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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我能把别人不敢接手的凶宅,卖出去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5773 更新:2026-06-09 11:29:58

知乎

 

我能把别人不敢接手的凶宅,卖出去

午夜尖叫

我能把别人不敢接手的凶宅卖出去。

你知道,冈宅想要保值卖出去,佣金往往得翻倍。

在房产中介公司,每个月我卖出去的房子最少,拿到的佣金却最高。

但即便佣金翻上好几倍,有的凶宅也无人敢接。

除了我。

1

上官是我的顶头上司,人霸道,身材也很霸道。

此刻她穿着睡袍,长发飘飘,扭动着曲线奔突的身躯,扭啊扭地凑到我面前,

把扯住了我的领带。

我吓了一哆嗪:「老大,不是要求每天穿正装么?」

上官清汤寡水地冲我冷哼一声,露出味道刻薄而又盛气凌人的骄傲。

让你特别想通过某种不可描述的剧烈运动,意守丹田将其碾压,并彻底拿下的那

种骄傲。

这个画风我熟,她是个刻薄的销售总监

接下来上官媚眼如丝地笑了,露出一颗要命的梨窝;左眼纹丝不动,右眼的睫毛

一拍,轻飘飘地冲我拍出一记暖味的…

巨响。

巨响是上官把户型资料重重拍在我桌上的声音。

我陡然惊醒,抬头看见上官站在我身边,穿着一尘不染的职业装。

上官交又环抱着胳博,像是给她傲人的丰满做了一个取景框

她扫了一眼桌子,故意大声挪榆:「,发春梦了吧?业绩垫底,大白天的你还

有工夫睡觉?」

我慌忙用手抹去桌上的口水,站起身,低下头

公司同事都知道,上官发火时,你的最佳选择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上官冲我开启机枪突突模式,长达十分钟。

我左耳进右耳出,一丝不苟地复盘梦中的画面,长达十分钟

只在心里默默念「春梦你倒是猜对了,主角是谁你怕是猜不到」,感觉又好笑

又刺激。

但上官最后一句气呼呼的怒吼,钻进我的耳朵,就没再穿出去,而是拐了个九十

度的弯,直接下沉扎心:「这一单,十天之内你做不出去,就给我滚蛋!」

紧张地看了看资料,我反而笑了。

房子所在的区位有点偏,但楼层与户型都不错。

重点是做成之后的佣金,出乎意料地高

心里暗自得意:「难不成梦中所幻,自有天意?上官对我这颗窝边草,也有啃上

一口的不良企图?」

好吧,我知道这纯属一厢情愿的胡思乱想。

但我这个人,就喜欢各种胡思乱想。

我用手指头弹了弹户型资料,得意地打了一个响指。

隔壁小兰扫了我一眼,眼神中透出对傻子一般的关爱:「非哥,你赶紧投简历找

下家吧,这个房子卖不动..」

我站起身往外走

懒得理她,心想:「柴禾妞,要不是我牢牢霸占销售业绩的榜尾,你能回回安居

乐业地拿倒数第二么?」

2

我第一次带客户去看这栋房子时,天气阴沉,空气中的湿度很大,似乎随时都会

下大雨。

电梯厅很暗,我领着看房子的大叔走进电梯

伸手一按,9层的按键亮了。

但我总感觉有点怪怪的一一貌似刚才我的手指头还未触碰到按键,9层的按键自

己就亮了,好像还微微闪了一下。

不确定,也许是我按到了。

掏出钥匙开门,怎么也打不开。

大叔有点不耐烦:「小非,怎么回事呀?我平时忙,明天还要出差,只有今天下

午能腾出时间看房.…

我脸上陪着笑,心里那叫一个气一特么的就这一把钥匙,不会弄错呀!

我气呼呼地一把拔出钥匙。

结果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推门进屋,一股令人不适的霉味扑面而来。

干我们这行,对房子里的霉味可谓司空见惯

比如老一点的房子、通风差一点

的房子、久无人住的房子,以及老人住了很久的房子,但凡闲置着挂几天等着出

售,一般都有点霉味。

只不过这股霉味,里面还夹杂着一点其他的味道。

至于这个味道到底是啥,又有点说不太准。

非要去判断一下的话.…

我觉得有点像上官身上喷的香水味儿。

大叔捂着鼻子直皱眉,看表情就是想打退堂鼓

我慌忙解释:「叔,这房子楼好、户型好,人家户主一直犹豫着不想卖。又实

在没人住,闲置得有点久,没人打理,咱开窗透透风,就没这味儿了。」

我一边说,一边赶紧去开窗。

明明是装修新换了不久的窗子,却死活打不开

大叔摇了摇头,连房子的内部结构都不想看了,他快速转身,坚定不移地直接往

外走。

客户进了房子,什么都不想看的话,那意味着无论你如何磨

我知道这单黄了

嘴皮子,也都无济于事。

我也懒得再磨嘴皮子一依我现在的处境,卖不掉这栋房子的话,也没机会再拉

着大叔去看其他房源。

我跟着往外走,「当」一声使劲带上门。

往电梯间走了几步,下意识地回头看,发现门没被关上,还露着一个大缝

往回紧走几步,抓着门把手再关。

这可真是见了鬼了一感觉屋里似乎有什么力量拽着门把手。

电梯厅传来电梯开门的声音。

我猛一使劲,关上了门。

快跑几步,抢进电梯。

电梯里,大叔看我的眼神有点惊慌,欲言又止。

出了电梯,出了大楼的门厅,站在户外,大叔犹犹豫豫地对我说:「小非,刚才

看的房子里,我怎么.….感觉里面有个人呢?」

3

大叔这句话,把我吓了一哆嗪。

我猛然想起坐电梯上楼时,貌似9层的按键自己就亮了;房子的门不好打开

又不好关上;并且刚才关门时,还有点拔河的味道….

我一脸狐疑而又自我安慰地打了个哈哈:「叔你啥意思?这朗朗乾坤,难不成有

鬼?」

话音刚落,头顶上的天空一声炸雷,大雨涝沱而至!

大叔打车走了,上车之前的眼神告诉我,打死他也不会再来看这栋房子

看着出租车的尾灯迅速消失在雨雾之中,我回味了一下大叔刚才说的话:「我吃

公家饭的,不好疑神疑鬼。但感觉真有点邪门,刚才在房间客厅的沙发上,我真

的隐隐约约看到了什么,灰白色的衣服,朦朦胧胧的形状…

你可以再也不来,但小非我还得硬着头皮,不但要把这栋房子卖

我叹了口气

出去,而且得在剩下的七天时间里卖出去。

雨变小了,变成毛毛细雨。雨雾更大了,天色越来越暗

公交站台上只有我一个人,撑着伞。

心情烦躁——个但凡一下雨,公交车等起来就费劲。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台角落出现了一个女人,她低着头,长发及腰,虽然穿着

有点皱巴的灰白色的长裙,轮廓有点虚,却掩饰不住一副好身材。

至少猛一看,有点像把我逼迫到此刻此景的上官。

她没带伞,即便是站在站台的雨棚下,还是会被随风乱舞的细雨淋到。

这种做好人好事的机会,小非我当然不会放过。

我走过去,把手中的伞移向她的头顶。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身子往我这边慢慢移了移

我忽然就感觉自己有点冷

想迈步移开,又似乎被什么力量定住了。

与此同时,如此近的距离再看女人,却发现她的轮廓依然有点虚。

这下我汗毛都立起来了!

你…

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天色越来越暗,公交车迟迟不见。

我撑着伞的胳膊都酸了,甚至有点恍忽

是我举着胳博撑着伞,还是伞漂浮着

拽着我的胳膊。

这么一言不发僵持着,也不是个事啊。

脑子里飞速旋转:「此时此刻,我是念『阿弥陀佛』好呢,还是念『嘛呢叭咪

叶』的六字真言?或者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也拿来试试…」

哦,不,我得先确定一这个物种到底是鬼是妖?

如果是鬼的话,咱不怕。

反正在古代传说中,鬼的攻击力相对而言是比较弱的,所以这玩意儿在对付人的

时候,就不得不讲究耐心

并且鬼瞄准的攻击点,是人的免疫系统

它需要慢慢让人生病,慢慢消瘦,慢慢死亡。

既然还有个周期,那咱暂时也不用怕。

何况新冠疫苗,我可是打齐了三针。

如果是妖的话,那就有点麻烦了。

因为妖瞄准的攻击点,是人的生殖系统。

你看《聊斋志异》中的狐妖也好,《西游记》里面的琵琶精、老鼠精也罢,对人

都是美艳温柔的态度;施展媚术的目的,也都是直奔主题一榨干书生或唐三藏

的「元阳」。

粗暴一点的也都是一阵妖风,直接把唐三藏掳走,然后平安着陆,使尽手段,妄

图跟御帝哥哥扯证成婚。

之所以说有点麻烦,是因为这个妖居然变成了上官的模样,那说明锁定小非我这

个目标之后,人家是花功夫经过一番研究的。

说不定还钻进我的脑袋,旁观过三天前我做的邪那个春梦…

那就….是个令人尴尬且很不厚道的妖了。

我鼓起勇气,准备跟「它」打个招呼先

刚冲「它」说了一句「嗨,美女」,公交车就进站了

身子和胳膊明显松弛了一下,我赶紧收伞,上车。

回头一看,站台上空无一人。

仔仔细细扫了一遍车厢,也没有一袭灰白色的长裙。

4

接下来两天,没有一个客户要去看这栋房子。

小兰刚做成一单,兴高采烈地从外面走回办公室。

看我一脸颓废,小兰收起了笑容:「非哥,那房子有.….问题,卖不动的。」

我刚想问她到底有什么问题,就看见上官一袭白裙,长发飘飘踩着高跟鞋发出的

步点,朝我走过来。

我灿汕地冲她摇头,意思是毫无进展。

上官止步,冲我翻了一个白眼,伸出一个巴掌,满脸嘲讽地传递出「你还有五天

时间」的信息。

上官转身走了,我扭头甩给小兰一个问号脸。

小兰环顾左右,压低声音:「非哥,你没听说吗?那房子住过一个女人,说是跳

楼自杀了。」

听得我心里一惊。

好吧,这种房子,咱以前也不是没碰过。

我町着小兰,心想:「为什么她已经自杀了,『它』怎么还会回来?」

小兰被我町得直发毛,慌慌张张站起身,去复印购房合同

我想了想上官刚才伸出的巴掌一一再过五天,它就会糊到我脑门上。

我想了想那个白衣的「它」一—「它」为什么把自己弄得像上官?

还有房间里的霉味中,居然夹杂着上官身上的香水味儿?

这么说,「它」指定是知道我要去卖她的房子。

难道「它」这是..

有求于我?

好吧,无论如何,我得把这栋房子卖出去。

我一个人来到小区,走进电梯,上到9层,打开房门,走进房子。

是个阳光飘忽的多云天,偶尔阳光从窗子照进来,似乎明显变暗了许多;远离窗

子的客厅死角,还是很暗。

我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个角落,能感觉到角落里慢慢散出来的潮气,溢出一丝上官

身上的香水味儿

暗色角落中慢慢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长发及腰,灰白色的长裙,整个轮廓有

点虚,却掩饰不住一副好身材

这下我确定,「它」知道我来了,「它」肯定是町上我了

但你是不是想多了呀一一我可实在没想过,要靠一个看得见摸不着也不敢摸的虚

拟好身材,脱单上岸啊!

好吧,无论如何,我得把这栋房子卖出去。

我不知道「它」能不能听到我说话,以及能不能听懂我说话,我硬着头皮,语气

温和地说:「有什么想让我做的事,你直说吧。」

黑暗中的「它」轻微晃动了一下,没有岐声。

我说:「你不介意的话,那我找找看」。

黑暗中的「它」轻微晃动了一下,没有岐声。

我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但所有的家具,所有的抽屉,都是空的

看来是我想多了。

烦躁。

我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打火的那一瞬间,暗色角落中的「它」不见了。

主卧床底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原来是一个下面带储藏空间的大床。

掀起床板,床下居然有满满当当的东西

看来清理房间的人,疏忽掉了这一块。

我慢慢翻腾,好让「它」知道我对「它」的尊重。

毕竟这年头,上官这款女人咱惹不起,费心扮成上官这款女人的「它」,我更惹

不起。

有一些高跟鞋,红色的、黑色的居多。

有一些五花八门的情趣内衣,看的人眼热心跳;搞得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一一上官

家里,会不会也有这些个好玩意儿呢?

更让人眼热心跳的,是一些五花八门的道具

我没用过这类道具,但我是知道的,毕竟苍井空老师也很擅长使用这个。

有一五线谱的书,看来她会乐器。

有几本食谱,做烘焙系列、西餐系列的。

还有一个铁皮盒子,上面用粉色的丝巾打了一个十字结。

解开十字结,打开盒子,里面有几张照片。

有单人照,也有双人照。

照片上的女人很漂亮,但跟上官并非同款一一没有上官那么长的头发,也没有上

官那么前凸后翘的霸道身材。

看来,这个女人就是「它」了。

心想—这要是你活着的时候,非要找上我拯救我让我脱单,我大概会慌忙表示

同意的。

好吧,这都啥光景了,我还是改不掉爱胡思乱想的习惯。

双人照大多是旅行时的情侣照女人有很多造型,跟女网红们摆拍的路数差不

多;她的脸倒是笑若春花,但男人的脸却都看不见,被抠掉了,或是被烟头烫了

一个洞。

最下面那张,是唯一能看到男人脸的照片。

我认识这个男人,他是这栋房子的房主,就是他开出了高额佣金,让我们尽快把

房子卖出去。

这张照片下面,有一枚钻戒

上面的镶钻如果是真的,看个头的话怕是价格不菲。

我抱着盒子,对那个暗黑的角落伸出胳膊,摊开手掌,手掌里放着这枚钻戒:

「你是想,带走这个东西吗?」

角落里毫无动静。

房间的窗子忽然开了,似乎有什么东西从窗子里散了出去。

房间忽然变亮了许多,暗黑的角落也不再那么暗了。

角落里没有灰白色的长裙轮廓。

我带上盒子,打车去西郊墓地。

买上一大把纸钱,按图索骥找到一块新立起来没多久的墓碑,把钻戒、照片和纸

钱放在一起烧。

照片慢慢变成灰煜。

纸钱慢慢变成灰。

那枚钻戒一一金属圈还在,但「钻石」也已化为灰煜

5

踩着上官给的十日之限,我把房子卖出去了。

客户看房子的那一天,窗外阳光灿烂,房间里阳光灿烂。

我知道这个所谓的「凶宅」,不会再有「凶」的味道

毕竟房子不可怕,可怕的从来都是人。

那个「它」的故事,也终归是尘归尘、土归土。

上官心情不错,一边笑一边冲我仪态抖数地走过来。

她一笑,脸上那颗梨窝就特别好看。

但失去味道刻薄而又盛气凌人的骄傲,上官对我而言,反而失去了春梦中活色生

香的「万诱引力」。

走到我身边,笑容敛去,上官又做回非常理想的「妖艳祸水」一她味道刻薄地

把新资料重重拍在我的桌子上:「拿下这单,我请你吃饭!」

所以,男人的征服欲到底来自女人,还是来自事业,很多时候说不清。

对我来说,或许上官是恰如其分「二合一」的存在-

既是风韵饱和的女人,又

是难以卖出的房子。

看着上官娜而去的背影,小兰冲我竖起大拇指:「非哥,你可真行!『凶宅』

你都能卖出去,上官对你刮目相看呢。」

我扬了扬手中的资料,一脸苦笑:「嗯,特别『刮目相看』,就这套房子,怕是

上官把我当『阴阳师』了。」

小兰惊地瞪圆眼晴:「不会吧,又是『凶宅』?」

我把资料往桌上一扔,压低声音:「不知道,我瞎猜的。你想啊,大别墅,超高

佣金,卖出去一栋,抵咱们苦哈哈卖出去十栋。上面还挂着上官的名,指定是人

家亲自去操刀试过了。她那个身材配置都卖不出去,我哪儿卖得动啊?」

小兰听出这句话中的嘲讽,以及男下属对女上司的不怀好意:「非哥,你怎么这

样说人家?人家凶归凶,人还是善良的。」

我点头:「好吧,确实「胸』归『胸』.……小兰,走,哥请你吃剁椒鱼头,谢你

帮我查资料。」

小兰查出的资料,不仅仅包括女人墓地的所在

还有女人大概的故事一一连补带猜,再把床下东西背后的意思叠加进来,其实也

没啥新鲜的。

就是女人自以为撞见了爱情,实则遭遇渣男,一步一步沦为小三。

然后各种以己悦人,不但毫无结果,连作为金丝雀笼子的房子,最终都不在自己

的名下。

想不开,跳楼。

一缕香魂执念未消,只能不看结果,纠结于过程。

过程哪怕只是单向的美好,但女人在乎。

更在乎这个过程中独立的、无法再往后延展一步的总结陈词一一那枚「婚戒」。

真的是可怜。

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教人…

把片段断章取义地取走,都能安慰自己的执念。

6

我正要出门,上官从背后了一声:「小非,你要去哪儿?」

我转身,看见上官居然没穿正装,而是休闲利落的打扮一一淡妆,白色的高尔夫

运动T恤,浅蓝色牛仔短裤。

我故意让她感受到我上下打量的眼光:「能去哪儿呀老大,去看大别墅。」

上官对我的冒犯视而不见:「你怎么去?」

我从屁股兜里摸出车钥匙,冲她晃了晃,唱了一句:「骑上我的小摩托.…-

歌名叫《来跳舞》,下半句是「带你去看日不落」。

办公室隔间里的人笑了。

上官也笑了,把手里的车钥匙冲我扔过来,

发达了

这下小电驴换大宝马,一路还有佳人在侧

上官怕是知道,她一笑,脸上就有一颗要命的梨窝

上官怕是不知道,《来跳舞》里还有一句歌词一一「让我醉的不是酒,只是你的

小酒窝」。

开车去郊外的仙湖峪

待售的大别墅在仙湖峪风景区,这里坐拥一片大湖,植被丰富,据说是整座城市

周边,负氧离子含量最高的所在。

上官坐副驾,安全带从双峰之间收紧而过,对小非我来说,这就实在很难做到视

而不见。

上官好像压根没看我,就知道我不断飘忽的着眼点:「瞎看什么看?看路,好好

开车!」

我好好看路,嬉皮笑脸奉承了一句:「老大,就你的这份富裕.…….我们男人的眼

晴真不好忍啊!」

上官对自己的优势心知肚明,也是混不吝:「看得见,摸不着,憨死你!」

我哈哈大笑。

换哪个男人被女人这么骂,怕是心里都麻酥酥的。

话说做销售的,什么人没见过?

混出点名堂的个个都是人精儿,且职业上人与人之间的边界感,接人待物的边界

感,比很多行业都要模糊许多。

单论这个维度,我们真跟做小姐的差不多。

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女销售,连人带房子,把自己一起打包给卖了出去,

上官扭头看我一眼,一脸八卦:「公司里瞎传,说上次你能把房子卖出去,是先

把一个女鬼给降伏了?」

我扭头,借机扫了一眼她深凹的安全带:「不是降伏,是.…怎么说呢,是把人

家给伺候好了先。」

上官猛地坐直身子:「这么说,房子里真有女鬼?!」

我点头,又摇头:「房子里真有东西,但是不是鬼,我可不确定。」

上官也不管我是不是在开车,扭身扯了扯我的上衣:「啥意思,啥意思?讲来听

听!」

我使劲抽了抽鼻子,打了个哈哈:「恕我冒犯,那咱就从你身上的香水味儿,开

始说起。」

上官重重地甩了我一巴掌:「你能不能有点正形啊?」

她气呼呼地扭回身子坐好:「爱讲不讲!」

我默默叹了口气,心想,我这不就是要给你讲么?

想解释一下,又不大好开头我总不能从我的那个春梦说起吧?

还好,大别墅到了。

上官来看过这栋别墅,所以这就是上官这次要带上我的原因吧。

怕是这栋别墅,也有啥蹊跷。

来来回回走了几步,我抬眼打量这座独栋别墅,并没看出有什么异样。

有点异样的反而是上官一自打她下车之后,就跟着我亦步亦趋,脸上流露出小

心翼翼的戒备。

上官当然不是初出茅庐的雏儿,人家混到今天的销售额,怕是能把小非我的销售

额甩到爪洼国。

所以她脸上不是那种望而却步的恐惧,而是需要被保护和支撑一下,就能克服的

恐惧。

毕竟是女人嘛。

我冲她支起左胳膊。

上官也不扭捏,毫不犹豫地凑过来,紧紧挽住了我的胳膊。

我使坏地抽动了一下胳膊,如愿蹭到了一坨坚挺的边缘:「老大,现在貌似我暂

时憨不死了。」

上官秒懂,恶狠狠地端了我一脚,疼得我牙嘴。

辛亏她今天穿的不是高跟鞋。

但端归端,她并没松开我的那条坏胳膊。

站在别墅院子入口的大铁门前,上官有点犯犹豫,不想往里走

我侧身低头:「老大,是不是你带人来看房,赶上过什么蹊跷的事?」

上官压低声音:「上次是我和大壮陪客户看房,到门口我接了几个电话,就没进

去,也没上楼看,大壮全程陪客户去转的。倒也没啥蹊的事,就是走过这道大

铁门时,浑身上下有点不自在。为什么不自在,又说不清。」

上官表情凝重:「本来人家客户爆有钱,看完房子也很满意,当时就想出手,我

和大壮都以为稳拿佣金发财了;结果临了走出这道大铁门时,客户莫名其妙感觉

有啥不对劲,就在这儿进进出出走了好几次,果断放弃购买。」

上官补了一句:「这个不自在我当时没提,我还想忍着,把房子卖出去。但我当

时…也有跟客户一模一样的感觉。」

说完这句话,上官加大了挽住我胳膊的力度。

真好笑一一要不是佣金足够高,诱惑足够大的话,怕是上官对我说的那句「看得

见,摸不着,憋死你」,这三点会持续生效到下辈子

现在可好,这下就有点「送货上门」的意思了。

这时候楷油很不厚道,我示意上官松开胳膊,我要单独在大铁门下,走上几个来

回再说。

我慢慢推开大铁门,慢慢跨过去。

啥感觉也没有。

我又慢慢跨回来。

啥感觉也没有。

我索性动作夸张地在门口跳过来、蹦过去,几个来回下来,还是没啥感觉

我又平伸出双臂,模仿僵户,在门口跳了几个来回。

还是没啥感觉。

上官没忍住,都看笑了。

我冲上官招手:「没啥呀,别傻乐,过来吧!你们上次怕是想多了,自己吓自己

吧?」

上官走过来,慢慢跨过大铁门。

我站在铁门里面,点燃一根烟,漫不经心地说:「老大,真没啥吧?」

上官忽然脸色一变,紧走两步,紧紧住了我的胳膊

7

正所谓「鬼不吓人人吓人」,上官突如其来的这个变化,吓了我一大跳。

我楼着上官,环顾四周,什么都没看见。

低头再看上官,她整张脸不但花容失色,身躯也在微微颤抖。

我问:「到底怎么啦?为啥我没感觉,你动静这么大?」

上官嘴唇都有点打哆嗪:「说不清,就是身上一冷,过了一下电。」

我打了个哈哈:「嘿嘿,莫非你我缘分前定,此刻你对我来电,注定咱俩会有那

么一腿?」

上官抬眼恨恨地瞪着我,还没来得及回嘴,我猛然想到一件事:「上次跟你来的

客户,是女的?」

上官一楞,点了点头。

我不再嬉皮笑脸,着上官,从大铁门又跨了回去。

我依然毫无感觉;在我怀里跨过大铁门的上官,也没有刚才过电的感觉

站在大铁门外,我扔掉烟头:「别强。要不我进去遛一圈,你在车里等我?」

上官瞄了一眼大铁门,咬了咬牙,表情变得强:「不,一块进去!老娘我倒要

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鬼!」

好吧,不服不行一一人家拿过N多次的销冠,成为中介公司的销售总监,可不

是单靠「祸水红颜」这一招换来的。

上官挽住我的胳膊,我们再一次跨过大铁门

两个人相视摇头,自然是都没啥感觉。

上官恢复了常态:「没看出来,男人的阳气可能还真管点用。」

我一脸坏笑:「要不,晚上我奉献一些给你?」

上官冷哼一声,慢慢抽出自己的胳膊:「你还是留给小兰吧。」

我哭笑不得:「老大,六月雪的大冤屈啊!我可真没惦记过那个柴禾妞,虽然她

心眼儿实诚,人也挺好的。」

上官也不接话,不喜不怒地把户门钥匙拿出来,递给我。

典型的欧式三层大别墅,就是稍有年头了一一因为外墙用了一些粘士砖,为了保

护耕地,这玩意儿后来被禁用了。

首层是客厅、活动区,外加一套主卧。

二层全是卧室,中间有一间高起的小阁楼,是孩子们特别喜欢的独立空间。

上官一边转一边感叹:「啥时候才能挣够了钱,搞这么一套大 House 啊!」

我摇了摇头:「老大,你还有可能拼一拼,我是彻底没戏了。咱能把这个大玩意

儿顺利卖出去,就阿弥陀佛。」

上官开启说教模式:「小非,不是姐说你哈。瞧你一表人才,鬼精鬼精的,为啥

就不能抖数起来,努力拼一拼呢?」

我笑着反驳:「姐姐,不努力的话,我会陪你到这座房子来过电?」

上官也笑:「好吧,看来除了大铁门,里面挺正常的。」

就这么一边聊,一边下楼去地下层。

地下层是车库、酒窖,外加一个闷大的杂物储藏室。

推开杂物室,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上官也是见多了,站在门口往里走了两步,不以为意地继续感叹:「真奢侈,这

特么比我家客厅都大,居然拿来放杂物。」

我往里走了几步,敲了敲承重墙:「不放杂物也干不了别的呀,这面墙外面是石

头山坡,开不了外窗,无法采光,关上门它就是一个黑房间。」

话音刚落,杂物间的门忽然不紧不慢地关上了!

上官和我同时惊呼。

上官和我惊呼的原因不一样。

上官惊呼的是一整个杂物间乌漆嘛黑,顿时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而我惊呼的是

整个杂物间由亮变黑的最后一瞬间,我仿佛看见白色的一团毛

绒绒的什么玩意儿,正慢慢移动到上官的身边

8

在我正前方,上官说话都带着哭腔了,她哆哆嗪嗪地喊:「小非,快过来,快过

来!我啥都看不见,好害怕!」

我应了一声「站着别动」,赶紧掏出打火机打着,发现火苗的颜色有点发蓝,并

且火苗周围那一团火光,像是被使劲控住了一般,居然只有鸡蛋大小。

站着别动是不可能的-一上官看见火苗,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她整个人飞扑过

来,硬生生地撞进我怀里,把打火机都撞到了地上。

这一回,上官的软玉温香,倒是结结实实地被我彻底环抱,只不过她瑟瑟发抖得

厉害。

我俯身捡起打火机,再度打着。

环顾四周,除了怀里的上官,什么也看不见。

我让自己镇定下来,低头给上官一句耳语:「镇定,镇定!这里确有古怪,但你

千万别慌,抓牢我,咱们首先不能分开。」

上官哆嗪了一会儿,略有平静,点了点头。

我一只手楼着上官,一只手举着火机,判断了一下门的方向。

朝着门的方向走了好大一会儿,都没摸到门。

不至于啊,这个杂物间虽然不算小,但走这么长时间,早该撞上墙了。

一次性打火机都烫手了,只好松手,火灭了,杂物间再度陷入无尽的漆黑。

上官双臂收拢,把我抱得更紧了,我都能感觉到有两坨结结实实的重量,正紧紧

压迫在我身体的一侧。

这倒也好

至少说明我此时此刻楼着的女人,是货真价实的上官,没有被刚才

那一坨毛绒绒的玩意儿掉包。

这时候也顾不上想入非非。

我也真急了,气沉丹田,锁定一个方向,只管脚步扎实地往前走。

走了好久,还是摸不到门。

隐隐约约听见一些噜杂的声音,但声音的内容具体是啥,又不可名状一一似乎有

什么东西在惨叫,又有一个放荡的女声在咯略咯地笑…

我低头轻问上官:「听到了什么没有?」

上官猛一哆嗪,带着哭腔尖叫:「没有,没有!啥声音都没有!好害怕,咱们快

出去,咱们快出去!」

只好继续走。

但不管怎么走,走多久,就是撞不到墙,也摸不到门。

我已是大汗淋漓,这怕是撞上了鬼打墙!

上官也是大汗淋漓,她越来越慌,越来越害怕,越害怕越加码,使劲扯着我还想

不断地走。

我先冷静了下来,把上官扯进我怀里使劲箍住,让她不能动弹。

我得想办法让她冷静下来:「别走了,别走了,安静,安静。这么走,咱们是走

不出去的。」

上官在我怀里挣扎了一会儿,就不使劲了,身子一软,浑身上下抖得厉害。

这个抖动..

对我来说,可比那个看不见的毛绒绒,要命多了。

我低头吻了吻上官的额头,对这个安慰,上官也不反抗。

我就忍不住想往下继续发展:「反正也走不出去了,反正也黑灯瞎火的,不如咱

们合兵一处,我给你输送一点男人的阳气?」

上官没想到此时此刻还会有这个频道,她恼羞成怒,重重地了我一脚:「小非

你个王八蛋,阳气也要等出去了之后再说呀!」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句话说出口,上官就后悔了,她气急败坏地想要挣脱我的怀抱。

我双臂收紧,没有放开她。

我定了定神,冲着不明方向的黑暗说:「不管你是什么,先放我们出去。出去之

后,我定然帮你解决问题。」

黑暗之中并无任何回应

我叹了口气,再次打着打火机,才发现我怀中上官的后脑勺,差一点就撞上杂物

间的门了!

一把拉开门,楼梯间的声控灯亮了,光终于照了进来

我和上官终于走了出来。

向上爬了一半楼梯,在转折平台上回看杂物间的门,它一动不动,也没有再关上

的意思。

回到客厅,才发现天都已经快黑了。

没想到我们在杂物间,居然耗了那么长的时间!

我们俩互相換扶着走出客厅,走向院子里的大铁门,大铁门正在缓慢闭合

上官吓坏了,拽着我想紧走几步,被我一把拉住。

我摇了摇头:「出不去的,不把问题解决了,我们出不去的。刚才能从杂物间里

走出来,是因为我应了『它』事情。」

上官停步,惊魂未定地想了想,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至少她现在没刚才那么胆怯了。

毕竟有办法解决困境,意味着有章法可循,就不至于像刚才在杂物间里那么恐怖

和无助,一种感觉到「上天无门入地无路」的绝望。

没办法,我们走回别墅首层的客厅,打开客厅里的灯。

我顿感浑身乏力,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上官脸色苍白,也是浑身乏力,软绵绵地靠着我坐下。

我点燃一根烟,定了定神。

上官也问我要了一根烟。

恢复镇静之后,上官的第一反应是开骂:「小非,你特么不是人!君子不乘人之

危,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打了个哈哈:「我不是君子,也不是东西。再说了,刚才你不也愉快地表示同

意了吗?现在咱们可是出来了…」

侧身躲过上官扔过来的烟头,上官凶巴巴地指着我的鼻子:「闭嘴,你特么给我

闭嘴!」

上官气呼呼地瞪着我:「这段要是敢跟别人说,我就杀了你!」

我嘻嘻一笑:「不说,我不说,这是属于我们两个的小秘密,打死也不说。」

上官气得扬手要扇我,又放下。

我们两个互瞪,然后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我又续上一根烟:「这别墅最后要是卖出去了,老大你能少摆一回谱

么?佣金咱俩五五分?」

上官斩钉截铁:「六四分。」

我扔出《亮剑》中李云龙的一句台词:「哎呀,官大一级压死人!」

上官笑了:「你六我四。」

我也笑了。

笑过之后,上官开始琢磨正事:「小非,『它』是个啥?你应了『它』什么事,

怎么解决?」

我一脸苦笑:「鬼知道是什么事啊,天知道该怎么解决啊。」

转念一一还别说,反正「它」自己肯定知道。

那咱就得去问「它」。

9

我站起身,在客厅里走动了一圈

上官抬头看我,想获得一个确定的安慰:「小非,『它』的那个什么事,你肯定

能解决吧?」

我把食指放在嘴巴上,示意上官声。

我隐隐约约听到二层的阁楼,传出了一点声音。

跟在杂物间听到的一模一样一一有什么东西在惨叫,有一个女声在咯咯地笑。

我轻声问上官:「你听到什么没有?」

上官猛一哆嗪:「没有!你听到了?」

我点了点头:「走吧,咱们上楼,去阁楼。」

上官有点犹豫,她害怕困在杂物间走不出去的一幕重演

但我知道,这是「它」在引导我解决问题。

我站起身,冲上官伸手:「走吧,一起。你怕是不敢一个人待在这里吧?」

上官被我扯起身,顺势挽住了我的胳膊。

爬到二楼走廊,我往下扫了一眼,发现客厅的地面上,慢慢聚集了一团一团毛绒

绒的玩意儿,黄的、白色、黑的、花的颜色各有几个,又各自不同。

大约有二十几团,倒也不大;但具体是什么,模模糊糊难以判断。

上官见我注视着楼下,也跟着低头扫了一眼,满脸困惑:「你看到啥了?」

这说明上官不但听不见,也看不见种种怪异。

好吧,我倒是有点感谢「它们」的体贴,要不然带着一个或不断尖叫、或瑟瑟发

抖的女人,怕是很难从容

我当然也能做到体贴一一为了不让上官害怕,我笑着敷衍了一句:「没啥。」

上官将信将疑。

将信将疑,也比听到有什么东西在惨叫,有一个女声在咯咯地笑;以及看到这一

团一团花里胡哨的毛绒绒强吧…

推开阁楼门的一刹那,上官下意识抱紧了我的胳膊,不由自主往我怀里靠,同时

还闭上了眼。

不由得感叹一一怀里这个身体温软,把我当成全部依靠的小女人;跟在公司的办

公区,把资料重重拍到我桌子上的女上司,居然是同一个人。

我那个不可告人的春梦,此刻又在脑海里闪回。

我故意一动不动,仔细欣赏着这张脸一一五官精致,嘴唇丰满诱人,动没动过鼻

梁我不知道,但即便上官不笑,我也能准确指出那个要命的梨窝的位置

上官挣开眼,发现我正注视着她,不由得一愣:「你干啥?」

我指了指上官脸上梨窝的位置:「你笑一下,我打赌梨窝会在这儿。」

上官白我一眼,却又忍不住笑:「你们男人,真是色胆包天,狗改不了吃屎!这

都啥时候了,还能胡思乱想。」

上官一笑,梨窝果然出现在我指的地方。

打开灯,阁楼里面放置的东西并不多,且收拾得很整齐

我开始乱翻。

有一个大衣柜。

打开柜门,柜门内侧是一面镜子,外开之后能照出全身。

衣柜底层放着几双性感小巧的高跟鞋,红的、黑的,或者黑色红底。

衣柜里挂了几条短款的裙子,还有几件颜色艳丽的旗袍,不但都是性感款,而

全都是又薄又透的高级丝绸面料。

衣柜隔板上放着几组丝袜,肉色的、黑色的、以及颜色艳丽的。同样都是引人遐

想的薄透性感款。

我拎出一条短裙,抖开一个丝袜,恶作剧地在上官身上比划了一下。

上官知道我正在心思龈地脑补画面,不由地脸一红:「滚!」

我把短裙和丝袜扔回衣柜,开始翻储物柜。

储物柜里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具,不像是逗孩子玩的,倒像是逗猫逗狗的。

三个抽一最上面的抽屉里有一台小巧却高像素的相机,还有一台高配置的电

脑;中间抽屉里有一块移动硬盘,十几张老式的光盘;下面抽屉里有两把很奇怪

的钥匙,和一把很奇怪的铜锁。

铜锁看上去很有年头了,泛着生锈的铜绿,上面还有花纹和密密麻麻的小字;但

是什么字我又认不出来。

只能打开电脑看看了。

在开机之前,其实我已能猜出一点大概一一很显然,这些性感的服饰,更该出现

在主卧,而不是储藏室。

与此同时,储藏室里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血腥味儿。

另外,楼下客厅里,还散布着二十几团毛绒绒的玩意儿……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就在电脑里,或者移动硬盘里,肯定会有非常血腥刺激的

画面。

我让上官转身别看。

打开电脑,开机是一声厉的猫叫,我和上官猝不及防,都吓了一大跳

10

电脑桌面上有视频文件。

打开之前,我把电脑的音量关闭,再次示意上官转过身,别看

被我猜中了一视频画面果然非常血腥,透着诡异而又扭曲的性感。

再把移动硬盘里的视频打开,画面也都差不多。

全都是有一个女人,穿着高跟鞋,穿着性感丝袜,穿着性感旗袍或短裙,脚下踩

着浑身是血、凄厉惨叫的各种猫的画面

有黄猫、黑猫、白猫、花猫;其中毫无杂色的黑猫居多。

镜头或聚焦于女人的脚单说脚,算得上是美足。

或聚焦于小腿,聚焦于整条腿单说腿,算得上是美腿。

单说臀,算得上丰圆润。

或聚焦于腰臀

或聚焦于脖子以下的整个身材-

身材也很不错。

但脚下无一例外的,都有一只猫在惨叫中被慢慢虐待至死.….

我知道不用再外下看了,关机。

上官转身,指了指电脑:「小非,里面都是些啥啊?」

我反问:「你养猫吗?」

上官摇头:「我不大喜欢猫,我养狗。」

我问:「卖虐猫视频赚钱,你听说过吗?」

上官吃了一惊:「就是在欧美拍这种视频违法,但有不少变态人士喜欢;所以东

南亚一些国家就有人制作此类视频,上传之后领钱?」

我点了点头:「但这家女主人显然不是为了赚钱,她都能住这么大的别墅了,还

会缺钱吗?」

上官恍然大悟:「你是说,这家女主人就是个变态?在这里拍虐猫视频,只为满

足自己扭曲的心理?」

我点了点头:「十有八九如此。喉,有时候真是越有钱的人,越特么变态!」

唯一没搞明白的,是抽屉里的那两把钥匙,和一把铜锁

它们怕是跟客厅里毛绒绒的那二十几团有关系。

我摩着这把铜锁上面的字,理不出头绪

上官忽然一脸认真地惊叫:「小非,你完蛋了,这个玩意儿不能碰!」

吓得我赶紧把锁扔回抽屉,转头丢给上官一个问号脸

上官煞有介事地说:「我觉得这把怪怪的锁,没准儿是个『魂器』,伏地魔用的

那种『魂器』!」

我哈哈大笑:「姐姐,非常感谢你积极开动脑筋哈!回头五五分账之后(上官插

了一句『六四分账』),我请你去环球影城转转,黄油啤酒伺候,我也是《哈利

波特》迷。但你想过没有,咱们上下五千年,这么发达的妖魔鬼怪体系,这个

领域还需要引进洋人的玩意儿么?」

上官被我说服了:「也是呀,连我们村都有土地爷。那全国加一块,土地爷满编

的话,怎么着也得过万吧?」

我点头笑了笑,忽然顿住了。

我有答案了。

说到「土地爷」一—这么多虐猫视频,死掉的猫怎么处理?应该是埋了吧?

那么,埋哪儿了?

这把锁当然不是伏地魔的「魂器」,它应该是「镇魂锁」!

说到「魂器」

把死掉的猫集中埋入地下,再用「镇魂锁」锁死,就不怕其中可能出现的灵猫倩

户还魂,来对女主人实施报复

天啦,果真如此的话,这个女主人该是如何变态、如何邪恶的存在?

想通此节,我拿着锁和钥匙就下楼。

看到我手里的东西,楼下那一团团毛绒绒的玩意儿开始跳动,看上去颇有「群情

激愤」的味道。

我径直走向地下层的杂物间一一伴随着上官的大声惊呼:「小非,别!你别再进

去了!」

我冲上官摆摆手,在她一脸惊的注视下,走进杂物间,取出一把锄头,一把工

兵铲。

它们也没在杂物间再给我玩鬼打墙,而是聚合在一起,带着我往外走。

其实不用它们带路,我已能猜到死猫所埋葬的地方。

应该就在大铁门下!

那一团团的毛绒绒,果然在紧靠大铁门的内侧停下一一这一侧刚好被围墙垛子挡

住,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挖土操作。

我开始挖土。

上官看不到毛绒绒的东西,脸上是一知半解的表情。

但她知道,我定然找到了彻底解决事情的办法。

并没有太费劲,我就挖出了一个半新的木头箱子。

木头箱子上,用铁链子打了一个三横三纵的九宫格;九宫格的中间,放着一把泛

着铜绿的铜锁。

开锁之前,我冲上官笑了笑,上官冲我点了点头。

打开铜锁,扯去铁链,围在我脚下的那一团团毛绒绒,就开始慢慢淡化、消逝。

我拉开大铁门,顺手点燃一根烟:「老大,你再门里门外走走看,怕是不会再有

什么异样了。」

上官试了试,又试了试。

她跑到我跟前,笑嘻嘻地啥也不说,当胸给了我一记粉拳

后记:

找人把大铁门旁边的木箱子焚了,填好土,铺上草皮。

找人好好冲洗了一遍阁楼

大别墅很快就卖出去了。

我说过,其实并没有什么「凶宅」,毕竟房子不可怕,可怕的从来都是人

但大别墅里面的那个女人,应该也没啥好可怕的了一一小兰查过资料,说那一户

的女主人被送进了疯人院,所以大别墅才会挂出来卖。

上官逼着我,让我把卖掉两座凶宅的全过程,仔仔细细地讲一遍。她觉得我是个

好人,并对当时自己提出「魂器」的思路贡献,颇为得意。

上官践行承诺,佣金跟我六四分账,好大一笔钱。

我也践行承诺,约她去转了一圈环球影城,请她喝黄油啤酒。

开车送上官回家,虽然我没有穿正装,但上官一把扯住了我的衣服,一直把我扯

到她家的客厅。

上官穿着睡袍,长发飘飘,扭动着

接下来的场景,跟我当初的那个春梦一样

曲线奔突的身躯,扭啊扭地凑到我面前。

她媚眼如丝地对我说:「你不是说过,要送我一些阳气么?」

所以虽然六四分账了,但现在全部的佣金,反而都掌握在了她手里。

她说我吊儿郎当且大手大脚,咱们要努力,要钱,一起买个大别墅。

好吧,接下来都是人间故事,咱就此驻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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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2023-05-2416:23·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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