它与江家那张并排,也摆在石桌上。

我把婚约上江天佑的名字一划,也改成了江白。

江叔这些人,全看愣了。

他们一定没想到,我竟真的选择了江白。

「她疯了,不要钱,却嫁给这个病痨!」有手下念叨着。

江叔也质疑着:

「赵蛇儿,你想好了!想清楚!」

他还特意点了点那一箱子票子。

「拿了这笔钱,够你们娘俩在这山沟子里,挥霍一辈子的了!」

「江叔叔!」我打断他,也真懒得再听他多说半句了。

「我答应嫁给江白!但有个前提,你把江白留在我家。」

「倒插门?」有手下惊呼。

另一手下,窃窃道:「这村妞疯了,要这么个女婿,有个鸟用?」

这时的江白,竟也虚弱地睁开了眼睛,用那几乎弥留般的眼神,看了看我。

但我只想要最终结果。

「江叔叔,你同意吗?」

江叔的表情,一瞬间流露的,竟是一种解脱感。

想来,在他眼里,江白早就不是他儿子了,反倒,成了一个包袱和累赘。

接下来,江叔不含糊,果断地,在新婚约上签字了。

而我,咬破了手指。

「闺女!闺女!」我妈急得,又叫了我两声。

我明白她的意思。

我再次看了看江白。

有人下降头,就有人能解。

有人疯狂吸榨他的运势。同样,他这位即将迎娶的妻子,也依旧能帮他全找回来!

爷爷,我信命!但我不认命!

想到这,我果断地,在两张婚约上,重重印下了自己的血手印!

07

江叔他们,离开得很快。

那辆豪车,几乎像箭一般,窜出了村子。

就好像是,晚走一步,生怕我反悔了一样。

这么一来,院中只剩我们仨了。

我和我妈,还有坐在坛子里的江白。

江白又昏迷了,病恹恹,极其可怜。

我妈是既无奈又着急。

「闺女,咱们接下来咋办的好?」

「妈是替你张罗婚事?趁着江白还没咽气,真把你嫁出去?」

「还、还是说,妈去村里李瘸子家,这就订一口棺材去,以备不时之需?」

最后她都结巴了。

而我,只是摇摇头。

因为这两个,都不是我要选择的。

我蹲在坛子旁,摸了摸江白。

这一瞬间,我能感受到,他体内没什么元气了。

真的快被榨干了。

而且他体内的那个邪祟,还特别不老实。

隔着江白的身体,它发泄不满,狠狠挠了我一下。

外人肯定看不出什么,但此时我的手心,冷飕飕。

当务之急,先救江白要紧。

「妈,帮我!」

撂下这句,我跟我妈合力,把这坛子抬到了大屋中。

这大屋,其实就是我家的一个杂物间。

「闺女,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妈好奇追问。

但我想了想,还是选择不告诉她的好。

我让她躲在厢房(卧室)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我妈应了下来。

接下来,我去找来爷爷留下的一些家当。

比如,穿上了青麻布衣。

再比如,我挑了一把桃木剑和六枚含口。

含口,就是古代的铜钱。

只不过,都是从死人嘴里抠出来的。

据说,人死后,都要含着铜钱。

这样过黄泉时,才能贿赂摆渡人,防止中途掉下去。

而爷爷这六枚含口,还都是从老墓里取的。

你想吧,长年累月,这些铜钱吸收了多少亡魂之气,本身就是邪物。

但同样,就是这种邪物,也能镇邪。

正所谓,以毒攻毒,以邪克邪。

08

很快,我把大屋的门窗都关上。

上面挂着黑布。

我把六枚含口,围着江白的坛子,摆了一圈。

我就坐在江白旁边,点了一盏长明灯,舞起桃木剑。

一通唱咒,那六枚铜钱,诡异地嗡嗡作响。

原本昏迷的江白,这时也有了反应。

他脑门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五官都快纠结到一起了。

他不断哼哼着:「疼,好疼!」

「别怕,有我在!」其实我就是想在口头上,安慰安慰他。

但没想到,江白竟又虚弱地睁开眼睛,望了望我。

我俩才认识多久啊。

他竟拿出信任我的架势,很倔强,再不吭声了。

只有我知道,他现在忍受的痛苦,到底有多大。

我念的是上善驱魔咒,道家中最上乘的口诀。

外加那六枚含口辅助。

就这样,没多久,江白的身体再次有反应了。

在他天灵盖上,隐隐飘出来一阵白雾。

这白雾,若隐若现,也分明是一个人形。

江白疼得直哆嗦。

而这白雾,还一路往上,逗留到半空中。

它扭来扭去一番,就拿出很不甘心的样子,试着再次往江白身上扑去。

但我早就眼疾手快,拿出一张符箓,贴在江白的脑门上了。

它足足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突然地,白雾中出现了一张紫青色的脸。

那表情,暴怒异常。

而且立刻地,它扑向了我。

不仅是死死掐着我的脖子,它那大舌头,也一下子延长出来不少,跟绳子一样,紧紧勒住我。

这一刻,阴风阵阵,都围着我身体乱吹。

吊死鬼又拿出很得意的样子。

但我无动于衷,继续闭目唱咒。

虚弱的江白,看到这一幕幕后,反倒是急了。

他很怕。

但同时,他也拿出发狠的样子,不断地嘶喊着:「有种冲我来,别欺负……蛇,别欺负……小姐姐!」

他想叫我蛇儿,但冷不丁,有些不好意思。

我没空想其它。

突然间,我大喊一声:「喏!」

那六枚铜钱,嗡鸣之声大作。

那长明灯的火苗,也一下子蹿起来好一大截。

这吊死鬼,还怎么继续掐我?还怎么得意?

它简直吓破了胆,而且就它这身体,也突然淡了不少。

它撇下我,疯了一般,要往大屋外逃离。

但门窗都被黑布遮盖着。

这黑布上,也都用朱砂写满了咒语。

它逃又能逃到哪去?

最终,它跟一摊烂泥似的,趴在一扇窗户上。

整团白雾,迅速扩散,最终变成腥臭的气味,充斥在整个屋中了。

我收了法,稍稍稳了稳神后,就一把敲碎这坛子。

江白从里面滚落出来。

谁知道他到底蜷在这坛中多久了,冷不丁地,双脚都伸不直了。

我一边开窗放味,一边背起江白。

他现在体内没了邪祟,命是保住了。

但还需要好好调养。

我一股脑地,把他背回到我的床上了。

这张床,我睡了整整十八年。每一次脱皮后,都会躺在这上面熬苦。

这张床,充斥着我太多的痛苦回忆了。

我突然感慨,冥冥之中,是真的有定数一样的存在。

因为我的准夫婿,此时竟也躺在这里了。

我找来热水和毛巾。

就像当初我妈伺候我那样,我给江白擦一擦身体。

这期间,江白好几次都不让我离开。

他虽然衰弱,但那双手,死死拽着我的衣角。

有一回,我把他的手,强行拿开了。

但他稍有犹豫,竟又立刻拽回来。

他嘴上还说:「小姐姐,你是不是觉得,我挺怂的!」

我笑了笑,摇摇头。

我记得刚刚的画面,他大喊着,有种冲我来!这怎么会是怂呢?

另外,我告诉他:「别小姐姐、小姐姐的了。咱俩同一年出生,叫我蛇儿就行啦!」

这一刻,我俩目光撞到了一起。

江白轻轻嘀咕一句「好」,就又立刻,把头低得更厉害了。

09

晚间,我家头一次,把饭桌抬到床前,这么样地用餐。

这都是为了照顾江白。

用餐期间,数我妈最欢天喜地。

她总看着江白,用那种丈母娘看女婿的态度。

甚至是,我妈还口直心快:

「这小伙,啧啧,长得真精神,真好!」

这倒说得没错。

现在的江白,除去病恹恹的脸色后,再这么一细看,真的是神态明秀,朗目疏眉。

这样闲聊几句后,我一转话题,让江白讲讲他的过去,还有江家的一些往事,以及他为什么会「生病」。

江白瞬间表情一变,明显想到了很多不开心的东西。

按他说,他妈原本是江叔的下属,也是江氏集团最早的一批老员工。

她跟江叔一起打拼,一同奋斗过。

这俩人相处久了,有了感情,所以这才有了江白。

所以这么一来,江叔等于有了两个妻子。

一个是老大,生了江天佑。

只可惜,这个江天佑,是天生的纨绔子弟,干啥啥不行,但一提到吃喝玩乐,却比谁都积极。

江白呢,却完全相反。

或许是被他妈妈熏陶着,外加本身就有江家的强大基因,所以从小就显露出做生意的天赋来。

原本,江叔也一直中意这个小儿子,甚至是,只要有机会,就会带江白去历练。

这么说吧,整个江氏集团,几乎所有岗位,江白都去实习过,甚至很出色。

听到这,我有个疑问:「这么说,江叔叔并不糊涂了?」

我妈立刻啧啧几声。

很明显,她对江叔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但这时,江白补充道:

「蛇儿,这么说吧。曾经的我爸,真的很优秀。」

「不仅没架子,能跟下面的员工同甘共苦,甚至他还宅心仁厚,总做慈善呢。」

「只不过,大约半年前,我爸好像因为什么事,跟江天佑大吵了一架。」

「甚至我爸还让大哥滚蛋呢,说就当没生过这个废物儿子。」

「但奇怪的是,没多久,我爸的性格就大变样了。」

「他不仅处处护着江天佑,还变得极其刻薄,经常打骂下属,对我更是鸡蛋里挑骨头。」

「而且,而且……我爸还……」

这一刻,江白表情复杂。

既惊恐,又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着。

「发生什么了?」我追问。

江白调整一下心态:「有一晚,有个加急合同必须要他签字。我只好带着合同,急匆匆回家找他。」

「我当时急到,连敲门都忘了。结果推门的一刹那,竟看到他在喝奶。」

「我爸五十多岁的人了,那时他却捧着一个婴儿的奶瓶子,躺在卧室的床上,他也像极了一个大号的婴儿,正在咕咚咕咚!」

我妈一定是脑补了很具体的场面,忍不住噗了一声,把饭都喷出去了。

我其实也没好到哪去。

想想看,一个成年人,就算要喝牛奶,也不能做出这种怪举动吧。

还奶瓶子都用上了……

接下来,江白又讲起来。

撞到这一幕后,他一时间既尴尬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所以连招呼都没打,就吓得转身离开了。

但也就是那一晚,他夜里睡觉时,竟突然莫名其妙地难受起来。

是那种极其诡异的难受。

而且越往下,他整个人越虚弱,连脑子也浑浑噩噩的。

我明白了,应该就是那一晚,江白中了降头。

而这一切,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

10

三天后,我和江白启程了。

一起赶回江家。

江白还是心有余悸。

但还是那话,有我陪他,怕什么。

再说这一路,我也偷偷品着江白的为人。

一起吃东西时,总可着我先来……

我们住标间时,他总会起夜,偷偷来给我盖被子,就怕我冻到……

到了早晨,在我床头,也总放着一杯温水。

我有一个观点:找另一半,真不是只看外表,更不是听他怎么能说会道,而是要有实际行动。

所以就凭这些,这准夫婿选的,我觉得,还不错!

当然了,他跟我这么相处几天,也发现了我的「古怪」。

比如每天起床,他睁开眼后,就立刻有揉眼睛的冲动。

「蛇儿,你、你……」他上上下下地指着我。

懂他意思——你怎么变白了?

我只是随意笑一笑。

而且每一次,当他发现我肤色越发白腻时,他的微表情,逃不过我眼睛。

那是一种惊讶加惊喜。

或许吧,丑小鸭变白天鹅,这也是我给他的一个彩蛋吧。

这样一晃,一个夜里,我们终于到了。

江家,在这市里,不愧是半壁江山的存在。

坐着出租车,看着沿途风景,随处可见的,都是江家的楼盘。

在外围楼体、小区门口上,也都能看到标志性的江氏集团 logo。

那是一个很艺术的江字,却被一条蛇缠上了。

重点来了,竟然是蛇!

往深了说,我从出生后,这十八年来,遭受的痛苦,不就都跟蛇有关吗?

一次次的脱皮!一次次的苦熬!

我不相信这是巧合。

这其中,也一定有我还不知道的秘密…

很快,出租车来到海边。

这里有一个靠海的大院。又或者说,是一小片别墅群吧。

里面有生活区、娱乐区等等。

这就是江家的府邸了。

别的富豪,都是海景房或别墅之类。

江家呢,直接在海边拥有一大片别墅。

或许吧,这就是首富的格局。

在江白的指挥下,出租车来到大院侧门。

这里有保安站岗。

刚下车时,江白就跟他们打了一声招呼。

没想到,这些保安,看到江白的第一反应,竟是异常激动。

「二公子,我们听江天佑说,你出国了,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你是不是不走了,太好了!咱们集团,没你真不行。」

就这简单的几句话,却让我立刻听出来好几层意思。

首先,哪怕是基层保安,都称呼江白为二公子,而对江天佑呢,却直呼其名。

可见这对兄弟,在大家心中的地位,到底都如何。

其次,什么出国,分明是江天佑骗大家呢。

还说出国之后,再也不回来……

鬼话连篇。

不就是想让江白死在外面吗?

江白听到这时,也是瞬间脸色很差,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跟保安大哥闲聊几句,找个理由随便解释一下。

我没参与其中,这期间一直全神贯注,打量着整个江家大院。

在常人眼里,这大院或许没什么。

但我掐诀后,发现它的上空,隐隐有一股黑气。

这黑气,似雾非雾。

还凝而不乱、聚而不散。

这都说明,江家有邪祟的存在。

尤其,以大院最中央,最大的那个别墅上空,飘出来的黑气最浓。

「这是谁在住?」我指着,问江白。

他很聪明,瞬间品出我话里话外的意思了。

「我爸!」他身体一抖,回答道。

11

我和江白悄悄进了大院,来到江叔所住的别墅外。

抬头一瞧,二楼厅里的灯还亮着。

这说明,江叔还没睡。

江白问:「我去敲门?」

我摇摇头,嘱咐他:「你留在这,等着我。」

我是担心,一会真遇到啥邪祟,他会意外受伤。

随后我选了个地方,准备爬上去。

「蛇儿,危险!」江白压着声音,着急地提醒。

但下一秒,他看呆了。

就因为我运起了体内的道法。一瞬间,整个人都身轻如燕。

几乎一跳一攀,一眨眼工夫,就直接站在二楼的窗外了。

这是大落地窗,也没挡窗帘。

我隔着它,把里面看得一清二楚。

江白说过,他爸变得极其古怪,有喝奶瓶的习惯。

饶是我有这方面的准备,但此时,也被里面的情景,辣到眼睛了。

喝奶的……竟不止一人。

江叔和另一个年轻男子,一同坐在沙发上。

男人间,聚在一起,喝喝酒,这很正常。

但一起喝奶,这就……

「来!」这时,年轻男子还当先举起奶瓶了。

细看起来,他跟江叔长得有些像。

能猜到,他就是江天佑了。

再说江叔,哪有那天我见他时的样子。

他蜷坐在沙发上,各方各面看着,更像个小北鼻。

这俩人干杯后,江叔捧着奶瓶,立刻大喝特喝。

反倒是江天佑,只是意思一下。

「喂,你个老家伙,今天我请你喝奶了,你得记住我的好!而且答应我的事,快点办了。」

「槽,听没听到啊!」

江天佑不仅口头上很不客气,还抽了江叔脑袋一下。

这哪是他爹了,分明像个下人。

而江叔呢,竟不懂反抗,只知道使劲点头。

江天佑脸色稍缓。

「嗯,这态度就对了!」

「这样吧,就明天!你把全集团的高层都召集起来,宣布将由我接手家族产业!」

江天佑几乎是下命令一般。

江叔依旧乖巧地点着头,也只顾着,大口地吃奶瓶。

我看得纳闷,心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默默念咒。

原本,我还看不出什么异常。

但随着体内道法不断提升,我这才发现,江叔的后背上,若隐若现地,趴着东西。

是一个婴儿!

再细瞧它的脸和身体,饶是我这种修道之人,常年跟鬼怪打交道,现在也是被吓得心中一激灵。

这婴儿,浑身上下,密密麻麻,全是各种瘀伤。

有被鞭挞的痕迹,也有被掐和被挠后的迹象。

就说它的小脸蛋,这时有好几处,还在微微往外渗血呢。

我知道,准确地讲,这是个婴灵。

但无论是人是鬼,它也都算是个孩子啊。

谁这么残忍,这么虐待它?

而且这一刻,随着这婴灵显形,很多事,我瞬间都明白了。

民间邪术大体上可以分为三类。

先是借术。

比如借寿、借运之类。

江白遭遇的降头,就属于借的一种。

其次,夺术。

比如夺舍或还魂。

最后呢,就是所谓的控术了。

这种控,也叫操控之术。简单地说,就是被鬼缠住了。

但它不钻到你身体里,只是缠着一个人,间接影响他的思维思路。

眼前的江叔,分明就是中了「控术」。

这小婴灵,一定是被别人指使着,总不定期地,跑来缠着江叔。

久而久之,江叔的性格就大变了。

甚至到现在,他病入膏肓,都到了忍不住效仿婴儿吃奶的地步了。

随后我又在想,这指使者,会是谁呢?

我特意看了看江天佑。

如果论起无情无义,他称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

他连自己父亲和兄弟都算计,就是个渣。

但轮到操控邪术,就凭他?

看他那愚笨愚笨的面相吧,估计连小学试卷都答不了满分,就这脑瓜,怎么可能懂这些?

猛然间,我又记起来了。

江叔说过,江天佑订婚了。

会不会说,这幕后的指使者,跟他的未婚妻有关?

如果这是真的,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赶巧这时,一阵轻微的动静,打断了我思路。

扭头一瞧,是江白。

他竟费劲巴力地,也往二楼爬呢。

这小子,怀里还揣着一个砖头,谁知道从哪捡来的。

我无奈之余,蹲下身,拽了他一把。

「不是让你在下面等着吗?」我轻声质问。

江白微微低下头:「我、我看你站在这,动也不动的,我怕你别是着了啥邪道。」

「所以你不放心,来保护我?」

江白没回答。

其实这也算是一种无声的回答了。

这时,我又看了看他怀里的砖头。

好吧,亏他想的馊主意,竟用这种保护的方法!

遇到邪事时,直接拍板砖是吧?

12

我让江白一定保持沉默,没我允许,别发出任何动静。

他点头同意了。

我给他腾了地方,他也站在窗前了。

只不过,这一瞬间,他看着自己亲爹和大哥的德行,一同喝着奶瓶。

他被震撼得,还是捂了下嘴巴。

接下来,屋里这俩人,又聊了很多事情。

江天佑还提到江白了:

「你个老家伙,做得不错!借着那所谓的婚约,把他打发到乡下去了。」

江天佑称赞之余,还摸狗一样,摆弄着江叔的脑袋。

「对了,看江白那死样子,估计再挺几天,也就该挂了。但他的尸体,决不能留在乡间,你想法子,把他弄回来。」

这时,江天佑嘿嘿笑着:

「我要让我媳妇,把他练成小鬼!据说有血亲关系的小鬼,效果特别好!」

「既然当我弟弟一回,不好好榨干他,太可惜了!」

「对了,还有江白他妈,我那个小妈!」

这一刻,江天佑又气不打一处来了,大声嚷道:

「你说你个老家伙,年轻时那么风流做什么?」

「你就不懂得一个道理?」

「既然有了我,你这辈子就不许再有别的子嗣,你的所有财产,以后只能留给我。」

「这都是我的,懂吗!」

江天佑拍了拍江叔的脸:

「最近几天,赶紧想法子,找莫须有的罪名,把小妈给开除了。」

「然后你就甭管了。我会想办法,把她搞死,斩草除根!」。

我是没料到,他能这么毒!

至于江白,听到这,还什么保持沉默。

他眼珠子都红了。

突然间,他大喊:「江天佑你个畜生!」

这一嗓子,把屋里这两人,都吓了一跳。

江白暴怒之下,也用上那块砖头了

砰砰几下,窗玻璃就全碎了。

他纵身一跃,我紧随着。

我俩直接来到屋里。

江白跟看仇人一样,死死盯着江天佑。

「你不是想炼了我吗?我来了!你倒是炼,炼啊!」

这时的江天佑,整个人都懵了。

他质问江叔:「老、你个老家伙,怎么回事,这小子怎么还活着?」

现在的江叔,也顾不上喝奶瓶了,慌张地站起来。

江天佑又留意到我了。

他更诧异:「你又是谁?」

「赵蛇儿!」我冷冷回答。

江天佑的表情,跟变天似的,还一脸不相信。

「你就是那村妞?老家伙说,你长得超级黑,跟煤球似的。但怎么回事,竟这么美?」

但再往下,他没说话的机会了。

当听他嘲讽我黑时,江白彻底爆发了。

「打死你这狗畜生!」江白大骂着,直接扑了过去。

那力道,抱住江天佑的一瞬间,也都把他举起来了。

这俩人,一路往后,直接撞到了一堵墙上。

最终,江白骑在江天佑身上,玩了命地招呼。

这江天佑,也果然是怂。

稍微还了几下手,就抱着头,大喊着救命。

「媳妇,救我!快来救我!」

问题是,整个屋里,就只有我们几人,哪有他媳妇啊?

但,这只是一个假象。

一瞬间,我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就在别墅外,也就在这二层的窗外,半空之中。

我扭头望去。

原本没有异常的地方,现在竟隐隐出现了一双眼睛。

极其幽暗,还冒着淡淡的绿光。

我连连掐诀和催动道法,但意外的是,我竟只能看到这一双眼睛。

它到底是什么,我这一身修为,竟窥视不到。

甚至,我更有一种直觉。

这东西,不仅道行极深,它还非人非尸,非鬼非妖。

就因为,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极其复杂。

有鬼气,也有人类的元气,甚至还附带着妖气和一股浓烈的尸气。

这就是江天佑的未婚妻吧。

但,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13

此时的屋里,气氛极其诡异。

江白还在打着江天佑。

但我和江叔,都这么干站着。

其实,我们的这种静,才是更加地剑拔弩张。

窗外的邪祟,一直在用它的方式,各种试探着我。

我能感受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由远及近。

像是一个无形的触角。

它碰到我的身体,一瞬间,就又立刻缩回去,然后换不同地方,浅尝辄止地继续轻触着。

面上看,我一直淡定。

不过在心里,我持续念着各种咒语,尽全力地提升自己的道法。

就这样,气氛又诡异了一会。

江叔那边先有反应了。

在他背上的婴灵,这时竟离开他,直接蹿到了空中。

这么一来,江叔身体一软,跟烂泥似的,瘫到了地上。

再说这婴灵。

它绕了好几圈,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做一种加速度呢。

随后,它猛冲过来。

像个炮弹,想用那大脑袋,狠狠顶我。

我腾出一只手,也提早一步地,夹起一张符箓。

伴随手腕一抖,这符箓噗的一下,燃烧起来。

我掌握着分寸。

在婴灵即将撞到的一刹那,我举着符箓,狠狠推了过去。

砰地一下子。

我挡住了婴灵,但一股阴风,从它那边,呼呼地吹了过来。

这都让我长发飘飘起来。

其实我斗婴灵的一举一动,肉眼凡胎是绝对看不到的。

所以这一刻,面对突如其来的起风,面对我这诡异飘舞的长发,江白和江天佑全停了下来。

一个不揍了,另一个也忘了喊救命了。

这俩人,全一脸懵,往我这边看着。

估计是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样停顿了一两秒。

江白率先扭回头。

「你个畜生!」他骂着,也恢复了打大哥的举动。

而就在同一刻,窗外的邪祟,竟卑鄙地突然偷袭了。

那双绿眼睛,大睁特睁。一瞬间,跟大驼铃一样。

它分明在憋什么邪术呢。

随后,就在它那个方向,出现了一团黑雾。

那股子浓浓的黑,犹如墨水一般。

它还在空中不断翻滚,时而变成一个骷髅头的模样,时而幻化成一张人脸。

就这么样地,往我这边呼啸奔涌。

我不敢托大。

自己现在正被这个婴灵缠着,被左右夹攻。

我没法子,只好用另一只手,拿出了那六枚含口。

「喏!」我猛然喊着。

六枚含口,嗡嗡直响。

随后。

又是砰地一下。

那团黑雾,被我震得四分五裂。

至于那婴灵,这时也一个踉跄,狼狈地摔落到地上。

接下来,它玩了命地爬起来,飞到窗外。

扑到那绿眼睛的下方,做出了一副贪婪吸食奶水的举动。

它们竟是母子?我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再往下,绿眼睛闭上了。婴灵也随之消失。

似乎,它们一同离开了。

但这种离开,绝不是逃离!

这邪祟,实力恐怖如斯。

此时的我,面上看并没什么,其实早就受伤了。

嗓子眼很甜。

我本想死扛,无奈双腿各种发软。

只好盘坐到地上。

不久后,江白那边有了结果。

他用了一套王八拳,一顿乱抡。

江天佑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蛇儿!」他刚停手,就发现我这边的情况了。

他跑过来。

我实在难受,依靠在他身上。

但我还是强撑着一口气,掏出三张符箓,指着瘫睡的江叔叔,跟江白交代道:

「给他头上贴一个,剩下两张,烧成符水,灌给他喝!」

说完,我眼前一阵发黑,昏睡过去。

14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一张床上。

这时的江白,正趴在床边,沉沉睡着。

看来,他一直守护着我。

而且他还特意跟我十指相扣着。

我轻轻掰开,先坐了起来。

回忆着昏迷前的种种,尤其想到那绿眼睛。

我心头猛地一沉。

哪怕现在身体没完全恢复,我还是连连催动道法,感受了一番。

整个江家,至少目前是安全的,也就是说,那邪祟没在。

但这并不代表,它不会回来。

我因此又有些忧心忡忡。

正当坐在床上,苦思破解之法时,我身上一暖。

江白醒来了,还主动给我披上被子。

「蛇儿,你怎么样了?」他问。

我摇摇头,示意没什么。

随后我反问:「江叔和江天佑呢?」

江白说了两件事。

首先,他按照我的指示,把三道符箓都用了。

结果可好,当时在场的所有人,有他,还有医生和保姆。

大家都看到,江叔的身上,从里往外地飘出了不少黑气。

「你是不知道,真的好吓人!蛇儿!」江白再次强调。

但我告诉他,这是好事,把这些邪气逼出来了,江叔就没大碍了,也彻底变成他自己了。

江白眼圈一红,这就要当场跪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我虚弱地搀扶着他。

江白:「替我爸,替江家乃至江氏集团,好好感谢你!」

我当然不受这个。

再者,细算的话,自己也不马上是江家的人了嘛。

接下来,江白又提起江天佑了。

他们把江天佑囚禁起来。

一来,江天佑心术不正,不仅找个邪祟当老婆,更为了一己私利,连自己父亲和兄弟都算计。这简直是不可饶恕的。

二来,他们想逼问出,这邪祟到底是什么来头。

「有进展吗?」我插话。

江白一叹气。

就这样,我跟江白又聊了一会,屋门开了。

有两个熟人一同进来了。

就是曾经去我家的,江叔的那两个手下。

当时这俩人,拜高踩底,那叫一个势利眼。

只不过,此时他们对我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了。

一口一个「蛇姐、蛇姐」地叫着。

我郁闷了。

这俩人,看起来咋也三十多了吧。竟给我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叫姐……

看我拧着眉头。

江白也沉下脸,喝斥这俩人几句。

没想到,他们点头哈腰着,瞬间就找到一个借口:

「二公子,我们没叫错呀。这就是我们的蛇姐,还是我们亲姐!人家年纪小咋了,但辈分大嘛!」

我心里无奈,心说算了,懒着跟他们计较了。

接下来,他们也说了来意:

「江董有请!」

「对了,蛇姐,江董还千叮万嘱,让你一定休息够了,到时再去就行。」

江董,也就是江叔了。

我猜,他一定有什么事。

我一个山村长大的姑娘,没那么矫情。

所以,我让他俩当先带路,也很快地,见到江叔了。

这是一间办公室里。

这时的江叔,其实只一眼看去,我就发现,江白没说错。

还什么刻薄,还什么刁钻,统统消失了。

看面相,他还是个极其心善的人。

「蛇儿,快来坐!」

江叔也没什么架子,立刻迎了过来。

「叔叔!」我打了声招呼。

不过这一次,绝不是面子工程了,而是真心认同他了。

闲聊几句,江叔直奔主题:

「蛇儿,我约你来,是想告诉你,当年的一些事。」

「当年?」我一愣。

江叔指了指办公桌。

这上面有个小艺术品。

艺术品上面印着江氏集团的 logo。

最明显的,也就是江字上缠着的那条蛇了。

15

这是江家的一段往事。

江叔这人,也不是从一开始就是富人的。

他最早在工地当瓦匠。后来一点点地,组建包工队,注册公司,进而扩大规模…

但也就是在十八年前,江叔揽下一个工程——棚户区拆迁。

「我想让那些穷苦老百姓们,住上放心的房子。毕竟,我曾跟他们一样。」

「挣不挣钱,这倒是其次。经商者要是昧着良心,只挣黑钱,那还不如去养猪!」

这是江叔的原话。

原本,选地盖楼这一块,也没遇到大问题。

但坏就坏在,位于市郊的一块荒地,也被做到规划之中了。

这块地,一直有个传说。

地下面,埋着蛇冢。

没人知道这蛇冢能追溯到什么年代,但据老人讲,这冢中,住着一个蛇仙。

它是一方水土的守护神。

江叔本来也不是不敬神鬼的人,但他再三思量后,想的却是,这块地,一旦盖成福利房,又将成全多少穷人啊。

所以,他做了个决定。

先是做了祭祀,之后才让工人们开荒动土。

但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

工人们不仅真的挖到了一个大冢,还从里面挖出了一条十米长的蛇骨。

自此以后,工地就频频出现怪事。

有人经常在工棚或员工宿舍中,撞见成群的小白蛇。

它们要么爬来爬去,要么就盘在门口,吐着红信子,赶都赶不走。

这还没什么。

接下来,竟出现了接二连三的自杀。

有的工人,夜里梦游般地爬到高处,一跃而下。又或者找一个歪脖子树,直接上吊。

而江家呢,哪怕是沾亲带故的远房亲戚,也陆续开始生怪病。

查不出原因,甚至一度病重到卧床不起。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江叔急坏了。

被逼无奈之下,他只好四处打听,最后找到了退隐的青衣鬼手,也就是我爷爷了。

他跪了三天三地,求爷爷帮他。

本来,爷爷真的不想插手此事。

想想看,江叔把仙家的房子给扒了,这事能简简单单地算了吗?

但最终,爷爷也看在江叔本性不坏,甚至一直做着利民惠民的事的分上,他出面了。

至于这破解之法,就是结姻缘。

爷爷用了道家的七星祈祷之法,让这蛇仙来赵家投胎。

虽然江家破坏了蛇仙的冢,但最后,江家却也把蛇仙迎娶进门,这也算是最好的交代了。

而且这可是蛇仙转世。

想想看,谁家娶了她,这将是多大的运势啊。

只不过,这种破解方法,对施术者来说,却要付出极大代价。

我们赵家的男丁,包括爷爷和我爸,他俩都大大折寿了。

至于我,这个赵家的闺女,也遭受了整整十八年的劫难……

这些往事,江叔讲得很详细,也讲了很久。

听完时,我一度愣神。

我没想到,我和江家婚约背后的真相,竟是这样。

这么说,我之所以蜕皮,就因为,我跟蛇仙有关?

而后,我又眼圈一红。

难以想象,当初的爷爷,在答应出面破解时,他心中面对的,会是怎样的压力。

记得爷爷说过,真正的风水师,绝不是为了某个人来做事的,而是要有一颗济世救民之心。

江家为了惠民利民,无意间惹到了蛇仙。

而爷爷呢,不忍心让善良的江家就这么完蛋,所以也做出了牺牲。

或许吧,或许!

这就是一个风水大师的格局吧!

16

深夜,我住进了某个闲置别墅,在这里继续养伤。

江白没有陪我,因为这时的他,跟着江叔一起,又去加急审问江天佑了。

此外,江叔花重资,召集了一群奇人异士。

又是道士又是扎纸匠之类。

防止江家再出什么意外。

其实我看过这帮人。

实话,要在平时,让他们诓个钱之类,或许还行。

真遇到狠主了,他们全是送人头的。

但既然请都请了,对吧。

算了算了,不想这些了。

我转移了注意力。

此时自己的床上,放着两样东西。

其一是那六枚含口。

只不过,经过之前的恶斗,它们的状态不太好。

颜色发灰发暗,甚至有的上面,都已经微微裂开了。

我试着用道法催动一下。

它们虽然还嗡嗡作响,但声势上,弱了太多。

这可是爷爷留下的好宝贝,没想到,毁在这里了。

至于另一样东西,是一封信。

这也是江叔交给我的,说这是十八年前,爷爷托付给他的,让他等见到长大时的我,再把这封信亲手转交。

「闺女!」现在的江叔,改口这么称呼我了。

「你爷爷说过,这信对你很重要,尤其在危难之时,能救你一命。」

我很好奇,急忙把它打开了。

只不过,这只是一张空纸啊。

上面那叫一个干净。

我也想过,会不会有什么玄机呢?

我因此又是水浸又是火烤。

但折腾一六八开,却毫无收获。

我只好带着一种疑惑,先把它收起来了。

这样没多久,我盘腿打坐一个小周天后,就躺下来,慢慢入睡了。

做了一个怪梦。

梦到爷爷了。

他穿着青麻布衣,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原本他对着我,慈祥地笑着。

但突然间,他的脸模糊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婴儿脸。

分明就是那个婴灵。

它还龇牙咧嘴,向我扑来。

我吓得,直接惊醒。

大喘着气,本来还打心里吐槽呢,只是一个梦。

但这一刻,我隐隐听到,别墅外面,竟真的有哭声。

还是如此凄厉和哀怨的哭声。

它又来了!

或者说,它们又来了!

我心里连连叫糟,但还能有什么办法。

我拿起桃木剑和含口,拖着还没恢复的身体,迅速冲到别墅外。

好家伙!整个江家的上空,何止飘着黑雾。

简直是乌云盖顶的节奏。

这到底是来了多少邪祟?我瞬间冒出这个疑问。

至于那些所谓的奇人异士,跟我之前预料的,竟是一丝不差。

我倒是看到了几位,但此时的他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逃得那叫一个速度。

而正当我犹豫着,接下来先做什么呢。

远处出现了一个人影。

很熟悉的人影。

江白!

他似乎受了重伤,踉跄地走了几步,就突然栽倒在地。

我急得往那边冲。

但跑了几步,突然间,我又意识到不对劲。

我猛地站定身体,四下打量。

「出来!」我喝道。

17

「哇!哇!」

在我周围。

要么是树上,要么就是别墅房顶之中。

竟都传来了婴儿哭声。

随后,一个又一个婴灵,相继飘出。

它们并成一排,来到我面前。

我愣了。

数了数,一共五个。

我心说,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原本那婴灵,还会分身之类的邪术,能以一变五?

但我掐诀作法,细细观察后发现,它们乍一看很相似,实则长相不同。

五子邪尸!

我猛然想到的,是这么一个恐怖的名字。

很多人听过母子双煞,也就是怀孕的女人,惨死后化作了厉鬼。

但跟五子邪尸相比,母子双煞,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据说,这五子邪尸,是同一女人怀过五个孩子,因为各种原因,都陆续夭折了。

夭折的孩子,怨气大,一同缠住了母亲。

这样等母亲死后,这一大五小,就一起化成了「五子邪尸」。

这一刻,我整个心都悬着了。

自己就一个人,还受了伤。

都说双拳还难敌四手,更何况,眼前是足足五个婴灵。

这期间,倒地不起的江白,竟又突然坐了起来。

让我更没料到的是,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江白那边传了过来:

「竟没骗过你!算你机灵!」

「但赵蛇儿,江白从此跟我了!那个江天佑,废物得要死,我要他何用?」

「反倒是这个江白!真让人喜欢!」

说到这,江白还自行一伸手,掐了掐自己脸蛋。

这哪是江白,分明是那邪祟借用他身体,对他动手动脚呢。

「把你的脏手拿开!拿开!」我对邪祟大喊着。

但回应我的,只有一阵阵很坏的女人笑声。

这邪祟,这一刻,也一定给五个婴灵下了什么命令。

它们大声啼哭着,哇哇的,迅速把我包围不说,还在同一时间,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我没法逃,所以也只能豁出去了,用的全是拼命的招式。

咬破舌根,数次往桃木剑上喷一口血水。

又或者疯狂催动着这六枚含口,直到它们彻底裂开和报废。

但有用吗?

这五个婴灵,一直共同进退,十分难缠。

最终,当它们再一次很统一地,一同撞来后,我的桃木剑都断了。

我退到一个墙角。

扑通一声,无力地坐到了地上。

江白抱着双手,一直冷眼旁观。

「赵蛇儿,留你一条狗命!滚回山村去,从此夹着尾巴苟活!」

那邪祟撂下这句话后,江白一转身,被它控制着,往大院外走去。

我数次挣扎,想坐起来。

但全都失败了。

这一刻,泪水几乎充斥着我的眼眶。

我的江白,被它抓走了!抓走了!

18

接下来这一整宿,江家大院是各种乱套。

我就这么既孤独又无助地,一直坐在地上。

直到,江叔带着人手赶过来,发现了我。

江叔这些人,全都灰头土脸的,很狼狈。

但他顾不上这些,反倒第一时间地过来关心我。

「闺女,别怕!」

说着,他还要联系私人医生。

但我示意不用。

「江叔叔,想办法找到江白!找到他!」

我翻来覆去,只是机械般地重复这句话。

江白沉着脸,点点头。

随后,他也告诉我另一件事——

江天佑死了。

死法还很诡异。

脖子上有一排排牙印,像是被什么人,活生生咬死的。

而且整个尸体,一时间竟老了几十岁,白发苍苍,跟个老头一样。

光凭这现象,我知道,他被那邪祟给吸了。

它好狠!

所以这么一联系,我真的更加担心江白的安危。

绝对是急火攻心。

我就觉得,嘴里一阵发甜,嘴角还一热。

我不想在众人面前这么尴尬,所以胡乱翻着衣兜,抓出来一样东西,想把血擦干净。

赶巧的是,抓的就是那一封信。

爷爷的信。

这都等于送到眼前了。

我纯属无意间地看了看。

但下一秒,我呆住了。

染过血后,上面竟出现了字迹。

是爷爷的亲笔。

我顾不上别的,直接把它打开,立刻读起来:

「蛇儿,当你遇到危险时,还可以用一样宝贝,关键时刻,它能帮你渡过一切难关。」

「但这宝贝,不属于爷爷,而是你先天带来的。」

「接下来,我教你具体的操作咒文……」

我只知道,读完时,自己捧着信,依旧震撼很久。

也就在当夜,江叔派人开着豪车,飞速地赶往我家。

目的是,把信中说的这个宝贝,立刻带回来…

19

一晃,两天后。

经过一系列的调养,我伤势好了不少。

而且在江家不懈努力下,包括调取了各种监控,终于锁定了江白的下落。

他被邪祟控制着,去了市郊的一处荒山之中。

也就是同一天早上,豪车回来了。

车门打开后,我妈背着一个大布袋,当先从里面跳了出来。

不夸大地讲,她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看着眼前的一切,都那么好奇。

「妈,东西带来了吗?」

见面时,我立刻追问。

我妈拍了拍布袋。

随后,她打量着我,一脸心疼地,把我单独拉到一旁。

「闺女,听说你受伤了!谁这么狠心,敢打你!这人在哪呢,妈替你报仇去!」

「对了,江白也被拐走了?这到底是咋回事?」

面对她连珠炮般的问题,我哪有时间细说啊。

我本打算接过这布袋,独自去山里。

我要救江白,也要去找那五子邪尸,跟它做一个了断。

但没想到,我妈死活不同意。

「你自己去?开什么玩笑,我就你一个宝贝闺女。你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咋办?」

「再者,你要救的是江白。这也是我未来女婿啊。你说啥都没用,妈必须跟着!」

这么一来,最终竟成了我们娘俩,一起进了深山。

面对这种山野地形,我和我妈简直轻车熟路。

走了能有两个多钟头吧。

望着眼前,我知道,我们到目的地了。

这是一片山洼地。

洼地中分布着一条条水沟。

就说那形状吧——

居中是一条大水沟。在它两侧,分布着密密麻麻的、一条条的小水沟。

整体造型来看,像极了一只爬行的大蜈蚣。

在风水上,对这种地脉有专门的叫法:蜈蚣捉宝。

而且就在蜈蚣头的上方,竟埋着一个大坟包子。

也就是,那所谓的「宝」的所在了。

这坟包子正中央,耸立着一口大黑棺材。

想想看,棺材里的正主,长年累月,借着这块风水宝地,汲取着天地精华,最终会有多恐怖!

至于江白,此时昏迷着,就躺在坟包旁边了。

我跟我妈稍微停顿后,就又一起往这坟包处走去。

我妈本来有些怕,但为了陪自己闺女,她又一咬牙。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突然间,一阵阵哭声出现了。

有女人的尖嗓音,也有数个婴儿的哇哇啼哭。

我急忙催动道法,试着让自己心神不乱。

但我妈不会这些。

所以她一边难受得直捂耳朵,一边大嚷着:「别唱咧,别唱咧!」

但回应她的,是突然变大的哭声。

我妈急了。

她是我们山村里,出了名的大嗓子。

这一刻,她一发狠,竟扯开嗓子,飙起了山歌。

又是什么花儿红艳艳啊,又是山路十八弯的。

而且最终,她的歌声,竟把哭声完全压住了。

猛然地,哭声全部停止。

那口大黑棺材,这时有了新动静。

透过破烂的棺壁,我看到,这里面出现了一双绿幽幽的眼睛。

20

绿眼睛死死盯着我。

很快,这口大黑棺材,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它竟四分五裂了。

耸立的棺材,一下子散落一地。

我就觉得,一股股阴风,肆无忌惮地往我这边吹着。

这还没完。

那绿眼睛,这一次竟主动显形了。

先是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接下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轮廓迅速清晰起来。

没料到,这竟是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还颇有姿色。

只不过,她也敞着怀。

最明显的,是她的肚子,裂开好大一个口子。

这里面紧巴巴地,并排塞着五个婴孩。

这婴孩,全拿出凶巴巴的眼神,冷冷凝视着我和我妈。

我妈吓得腿都发抖了。

只不过,应了一句话: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我妈为了我,一发狠,也一闪身,挡在我前面了。

「别、别怕啊!闺女,有妈在呢!」我妈结结巴巴,强调着。

我没急着回应。

这时反倒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这邪祟的身上了。

我想不明白,她穿着红嫁衣,说明生前未嫁。但未嫁的女人,为何又有五个孩子。

这该怎么解释?

就这样,我跟邪祟,默默对视了好一番。

她突然龇牙咧嘴起来。

好凶,那嘴巴,一下子都快咧到耳根了。

「赵蛇儿,我挺羡慕你,没费什么劲,就有机会嫁到首富家。」

「知道吗,我生前只想找个有钱人,就只有这一个小小的愿望!但为什么,我碰到的,全是结了婚的。」

这一刻,这邪祟还狰狞地笑起来:

「我一直有一个观点,遇到好男人,得不到怎么办?简单,去抢啊!」

「所以我才不管那么多呢,只要遇到有钱人,我就千方百计地接近他,勾引他,然后让自己怀孕。」

「只要有了他的孩子,到时我就有筹码了,能逼他跟妻子离婚!」

突然地,邪祟戛然而止,分明又想到了很不开心的事。

她大声咆哮着,甚至还挥舞着鸡爪子一样的双手,对准肚里那五个婴灵,使劲地又抓又挠。

这五个婴灵,一时间都撕心裂肺地哭起来。

但邪祟无动于衷,大喊着:

「为什么,每次我怀孕,马上临盆生产时,肚子的孩子,就都夭折了。」

「一次!又一次……」

她反复拍打着五个婴灵。

「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她抓狂般,猛揪着自己的头发。

看到这,我倒是觉得,这不就是报应吗?

这邪祟,净想着破坏别人家庭。

甚至,她怀孩子也带有太强目的性了。

把孩子当成她嫁人和破坏别人婚姻的筹码,这都有违天道。

而这时,邪祟稍微冷静了一些,就又继续回忆起来。

她说,当第五个孩子也胎死腹中后,她崩溃了,也有了自杀的念头。

但跳楼、割腕?还是卧轨?

这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花掉了自己手里最后的一笔钱,请了高人,选了一处风水宝地。

也就是眼前的这处蜈蚣捉宝了。

在一个夜里,她带着那五具婴儿骸骨,选择在这里结束了生命。

邪祟微微仰起头。

我能看到,她脖子上,有一道长长的口子。

邪祟:「没想到吧,我竟因祸得福!被这块宝地养着,终于化作厉鬼!」

她还一伸手,比画着:

「爱情这东西,有时候就像一把沙。你握得越紧,沙就流失得越快。」

「既如此,不如一把扬了它!」

「所以,我去疯狂地报仇,把那些曾经自己爱过的男人,以及他们的家庭,都统统祸害死了!对了,你们知道吗,做完这些坏事后,我老实过一段时间。」

「就准备躲在这里,默默吸收天地精华,只想修成正果。」

「但谁知道,有一个午夜,竟有一个人偷偷跑过来。」

「猜到是谁了吗?」

「江天佑!」

「他在我的坟前,玩了命地烧纸,还往死里磕头。」

「他想认我当妈,还放下话来。只要我能保佑他,成为江氏集团的负责人,继承家族一切的话,他保准好好对我。」

「甚至他还承诺,到时要给我建一个功德碑!」

邪祟拍手大笑:

「功德碑,我要它做什么?而且当妈?我都有五个孩子了,不缺儿子!」

「反倒是这江氏集团,让我再次动心了。」

「所以我当即显出真身,告诉江天佑,我可以帮他实现愿望。」

「但我就一个要求,要做他的媳妇。」

「你们知道吗,江天佑同意了。」

而再接下来发生的事,我也都知道了。

在邪祟的干涉下,江叔被婴灵缠住了,江白呢,更是中了降头。

本来,一切真都按照江天佑期待的方向发展着。

只不过,因为我的出现,形势一下子逆转了。

这时,这邪祟扭头看了看江白。

她啧啧道:

「我本来只想着给江天佑当媳妇,也没太留意其他人。」

「直到几天前,江白回到江家,还跟江天佑打斗起来。」

「我那时才真的留意到,江天佑太废物了,而江白又是那么地优秀。」

「既如此,我为何不嫁给江白。」

「好东西,当然要抢。」

她还伸出手,做出摸江白的举动。

「无耻!卑鄙!」我打断她。

但邪祟根本不在乎。

接下来,她表情狰狞起来,盯着我和我妈。

「我告诉过你,赵蛇儿,滚回山村,夹着尾巴做人!」

「但既然你们来送死。那好吧,我成全你们。你们死后,就留在这里,给我当奴吧。」

邪祟怪叫几声。

就像是命令一般。

她肚里的五个婴灵,争先飞了出来。

我妈吓得,紧紧搂住我。

这五个婴灵,迅速把我们娘俩包围了。

与此同时,邪祟又咧开血盆大口。随即一发狠,她连续吐出好几团黑雾。

这黑雾,我太熟悉了。

它们犹如滚滚黑水,向我这边冲涌而来。

至于这五个婴灵,也绝对是掐算着时间呢。

想配合这黑雾,一下子就把我和我妈解决掉。

只不过,别忘了,我这次是有备而来的。

「喏!」我大喊着。

我妈背着的布袋,这一刻,突然浮在空中了。

21

我掐诀念咒。

在道法的催动下,这布袋缓缓打开。

一样又一样东西,飘了出来。

这也是爷爷信中说的,我先天带来的宝贝。

整整十八件。

也就是,我每一年都蜕下来的人皮。

既然我是蛇仙投胎,想吧,这一件件人皮,其中会有多大的说道。

但邪祟哪知道这么多啊,一时半会,根本搞不清这些人皮的来历。

她看得目瞪口呆,但她也一定有一种直觉。

这些飘荡的人皮,并不简单。

所以她玩命了,疯狂地凄哭。

这一刻,婴灵和团团黑雾,同时发起了进攻。

而我,也催动着道法。

这些人皮,瞬间膨胀。

哪还只是人皮?

它们飘荡在我周围,鼓鼓囊囊的,简直就是一个个曾经的「我」。

从一岁开始,由小变大,直到十八岁的自己。

如此站成一排。

「喏!」我也下命令,发起总攻。

接下来那场面,简直是厮杀到天昏地暗。

十八个「我」,对阵着五子邪尸。

原本,这邪祟还仗着人多,仗着她有五个儿子来取胜,但现在……

还有比较的意义吗?高下立判!

再比如,我妈作为旁观者,看着眼前这一幕幕。

她一度操起土话,发表了一个极其中肯的评论:

「闺女啊,快看快看,这邪娘们和她那五个崽子,都被揍到冒烟咧。」

说得没错。

它们浑身上下,呼呼往外飘着黑气。

这是马上要魂飞魄散的节奏。

当然了,到最后时,还遇到一个小插曲。

有个婴灵,拿出发狠的样子,撇下对手,不管不顾地往我这边爬来。

它是想拼着最后这点精气神,哪怕死了,也要让我受一些伤。

本来,我用意念招呼着,一张人皮已经飞回来保护我了。

但再往下,压根轮不到它出手了。

我妈盯着这婴灵,气不打一处来。

她掐着腰,指着婴灵:「你这小逼崽子哎!想咋的!都这时候了,还要欺负我闺女?」

我妈一摸腰间,竟掏出一把擀面杖。

其实,别忘了。

她不仅是我妈,更是我爷爷,这个青衣鬼手的儿媳妇。

别看从没学过道术,但爷爷在生前,也给这儿媳妇准备了一样东西。

就是这擀面杖。

乍一看,只是一个普通的厨房用具。

实际上呢,这擀面杖,浸泡过五畜之血,又被送到庙里开过光。

那是什么概念?

姜子牙有打神鞭,我妈则有无敌擀面杖。

就看这时,我妈彻底爆发出山村人的彪悍了。

甩开大脚板,噌噌几步走过来。

接下来,她一通吆喝,对准这婴灵,玩了命地招呼。

或许吧,这一阵阵的厮打,这声势上的惊涛骇浪,也刺激到了江白。

一直趴在坟包旁,重重昏迷的他,竟慢慢惊醒了。

他虚弱地睁开眼睛。

这场面,简直是昨日重现。

当时他坐在坛中,就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签了婚约。

现在呢,他虚弱的眼神,又看向了我。

只不过,这一次,他主动伸出手,隔空抓来。

看那意思,要跟我十指相扣,永不分开……

22 番外

半年后,我和江白结婚了。

考虑种种之后,婚礼是在我们那个山村里举行的。

江叔大操大办,把全村人都请了过来。

就说我家院里,哪容得下这么多人?

所以以至于,村里的街上,都摆满了酒席。

大壮哥很积极,当了婚礼主持人。

就是那个曾经跑到后山,提醒说有贵客来我家的山村小伙。

这一刻,大壮热情洋溢地大喊着:「新郎抱新娘!」

江白立刻把穿着一身婚纱的我,直接抱到了怀里。

「来来,告诉大伙,你觉得你媳妇有多重啊?」大壮哥问着。

江白幸福地笑着,回答说:「嗯……九十来斤吧!」

结果大壮脸一沉:「大兄弟,你抱着你媳妇,原地转三圈。」

江白照做。

大壮又问:「这次多少斤啦?」

江白想了想,说:「嗯……好像比之前沉了,能有一百斤了。」

大壮又催促:「才一百?这可不行,你再原地转三圈。」

看着江白脑门都累出汗了,看着乡亲们都乱乱地起哄。

我实在不忍,索性提醒道:「你是不是傻!说你媳妇是千斤啊!」

江白一愣,随即才终于反应过来。

这时,也不等大壮问了。

江白抱着我,一边继续转圈,一边大叫:「我媳妇是我的千金,这辈子的千金!」

这次大壮也好,乡亲们也罢,全哈哈大笑起来。

我搂紧江白,把羞红的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

备案号:YXX1jppOkxGtOOOXEPzTPM3Y

编辑于 2023-03-29 19:25 · 禁止转载

为你推荐热门书单

换一换

「禾一呈」高分代表作

包含言情、爽文、虐恋等题材作品

4

言情 · 爽文

60.4 万热度

赞同 315

目录

21 评论

如影随形:看不见的真相

胖玲玲 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

打赏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1
APP
手机阅读
扫码在手机端阅读
下载APP随时随地看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
月票
打赏
已收藏
收藏
顶部
该章节是收费章节,需购买后方可阅读
我的账户:0阅豆
购买本章
免费
0阅豆
立即开通VIP免费看>
立即购买>
用礼物支持大大
  • 爱心猫粮
    1阅豆
  • 南瓜喵
    10阅豆
  • 喵喵玩具
    50阅豆
  • 喵喵毛线
    88阅豆
  • 喵喵项圈
    100阅豆
  • 喵喵手纸
    200阅豆
  • 喵喵跑车
    520阅豆
  • 喵喵别墅
    1314阅豆
投月票
  • 月票x1
  • 月票x2
  • 月票x3
  • 月票x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