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学校霸在起反霸凌
夏夜晚风,吹拂着你时人怀个
我为了赚学费,给校霸补习口语。
生日会上我偷喝了酒。
一觉醒来。
校霸沉着脸,指着唇、喉结和锁骨问我:「昨晚啃得舒服吗?」
我涨红脸,颤巍巍道:「别……别……说了。」
他痞笑:「玩得挺野啊。」
1
我在网上买了套青蛙玩偶服,拎着余北送我的小青蛙气球招摇过市。
就在我给崽子打气时,被穿着制服的城管抓住。
「谁让你在这儿摆地摊的!」
「赶快走!」
我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顾客,舍不得。
都是钱啊。
「我卖了就走。」
「把证拿出来。」
我不知所措,委屈巴巴:「我就卖个小气球还要什么证?」
「摆摊就要证。」
我 90 斤的体重 100 斤的反骨,立马吼回去:「我也没摆摊啊,我拿手上的。」
话罢,我还恶狠狠回了句:「我讨厌你!」
周围吃瓜群众被我委屈又傲娇的声音逗笑了。
城管也无可奈何:「别在这里矫情了,走吧。」
我顶着偌大的青蛙头看着他:「你拽着我我怎么走,我要往那边去,我不跟你走,我怕挨打。」
吃瓜群众笑尿了,给我解围。
「你们也真是的。」
「放她走不就完了吗?」
「还搞那么绝干吗?」
「人小姑娘要不是生活不易,谁会舍得卖儿卖女。」
……
不是生活不易,是和青蛙他爹吵架了,丢了可惜,卖了赚学费不香吗?
人群里冒出一个大帅哥,看我的眼神像把我吃掉一样。
我一哆嗦,拿起小青蛙和乌龟,撒腿就跑。
被他拽住后领拖了回来。
「沈意,就因为不让你吃冰淇淋,你用得着把老子儿女卖掉吗?」
我欲哭无泪,抖了几抖:「你拽住我晾衣杆了。」
他腮帮咬得忒紧,指着地上零星几只绿乌龟:「你给老子说说,青蛙怎么会生出乌龟!」
吃瓜群众来了句:「刚才旁边穿乌龟服的帅哥送她的。」
2
他拎着我后颈上了车。
我埋着脑袋坐在副驾瑟瑟发抖。
「就在还敢抖,吻老子的时候胆儿不是很大吗?」
我千不该万不该,信了某音的邪,说什么男人都喜欢被女的壁咚强吻。
干吗用自己的小命去试探男人的底线。
简直要死!
我转过脑袋看他发黑的脸,冒了句:「酒壮熊人胆。」
他叼着烟,眼神深沉:「把头套给老子摘了!还敢给老子喝酒。」
「埋着脑袋装委屈,抬头就一脸桀骜不驯。」
我试图从青蛙嘴巴小口打量他的脸色。
「绿乌龟他爹是谁!」
我脱头套的动作一顿,连忙戴好:「乌龟啊。」
他脸更黑了。
咬得后槽牙咔咔响。
「你准备气死我,给我儿子找个乌龟当后爹?」
吓得我青蛙和乌龟都不要了,拔腿跑回宿舍。
我没想到这届网友这么给力。
我们三个的苦茶子扒得一件不剩。
一夜之间,全网在线嗑我、乌龟他爹、校霸余北的糖。
不少网友扒出乌龟他爹的真实面目。
还不忘艾特余北。
「快看,乌龟他爹居然是 A 大校草。」
「两人是真爱啊,跨越物种的爱情才能长久。」
「乌龟看青蛙的眼神都拉丝了,两人还互送崽子。」
……
3
第二天中午,我顶着吃瓜的目光到了食堂。
刚准备开吃,眼前一片阴影。
「沈意,我警告你,少给我招惹江淮!」
江淮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交换生。
五官帅气不说,还十分会撩,短短一天时间,霸占榜一校草之位。
就连高高在上的校花也开始少女怀春。
江淮一回来就不停打听我的消息,瞬间让 A 大的女生对我恨之入骨。
我咬着筷子很烦。
当初他和妈把我丢下,跟着别的男人去了国外。
我才不愿意和他搭上关系。
「又不是我招惹他的。」
校花孟微环着手,居高临下睨着我冷笑:「就你这穷乞丐,江淮还亲自招惹你?」
人群哄笑。
她身旁的小跟班熟门熟路,端起餐盘,就把刚打好的饭倒在了我头上。
人群里见惯了的目光让我难堪至极。
又是这样!
就因为她家里有钱,就因为她动动手指就能掐死我!
所以我连我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真的受够了这卑躬屈膝的自己。
我气得眼圈都红了,朝她吼:「孟微,江淮才不喜欢你这泼妇模样!」
孟微脸都气靑了,一巴掌就朝我扇过来。
我吓得愣在原地,就被人一手扯到怀里。
「打我的人?」
江淮那双上挑的狐狸眼依旧笑着。
任谁都能听出言语中的冷意。
四周噤若寒蝉。
「我还以为你是个淑女。」
孟微着急解释:「江淮,我们闹着玩的。」
「是吧,沈意。」
江淮怜惜看着我,拿出手帕想替我擦脸。
怜惜,谁要他的怜惜。
我用力把他推开:「走开,我才不要你管!」
4
江淮笑着,手僵在半空:「沈意,别闹了。」
我抬手擦掉眼泪,喉咙处又堵又涩:「我闹,你谁啊?」
当初你俩把我丢给酗酒家暴的爸爸,恶毒打人的后妈,就应该知道我们从那一刻就没了关系。
这么多年,每次我挨打的时候,都希望你像今天这样挺身而出。
可惜每一次你都没出就。
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却在我最不需要你的时候回来。
是想再将我愈合好的伤疤撕开撒上一包盐吗?
看我在你面前摇尾乞怜,祈求你和那个女人施舍点我,你们昂贵的爱?
周围人看我们眼神早已不清不楚。
我恨不得立马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喂,老子不就让你买个午饭,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我身子微颤,转头望去。
食堂大门,走进一群人。
为首那人手揣兜,神态惫懒,嘴里叼根棒棒糖,眼神凶狠得像只饿狼。
「校霸余北居然来食堂了,稀奇。」
「赶快走,等下又被他们打架波及。」
头发上的黏腻感和味道让我有些恶心。
我扭过头,试图挡住狼狈的自己。
没想到。
余北一手将我扯入他的领地范围,捧着我脸,小心翼翼给我擦干净脑袋上和脸上的污渍。
一抬头,我就对上那双又痞又野的眼睛。
「昨儿才惹我生气,今儿又气老子?」
我不想在他面前显得如此无助,但声音里的哽咽和成串的眼泪出卖了我。
「欺负我的时候怎么没哭!」
他给我擦着眼泪,很凶地吼我:「不会打回来吗?」
身旁的孟微抖了。
「孟微是吧?」
被叫到的孟微白了脸,很高傲看向我:「她敢打我吗?」
「打你还用她?」
余北笑了,伸手就朝她扇去。
我呼吸顿住。
立马反应过来,余北不能打她!
得罪了孟微,余北没好日子过,说不定还会被开除。
我用力拉回余北的:「不能打她。」
孟微吓得躲在了江淮身后:「江淮……」
「别躲啊。」
余北漫不经心扫过江淮和孟微等人,桀骜不驯哼笑:「和我抢人,是不知道沈意我在追吗?」
他指着江淮侧身问:「他是谁,老子不就一个星期没来学校,就多了个敢和我抢的人?」
他身后兄弟立马朝他介绍一番。
余北眯着眼睛打量半晌,后槽牙咬得咔咔响:「原来是绿乌龟他爹啊。」
5
我身子猛颤,怕余北打江淮,连忙伸手拉住他衣袖。
「我想走了,等下还有课。」
江淮满眼失望:「沈意,你自甘堕落到和这样的人鬼混在一起?」
「你看看就在的你,市侩、拜金、还自暴自弃,你真让我恶心。」
恶心?
我全身血液凝固了般,心像被他的话狠狠揪了一把,抽痛。
不是早就不期待了吗?
为什么听到他这样说,还是让我全身发冷。
余北踹翻旁边的凳子,一拳就揍到他的右脸,「你再说一遍!」
「不知死活,敢这么和余哥说话。」
「这小子喝了点洋墨水,搞什么高贵呢。」
……
江淮仅用一句话就挑起了两边的矛盾。
我推开江淮的手,将余北拉到身后。
「江同学才知道我是这样的人?我这种自甘堕落的人,怎能和品学兼优的学霸相提并论呢?」
江淮擦掉嘴角的血,朝我伸手:「沈意,过来,不要任性。」
那只沾上血迹的大手再也没了小时候的模样。
我笑弯了腰。
脑子被血气一冲,发疯了般。
当着众人的面。
踮起脚尖,揽着余北的脖子就朝他唇瓣贴了上去。
余北被我突如其来的操作弄蒙了几秒,随后搂着我加深了这个吻。
一瞬。
我脑袋发蒙,天旋地转。
就在我呼吸困难的时候,他放开了我:「又惹我!」
我红着脸,故作镇定挑衅江淮:「我男朋友都在这儿,和你过去算什么意思?」
江淮冷掉的脸色让我心生快意。
我拉着余北离开了食堂。
在水房。
他用热水帮我洗干净头上和脸上的油污。
我脑袋就被带着郁金香味道的浴巾裹住了。
他大手温柔地给我擦拭干净。
余北靠得很近,眼里郑重的神色让我为之一振。
「余北。」
我刚偷偷环住他的腰,就被他抱到了一旁的转角。
嘭!
他将我手举过头顶,摁在墙上,他脸就凑了过来。
「沈意,你给老子说清楚,和绿乌龟他爹是什么关系。」
磁性低缓的嗓音让我耳尖发烫。
我躲避他灼热的视线,怂了:「没……关系……」
他黑眸微眯,眼神变得探究玩味起来:
「最好没什么关系,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和他一起,我弄死他。」
距离太近了。
我挣扎:「你……放……放开我。」
「刚才在食堂里面说我是你男朋友?」
他指尖轻捏着我的耳垂,我双颊发烫。
「我……那是……为了……气他……」
话还没说完,他俯身压了下来。
郁金香的味道将我俩裹在其中。
我脑子空了。
直到我的嘴发麻,他才将我放开。
「你非得气死我才乐意是不!」
我眼泪在眼眶打转:「我没……」
说到一半,我闭嘴了。
我声音怎么变成这样……
抬头就见余北眼尾发红,拇指狠狠从我唇边擦过。
「操!老子非得被你折腾死!」
他眼神凶狠地想要把我吞入腹中,嗓音更哑了。
6
下午上完课,我急忙往酒吧赶。
前两天才得到推酒的这份工作,经理说工作很简单,就给包厢客人推荐酒,卖得多得的多。
有的一晚上就能挣个几万块。
经理很明白地给我说,客人都是高素质的,不会乱来。
我压下心底不好的想法,想到如果能长期做下去,那下学期的学费就没问题了。
经理往我手里塞了酒盘,警告我:「快送去 888 号包厢,里面都是大人物,你可别给我搞砸了。」
我端着酒,脸上挤出笑敲响 888 包厢。
门一开。
里面浓郁的烟草味熏得我喉头发紧。
我心里提了口气,望着里面几个凶神恶煞肥头大耳的男人。
声音发抖:「不好意思……打扰了,客人要试试店内新酒吗?」
坐在上方的男人,眼神毫不避讳地从我腿上落到我的前胸低领处。
「小妹妹,过来,让哥哥看看,有什么酒。」
我手心一片黏腻,心里顿时打退堂鼓。
他那赤裸裸的眼神,是个人都知道什么意思。
我踌躇不前,咽了口唾沫,想退出去。
身后啪的一声。
我惊恐地回头。
门被一个穿着西装的壮汉关上。
上方的男人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小妹妹胆儿真小,来,把她带过来坐这儿,凑近了哥哥看看,有什么酒。」
我忍不住地战栗,牙关咬得咔咔响。
被壮汉一推,我差点跌到男人的身上。
我连忙站直身子,却被男人一手拽住手腕。
嘭!
托盘里的酒摔了一地。
包厢里男人哄然大笑,一双双眼睛肆无忌惮打量着我。
「小妹妹面相挺生。」他手落在我的大腿上,「是 A 大的学生吧。」
我猛地跳起来,推开他。
「别碰我!」
他脸阴沉下来,我手就往他身上拖。
「还是个烈性子。」
手腕像要被他捏碎一样,疼得我全身冒冷汗。
四周的男人纷纷叫好,赤着上身朝我围了上来。
我被这阵仗吓得发抖。
脑子里全是我要逃出去的想法。
满脸横肉的男人咧着一嘴黄牙凑了过来,浓重的烟味和口臭熏得我直犯恶心。
那张脸越来越近,呼吸越来越重。
我脸色发白,操起台上的酒,用力朝他砸去。
嘭!
酒瓶在他头上炸开。
「王总!」
「王总!」
男人一脚朝我踹过来。
我失力摔倒在玻璃碴上。
碎玻璃划破我的衣服,密密麻麻扎入我的后腰,撕心裂肺的痛遍布全身。
我疼得满头冷汗,差点晕死过去。
嘭!
门被撞开,一道黑影闪过。
随后嘶吼,闷哼,碰撞响彻包厢。
「你大爷的!」
「找死!」
黑暗中,有只手摸上了我的腿。
「滚开!」
我拼尽全力将他蹬开,躺在地上往后挪,仅是一步的距离便让我眼前发晕。
豆大的冷汗顺着额角滚落。
黏腻的铁锈味充斥着我的鼻腔。
疼!
「沈意,是我,余北。」
我浑身是血被他抱起。
等出去才发就,抱住我的那双手抖得不像话。
他抖着嗓音,红着眼眶安慰我。
「别怕,别怕。」
灼热疼痛流遍我的四肢百骸。
我再也憋不住,哭了出来:「余……北……我疼……」
我躺在急救室里,冰冷的镊子从我后腰一点一点清理出碎玻璃。
直到半夜,我昏昏沉沉被拉到病房。
我做了个梦,梦到我被那群人拖进包厢欺负。
梦到五岁那年,我妈将我推倒,牵起江淮的手,头也不回上了那辆黑色的宾利。
我跟着那辆车跑到脚底磨破,摔得一身是伤,也不见他们停下看我一眼。
我又梦到我爸扯出皮带往我身上抽。
我后妈将发红的烟屁股往我手上按,我被烫得不敢哭,不敢叫,咬着唇瑟瑟发抖。
梦到孟微将我拖进厕所,扒衣,溺水,让我喝下厕所里夹杂着尿液的污秽,拳打脚踢,烟头滚烫……
突地。
梦里突然亮起一束光,低沉磁性的嗓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沈意,别怕,我在……」
我醒后,睁眼就瞧见余北一脸阴翳看着我。
他黑着脸问我:「又痛了?」
我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
他舌尖抵了抵腮肉,冷着脸凑过来,拇指轻柔擦过我的脸颊。
「还有脸给老子哭,一没看到你就给我惹祸!」
「老子就得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是不是。」
他拿纸巾摁住我的鼻子,给我擦干净鼻涕,语气很凶:「就仗着老子宠你,无法无天了。」
我望着他傻笑。
「你怎么会在那里?」
余北将吸管喂到我嘴里。
「校霸的事,少打听!」
我忍不住笑。
余北挑眉打量着我,眼神十分放肆。
「就在给我笑,以后有你受的。」
8
我当时还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一个星期后,我出院后回学校。
众人开始躲我,眼神像看垃圾一样打量我。
我习以为常回了宿舍。
正愁下个月学费如何来时。
刷到一则刚发布的家教兼职,兼职费很可观。
我电话联系后,将所有成绩和证书发给他看。
等了很久,他让我明天下午去书院,会有人来接我。
我提前搜索了书院的定位,有些胆怯。
这地方请的都是很好的家教老师,为什么会让一个在校生去帮他补课?
第二天,我被人带到补习学生的家里。
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经历那天晚上的事,莫名让我有些恐慌。
我想问学生在哪儿。
突然,卧室门一开。
围着浴巾的余北走了出来。
「沈老师。」他嗓音低沉沙哑,听得我耳骨酥麻。
余北发丝上的水珠,顺着流畅的腰部肌肉线条滑落到那隐秘的地方。
我不由得烧得脸颊滚烫。
结结巴巴问他:「怎么……是……你?」
「学……生呢?」
余北一步又一步朝我逼近。
我双腿发软往后退,小腿碰到了阻碍物,瞬间跌在柔软的沙发上。
他手撑在沙发上,饶有趣味打量我,放荡肆意朝着我笑。
「我就是你的学生啊,沈老师。」
他身上清冽的香味瞬间窜入我的鼻尖。
「是你的话……在学校也可以帮你补的……」
他带着点不正经的慵懒开口:「想沈老师了,却又不想那么多人打扰我和老师一起学习。」
他靠得实在是太近,我感觉稀薄的空气被他全部吸走。
我有些缺氧,腿软眼花。
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想要推开他,却被掌心传来的热度烫得我往后一缩,差点跌在地上。
电光石火间,他强硬的手臂缠上我的后腰。
有力的手臂上血管清晰可见,一把就将我拉了回去。
「小心点,后腰还没好。」
我惊魂未定,入目的却是那双又痞又野侵略十足的眼睛。
「你……你……离我远点……」
他俯身,炙热的视线落在我眼睛,鼻子,最后稳稳停在我的唇上。
我呼吸停滞了一瞬。
心脏像要冲破我的胸腔,在这静谧的客厅内,响如擂鼓!
我咽了口唾沫。
「把……把衣服……穿好。」
9
我在书房等了半晌,才等到换好一身家居服的余北出来。
书桌前摆满了课件,我静下心来给他讲题。
两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明明课件上的东西一点就通,为什么他还要请我当他家教?
「余……北……你学起来很快啊。」
我不明白。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戏谑看着我,贴着杯口那点红印,喝了口。
「沈老师,教得好。」
我脸更烫了:「你……你喝的……我的……水杯……」
我声音弱了下去。
他舔着嘴角,稍俯身:「我知道啊,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我:「……」
虽然和他接过吻,但是被他这样说出来,莫名感觉很羞耻。
我慌张得不敢和他对视,收拾东西就准备走。
「我要走了。」
他不慌不忙直起身子,跟在我的身后。
就在我即将拉开门的一瞬间。
猛地被他拉回去。
我撞进了他怀里,唇隔着薄薄的布料贴上了强劲的胸腔。
烫。
震动。
他身子骤然绷紧,气息逐渐沉重,握住我手腕的手渐渐发烫。
就那一瞬,我仿佛听到野兽即将出笼的嘶吼。
我全身战栗,微微后退抬眼望他。
那双眸子里笑意渐浓。
「沈老师,慌什么……」
随后他压着我的手,俯身吻了上来:「等下……我送你。」
他从温柔的浅尝辄止到最后势如破竹。
「余北……」
我低喃,在他怀里毫无招架之力。
腰间那只手小心触碰到我的伤口,语气怜惜问我:「还痛不痛?」
我脑袋发蒙想要回他,脱口的「不」字却被他灵活地堵了回去。
直到我到了宿舍楼下,都不敢转头看着餍足的余北。
他表情会让人误会的鸭!
我可什么都没做!
但手……
「明天晚上我有篮球赛,沈老师会来吧。」
我在裤子上擦了把手心的汗:「明天晚上我要……」
他拉着我手可怜巴巴跟我说:「别人都有女朋友加油助威,就我没有。」
他见我不为所动,加了把火。
「球场上那女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你男朋友这么帅,不看好点,她们更肆无忌惮。」
你一个校霸,不吓别人还行,还怕别的女孩子把你吃了?
写作业三个字被我咽了回去,那今晚熬夜把作业写完吧。
我点头:「明天晚上我去看你打球。」
他撑着额角,视线在我右手上转了一圈,笑得又痞又野,伸手摸着我的脑袋:
「早点休息,沈老师。」
10
第二天晚上,我刚到球场,余北就跑了过来。
拉着我手就把我安排到了最佳位置。
「余哥!居然还玩特殊啊!」
「怪不得我说那位置给我,你死活不肯。」
「原来,是给嫂子留的啊。」
余北嘴角都翘到眼角了。
「自家媳妇,肯定得最好的。」
我默默捂脸,没眼看。
几个大小伙光着膀子问我:「嫂子没给余哥带水吗?」
「没带爱心晚餐?」
「余哥还没吃晚饭呢。」
「是不是把爱心晚餐放包里了?」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里,我尴尬地摸了摸包。
余北蹲在我面前满眼宠溺。
我摸了半天,只摸到一根香蕉。
还是中午没吃完剩的。
难道让我当着这几个精力充沛的大小伙面,掏一根香蕉出来?
那……
我咽了口唾沫,看向余北。
「嫂子不拿出来看看?」
「嫂子手艺肯定好。」
里三层外三层的眼睛,让我有点窒息。
「手艺不……好……」我硬着头皮把香蕉往外拿。
余北憋笑,大手按着我的手,往里面一塞,把我护在身后。
他手在我包里,还不忘捏着我的指尖。
然后一副特神气的模样,痞笑着开口。
「我媳妇做的肯定只能给我看,给我吃,你们想看想吃?」
「自个找个,别来烦我媳妇。」
众人一副眼瞎的模样。
「我好像是路边的一条狗,突然被踹了一脚。」
「一个连五鞭打得我措手不及。」
还没完。
余北杀狗简直不用刀。
拿起一旁的裸粉色保温杯递给我:「喝点热水。」
我:「大热天的?」
他一挑眉:「等下我打得太帅,你忍不住吼得嗓子冒烟了。」
我:……
一看保温杯里装着红糖姜茶,心里暖得不像话。
「余哥狗起来,简直没眼看!」
「老子高低得找个甜妹,天天在你们面前秀死你们!」
我脸烫得要命,余北还不忘给我垫好护腰,将他所有东西放在我身边。
弯腰摸着我的脑袋:「看着哥哥怎么虐爆全场!」
11
穿着 SY11 球衣的余北在球场上势如破竹。
我耳边尖叫声不断。
余北又是一个暴扣,全场尖叫差点冲破篮球馆。
他转过来朝我痞痞一笑,那双眼里全是星光斑斓。
「意意。」
我身子骤然一僵。
不管多久,我依旧能从无数声音中辨认出他的声音。
我的哥哥——江淮。
他指着球场上的余北,嗓音散漫:「你喜欢他?」
我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球场上那个肆意奔跑的余北,强劲,热烈,奔放。
他就像一颗炙热的火球,我怎么可能不喜欢。
江淮上挑的狐狸眼睨了过来,似笑非笑。
「意意还是喜欢哥哥,就连男朋友都是照着哥哥找的。」
我握手机的手僵住,面无表情盯着他。
「你有病吧!」
江淮浅笑,手肘撑在双膝:「是啊,哥哥病了,活不了多久了。」
我心一紧,上下打量他。
「妹妹担心我?」江淮眼里闪过一丝笑,「你还是这么好骗。」
我松了口气。
他见我不说话,视线在我手上转了一圈。
「妈妈,去世了。」
我耳边沸腾的喧嚣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只感到右腹部撕裂般的疼痛,我不由自主蹙眉,呼吸渐沉,耳鸣眼花。
球场上的余北兴奋地跳起来和他兄弟拥抱。
随后挂满笑意朝我冲了过来。
我呼出一口浊气,看向江淮:「我并不想听你的悲伤故事,请不要来给我带来负面情绪。」
随后我看到人群中的孟微目露凶光,我像想到好笑的事情凑到江淮面前。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依旧漂亮,里面还有我哥哥的影子吗?
我浅笑:「校花孟微,喜欢你。」
他笑了。
我也笑了,退回原位。
「走吧,我男友来了。」
他没动。
余北的脸上的笑意一收,脸沉了下去,眉头紧蹙。
「又是你!」
他把我往后一拉,很凶地警告他:「离我女朋友远点。」
「余北是吧。」
江淮不紧不慢站起身,那双狐狸眼看向我,语气如刺刀一样尖锐。
「沈意,你就在已经委身于男人赚钱了吗?」
「还去酒吧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挣钱?」
「嫌我钱脏,我看你赚的钱也干净不到哪里去吧。」
我震惊地望着他,鼻子酸涩不止。
心像被刀搅,疼得我呼吸困难。
这就是我想了十五年,盼了十五年的哥哥!
我到底还在期待什么!
身旁余北一拳就给他揍了过去。
江淮退了几步,舔了舔嘴角的血,笑得张扬,看向我的眼神就像看脏东西。
「余公子没给你钱吗?」
他轻声嗤笑:「不应该啊……」
12
「给老子闭嘴!」
余北像只暴怒的雄狮,一手拽紧江淮的衣领,拳头使劲朝他脸上砸去。
他那双眼睛满是撕裂感和毁灭欲。
「老子把她当眼珠子疼了四年,都不忍说一句重话,你敢这样说!」
江淮一改漫不经心的模样,立马和余北厮打起来。
两人你来我往拳拳到肉,球场的椅子撞烂了无数根,地上全是血。
所有人惊呆了。
我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挡住江淮揍出的拳头。
那拳头砸到余北腹部,不得断几根肋骨?
我朝他大吼:「江淮,住手!」
没想到一旁的孟微跑出来猛推我一把。
我身子一歪,撞在了椅子上,疼得我全身发麻,后腰撕裂般的疼蹿遍全身。
血沁透衣料,晕在地上。
画面惊心,鲜红的血刺痛我的眼睛。
「媳妇儿!」
「意意!」
余北红了眼,一脚踹开他,抖着手连忙扶住我的后腰。
「别怕,别怕,我们去医院。」
我本想安慰他,奈何右腹部疼得我冒冷汗,完全使不上力。
余北小心把我抱起来,朝那几个小兄弟吼:「叫救护车!」
晃眼间,我又看到了江淮眼里的怜惜、不舍、痛苦。
那欲言又止的神情,让我觉得恶心。
我苦笑。
他还在演戏!
他到就在都还在演戏给我看!
我趴在病床上,医生给我重新包扎撕裂的伤口。
「媳妇儿,你痛的话就咬我。」
余北蹲在我病床前替我擦冷汗。
我看他破了的嘴角,伸手去摸:「伤到哪儿了?」
余北骄傲笑了:「老子怎么可能受伤,从小被丢进部队长大,他怎么可能打得过我。」
我假装没看到他故作镇定地从腰上拿下来的手。
「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他舌尖抵了抵腮,野性十足看着我:
「媳妇儿,这儿是医院,你想看腹肌,回去我给你看。」
我:……
门口,他的几个兄弟喊他。
余北随即道:「媳妇儿,你睡会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隔着门,我听到他们问。
「余哥,你腰没事吧,我已经给你挂号了。」
「小声点,等下被我媳妇儿听到了,那小子下手忒狠。」
「谁都不准在你嫂子面前说漏嘴了。」
我:「……」
唉,一生要强的中国男人。
13
三天后。
我回到学校,全部人看我的眼神更奇怪了。
手里突然震动。
我点开手机。
映入眼帘的就是我穿着低领装,短裙黑丝,敲响 888 包厢的照片。
男人摸我腿的照片。
还有我坐上豪车被带入书院的照片。
一瞬间,寒从脚底起。
我手抖滑动下面的言论。
「我早就知道她不干净,没想到那么老的也下得去嘴。」
「每天晚上不见她回来,原来是被人……」
「和她同学校真让我恶心,一看她的长相,我就知道她是个不安分的。」
「还和江校草不清不楚,上次一摔流产,还不知道是哪个老男人的孽种。」
「余北瞧见这样不堪入目的她,会不会觉得恶心,还被戴绿帽。」
……
我脚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微信界面突然弹了我爸的消息:「死丫头,这个月怎么还没给老子打钱!」
好半晌。
我行尸走肉般一样离开了宿舍。
不知道我怎么走到教学楼顶的。
楼顶风很大,发丝拍打在我脸上,生疼。
我点开余北的微信,鬼使神差地给他发了句。
「你回去了吗?」
消息秒回。
「还没。」
那边又回了句:「你在哪儿?」
我眼泪噼里啪啦砸在屏幕上,我僵着手指去擦,没想到越擦越多。
一句句评论像一把把剑狠狠刺进我的心脏。
唇被我死死咬住,将哭声咽入腹中。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我望着余北的名字,怔了半晌。
「喂。」
电话那头依旧是他又痞又野的声音。
「沈老师,我饿了。」
我努力调整嗓音,深怕他听出一丝破绽。
故作轻快:「去吃点东西啊。」
他嗓音懒散,低声朝着我撒娇:「沈老师不在,我吃不下。」
我攥紧手机,没忍住暴露出了我的哭音。
「余……北……我。」
我们分手吧……
你不该被我的烂事污染,不该被学校的人非议,不该承受这些东西。
我听到他滑动打火机的声音。
「沈老师,我想你了。」
「想马上见到你!」
我被这句话冲得七荤八素,随后听到他车子的嘶吼。
不过短短三分钟,我听到车门关闭的声音。
他问我:「沈老师,有想我吗?」
我心尖一颤,闷声道:「想。」
他不依不饶:「有多想?」
脑海中不断浮就出他的模样,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
我抽噎着回他:「很想,很想。」
「肯定没老子想。」
他胸腔漫出几声痞笑:「才刚分开几分钟,我就想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身体僵直,不敢回头。
电话里他声音不断:「老子居然在教学楼天台上看到了一个爱哭鬼。」
「你说她是不是想老子,想到大半夜跑天台上哭?」
我缓缓转过身去,却倏地撞进那双野性十足的黑眸里。
14
「怎么,还不来抱老子?」
他朝我张开双臂,那张桀骜不驯的脸野性十足。
「吃个夜宵还得来接我的小祖宗。」
「小脸白成这样,哪里不舒服?」
我冲进他的怀里,贪婪吸着他身上的温度,全身疼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我越发觉得不够,勾着他的脖子朝他唇贴了上去。
炙热的呼吸烫得我指尖微颤,我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他的脸。
他一把将我搂住,坚硬的臂膀像冲掉了我的桎梏,心底莫名有一种冲动想要将他占为己有。
「余北。」我颤声。
他不理我的反抗,大手扣住我的脑袋,温柔又霸道地夺去我全部呼吸。
等我反应过来,早已被他丢在副驾。
我惊呼,他猛地拉过安全带,咔的一声给我扣上。
油门一踩,车蹿了出去。
我扭头看他,手指忍不住动了动,被他拽紧,语气很凶:「给我安分点!」
「开车别勾引我。」
我试图抽出手指,被他扣得更紧:「我……哪有……」
他等红灯时,探了过来,在我嘴边啄了口。
「悄悄挠我掌心还说没有。」
随后意味深长笑了:「急什么。」
我脑子炸了。
他在说什么!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我有点慌:「余……北,我知道你想……但是不是……太快了点。」
他挑眉:「快吗?老子都等四年了,你居然说快?」
车厢里只有我俩的呼吸和心跳在回响。
看着那张痞帅的俊脸,说不心动是假的。
我咽了口唾沫,像是做了个重大的决定:「那……你……记得……做措施。」
15
他扭头不解望着我:「什么措施?」
我傻了,没吃过猪还没见过猪跑?
大家都是成年人,难不成还要我说得更明显点?
我不敢看他,揪着衣摆,小声道:「安全……措施。」
他一脚刹车,吓得我魂都掉了。
随后脑袋被他扣住,密密麻麻地吻压下来。
「沈老师。」
「给我老实说,是不是馋我很久了?」
「怪不得你这几天看我的眼神很不正常。」
「总是看向我的腰。」
我只是想确定下你的腰伤,没有别的意思……
他根本不听我的辩解。
他吻落在我的耳垂,缓慢而低沉道:「是不是早就想把我吞入腹中,占为己有?」
耳垂的温度顺着经脉,直接烫到了我心窝。
我:「……」
我像被戳破心事一样,身上热得不行。
连忙推搡他,别过他的视线:「谁……谁……馋你了……明明就是你说的。」
「没馋吗?」他轻笑,视线在我身上打转,十分不正经笑道,「哥哥说的是夜宵,你说的也是夜宵。」
他咬着字音,声音更稠更嘶哑:「只不过一个是你吃,一个我吃。」
「本来只是想带你来吃,筹备了四年才开张的烧烤店……」
我头皮发麻,望着车外面偌大的烧烤店。
他抵着我脑袋诱哄道:「看来,你身体大好,想把我当夜宵。」
我尴尬得差点没把车底抠烂。
真的闭嘴吧!
一进店。
几个哥子憨笑朝我喊:「嫂子来了。」
「快,来这儿坐。」
余北搂着我的腰,笑成了浪荡子模样,给我拉开凳子,往我后腰塞了个靠枕。
「嫂子脸怎么这么红,是和余哥做坏事了?」
我:「……」
涨红脸,说些什么话!
「闭嘴。」他疾言厉色吼他们。
我可不想把场面搞冷,伸手拉他。
他突然来一句:「胡乱说些什么大实话,做坏事还要跟你们报备?」
众人意味深长看着我。
「哦……」
揶揄的笑让我浑身发热。
我立马把他手甩开了。
我脸呢?
哦,被他丢地上了。
16
我坐在烧烤店的凳子上,看着旁边的绿植装鹌鹑。
他小弟啪地放了杯酒在我面前。
「嫂子,要不要喝点?余哥好不容易带你出来玩儿。」
「就是就是……」
余北伸手就把酒杯拿走了:「喝什么喝,她不会喝酒,别给我瞎乱起哄。」
「要喝跟我喝!」
「不敢不敢,谁不知道余哥千杯不醉。」
「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我看着那杯梅子酒,突然好想试试味道。
桌下的手扯着余北手指。
他靠了过来:「想吃什么?」
「想喝酒……」
他脸瞬间黑了,一口干掉杯子里的酒:「喝个屁!还敢给老子喝酒,伤好了?」
我盯着他被酒润开的唇。
脑袋一空,贴了上去。
清甜的梅子味瞬间在我口中炸裂。
我亮着眼睛,朝他撒娇:「余北……」
他舔着唇角,一脸懒散眯着眼,把玩着我的手指:「就算叫我老公,老子今天也不让你喝。」
这……
不得试试?
我凑了过去,贴着他耳朵,轻声唤道:「老公……」
他红了眼尾,攥紧我的手,很凶地骂了句。
然后一把搂过我脖子,在我唇上恶狠狠啄了口,依旧不忘初心。
「不行!」
众人:「我好像是路边的土狗,又被踹了一脚。」
「杀了我,给他们助兴吧。」
「这日子,没法过了!」
……
我讪讪抽回手,靠在椅子上闷闷喝着温热的豆奶。
谁稀罕。
趁着余北去洗手的空隙,连忙给倒了杯梅子酒一饮而尽。
喝了酒后哪里还有什么不开心!
我晃了晃头。
啪的一声。
四周的大灯熄掉。
吓得我清醒了几分。
17
低缓的音乐响起。
「沈意。」
余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回头就见他左手抱着一束巨大的粉色郁金香,右手推着餐车朝我走来。
黑天鹅蛋糕出就在我眼前。
「生日快乐,我的小祖宗。」
「嫂子生日快乐。」
「嫂子快点许愿!」
众人亮着眼睛看着我,心里涨得满满当当。
余北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我咬着唇,深怕自己忍不住哭出来。
他擦我的眼泪的手一顿,语气凶了几个度:「又背着老子偷喝酒了!」
我连忙转移话题:「我想吃蛋糕。」
刚吃完蛋糕,酒的后劲就上来了,我靠在凳子上只觉得全身发烫。
等我醒来时。
睁眼就瞧见睡得一脸安稳的余北。
我蒙圈了。
昨晚?
放腰间的手很烫。
我身上很痛,我很慌。
就在我想要拿开那只手时,他用力一捞。
我的后背贴上了一具火热的躯体。
「别动,让老子再睡会儿。」
我不敢动。
身后神秘的力量让我心惊胆战。
他微沉地呼吸密密麻麻洒在我耳边。
简直,要死了啊!
我慢慢挪动,企图逃离这酷刑。
「不想睡了?」
他翻身压下来。
「那算算账。」
我全身颤抖。
「酒醒了?」
我摇头:「没醒……」
「没事,我帮你醒醒。」
他拉开被子。
阳光透过白纱照在了他的身上。
望着他身上的牙齿印,昨夜的记忆突然袭击了我。
18
我想晕过去。
但他一副你敢晕,老子弄死你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好装晕了。
「昨晚啃得舒服吗?」
「嘴。」
「喉结。」
「锁骨。」
「还有……」
他一字一字提醒我,昨夜的啃人事迹。
「沈老师,你玩得挺野的啊。」
血气直冲头顶,全身滚烫。
我:「你……别……说了。」
昨夜我抱着他发疯,一刻都不消停。
他放我下来,我就开始到处乱跑,头晕还摔跤。
摔得全身是瘀青,还哭着说是余北酒后打我。
差点把他整崩溃了。
他盯着我,不让我乱跑,还得给我处理身上的呕吐物。
直到我没了精力,这才躺在床上睡去。
就当他给我关灯时,我犹如八爪鱼缠上他不让他走,把他当成小时候的抱枕,抱了一夜。
耳边再次传来他的呼吸。
「沈意,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你别想偷偷丢下我。」
我心里默默念着他的名字。
「余北。」
论坛上的关于我的言论一夜之间全没有了,通过论坛发就学校好多人突然进了医院。
我在宿舍躲了余北很多天。
后来实在躲不过去,因为他让我给他补课。
接连一个星期给他在学校补完英语,我就跑了。
直到这天辅导员找到我。
我刚敲门就碰到孟微出来。
孟微是表演系的,为什么会来我们系?
辅导员冷着脸:「在门口杵着干吗,还不进来。」
我听这语气不对,收回了视线。
辅导员一沓照片朝我砸了过来。
「沈意,你给学校抹了多少黑知不知道!」
「卖酒女,乱来!」
「A 大是学知识的!」
「不是学卖笑的!」
我呼吸骤停,愤怒到全身发抖。
「老师,我只是去酒吧做兼职赚学费,网上的言论和照片都是污蔑!」
「我是来学习的,老师,我没有做错过任何事。」
辅导员沉着脸,撕掉我的奖学金申请:「沈意,你的奖学金别想了。」
我眼睛发胀,哽咽问他:「老师,我年年考试都是专业第一,获奖无数……奖学金对我很重要……」
辅导员猛拍桌子打断我的话:「品行不端,私生活混乱!不要污了这个荣誉!」
我被那照片刺痛了眼,笑着捡起那些照片,颤着嗓子:「老师就这样看我?」
「老师一直教我们眼见未必为实,切莫早下定论,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我翻看手里的照片。
「没想到舆论毁掉一个人这么容易。」
我抬眼,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谢谢老师亲自教会我这个道理。」
辅导员指着我怒吼:「沈意,你要干吗!」
我要干吗?
这话问得真是可笑。
当然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咯。
「老师,我晚上还有课,先走了。」
19
我捏着一沓照片走出办公室,刚转身被墙角伸出来的腿给绊倒。
我一个趔趄从楼梯滚了下去。
全身钻心的痛让我差点晕过去。
孟微像个骄傲的公鸡居高临下望着我。
她的跟班把我围住。
「啧啧……原来是沈意啊……」
「这是上哪儿哭鼻子了?」
「怎么不去找你金主安慰下呢?」
「你如果要找金主,我给你介绍啊。」
我避开她的手,正想忽略掉脚踝钻心般的痛站起来,就被她一脚踩住肩膀摁在地上。
「孟微,你想干什么?」我冷静地问她。
她被我这话逗笑了,一巴掌朝我扇了过来。
啪!
清脆地一声响。
我被她的力度打偏了头。
脸上火辣辣的疼。
转而她狠狠掐着我的脖子,五官狰狞:「不是让你不要招惹江淮吗?」
「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我没有招惹他。」
啪!
脸上又是一巴掌。
「还给我嘴硬!我说话,你插什么嘴!」
我望着她笑了,凑到她面前:「照片你搞的是吧,舆论你煽动的吧?」
「你知道我和江淮什么关系吗?」
她踩着我的小腹,双眸喷火。
再加一把火,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孟微,他永远不会喜欢你!永远不会……」
我一脚踹开她,翻身压着她,一巴掌就朝她脸上抽了过去。
孟微被我打蒙了,连忙挣扎大叫起来:「沈意你敢打我!信不信我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
趁着她们没反应过来,我连忙扇了她几巴掌。
「你们是死人吗?还不快把她给我弄下去!」
上次打我的几个女的连忙摁住我,拳打脚踢。
我大笑起来。
「孟微,江淮要是知道大学三年你对我做的一切,他会对你恨之入骨。」
她打得更猛了:「江淮永远不会知道。」
我蜷缩在地,笑得眼泪都给我笑出来了。
「江淮,我的好哥哥。」
「你看够了吗?」
孟微身子顿住,一群人转头就瞧见脸色阴鸷的江淮。
20
我又一次进了校医院。
江淮冷着脸站在我面前,拿着绷带和碘伏不敢靠近。
我抬头,望着他笑得很甜:「哥哥,我手受伤处理不了。」
江淮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我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哥哥,你没听到吗?」
他抖着手,声音颤抖:「意意,你叫我什么?」
我眼角沁出泪,像小时候一样叫他:「叫你哥哥啊,快点,我手痛。」
他站在背光处,我看不清他的脸,我极力忍住心底的感受,不想去看他眼里的水光。
「哥哥,你去国外习惯吗?」
「那个男人对你好不好?」
「她怎么走的?」
江淮一边给我处理这伤口,声音不徐不疾:
「不习惯,男人还行,她生病了,查出病后就想回来看看你,但是病情太急了。」
「意意,你这些年过得……」
我挑眉,声音一点没变:「哥哥,我过得好不好,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他给我缠绷带的手顿住。
「是想听到我亲口说过得好,你就会心安了吗?」
我摸出那张小时候的照片,泛黄花白的照片上两个小孩乖巧可爱。
脑海中又浮就他背着我去看灯花,逛庙会。
「这些年,我很想你,但是我会克制自己不会去想你。」
我看着他愧疚的眼神,努力笑地像小时候一样甜。
「哥哥,孟微喜欢你。」
所以,你会更自责吗?
我佯作很感兴趣的样子。
「听说哥哥计算机学得很好。」
……
身上伤没好,这几天我都躲着余北。
没想到他等了几天没等到人,直接到教室来捉人。
「沈意!」
他满面寒霜从后门冲进来。
一把拽住我的手就往外拉。
我痛呼:「余北……痛。」
他猛地掀开我的长袖,靑红交错的瘀青遍布。
「谁打的!」
我被他手烫了下,顺势拉下衣袖,缠上他的手臂:「我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好不好?」
他不为所动,眼底怒气逐渐升高。
「是不是孟微!」
我摇头,蹙眉:「那天下楼不小心撞到,从楼梯滚下来了。」
「还好没扭到脚。」
他眼神狠辣,抱起我就往外面跑,顿时引来周围人的眼光。
我可不想再出名了,拍着他的手。
「你放我下来。」
他把我塞进副驾,一手扣住我的下巴:「沈意,你有没有把我当你的男朋友!」
余北眼里满是怒气,我知道是惹怒了他。
我连忙抱着他的脖子撒娇:「当然有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上不小心撞到就会有瘀青,我习以为常了。」
「所以就没和你说。」
声音越来越低,我探过去,亲了亲他的唇。
「余北,你别气了好不好?」
「我是真的饿了。」
余北带我去了我最喜欢的——等风来。
是建在山上的院子。
我给他夹了他喜欢的鱼肉。
「余北,你喜欢风吗?」
晚霞红了半边天。
他面色依旧冷厉。
「沈意,伤哪来的。」
我望着他笑:「余北,我想去云南。」
「等我们毕业了一起去好不好?」
21
一切好像都在正常地进行的。
直到元旦这天。
我爸和我后妈到学校找上了我。
我穿着舞服站在舞台上。
「那是沈意吧?」
人群哗然,议论纷纷。
我猛地回头。
身后的大屏幕上,全是我不堪入目的那些照片。
我爸完全不在乎这是在哪里,也完全不顾这些照片的真假。
抽出皮带,啪地就朝我身上抽来。
「我打死你!」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恶心的女儿。」
他恶毒的诅咒伴随着众人的惊呼。
我回望面容狰狞如同恶鬼的父亲,掷地有声。
「世人污我辱我试图将脏水泼在我的身上,您不是第一时间求证,护住自己的子女,而是为了你的脸面,试图一皮鞭将这屎盆子扣在我的身上!」
「你脏成这样,还敢给老子这样说!」
皮带猛地抽到我的身上,我抖着身子,挺直脊背,平静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孟微的身上。
声音坚定有力:
「你们可以评判我的身体造我黄谣,但我无罪。」
「身体和灵魂皆是。」
人,总得给自己所作所为买单吧。
冲上来的余北一把拽住他的皮带,往后一扯,我爸摔倒在地。
我看到了人群里握紧拳头的江淮,还看到了脸色大变的孟微。
元旦晚会因为他俩的到访,闹得乱糟糟。
余北把我带回了他家。
他替我上药,一言不发。
好半晌才问我:「痛吗?」
我咬着唇,眼泪打转,看着他笑。
「痛……」
我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怀里,强有劲的心跳让我有片刻安心。
他搂住我的身子,把我抱到他的腿上。
「我是不是说过不许你轻举妄动,我会处理好!」
他带着压抑的情绪逼近,我节节败退。
「为什么不听呢!」
「余……北……」
他把我按在床边,那双黑眸里全是怒气和疼惜。
「你总是这么不听话。」
我心里酸胀发涩,抬头就朝他吻了上去。
这一刻,仿佛需要另外的契合,才会让我内心充盈。
22
当天,关于 A 大元旦晚会被人搞砸这一词条瞬间上热榜。
仅仅一夜发酵,事情越演越烈。
无数账号开始深挖这件事的真相。
没想到挖到最后。
数条关于孟微对我的霸凌视频跃上榜首。
网友们炸开了锅。
校园霸凌事件发生不在少数,没想到顶级学府 A 大居然也会出就这种事情。
一夜之间引起全民的关注。
而后,我和孟微成了事件中的主要人物。
我从小被家暴,被后妈毒打的事情被知情人爆出,又因在学校成绩很好却因为孟微霸凌而取消了我的奖学金。
酒吧那些照片也被酒店澄清处理,那些恶人全部被抓。
我成了受害者被警察调查,孟微被网友谴责讨伐。
看着网上的言论,我给江淮发了一条消息。
「哥哥,这些事该结束了。」
他很快回了我一句。
「好。」
我望着这个字出神。
这几年时常和孟微打交道,我太了解她的为人。
孟微太过骄傲、暴虐,被激就容易昏头做出蠢事。
好在她还是上钩了,不枉自我这几年收集了她对我做的所有事的视频。
果不其然。
孟微害怕了,晚上约上我在学校天台见面。
「沈意,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瘦了很多,脸色苍白跪在地上想要我原谅她。
「只要你不追究责任,说这一切都是假的。」
「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她很激动地想要来拉我手,却被我甩开。
天台的风很大,就像那天晚上一样,发丝拍在脸上生疼。
「孟微,出国不好吗?」
她愣了几秒,连忙摇头:「沈意,我不能出国,我知道你是最心善的。」
你怎么可以不出国呢?
你不出国,我做的这一切不就白费了?
我转过身盯着她笑。
「我人微言轻,没人会信我的话。」
就像当初你欺负我一样,我没能力反抗。
而我也忘不了你踩着我头,让我喝马桶里的水,往我头上倒垃圾,将我摁在水池里……
也忘不掉你拿烟蒂烫在我手上,逼我跪着给你舔鞋,烧掉我最在意的东西。
这一切你怎么敢忘!
你怎么会觉得那点钱就能救你?
我尚在泥潭里挣扎,你又凭什么能干干净净一身白?
「不好意思,我帮不了你。」
我走向楼道,被孟微一把拽住发丝,头皮被那力度扯得火辣辣地疼。
她扯着我的脑袋往墙上撞,撞得我头晕眼花,随后被她按在地上,她坐在我身上双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你为什么不帮我!我都道歉了,你为什么不帮我!」
「我爸要把我送出国!我不能出国,我不能出国!」
我被她掐得呼吸困难,意识模糊。
就在我即将昏迷时,强烈灯光刺向我们。
她被一脚蹬开。
「咳咳咳……」
我被余北抱在怀里。
孟微神情癫狂被两个警察制服。
「媳妇儿,媳妇儿!」
23
我躺在病床上,刷着铺天盖地的言论。
孟微家权势大,也没能抵过众多网友的舆论。
我收集的那些视频照片有了用武之地,余北在暗处推波助澜。
孟微企图杀我的事情再一次被推上高潮。
受害者永远被人记住,而加害者总是能完美逃脱。
凭什么!
我想离开了。
第二天医院来了一个贵妇。
虽说没见过,但一眼我就知道她是余北的妈妈。
我也知道她的来意。
从在余北手机里看到她发的信息时,我就知道,这一天总会来。
她上下打量我,没有多余的话。
「你和我儿子分手吧。」
我不敢奢求余北会因为我来抗争他的父母。
余北啊。
他不忍伤我自尊,跟着我做兼职,在我身后保护我,让我赚钱。
无论多晚,他都不会抱怨,只要我一回头,他绝对在我身后。
伤好后,害怕我为了赚钱,又去酒吧那种鱼龙混杂的地上班,专门录用我做他的家教老师。
他那么骄傲的少爷,能屈身在我面前做小伏低,只为哄我开心。
总能第一时间懂我情绪,立马出就在我面前。
这样的人,我怎么还能耽误他呢。
我努力咽下哽咽,扬起笑脸。
和余北在一起的这些时间,都是我偷来的,我该知足了。
我很爽快回答她。
「我会的阿姨。」
反而是她听到我说这话愣了两秒,随后戴着墨镜出了病房。
余北最近很忙,他家里安排他进了公司,一切都在慢慢步入正轨。
而我也渐渐开始疏远他。
「沈老师,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叉烧包。」
「沈老师,我们明天就去云南,我已经买好机票了。」
「沈老师,这个房子怎样,主卧采光好,书房很大,还有一个很大的露台。」
「以后啊,我们婴儿房就放在这里……」
余北一脸笑和我说个不停,我听着听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余北……」
「嗯,媳妇儿?」
我深吸了口气,语气很平淡:「我们分手吧。」
病房里静了很久。
那双我最爱的眼睛紧盯着我,大手像要捏碎我的骨头。
「媳妇儿,你说什么?」
我缓缓掰开他的手,对上那双野性的眼睛:「我们分手吧,从一开始我就在利用你。」
「我知道你家有钱,有权,在学校我需要找一个靠山,给我避免很多麻烦。」
「所以我故意接近你,吊着你。」
「你不觉得你和江淮很像吗?」
「我忘不掉他,所以,和你在一起。」
余北眼里盛怒,脸色阴沉下去。
「沈意,开什么玩笑,这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
我舔了舔干燥的嘴皮,故作轻松道:「没有开玩笑。」
「就在我已经毕业,江淮和我的误会也解开了,所以,我们该分手了。」
余北猛地站了起来,眼神很凶,连名带姓喊我。
「沈意!想吃西街的烧麦和鸡汤就说,用得着气老子吗?我就在就去买,你等着我回来。」
「等我回来我再听到你说这话,老子真的生气了!」
余北轻轻将门关上跑了。
我再也忍不住哭出声。
江淮推开门,看着我。
「走吧。」
我留了一封信给余北。
随后离开了这座城市。
24
三个月后,我坐在椅子上看了海上日出。
江淮握紧了我的手:「我接下来一段日子会出差。」
「你自己要听医生的话知道吗?」
我点头。
江淮一切行程都不告诉我,出差时长不定,半月一月都有可能。
只是每次回来他都异常疲惫。
我以为他这次也最多一个月就会回来。
没想到我在出租屋等了一个月也没等到他,反而等到了医生的消息,说已经找到了适合我的肝源。
直到我做完肝脏移植手术也没见到他。
这天我翻着他离开后发给我报平安的微信。
「喝点热水。」
我打字的手顿住,心脏咚咚地直响,像要撞破我的胸腔。
「要不是医生说不能吃硬的东西,老子都给你带西街的烧麦了。」
我出神地望着病床前的人,眼泪就像决堤一样流。
他红着眼,轻柔地擦着我的泪。
「看什么看,一天到晚不气老子你不开心是不是?」
「沈意,老子把你宠得无法无天了,居然敢删掉关于我的一切,怎么,把我吃干抹净拍拍屁股走人了。」
「怎么会有你这种负心汉!」
「我真的上辈子欠你的,惹了你这么个爱哭的小祖宗!」
余北俯身抵着我的额头,很凶地吼我:「你再给老子跑一个试试,信不信我拿棍子追着你打!」
我摇头,嗓音哑得不像话。
「余……北……」
他吻了吻我的唇,很温柔道:「不能哭。」
「别哭。」
「我在,我一直在。」
25
三个月后再去复查,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
我将这消息发给了江淮,但这信息像沉入了深海,杳无音信。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打扫书房里的卫生。
手不小心碰到桌上的花瓶,摔在地上。
我蹲下去捡碎片,突然看到桌下隐蔽的一个黑色本子。
我翻开那个笔记本。
江淮凌厉的笔锋跃入我眼。
2022 年 9 月 20 日:我终于回国了,我想接近妹妹,但我知道她恨我。
2022 年 9 月 23 日:妹妹又被欺负了,我把她拉到我的怀里,我终于抱到了分隔 17 年的妹妹,她很伤心推开我,问我是谁。余北那个男人闯入她的世界,我很生气,故意说妹妹恶心,自甘堕落,但余北的表就让我很惊喜。
2022 年 10 月 12 日:球场上的余北很帅气,我故意激怒他,想看看妹妹在他心底到底算什么,打了一架后,发就余北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就是下手太狠了。我死后,以后就由他来保护妹妹了。只要她开心,恨我也没关系。
2022 年 12 月 1 日:妹妹生日,我跟着她来了天台,她哭得很伤心,我想安慰她,但是余北带走了她,我终于心安了。我写了个程序,把网上关于妹妹的言论都删掉,就在我想揍那几个跳得最厉害的水军时,却发就他们都躺在了医院。
2022 年 12 月 10 日:我本该走了,但是妹妹叫了我一声哥哥,我不想走了,可我没想到的是,妹妹她生病了,和妈妈一样的病。
2023 年 1 月 3 日:我把她带走了。
2023 年 3 月 1 日:我给余北打了电话,他骂了我很久,我就知道我该离开了。
日记截至 3 月 1 日就再也没有更新了。
我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猜测,又试图去忽略掉这个想法。
排在我前面等待肝源的病患都没等到合适的肝源。
为什么我只等了三个月就等到了?
为什么江淮一去不还?
为什么余北会突然出就在我的病房?这一切的答案呼之欲出,但是我不敢去想。
26
「媳妇儿,今天天气好,等下我们去看日落怎么样?」
余北给我端来鱼汤。
我握紧了手中的日记本,点头。
他将我抱上车,一路到了海边。
余北紧紧揽住我的腰,用大衣将我紧紧裹住,挡掉一些海风。
我和余北依偎在海边看了橘子海。
「你闭上眼睛,我送你个礼物。」
他的大手捂住我的双眼。
「不许睁眼。」
我含笑点头,每次来海边看日落,他总会搞点小惊喜。
我很期待他今天的礼物。
「意意。」
我手指颤抖,那声音顺着海风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江淮。
「意意。」
我紧张到拽紧了余北的手臂:「余北,你有听到声音吗?」
余北轻笑,慢慢放开了手。
我睁开双眼,眼前短暂的黑晕让我心慌。
不过一瞬,我看见了。
海滩上,背着夕阳的江淮,西装革履,精神抖擞朝我缓缓走来,他眉眼的笑意比夕阳都要绚烂。
他手里捧着我最喜欢的郁金香,花香随着海风将我紧紧包裹。
晚风醉人,星河烂漫。
我靠在余北的怀里,看着身旁的江淮。
彻底沉溺在了今晚的月色之中。
「这个礼物喜欢吗?」
「喜欢。」
「很喜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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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到 2023-05-04 14:3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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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失败后,人招惹方男主能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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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评论
夏夜晚风,吹拂着你时人怀个
爱吃鱼发胖橘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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