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中了我的读心蛊
修仙日常
清心派掌门人生得唇红齿白,天生一副薄情寡欲圣人模样。
魔门派我去勾引他,让他堕落成魔。
见他第一面,我便给他种下读心蛊。
然后我对他露出最具亲和力笑容。
【啧,长得过于妖艳,看着便不像是会好好修行的料子,找个理由踢了。】
我……他妈的。
数日之后。
【这清心道我不修了,我要与她双修。】
1、
我原是魔尊谭肆渊座下修行千年的大魔,专修魅术和读心蛊。
见我之人,无不倾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当然,不喜欢女人的魔尊除外。
本来准备再修个几年好退休颐养天年。
没想到,我老板魔尊谭肆渊出去玩时,耍流氓被人揍了。
被揍得鼻青脸肿,修为大废,差点就要含泪归西。
最气人的是,揍他之人不但夺了他的魔丹,还大放厥词,说要铲除我们这些魔门坏种。
谭肆渊自知丢人,憋着回到了魔界才哭唧唧地扯着我的衣裳号啕:
「呜呜呜呜,太欺负人了!宝宝你快帮我打他!」
他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我当即怒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听说夺他魔丹之人长相俊美,勾魂夺舍。
是如今最强门派清心派的掌门人顾洺卿。
我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当即自告奋勇:
「你别担心!我这就去!非得给我们魔门找回场子来!」
如此美人,岂能让别人收拾了。
只能是我!
谭肆渊看着我,最后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他说:「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女神!」
我初见清心派掌门人顾洺卿的时候,他正端坐在一棵花树下。
风撩发丝,他如清风朗月一般好看得迫人。
干干净净的,和魔界那些花孔雀完全不一样。
好看,我爱看。
果然来对了。
我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当即冒着被他弄死的风险,冲到了他身边,抱着他的衣袖,号道:
「仙尊,求求你收我为徒吧!」
「我从小无依无靠,摸爬滚打地修行到如今,总算是见着你的天颜了!」
然后在他面无表情地把我扔出去时,我眼疾手快给他下了读心蛊。
我承认我胆子是有点过分大了,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给他下蛊。
不过好在我实力过硬,顾洺卿并没有发现。
我甚至阴差阳错地进了清心派选拔弟子的决赛圈,有望成为顾洺卿唯一的弟子。
拜师大典上。
我一袭白衣,端端正正地扯着嘴角,露出这辈子最最温柔的表情走向顾洺卿。
对他说:「你好我……」
他淡漠地看我一眼,不语。
【啧,不用尊称,好没规矩。】
我继续说:「仙尊我是来……」
【啧,先抬了左脚,好没规矩】
我换到右脚。
「仙尊我是来拜您……」
【啧,不会行礼,好没规矩。】
我强忍怒气,对他拱手行礼说:
「仙尊我真心是来拜您为师的。」
顾洺卿表面上一派仙风道骨,轻启红唇,赏了我一个字:「嗯。」
实则——
【啧,长得过于妖艳,看着就不像是会好好修行的料子,找个理由踢了。】
我:「……」
2、
呵呵,这可由不得你。
我未等这道貌岸然的家伙说什么,就持着剑走上擂台。
擂台上也是一位女子,薄纱遮面,一袭红衣,比我还像魔界的人。
居然穿得比我还浪,可恶!
我对她弯唇一笑,打算拿出点儿真本事,武力镇压。
那女子还未出几剑,就被我擒住要害,然后我一路无敌,顺利地拿下了第一。
我转头看向旁侧宝座上的顾洺卿,心想今日你收定我了。
果然,顾洺卿面色不变,但我能感觉到,他快裂开了。
【……】
【这女子怎么这般能打,看着也不像多天资聪慧,一定是北方来的草原蛮族。】
【我不要收这么野蛮的徒弟啊!】
我持剑走向他,敢说老娘是蛮族?
【你不要过来啊!】
【弱小,可怜,无助。】
我最终站定在了他的面前。
「掌门,我看上……啊我这下可以拜您为师了吧。」
他点了点头,随后不情不愿地赐给我了一个宫铃。
「我门下没什么规矩,修的就是个清心寡欲,随性自然。」
我偏头看他,真的吗?真的可以吗?
清心寡欲大可不必,但随性自然我好爱!
然后我就听见他在心里疯狂碎碎念:
【呵呵,规矩可多了,一顿饭不能过两碗,睡觉不能流口水,打哈欠不能伸懒腰……不能耍流氓,还不可以有情欲。】
【早上起来要挑水、做饭、饲养仙禽、清扫我的仙府。】
【我的眼睛就是尺,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踢了。】
呵呵,他找的哪里是徒弟,分明是洒扫丫头。
我点头,抬眼,扯着嘴角一笑:
「谢师尊教诲,徒儿谨记。」
你等着,走之前我一定好好收拾你!
啊啊啊啊气死我!
众人看着礼成,便兴冲冲去和他道喜。
「师兄,你收了一个好苗子啊!」
「嗯,是不错,还莫名地漂亮。」
「仙尊和仙尊徒弟,宛如一对儿璧人啊。」
「仙尊好福气,被抢着拜师。」
清心派的仙气都被上一句话凝固住。
那些人自知说错话,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顾洺卿抬眼看向那人,他面上虽然清冷极了,心里却好吵。
【放屁……这个临时弟子穿得好土啊!】
【他是在嘲讽我和徒弟都是土狍子吗?】
【垃圾们……这福气给你们好不好。】
好哇,我本想着进名门正派,穿得朴素收敛一些,居然被嫌弃了!
我当即做师父体贴的小棉袄,打破僵硬的气氛说:
「我师父自然是香饽饽,到处都有人抢着要,我听说上次他出去巡游,还被魔门魔尊骚扰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就是观摩了他痛打魔尊的留影石,倾慕师尊仙姿,这才慕名而来。」
许是我笑得太大声,顾洺卿和清心派众长老都看向我。
【留影石?她怎么知道的?】
完蛋,他怀疑我,玩脱了。
3、
「嘶,师妹是怎么知道的?」
旁侧不长眼的同门盯着我问。
我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了半天。
最后在顾洺卿过于赤裸的目光中眼睛咕噜一转,朗声大笑:
「哈哈哈哈,那些魔教的也不知道脑子是搭错了什么筋,那些留影石竟然随随便便地传来传去。」
「也不知道这魔尊发现了这件事,鼻子会不会气歪。」
魔尊没气歪,只是哭鼻子。
但顾洺卿大抵是要歪了。
「嗯,此事不必再说。」顾洺卿幽幽地扫了我一眼。
他这一眼多少有些不大真诚。
周围的同门一副了然的样子点头。
看着他们点头,顾洺卿感觉全身有蚂蚁在爬。
他看我的目光深沉,随后长袖一挥。
「好了,拜师结束,跟我回仙山。」
好急。
我眨了眨眼睛,本想多和周围仙友多闲聊两句,但刚动嘴,周围已经换了一个洞天。
顾洺卿的仙山好气派。
依山傍水,鸟语花香,甚至还有缭绕的仙气。
好美。
不过这仙气像是水雾一样,我才站在里面不过片刻,衣衫便湿得半透。
我自知身材极好,前凸后翘,只是千不该万不该在此刻展现出来啊!
我僵在了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抬眼看了看走在前头的顾洺卿。
就见他脚步飞快,周身的衣服却依旧仙气飘飘。
羡慕,好想要!
顾洺卿大抵是感觉到了身后炽热的视线,脚步一顿,随后幽幽地转头。
他的视线在我的身上停住了。
「哈哈,师尊。」我谄媚一笑。
【又整幺蛾子。】
「……」
死东西,我哪有。
我收起了笑容,挤出了眼泪珠子,哭唧唧地看他。
「师尊~呜呜呜,徒儿家贫,无钱买好衣。」
说罢,还假装抬手擦了擦眼泪珠子。
我一动,这半透的衣衫就贴着我的身子跟着我一起动。
顾洺卿的耳朵红了,他匆匆移开视线。
「嗯,知道了。」
【不信。】
顾洺卿的心里话好多。
但这家伙面上不如此说。
和他这表里不一的身体反应一样。
顾洺卿抬手一挥,随后一件和他同款的仙衣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拿去,日后便穿它。」
我立马收了泪珠子,快步上前,笑眯眯地就准备接过仙衣。
「师尊真好!多谢师尊!」
大概是我有些得意忘形了。
平时在魔界就喜欢揩揩油。
我去接的时候一个没注意,下意识地直接摸上了顾洺卿的手。
哦,还好死不死地勾了勾他的手指。
于是我就看见顾洺卿的手一抖,脸色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发绿。
【她是不是故意的?】
【果然不应该收她。】
【她是不是勾我手了?】
【我脏了。】
【这女人果然不正经。】
最后,他憋了半天,挤出了几个字:
「拿好了。」
4、
我被他丢进了仙山不知名的宅院里。
周围树木掩映,一副与世隔绝的样子。
我合理怀疑,他是故意的!
「这是我派秘籍,三个月内,你须将此书看完,之后会有集体考核。」
顾洺卿递给我一本厚厚的古书。
他眼睛不看我,像是在用意念和我说话。
呵呵。
我看着他依旧红通通的耳朵尖,忍住了翻涌的坏心思,乖巧地小心伸手收下。
「是,师尊,我一定好好修炼,绝对不会给师尊丢脸!」
「……嗯,明天记得来上早课。」
顾洺卿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随后消失在了这个宅院里。
宅院恢复了安静,我嘴角的笑容一敛。
「有意思。」我抛着手里的书回了卧房。
入夜时分。
宅院里静悄悄的。
我抱着顾洺卿给的仙衣和木桶,趁着月色,偷摸在仙山的各个宅院间穿行。
我来前听说清心派掌门人的仙山里有一处热泉。
这仙泉集天地之精华,是个可用于修行吸收天地灵气的妙地。
我即将渡劫,此仙泉对我用处极大。
我在月色里穿行,不过片刻,就真的发现了一处。
不知道是谁的宅院。
院里的灵气充足到几乎要溢出。
那仙泉就在最中间。
我小心地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纵身一跃而下。
「好舒服。」
我刚刚踏入此地,就能感觉到新鲜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进了我的身体里。
啊,身心舒畅。
我脱掉衣衫,走进了水里。
这水热腾腾的,周围的水汽附着在我的身上,我舒服地裸着背趴在水池边。
哦,狐狸尾巴都没忍住露了出来。
就在我哼唧着瘫在那里得意忘形地泡澡时,一道健硕的身影走了过来。
大抵是我和他都有些太放松了。
两人不注意间,顾洺卿已经一脚踏在了我的尾巴上……
「啊!」我惊叫一声。
「是谁!」
【啊!】
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我猛地一僵,脑子只来得及飞快地把我的尾巴从他的脚底抽出。
「砰」的一声。
等到我和他都反应过来的时候。
顾洺卿已经坐在了地上,围在身上松垮且脆弱的仙布一下子在我面前散开。
蛰伏的巨物就这么赤条条地露在了我的面前。
两两相望。
千言万语在此时只凝结成了一句话。
「操。」
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我发丝上的水珠子滴答落下,顺着我胸前那一抹洁白的光景一路下滑,最后落进了水里。
难得地,我在顾洺卿那面瘫的脸上看见了别的表情。
龟裂,无语,僵硬,想死。
还好我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当年魔尊被我瞧见做私密之事的时候,我都能淡定地离开。
现在,我一定……
「裳萧狐。」顾洺卿咬牙切齿地开口,「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我又哭唧唧地看他:「师……师尊,没事的,我什么都没看见。」
5、
最后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从仙泉里走出来的了。
哦不,可能是跑出来的。
我只记得最后听见的,是顾洺卿心底一连串的屏蔽词。
「真是的,明明我也没穿多少好吗。怎么倒整的我像是调戏良家妇女的卑劣之徒了。」
我撇嘴,站在屋里投落的月光下穿衣服。
远在仙泉的顾洺卿看着自己手里的镜像画面,一愣,随后飞快地收回了手。
他看着面前空荡荡但还泛着涟漪的水波。
脑海里满是我香肩外露,被水雾熏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瞧他的画面。
「……她真是放肆……」
顾洺卿抿唇,轻呼一口气,顺着波纹踩了进去。
热水附身,他脑海里关于我的画面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侵蚀他的思绪。
顾洺卿已经不只是耳朵红了。
连带着脸蛋脖子,最后甚至是鼓鼓囊囊的胸膛都有些小红。
若是现在有人来,看见这一幕,大概会以为自己眼瞎了。
毕竟无人知晓。
顾洺卿仙山的仙泉和他体内灵气紧密相连。
每次涟漪的波动,他都会感同身受。
所以顾洺卿多年不收徒,就是为此。
当然,也是怕有魔教之人乘虚而入。
他这么多年不收徒,没想到一收就是我这么个妖人。
笑死。
这一晚上,我睡得很爽。
大抵是这灵气充沛的原因,虽然沐浴的时间不长,但我多少是吸收了一些。
纯净的灵力在我体内流转,而我梦到自己在调戏顾洺卿。
他闭眼端坐在那高台上,冰清玉洁,一副圣贤姿态。
我走近他,指尖描摹他的五官。
他虽然闭着眼睛,气息却乱了。
好有意思。
不过在我想要继续深入的时候,梦醒了。
我一睁眼就看见了黑着脸站在我床头的顾洺卿。
他好像没有睡好,眼底乌青一片。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笑眯眯地看他。
「师尊,你是来叫我起床的吗?」
顾洺卿垂在身侧的手微动。
「你自己看看时辰,昨日说的都忘了吗?」
「还要为师亲自来叫你。」
这家伙昨日有说什……。
我一顿,想起来了。
他说今日有早课来着!
我一把掀开被褥起身。
「啊,师尊!徒儿知错了!」
顾洺卿像是被我这动作吓了一跳,视线略向一侧,后退了一步。
「知道了,谅你是初犯,惩罚就免了,快些洗漱完,去我昨日告诉你的地方等我。」
「多谢师尊!」
我正要咧嘴笑,就听见他的心里话。
【先让你放松警惕,下次就直接赶你走。】
「……」
呵呵,我就知道。
早课的地方在山中深处的湖心亭。
头顶上有鸟雀的啼叫。
我是狐狸精,对这鲜美的肉食实在是没有抵抗力。
一个时辰的早课,我肚子叫了不下两百次。
最后顾洺卿大概是实在忍无可忍,课还没结束,便挥了挥手。
「下山去吃饭吧,午后你跟着你同门师兄学习,晚上再回来。」
「有不懂的……便来我殿里问我。」
我眼睛一亮。
嘻嘻嘻,那不就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好机会啊!
「是!知道了师尊!」
顾洺卿的眉毛一挑。
【……不祥的预感。】
6、
门派里除了顾洺卿这个大掌门,还有几个长老。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仙山还有徒弟。
上大课的时候便会聚集在一起。
倒也不是我想摸鱼。
主要是他们学的东西实在是过于简单。
为了不给顾洺卿丢脸,我选择坐在了最角落。
「师叔好。」
我正准备俯首睡大觉,耳朵边却突然出现了一道莫名熟悉的声音。
我眨了眨眼睛,抬头。
一道着红衣的身影在我眼前飘过。
女人自带的体香传了过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在拜师大赛决赛圈,被我打下场的第一位。
「居然是她。」我悄声嘀咕了一句。
「你认识她?」坐在我身旁位子上的少年突然贴了过来,小声开口。
「不不不。」我摆了摆手,「只是切磋过而已。」
少年听此,视线在我的身上一扫。
随后脸上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紧接着他就拖着自己的小板凳往我这边靠了靠。
「也是,我看你面相,和这选座的态度,想必和我是同道中人,怎么可能认识她这类仙道翘楚。」
「哦~此话怎说。」
这人的话一下子勾起了我的兴趣。
如果仙道的翘楚就是这个水平,那我魔教踏平仙道指日可待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看我如此有兴趣,目光都变得赞赏了起来,和我愉快地开始说小话。
「我们修仙的不是有好多门派。」
「嗯嗯。」
「我们清心派很牛逼,是最厉害的一个。」
「没错没错。」
「但是其他门派之间实力相差就不是很大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少年见我如此上道,欣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继续说道:
「这女子,姓唐名昭昭,是剩下门派中略微强一点的诳欲派掌门的亲女儿。」
「主打的就是重情重欲,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我去,好厉害。」
敢情是魔教分教啊!
难怪穿得比我还浪。
「是这样的,听说她天资极好,本来应当可以碾压我们,做掌门的弟子。」
「啊,看她实力是这样的。」我毫不心虚地点头夸赞。
少年也点了点头。
「对,不过最后听说出了意外,好像被别人刷下去了。」
「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来头,不过大概就是有钱,或者有权。」
?这话我不爱听。
我舔唇看他:「难道不可能是有实力?」
少年扯着嘴角,轻笑了一声:「怎么可能,不信。」
「……」
哼,爱信不信!
我才不和小辈争!
7、
后面多日我都和这个少年坐在一起聊八卦。
如此算来,我和这个少年左右也算是认识了。
某日下课前,他忸怩地告诉我,他叫蛮扬肆,以后可以一起做座位搭子。
和我说他名字的样子,像极了一个羞怯的小娇妻。
有点意思,不过没有我那个表里不一的师尊顾洺卿来得有趣。
我日日挑着月黑风高夜去找我的师尊「学习」。
我不勾引他,我就好好学习。
主打就是反差。
一月后,仙门组织了围猎。
说是围猎,其实就是暗地里这些长老之间关于教书教得如何的切磋。
围猎的前一天晚上。
我照例死皮赖脸地待在仙泉里泡。
鉴于我这一个月日日如此,顾洺卿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默许了我。
甚至我泡得太长,他还会拎着他的小毛巾,站在边上幽幽地看我。
比如说今日。
不知道是不是我今日泡得实在是太久了,他居然走近了几分,开口。
「裳萧狐。」顾洺卿喊我的名字。
我泡得浑身酥麻,都快睡着了,有些忘我,随意地「嗯」了一声,连他的心思都懒得看。
「明日围猎之地靠近魔界,周围虽然有结界,但是你……」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我定当给师尊拔得头筹。」
我闭着眼睛回他。
顾洺卿安静了好一会没说话。
良久。
「不。」他说,「不必,为师对这名头并没有什么兴趣。要紧的是你自己的安全。」
顾洺卿的声音逐渐靠近。
我本来懒散的状态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逐渐收回,慢慢地直起身。
等到我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顾洺卿的脚已经站在了我脑袋的后面。
雾气缭绕。
余光下,我甚至能看见顾洺卿沾着水珠的腿毛。
嗯,腿毛居然不多。
他见我不说话,于是蹲下了身子,凑到了我的耳边。
「嗯?听见了吗?注意你自己的安全就行。」
他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颈后。
怎么回事。
明明仙泉就很烫,可顾洺卿的呼吸却比这仙泉的触感还要清晰。
灼得我都快要烧起来了。
「啊……哦哦哦。」
我紧张得不敢回头去看他,微微屈腿把自己埋进了仙泉里。
【这个笨蛋,泡这么久,不会被煮熟吗。】
……会,但是谁叫你贴得这么近。
难不成让我现在回头去看你?
还不如直接煮熟算了!
等到后面我实在是被煮得不行了,才飞快地从水里爬了出来。
和顾洺卿说了一句「再见」,就立刻跑开了。
晚上回到我自己的宅院后,直接上床秒睡。
当然,梦里不意外地又看见了顾洺卿。
不过对比前些日子的遇见,这次的顾洺卿穿得少了许多。
只单单穿了内衣。
顾洺卿的发丝微乱,随意地铺散在他的身上。
我走了过去。
前些日子最多只是摸两把,过过手瘾。
可今日不知道为何,我突然感觉有些不太满足。
我蹲在他的身边,看他胸口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别说,长得是真好看。」
「就是这嘴巴有些欠。」
顾洺卿的呼吸又乱了。
不知为何,我莫名的心跳有些快。
使坏地贴近了他的脸。
嘴唇轻轻擦过顾洺卿的脸颊,最后停在他的耳边。
「哼哼,为什么要贴在我的耳边说话。」
我对着他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顾洺卿抖了抖。
我很满意他的反应。
我勾着嘴轻笑。
「让你也感受一下这麻麻的感觉,坏蛋。」
8、
一夜好梦。
早上是我自己下的山去集合。
因为不知道怎么地,我整个仙山都翻遍了,也没看见顾洺卿的影子。
不过大多数的同门师兄妹的身边也没有师尊跟着。
「哎!这里!」
是蛮扬肆的声音。
他见我像无头苍蝇一样,便想让我干脆和他站到一起好了。
就在我准备过去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裳萧狐,站过来。」
顾洺卿的声音在整个场上显得那么清晰。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包括蛮扬肆。
他嘴巴微张,呆呆地看看我,又呆呆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消失了一个早上的清心派掌门人,在这个节骨眼上现身了。
我无语地叹了一口气,快步走到了他的边上。
该死的,我在同门眼里废物的形象全毁了。
「师……师尊,你早上去哪了?」
我跟着顾洺卿走到了队伍的最前头。
他瞟了我一眼。
「私事。」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我去给你准备路上的食物,还有一些保护你安全的符咒。】
我:「……」哈哈,感谢读心蛊,不然我可就要蒙在鼓里了。
很快我们就御剑飞行,往围猎的地方赶了过去。
今日天气不是很好。
路上甚至飘起了小雨。
我讨厌下雨,所以脸色很臭。
身边的顾洺卿不动声色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大手一挥。
整个队伍的上方骤然出现了一道隔绝雨帘的屏障。
「师尊好厉害!」
这次我是真心的,这确实挺厉害。
顾洺卿没看我,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举手之劳。言过了。」
【呵呵,牛逼吗,你那个摆烂的座位搭子想必是一窍不通吧。】
我:?
好家伙,顾洺卿也会如此攀比吗?
围猎场地果然在魔界的边上。
我到了之后,身心都有一种舒坦了的感觉。
不过我还是学着别人的样子,装作不太舒服。
顾洺卿一看我这样子,很快就从袖子中掏出了什么东西,递到了我的手上。
「好了,后面的就看你自己。」
「为师昨日的话,你别忘记了,量力而行。」
顾洺卿说完,就好似屁股冒火了一样,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托他的福。
这一路上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来打扰我。
所以我确确实实就围猎了一坨的妖物,直接压第二名好几倍。
这第二名好巧不巧,是唐昭昭。
我独自走在围猎场上,逐渐向靠近魔界的地方走去。
毕竟我到底是魔教中人,这段时间离得太远,我多少有些不太舒服。
此次正好再吸收一点。
「裳萧……萧狐!」
哦?这声音。
是唐昭昭。
我正准备转头看向她。
突然身侧一道黑影划过。
浓重的魔气传来。
不好!
我来不及躲避,以为自己要噶的时候。
「小心!」
一道利剑从远处劈来。
只听魔物惨叫了一声,随后跌在了我的身边。
我扭头去看。
死的是个不长眼的小妖。
「小心点,别走神。」唐昭昭抬眼看我。
「啊,谢谢。」我笑着回她。
唐昭昭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好久,她似乎有话要说,最后却没有说出来。
「你,是有话要和我说吗?」
唐昭昭一愣,她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她的眼神微微慌乱了一些,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我原本是想要你把掌门之徒之位给我的。」
「……啊?」
「但是你好可爱,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吧。」
唐昭昭说完,便红着脸跑了……
除了这个小插曲,整场围猎还算是顺利。
中途我还遇到了一个魔物也没猎到的蛮扬肆。
他狠狠地说了我两嘴我隐瞒身份的事,然后就又像是没事人一样地和我继续如平日里一样聊了起来。
围猎很快就结束了。
我自当是拔得头筹。
顾洺卿也难得地不说什么表里不一的话,很认真地夸了我一句:
「嗯,为师看见了,好剑。」
回到了门派,我搜刮了饭堂的食物,随后脚底抹油一般,飞快地回了顾洺卿的仙山。
最近几日我都在山下吃了饭,今日我突然想起,还从来没看见顾洺卿吃过什么。
估计是辟谷了。
不过这也正好是我示好的好机会。
「哎,不知道他想我这个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乖徒儿没。」
我笑眯眯地小跑进了他的宅院。
「谁!」
一道凌厉的剑风擦着我的脸飞了过来。
我面色一沉,一闪,松松躲过。
剑风掠过我,砍到了我身后的墙上。
墙上一下子砸出了一个大坑。
……好险,差点就要毁容了!
我蹙眉转头,随后便和面瘫脸顾洺卿四目相对。
他上身未着寸缕,紧实的肌肉就这么暴露在了我的面前。
这本该是一件美事。
只是我差点逝世。
顾洺卿瞧见是我,本来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
不过他很快又想起了什么,抬手虚虚地遮掩身体。
好怪。
好玩。
我装作被他吓到了,露出哭唧唧的表情看他。
「师尊……你差点就失去我这么一个乖巧、天资聪颖的小徒弟了!」
「……抱歉,是为师的错,你受伤了吗?」
顾洺卿说得真诚。
只可惜,我听得到他的心里话。
【装,你继续给我装。】
呵呵,我就知道。
我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珠,随后像是献宝一般,把兜里的「山珍海味」都拿了出来。
一股脑地塞进了顾洺卿的怀里。
「嗯嗯,没事没事,弟子生命力嘎嘎顽强。」
「师尊快吃,这是弟子专门给师尊拿的,嘿嘿。」
顾洺卿本来遮掩的动作一僵。
「你……为师不饿。」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师尊不用和弟子客气,快拿。」
啊,我这高超的演技,我自己都快要被感动了。
顾洺卿的表情很明显地有了变化。
他视线游移。
最后像是自我妥协了一样,放下了捂着胸口的手,去接过了我的食物。
他垂眉,瞧我的眼神里总算是多了几分真诚。
顾洺卿拿着我给他的食物,沉默了片刻,淡淡道:
「费心了,多谢。」
我嘿嘿一笑,抬手在顾洺卿赤裸的上身拍了拍。
「没事没事,师尊身材真……啊不是,师尊好好练剑吧,弟子就先告退了。」
顾洺卿:「……」
【她是不是在揩我油,是不是!】
9、
我春风满面地回了自己的宅院。
正准备好好享用我的下午茶,窗外却飞进来一只不知死活的鸽子。
我舔了舔唇角。
最近正开春,是动物们的发情期。
我虽然是大妖,但还是会被环境影响,一些生活习性要是没特别注意,便会微微暴露。
这也是我没再多看两眼、摸两下,就匆匆赶回来的原因。
哦,这也是为什么我舍得把那么多好吃的全给顾洺卿,我自己没留。
不想吃,没胃口。
现杀的才香。
我视线直勾勾地盯着这只鸽子。
这鸽子长得好美味。
羽翼丰满,看着还很活跃。
我悄悄地靠近。
在这只肥美的鸽子反应过来的时候,我飞快地跃起,随后一口咬住。
鸽子的血一下子飞溅了出来。
我身上的仙衣,还有墙上都溅到了一些。
「好新鲜……」
我把嘴里仍在抽搐的鸽子吐到了手里,猩红的舌尖舔过嘴角流下的血。
抬手一挥,鸽子上的毛就没了。
我悄声看向四周。
确认没有人,我张嘴就一口撕咬掉了鸽子的大半张身子。
「?呸,什么东西。」
这鲜美的肉里居然夹了东西。
我蹙眉吐了出来。
是一张白纸。
……
我眉角一挑,好像猜到了几分。
抬手将这白纸打开。
果然。
这白纸上只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爱卿,成果如何了。】
我嘴角抽了抽。
抬手一挥。
面前出现了一面铜镜。
铜镜上逐渐浮现出了一张呆滞的脸。
我冷笑了一声。
「谭肆渊。」
「你没事吧?」
10、
「我?我当然没事拉宝宝。」
铜镜里的谭肆渊想必是没有料到我居然这么快就去找他,整个人蓬头垢面,毫无魔尊的形象。
我的余光一扫,甚至还能看见他身侧熟睡的「美人」。
好家伙。
我在这里辛苦地潜伏给他找场子。
他在那里过得潇潇洒洒,滋润得不得了。
谭肆渊看见了我的黑脸,立马露出了笑容,谄媚道:
「宝宝辛苦了,这只鸽子是我专门给宝宝准备的。」
「宝宝可满意?」
我嚼了嚼嘴里的鲜肉,轻「哼」了一声。
「嗯,还行吧。」
谭肆渊嘿嘿一笑。
「宝宝喜欢就行!我知道你最近重欲,虽然别的满足不了你,但是口欲还是可以满足的。」
我的尾巴正在地上扫动。
突然,屋外传来了什么声响。
我眉头微蹙。
「嗯,知道了,我看你还在『忙』,我先吃饭了,等你收拾好了再来找我。」
说完,我就飞快地把铜镜和尾巴一收。
屋外的声响逐渐靠近,顾洺卿的脸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的面色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在看见我的那一瞬间,脸色更加不对头。
顾洺卿走近,最后站定在了我的跟前。
他低头看我,视线落在我的脸上。
这眼神好不对劲。
我的余光落在他的身侧,猛然想起了什么。
我的嘴上还有血!
「你在做什么?」顾洺卿看着我,冷淡地开口。
「我……」平时再怎么口蜜腹剑的我,此刻还是僵住了。
「好吃吗。」
「……」
「忍得应该很辛苦,真是难为你了。」
「……」
「魔尊座下狐妖,裳萧狐。」
我被他丢进了仙山的地牢里。
其间,蛮扬肆闯进来一次。
我已经换去仙家的衣服,重新穿回了我本来的样子。
所以蛮扬肆一见我,本来还愤慨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磕磕巴巴地半天才说完一整句话:
「你你你……你当真是魔教的人?」
我懒洋洋地看他,半倚在囚笼里。
九条尾巴在身后扭动着,其中一条伸了出去,在他的脸上拂过。
蛮扬肆脸红了。
他们这些年纪小的就是经不住,不过是随便勾两下就如此了。
「嗯。所以,你也和他们一样,想背叛我?」
蛮扬肆脸色一变,快步走上前。
「不,不会,我们是朋友。」
「那你放我出来如何。」
我得寸进尺,调笑着看他。
蛮扬肆停住了,没有说话。
我以为他会拒绝,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说了一句「好」,还转头就要去开天牢的锁。
我一顿,刚想阻止他。
「大胆!」
11、
顾洺卿的声音在牢房里响起。
砰!
一声巨响。
蛮扬肆整个人都被一阵狂风打飞在了边上。
「你放肆。」顾洺卿的脸色阴沉,一步步走到了蛮扬肆的身边。
「你放了他,是我用了妖术,控制了他。」
顾洺卿看了我一眼。
「不过数日,想不到你们关系已经如此之好。」
他真的生气了。
因为我蛊惑蛮扬肆?
我冷笑。
「一点小小的蛊惑而已,你觉得他们拒绝得了我吗?」
「……也是。」
顾洺卿面色冷淡,他抬了抬手,身后原本被蛮扬肆打晕的人便快速爬了起来,把蛮扬肆给拖了出去。
「所以,师尊这次来是找我做什么?」
他出现在这里,绝对不只是为了阻止蛮扬肆救我。
毕竟以蛮扬肆的能力,是打不开这个牢门的。
「明日,他们要将你在仙台上处刑,以儆效尤。」
我挑眉,他这话有意思。
「你呢,师尊不是这么想的吗?」
顾洺卿安静地站在那里看我。
难得的,他的心里也很沉默。
我一愣,随后了然。
「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舔了舔唇角,扯着嘴角,笑得邪魅。
顾洺卿的喉结上下微动。
「自始至终。」
「你还是过于自大了,你是觉得,我该何等马虎,才能注意不到你的那些小动作?」
他说着,就突然伸手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紧接着,他又将手拔了出来,手心里,一条乌黑乌黑的虫子摊在了血水里。
「你的读心蛊我早有耳……」
「直接说吧,你要做什么。」我打断了他。
顾洺卿把玩着手里的蛊虫,抬眼淡淡看我。
「传言说,读心蛊哪怕只是贴着皮肤,都能听见对方的心声。」
他靠近我,抬手伸进牢房里,勾起了我的下巴。
「告诉我,你现在听见了什么。」
我正想骂他别玩弄人,却听见……
【万物皆有存在之道理。】
【我对剿灭魔道并不赞成。】
「裳萧狐。」他看着我,直接开口说道,「明日,我放你回魔界。」
12、
相当炸裂。
我站在昨日猎场的边界,周围冷风簌簌。
顾洺卿就站在我的身后。
我捏了捏垂在身侧的手,一脚踏过结界。
转头看他。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问。
顾洺卿双手环胸,淡淡看我。
「我昨日便说了。」
「我并非不明事理的人,魔界也分势力,你们这一方从未出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无非就是过于重欲。」
我扯着嘴角,尴尬一笑。
这不就是说,我们菜,构不成威胁吗!
「呵呵,知道了。多谢仙尊理解,那……我就走了?」
我对他拱手,随后便转身离开。
我刚走几步,身后莫名也传来了脚步声。
我转头看去,顾洺卿居然踏进了魔界。
「你干什么?」我警惕地看他。
顾洺卿走近。
「我修清心道数百年,太寂寞了。」
「?所以?」
「裳萧狐。」
顾洺卿拉住了我的衣摆。
「所以,从此你我双修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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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19 17:5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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