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了魔尊宠物蛇的心声
仙袂飘飘:是重逢亦如初见
拒绝和魔尊成婚后,他把我扔进万蛇窟里自生自灭。
万念俱灰时,我突然听到了那些蛇的心声:
【呜呜……我真的不会吓人呜呜……我更不想变蛇羹呜呜……谁来救救我呜呜……】
【啊!谁能告诉女主人让她别动啊!我是真的害怕啊!我不想变蛇羹啊!大哥你上啊!你告诉她啊!】
【我 c 我特么也很慌啊!现在就是一个老母猪进栅栏,进退两难啊我 c!】
听着它们的心声,我陷入了沉思。
1.
「既然不想与我成婚,那你便在此自生自灭吧!」
扔下这句话,魔尊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万念俱灰。
被他掳来已有月余,我爹却毫无消息。
怕是已经……
后颈一大片冰凉,是蛇。
很多蛇。
魔尊的万蛇窟我早有耳闻,传言每一条蛇都有剧毒,被碰一下会皮肤溃烂,被咬一口则会当场暴毙。
「嘶嘶嘶……嘶嘶嘶……」
有蛇攀上我的颈部绕了几圈,像是要勒死我。
有蛇爬到我的头上,像是要吞了我。
还有蛇顺着绑我的绳子爬到手腕处,像是要咬死我。
我闭上眼睛,流下了绝望的泪水。
2.
下意识挣扎时,我突然听到了说话声:
【我 c 你轻点!当心主人生气了把你变蛇羹啊我 c!】
【呜呜……我真的不会吓唬人呜呜……我更不想变蛇羹呜呜……谁来救救我呜呜……】
【啊!谁能告诉女主人让她别动啊!我是真的害怕啊!我不想变蛇羹啊!大哥你上啊!你告诉她啊!】
【我 c 我特么也很慌啊!现在就是一个老母猪进栅栏,进退两难啊我 c!】
嗯?
声音听着就在耳侧……
难不成……
我听到了蛇的心声?
3.
片刻后,我确定了——
我的确听到了蛇的心声。
只是它们非但不想杀我,还叫我什么「女主人」?好像还很怕伤到我?
真是可笑。
难道它们没听见那个大魔头让我在此自生自灭么?
【时间到了!】
昏暗中,我看到一条眼镜蛇爬上了岩壁那边的石台。
三条蛇逃难似的从我身上下去,汇入了地上的蛇群。
而蛇群则井然有序地向岩壁靠拢,最后停了下来。
眼镜蛇缓缓扫视着蛇群,目光每经过一处,那里的蛇都垂着头压低了身子,看上去害怕极了。
见此情景,我不禁有些好奇。
传言万蛇窟里的这群蛇帮魔尊作战时一马当先,登锋履刃。
却没想到,原来它们也有害怕的东西。
可它们在怕什么呢?
4.
来回扫视几次后,眼镜蛇抬起尾巴尖向前指了指。
【这排!来说一下主人的优点!说不出来的,你们知道下场!】
此话一出,旁边的蛇都松了口气。
被指到的那条蛇犹豫了片刻才开口:【嗯……主人他脾气很好!】
眼镜蛇点头:【很好,下一个!】
【呃……主人他很温柔!】
眼镜蛇继续点头:【很好!下一个!】
【啊……主人他十分专情!】
【很好!下一个!】
……
越到后面,它们说得就越是离谱。
连什么「深情款款」「情意绵绵」都出来了……
我听着不住冷笑——
八界谁人不知魔尊他十恶不赦,是天下第一大魔头!
如此违心奉承,怕也不会让它们摆脱被做成蛇羹的命运!
5.
蛇窟里又湿又冷,我听着听着,竟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哭声惊醒了我。
【呜呜……我想不起来主人有什么优点呜呜……我更不想变蛇羹呜呜……谁来救救我呜呜……】
听声音,这是刚才那条哭哭啼啼的蛇。
眼镜蛇抬起尾巴尖挠了挠头,似乎有些烦躁:【好了!下一个!】
【啊!主人他是个大魔头啊他能有什么优点啊!前面的你们说了你们自己相信么!我是真的害怕啊!我不想变蛇羹啊!大哥你上啊!你帮我说一个啊!】
它疯狂扭动着身子,引得蛇群不约而同地向四周退了退。
眼镜蛇又挠了挠头,似乎更烦躁了:【下一个!你!你说!】
【我 c 我特么一头创死你俩!你俩等着被主人做成蛇羹吧我 c!我 c 你俩可真是小王八坐月子,完蛋玩意儿啊我 c!】
眼镜蛇终于忍无可忍:【行了!还是你们三个!】
6.
众蛇瞬间退散,只剩那三条蛇在原地凌乱——
看来之前它们也是这么被选出来吓我的。
蛇窟外突然传来声响,侍从首领带着他的手下来了。
侍从首领走到石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蛇群。
他手下则从食盒里拿出一只冒着热气的碗放到三条蛇面前。
听着它们哆哆嗦嗦又骂骂咧咧的心声,我心里有了个猜测。
难不成?
这是要让它们自己……
「呜呜……呜呜……呜呜……」
整个蛇窟一片死寂,只能听见爱哭蛇的哭声。
见它们不动,手下端起碗,送到了爱哭蛇嘴边。
【呜呜……呜呜……我不想死啊呜呜……】
见它光哭不动,手下将碗向外一倾,迫使它吃下了里面的东西。
片刻后,它的身子开始冒热气。
热气越来越大,才又不过片刻就将它的外皮蒸成了红色。
【呜!】
蛇皮全红时,它尖叫一声,向后直挺挺躺尸了。
7.
见状,众蛇吓得纷纷在原地装死。
侍从首领冷冷看了爱哭蛇一眼,又转头看向另外那两条蛇。
【啊!谁能告诉我吃了这玩意儿是不是真的能看见我太奶啊!我是真的害怕啊!我不想变蛇羹啊!大哥你上啊!你先吃啊!】
【我 c 连主人的老丈人都跑不了跑得了你么我 c!还让我先吃,我 c 你可真是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啊我 c!】
魔尊的老丈人?
说的可是我爹?
我早该想到,若魔尊抓了我爹,定然是会大肆折磨他一番的。
可他年纪大了,又因贪吃患了三高,怎能经受住魔尊每日折磨?
不行!
我定要想个办法出去救他!
8.
我愣神的工夫,那两条蛇已经开始浑身冒热气了。
我扭过头去,不忍再看,直到听不见它俩的心声了才敢回头。
手下将三条蛇一并装入食盒,关上盒盖时,里面仍在冒热气。
我不禁有些感慨。
万蛇窟在外臭名昭著,只因传言这里的每一条蛇都由魔尊精心养育,视若珍宝。
曾有人混进魔域偷蛇被魔尊抓到,被其扒皮抽骨喝血,极尽残忍之能事。
在我们萍乡,「万蛇窟」这三个字更是一度成为禁忌。
甚至百姓们在路边看见一条普通的蛇时,都要跪拜半天。
却没想到——
就算是再珍爱的东西,只要他大魔头高兴,也随时会变成他手上的一碗羹!
当真是可怕又可恶!
几人转过身子,看来是要走了。
就在这时,侍卫首领突然扭头看了我一眼。
我灵机一动——
机会来了!
「啊!」
我眼一闭,头一歪,佯装晕厥。
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将我团团围住。
9.
好消息:我出了万蛇窟,可以去救我爹了!
坏消息:魔尊带我出去的,还将我扔回了他的寝宫。
自把我掳来后,他就日日将我囚在这里。
每日只问我一个问题:愿不愿与他成婚。
起初我十分疑惑,魔尊他贵为魔域的最高统领,为何非要逼我这个寻常女子与他成婚?
可后来我想明白了,大魔头古怪至极,兴许只是想寻些乐子罢了!
「袅袅!你没事儿吧袅袅!」
听见我爹唤我,我按捺不住,想要睁眼。
可碍于魔尊在侧,只能继续装晕。
「那个……女婿大人你先出去吧……且让老夫用真情来唤醒袅袅……」
脚步声越来越远,又过了一会儿,我爹附到了我耳边:「行了,别装了。」
我睁开眼,预备对我爹好好哭一哭。
可看见眼前这张脸时,我愣住了。
10.
只见我爹眼眶发灰,嘴角带血,脸还肿了不止一圈。
他颤抖地抓住我的手,声泪俱下:「袅袅,我的好闺女啊……你爹……你……你可真是受苦了……
「不过你说这女婿大人……啊……魔尊也真是的,想和你成婚光抓你就好了,为何还把你爹我抓来整天折磨我呢?若不是为了你,你爹我可真是一天都受不了了。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可这魔域的饭菜实在是太难吃了,你爹我真是无福消受啊。」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看爹被他们打的,你再看爹瘦得……还像是你那个孔武有力力拔山河一顿能吃两头牛的爹么?」
我摇摇头:「不像。」
他之前可没这么胖。
听我这么说,我爹立刻收起哭脸:「呃……那你就委屈下嫁了吧。就当孝顺爹了。」
……
脸变得可真快。
有点亲情但着实不多。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我伸手抹了下他嘴角的红渍:「爹,大魔头就是整天用红烧肉折磨你的?」
11.
我爹眨了眨眼:「那个……想必你是看错了……这分明是——」
「嘴上分明是红烧肉汁水,眼皮上分明是草木灰,眼泪分明是辣椒熏出来的。」
说完我看向他肥嘟嘟的脸,「脸呢?分明是吃肿得吧?」
我爹愣了片刻,哭得更大声了:
「呜呜呜……袅袅啊,爹也是没办法,这都是魔尊他逼我的,他说我要不这么做,就要饿死你爹我,你是知道爹的……你爹我不能不吃饭啊……」
我爹还没说完,我却突然听到房梁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浑身熟得香香的!」
嗯?
这不是那条爱哭蛇的心声么?
它没死?
还是诈尸了?
12.
我爹听不见蛇的心声,还在哭着给我洗脑与魔尊成婚的好处。
而令我更意外的是,马上我又听见了另外那两条蛇的心声。
【啊!谁能告诉我主人的脸色为啥那么难看啊!他是不是知道咱们溜出来了啊!我是真的很害怕啊!我不想被主人吃啊!大哥你上啊!你让他先吃你啊!】
【我 c 你特么是真看不出来主人那是在担心女主人么!你以为你是谁啊我 c!咱们在女主人面前连个屁都不算啊我 c!你可真是老孔雀开屏,自作多情啊我 c!】
魔尊担心我?
我看它们又误会了。
不过既然它们吃了那碗里的东西没死,我倒是也不用太过担心我爹了。
我警觉地看向门外,并没看到魔尊的人影。
一名侍从走了进来,对我爹道:「尊上请您去用膳。」
「唉!」
听见要「用膳」,我爹眉头紧锁,满脸都写着抗拒。
「那个……我父女俩月余不见,感情淡了许多,我看用膳就免了吧,且让我俩好好培养一下丢失的父女情。」
可还没等他说完,那个黑色的高大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外。
13.
我爹是被侍从架出去的。
他踢腿蹬脚,直呼让我救他,好似上刑场一般——
看来魔域饭菜的确难吃。
【啊!!】
【我浑身熟得香香的!】
魔尊走了进来,不着痕迹地将三条蛇收到了身上。
心声从他胸前传来:【啊啊啊啊!谁能告诉主人他身上真的很味儿啊!他是不是不想吃蛇羹了想吃熏蛇啊!就算再生女主人气他也不能一言不合就去把人家山头给炸了吧!我是真的会被熏死啊大哥!】
【我浑身熟得香香的!】
【我 c 你俩快闭嘴吧!当心主人下次炸山把你俩扔进去炸得稀巴烂啊我 c!你俩死就死了可别连累我啊我 c!】
我看着魔尊的胸前愣神——
自我被掳来的第一天,我就闻到了他身上元阳菜的味道。
元阳菜是我们萍乡特有的一种野菜,味道极其馥郁鲜美,人一碰就会沾一身味道。
我尤其爱这一口,以前时常背着我爹偷偷上山去挖。
难不成,魔尊因我不肯嫁他,把萍乡的山给炸了!
14.
魔尊走到我面前,声音莫名有些沙哑:
「本尊最后再问一次,愿不愿与本尊成婚!」
我抬头冷笑着看他:
「我就算是死在了万蛇窟里一千次一万次,也不会嫁给你这个大魔头!」
魔尊扬眉:「是么?
「不过比万蛇窟可怕的地方我魔域里比比皆是,你若是皮厚,本尊倒是不介意费些时间,送你去体验一番。」
【啊!谁能告诉我主人他是不是昏头了啊!魔域里怎么可能还有比咱们万蛇窟更吓人的地方啊!大哥你上啊!你让他脑子清醒点儿啊!咱们万蛇窟要面子的啊!】
【我 c 你特么是真听不出来主人是在吹牛么!不这么说女主人不和他成婚怎么办啊!那咱们魔域可就遭灭顶之灾了啊我 c!到时候咱们没被主人吃也得跟着他陪葬了啊!你可给我脑子清醒点儿吧真是茅房里打灯笼,找死啊我 c!】
嗯?
若我不和魔尊成婚,魔域就将遭灭顶之灾?
虽不清楚是何原因,但我心里忽然有了个计策。
15.
「不嫁!」
我别过头去,态度斩钉截铁。
魔尊听了却并不恼怒,而是施施然转身离开。
走到寝宫大门时,他停住了。
刚才关了的大门,此刻缓缓打开……
「袅袅!救救你爹我啊袅袅!」
门外传来我爹的惨叫声和挥鞭声。
我爹被他们吊在树上,脸已憋得通红。
而侍卫首领还在继续——
「啪!」
「啊!疼死我了!袅袅!救我啊!」
我移开目光,若无其事地摆弄衣角。
「我与他月余未见,感情已然冷淡,随你怎么做吧!最好打入地牢,不给他饭吃,让他尝尝挨饿的滋味儿。」
听我这么说,魔尊的脸色顿时阴沉得可怕。
他闪现到侍卫首领旁边,夺过鞭子抡到我爹身上,一下接着一下。
我爹被他打得皮开肉绽,叫得也越发凄惨。
我优哉游哉地走到门口,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魔尊大人!我看你力度不够啊!要不,我替你打?」
16.
听我这么说,魔尊和我爹都愣了。
我心里冷笑——
果然如此。
我爹挨魔尊第一鞭时,他们就被蛇的心声给出卖了。
【啊!为了逼娶打自己老丈人,这放在整个八界也是相当炸裂的啊!也只有咱们主人这个大魔头能干得出来这事儿啊!你说是不是啊大哥!】
【我 c 那分明就是假打好么!主人勾勾手指就能施的法术你特么都看不出来我 c!没看他老丈人憋笑憋得脸都红了么!我 c 你特么可真是傻子烧开水,浑身冒傻气啊我 c!】
【我浑身熟得香香的!】
魔尊定定地打量我,应是在疑惑苦肉计为何无用。
我爹的反应则比他快了些,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17.
「来人!将我的老丈人关进地牢里去!就是那个关着万年老虎精——」
「那我便不送了!」
说完,我关上门,将他们隔绝在外。
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
只因为听那些蛇说,只要我惹魔尊生气,他就会出去炸山。
所以我才如此激怒他,只要他一走,我就可以实施我的计划了。
蛇的心声从门外传来:
【啊!主人的身体突然变得好烫啊!他是不是又不想吃熏蛇想吃铁板蛇了啊!我是真的会被烫死啊大哥!】
【我浑身熟得香香的!】
【我 c 主人这是怒火烧身热血沸腾了好嘛!你快给我闭嘴吧!你特么可真是寿星吃砒霜,嫌自己命长啊我 c!】
听它们这么说,我松了口气——
大魔头竟还真生气了。
那么只要他一离开魔宫,就是我逃出去搬救兵之时!
18.
夜半时分,我将殿内的侍从一一打晕。
又扒下其中一人的衣服穿上,一路溜到宫墙前面。
可当抬头时,我愣住了——
高!
太高了!
高得仿佛直插入云,没有尽头!
不过好在石头墙面并不平整,硬着头皮爬还是能爬上去的。
我抬起脚刚要往上爬,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轻快,来人还哼着小曲儿,看来心情很好。
只是这脚步声,这哼曲声,我再熟悉不过——
正是我那与我丢失了父女情的爹。
月光下,他像个活的胖人参似的,歪头晃脑地挪步到了离我不算远的墙根处。
我下意识往旁边退了退,却踩响了地上的树叶。
「啊!」
我爹发出一声惊呼,又瞬间松了口气。
他也看见了我。
19.
几乎是同时,我俩别过头去,装作谁也没看见谁。
沉默片刻后,我清了清嗓子:「那个……爹,快点爬吧!」
我爹嘿嘿一笑,摆了摆手:「那个……你先爬……你先爬。」
听他这么说,我心生疑惑,感觉他不像是来逃命的。
就看到他头顶有只食盒摇摇晃晃地坠了下来。
我抬头去看,但墙太高了,那绳子仿佛从天上伸下来的,看不见上面的人是谁。
食盒落到地上,我爹轻车熟路地将其打开。
我看见里面有一只碗,还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儿——
正是我爹最爱的红烧肉。
20.
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我爹可真有本事,魔宫戒备如此森严,他竟还能找人来给他送红烧肉。
怪不得嚷嚷着魔域饭菜难吃,还能胖上那么一大圈!
「咕噜咕噜咕噜……」
有东西叫了,是我的肚子。
被掳来这一个多月,魔尊只让侍从给我吃草。
各种各样的草,无一不是味道苦涩难以下咽,我到现在还活着,全凭一口气吊着。
「那个……要不你也吃点儿?吃了好有力气爬!」
我咽着口水摆摆手:「还是爹你吃吧……吃饱了好有力气等我回来救你。」
「好嘞!」
眼看我爹弯下腰去取碗,我也扭过头,准备接着往上爬。
可就在这时,我听到身后响起了一个令我毛骨悚然的声音。
【我浑身熟得香香的!】
21.
糟了!
是魔尊!
「爹!别吃!红烧肉有诈!」
说晚了——
我爹满嘴汁水,碗也已经空了。
那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出现在我们中间。
「怎么,想逃?」
没等我说话,我爹将碗往我面前一摔:「袅袅!你怎能这样呢!就算魔宫的饭菜再难吃!你也不能在这儿偷吃啊!」
我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爹,能否把嘴擦干净了再说话?
魔尊坏笑着问我:「怎么?你也想吃?」
我心里气得发狂,可肚子却又不争气地叫了。
魔尊听了坏笑:「很简单,那就嫁——」
我朝魔尊啐了一口:「呸!我嫁!我嫁你个大头鬼我嫁!」
22.
我被魔尊扔回了寝宫。
经过这么一折腾,殿里的侍从多了不少。
看似都在各忙各的,实则一个个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到我身上。
如此看来,跑是跑不了了。
第二日一早,有个戴着面纱的侍从给我送来吃的。
却不是草。
而是一碗又青又紫又黏糊糊的东西,还有一股奇怪的糊味儿。
他低头时,我看见了他面纱后面的脸——
是姬泽!
我与姬泽是青梅竹马,若不是被魔尊掳来,我与他定然已成婚了。
看见他,我很是激动,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那些侍从可都在盯着我们呢。
姬泽了然,他挥挥衣袖,扬出许多粉末,将侍从们给迷晕了。
我吃惊地看着他。
我从不知道,他竟还会这些!
23.
姬泽告诉我,魔域外面现在已被魔尊种满了元阳菜。
外面都在传,说元阳菜花能够吸食灵魂,使食用者性情大变,吸食多了还会上瘾,使人心甘情愿供人驱使。
魔尊每日都用这种花淬毒,这碗里的东西,就是那毒药。
听他这么说,我很是疑惑。
元阳菜花我并不陌生,以前上山挖菜时常会将其插在发间,并未感觉到任何不适,也从未听说可以用其制毒。
可那爱哭蛇吃了后,确实性情大变。
「袅袅,魔尊如今让你吃这毒药,定是想让你失去心智为他所用!昨夜你逃跑被魔尊抓到,以后想跑就更难了!不过别担心,我有一法宝,能让你摆脱魔尊的魔爪!」
说着,他手心里变出个紫色的珠子。
「此物名为忘魂珠,五日内想办法让魔尊服下,他就会忘记关于你的一切,我已找人在外面接应,好助我们逃出生天!」
我答应了他。
可不知怎的,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24.
想了一日,我决定按姬泽说的试试。
我提出要见魔尊,却被告知魔尊不想见我,除非我答应即刻与他成婚。
他不见我,我便绝食。
其实我也想过往柱子上撞一撞的,想想还是算了,我怕疼。
结果饿得头晕眼花,也没见到魔尊半个影子。
夜半时,我饿得睡不着,竟开始想念那些难吃的草了。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时,我突然闻到身后飘来一股香味儿。
转身一看,床边不知何时竟出现了几个食盒。
里面的食物清一色都是鸡。
什么白切鸡、葱油鸡、花椒鸡、红烧栗子鸡、蘑菇炖鸡……
怎么跟捅了鸡窝似的?
我原以为是姬泽给我送来的,想了想,又觉得不对。
姬泽从不吃鸡,不会是他。
莫非……
是我爹买通的那个神秘人?
25.
后面每夜同一时间,我床边就会多出几个食盒。
无一例外,全都是鸡。
如此假模假式地饿了四天后,魔尊他还是不愿见我。
眼看五日就只剩最后一日了,我决定故技重施,再次装晕。
侍从喊我起床时,我起身摇晃了片刻,又栽倒下去——
起猛了,确实有点晕。
两只大手托住了我,抬头一看,是魔尊。
他深沉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
若我没看错,是关切?
见我看他,他瞬间放开了手,脸也冷了下去。
只是脸上红晕未褪,说话也有些不自然。
「本尊,是来给你收尸的。」
26.
「哦。」
我胡乱应了句,因为我的脸也烧起来了,心还怦怦跳——
好奇怪的感觉。
「可本尊看你好像过得不错啊!不会跟我那老丈人学着了,也偷偷开了小灶吧?」
听他这么说,我有些恼怒,没理气也壮:
「没有!我要偷吃我就是狗!」
魔尊向前俯身,与我不过方寸距离。
我的心跳得更快了……
「哦?那我就把你肚子剖开,看看你究竟有没有偷吃好了……」
【啊!主人浑身上下是不是就嘴硬啊!明明红烧肉是他送的鸡也是他送的!他为啥不说啊!他是不是不想吃铁板蛇又想吃闷蛇了啊!我是真的会被闷死啊大哥!】
【我 c 你快闭嘴吧!你还好意思说主人,你特么才是狗掀门帘子,全靠一张嘴啊我 c!」
听完他们说的,我愣愣地看着魔尊。
那些吃的竟都是他送的?
他到底想做什么……
27.
不管他想做什么,都没有逃命重要。
既然把他引来了,我定要抓住机会,大献一番殷勤,好骗他把那忘魂珠吃了。
可棘手的是:自从我宣称绝食以来,侍从就没再给我送过食物,连一棵草都没有。
我要怎样做,才能让魔尊吃掉那忘魂珠呢?
我定定地看着魔尊,这家伙虽是个大魔头,但不得不说,长得还真是十分不错。
不然……我牺牲一下?
反正也不一定是我吃亏。
只要借此将忘魂珠送入他嘴里,我们的计划便可说是成功一半了。
我深呼吸一口,正要闭着眼往上亲。
却听到魔尊坏笑着说:「还说没偷吃,嘴都没擦干净!」
我睁开眼正要辩解,却瞥见他的脸又红了。
【啊!主人的心跳突然好快啊!他的身子是不是快炸了啊!他身上真是又热又颠啊!他是不是不想吃闷蛇又想吃红烧蛇片了啊大哥!】
【我 c 你特么是真看不出来主人这是紧张啊我 c!你特么可真是……】
原来魔尊也会紧张……
可他在紧张什么啊?
28.
「你——」
辩解的话哽在喉中,我感觉到,我的脸更烧了。
这时我突然发现,魔尊手上起了很多水疱。
「你,你手怎么了?」
魔尊转头看向一旁的桌子:「本尊亲自下厨给你做了饭菜。」
我走到桌子旁,见碗里的东西,又是姬泽口中用元阳菜花做的毒药。
只是这次,煳味儿淡了许多。
我试探地问了句:「这是什么?味道好生奇怪。」
魔尊淡淡道:「蛇羹。」
【啊!主人他是不是烧糊涂了啊!他怎么连野菜跟蛇羹都分不清楚了啊——】
【闭嘴!】
魔尊将碗推到我面前,又让我看了看他手上的水疱。
「魔尊为了给你做饭,把自己伤成了这样,你好歹得赏脸吃一口吧。」
只是元阳菜而已,吃一口也没什么。
况且,我也实在想念这菜的味道,虽然它煳了。
我端起碗,思索着该如何下口。
却见碗里突然漂起一个紫色的珠子——
是忘魂珠!
它不是藏在我身上么!怎么会!
我大惊失色,见魔尊手掌一挥,把它往我这里一推。
没等反应过来,我便吃了下去。
眼前一阵紫光炸开,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29.
紫光消散时,我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雾气弥漫的山林里。
我认出,这是我家乡的元阳山,元阳菜正是因此山而得名。
「有人么?」
我转身,看见身后坐着一个长得跟我一模一样的姑娘,脚被捕兽夹夹住了不能动弹。
我走到她面前,但她却好像看不见我,仍在迷茫地四处张望。
【啊!我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啊!我怎么看见了两个女主人啊!我是不是疯了啊大哥!】
【我浑身熟得香香的!】
【我 c 这特么是幻境啊!你这么多年修为你白瞎了你我 c!你可真是百斤面蒸寿桃,废物点心啊我 c!】
原来是幻境。
姑娘再次呼救:「有人么?」
片刻后,魔尊出现在她旁边,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姑娘看见魔尊,脸上有些羞怯。
「那个……你能不能救救我啊?」
姑娘问得小心翼翼,却得来了魔尊的一声冷哼:
「救你,凭什么?」
姑娘被问蒙了,她应当从没见过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我剜了魔尊一眼——
这幻境里的臭魔头,倒是和现实中一样可恶!
30.
魔尊居高临下地看着姑娘:
「你要是愿意求我,我倒是愿意费点力气救你。」
姑娘别过头,似乎有些恼怒。
「既然不想求我,那你便在这儿待着吧……不过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林子里可有个万年老虎精,专吃像你这么鲜嫩的丫头。」
【啊!主人他也太坏了吧!他明明都把捕兽夹松了还吓唬女主人干什么啊!说他是大魔头真是一点都不过分你说是不是啊大哥!】
【我 c 你说得对!】
我低头一看,捕兽夹果然已经松了。
姑娘也注意到了。
她勉力站了起来,淡淡瞥了魔尊一眼。
「我就是在这山下长大的,怎么没听过这山上还有什么万年老虎精?倒是你,鬼鬼祟祟的,不像什么好人!
「谢谢了啊!」
说完,就拿起装满元阳草的竹筐一瘸一拐向山下去了。
而魔尊看着姑娘的背影……
竟然笑了?
【啊!主人他是不是变态啊!人家说他不像好人还偷笑!要是咱们这么说他,肯定早就变蛇羹了啊!你说是不是啊大哥!】
【我 c 你说得对!我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啊我 c!】
31.
浓雾自山顶向下退散,姑娘和魔尊的身影消失在了雾里。
忽然,我听到林子上方又传来声响。
扭头一看,刚才消失的那姑娘,竟又出现在了林子里。
而魔尊,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树上。
姑娘专心挖着野菜,好像没有看见魔尊,而魔尊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忽然,林子下方又传来了声响。
有人躲在一棵树后面,虽极力隐藏着自己,却因身躯肥胖,一眼看过去就能露馅儿——
是我爹!
他看着四散逃去的虫鼠蛇蚁,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而魔尊也发现了他,却只是隔空摘下了一朵元阳菜的紫色小花,戴在了姑娘发间。
而姑娘伸手捏了捏,嘴角泛起了一抹甜笑。
32.
浓雾再次下退,山坡上突然出现了一座宫殿——
是魔宫。
姑娘坐在城墙上,看着下面不住偷笑。
而城墙外,魔尊正俯着身子——
在地上种菜?
姑娘不怕魔尊生气,还一边笑着指挥:「那边!那边也给我种上!」
魔尊手掌一挥,姑娘指到的那个小山丘便被他炸平了。
他白了姑娘一眼,骂骂咧咧的:
「起初外面说本尊盗元阳菜炼制毒药时本尊还觉得委屈,如今倒真希望这菜花有毒,让这女人迷失了心智,好让本尊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
原来是这样么?
33.
我走到魔尊面前,想看看他种下的元阳菜。
八界皆知魔域寸草不生,这元阳菜怎么可能存活……
一万年前,魔域还不叫魔域,而叫云明国。
云明国主因违反神仙定下的律例,与私逃的仙子成婚。
引得天神震怒,降下一场狂风暴雨,将云明国夷为平地。
整个国家只剩一人存活,便是云明国的小王子。
天神见还有人存活,便又降下天雷。
只是没想到,这场天雷非但没能杀了小王子,反倒助他黑化成魔,与天界展开了数千年的战争。
只是他身上的魔气沾染了整片魔域大地,土地一片焦黑色,坑坑洼洼,寸草不生。
可走到跟前时,我惊呆了。
种过元阳菜的土地,好像都成了普通的黄土……
难道元阳菜,能让魔域恢复生机?
34.
「试试吧,或许有用呢。」
场景再次变换,这次我看见了魔尊的寝宫。
姑娘将一碗冒着热气的东西交给魔尊,魔尊面带为难,却还是接了过去。
他带领侍卫首领进了万蛇窟,还没等拿出那碗东西,就被一条蟒蛇给拦住了。
蟒蛇幻化成一个白胡须老头——
看来是蛇族的长老。
他捏着胡须,义正严词:「我蛇族战时愿为魔尊大人身先士卒万死不辞,也甘愿沾染魔气躲在万蛇窟里万万年不见天日,为魔域也为魔尊大人你树个威名!
「可若魔尊大人嫌弃我们碍事,那知会一声便是!我们自会自绝于此,不用魔尊大人你亲自动手!」
话说得如此不客气,成功惹怒了魔尊。
他一甩袖子,撂下狠话:「谁要是敢不吃,就给本尊做成蛇羹!反正只能藏在万蛇窟的废物,对本尊也毫无用处!」
蛇族长老见他态度如此强硬,便含泪吃了下去。
魔尊将他带回了寝宫,他身上魔气消散后,便一直在睡觉。
听魔尊说,自沾染了魔气后,他便没再合眼过一次。
【啊!原来我们吃的不是毒药是解药啊!可为什么爱哭蛇吃了却疯了啊!你说这是为什么啊大哥!】
【我 c 我特么早就想说了!你能不能别老是晃着身子到处发疯啊!你的口水有剧毒喷到爱哭蛇嘴里它不疯才怪啊我 c!】
【我浑身熟得香香的!】
35.
也许是看姑娘思念家乡,魔尊将她爹,也就是我爹带到了魔宫。
我爹臭着脸,看来两人的婚事他并不同意。
为了招待他,魔尊特意跟姑娘学着下厨——
做蒸元阳菜团子给我爹吃。
我爹虽还摆着臭脸,却抵挡不住元阳菜的诱惑。
吃了一口后,他热泪盈眶,当即同意了他俩的婚事。
条件是,让他马上回家,一刻都不能耽误。
临走前,他还留下了一句话:「那个……能不能答应我,别给我女儿吃你做的饭好么?」
魔尊一头雾水,但还是点了点头。
成婚大典后,他对姑娘更是体贴。
虽还总是冷着一张脸,可脸上的笑容显然是越来越多了。
我看着他为姑娘忙前忙后的样子,倒真像是那些蛇嘴里说的什么「温柔体贴」「柔情似水」了。
不知怎的,我莫名有些想哭。
36.
浓雾继续下退,退到半山腰时,我看见了我家的庭院。
姑娘和平常打扮的魔尊在院子里嬉笑打闹,他们旁边站着一人,是姬泽。
他恨恨地看着他们,又在魔尊离开后,笑着让姑娘吃下了什么东西。
姑娘吃了后便晕倒了,再醒来时,她已将魔尊忘了。
姬泽逃了,魔尊将姑娘带回宫中,却被她指控强抢民女。
而这些,与我被魔尊掳来时的画面一模一样。
原来,那个姑娘就是我。
回宫后,魔尊整日愁眉不展。
直到有一日,蛇族的另一位长老找到他。
「对记忆的愉悦之情可冲破忘魂珠效用,若要让夫人想起过往,需让她再度体验你们相处时她最快乐的时刻。你仔细想想,是什么时候?」
【啊!我竟然真的看见我太奶了啊!你快看啊大哥!那是我太奶啊大哥!】
魔尊想了想:「许是我们成婚之时,她笑得牙花子都快掉了。」
呃……
也没有吧?
37.
蛇族长老们聚在一起,出谋划策。
「夫人嘴馋,就先饿她几顿,时间到了自会屈服,我看就让她最近只吃草吧。」
「不不不!依我看,夫人胆子小,惊吓法最为合适,就先恐吓她几天,实在不行,就把她扔进咱们万蛇窟里。」
「你说得不对!夫人她孝顺,要我看,就把她老父亲抓来,再施一施苦肉计最为合适!实在不行,就把老爷子吊在树上打一打,不愁夫人看见了不……」
「你说得更不对!」
……
原来如此。
这些我都知道,可我不知道的是……
每次他生了一肚子气,都跑到魔宫外面骂骂咧咧地种菜。
我吃了一个月草,他也吃了一个多月草。
把我扔进万蛇窟后,他一直都站在门口紧张兮兮地看着,所以我一装晕,他就马上过来抱住了我。
为了招待我爹,他照着我之前教他的步骤做蒸菜团子,结果厨艺不精,十次做有九次是煳的。
我爹吃怕了,一直嚷嚷着要回家。
可苦肉计还没实施,他只能跑到萍乡我爹最爱的那家酒馆去买红烧肉,装作神秘人给他送饭。
不到一个月,就把我爹吃得更胖了。
晚上我在床边埋头吃鸡的时候,他就隐身在房梁上,笑着看我吃。
姬泽来找我时,他生气我答应了姬泽,顶着月光炸了个山头,又种下了一山我爱吃的元阳菜。
姬泽走后就被抓了,他借着机会,让我又服了一次忘魂珠。
只因传言说忘魂珠一粒可忘魂,一旦成双,便可寻魂。
原来是他。
一直都是他。
【啊主人他超爱的啊!】
【我 c 你说得对!】
38.
雾已退到山底,我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了过去。
空地上有一张桌子。
我走过去,被那力量按住坐在了桌旁的凳子上。
转头一看,按住我的是魔尊。
他将一碗蒸得又青又紫又黏糊糊的元阳菜团子放在我面前。
「老丈人吃剩下的,说很好吃。那个……你要想吃的话,也尝尝吧。」
见我不动,他又找补了句:「要是不想吃也别勉强啊,就是剩下了,你不吃也就喂狗了。」
我含泪咬了一口。
菜团子面放少了水放多了,上面蒸得像稀粥一样,下面却一股煳味儿……
定是调糊时水放多了,锅里水又放少了,把锅给熬干了。
我慢慢咀嚼,熟悉的味道在我嘴里扩散……
雾全都散了……
我也全都想起来了……
原来我最开心的时候,不是在大婚时,而是在吃下那口难吃得想哭的菜团子时。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
眼前,是魔尊那张放大的充满担忧的脸。
眼泪涌了上来,我假装若无其事地清了清嗓子:
「我饿了。」
魔尊站直身子冷笑:「知道。你刚才说梦话了,真是猪,睡觉还想着吃。」
他转身要走,我弹跳起来,从后面抱住了他:
「隋宁,给我做蒸菜团子吧,我想吃了。」
是的。
他叫隋宁。
39.
「女婿大人!就算老夫求你了!放我回家好不好啊!就算袅袅想不起来,你也不能这么折腾老夫啊!」
我端着一盘元阳菜团子从伙房出来,老远就听见我爹的哭嚎声了。
走到寝宫,我看见我爹抱着隋宁的胳膊不放:
「求你了!你做的饭实在是难以下口啊!老夫真的是一日都受不了啊!老夫要回萍乡!老夫这辈子也不想再吃那个什么元阳菜了!」
隋宁被他抱得动弹不得,苦笑道:「老丈人,要不你尝尝再说?」
我将菜团子放到我爹面前,拿开隋宁的胳膊牵在我怀里。
「爹,我都想起来了。」
我爹张大嘴,半信半疑。
我顺手将一块菜团子塞进他嘴里。
他咀嚼了几口,脸色瞬间大变。
「女婿大人!不是老夫我说啊!你连最基本的蒸菜团子都能做得这么难吃!老夫劝你还是放弃做饭给别人留一条生路吧!」
什么?
他在说什么?
我掐着腰双眼怒瞪:「爹!这是我做的!」
40.
魔宫外,日光和煦。
大片大片的元阳菜花绽放,目光所及,一片淡紫色的海洋。
谁能想到呢?
萍乡里只有元阳山上才生长的元阳菜,到了魔域,竟能长得这么好!
我看着墙下的隋宁,因为我说他做的菜团子比我做的难吃,他就又来气呼呼地种菜了。
「那个……有个问题我想问你,为何他们说,我不与你成婚,魔域便会遭灭顶之灾?」
他扭头白我一眼:「我怎么知道!」
想了想又抬头:「不过你是听谁说的?」
我看向他的胸前:「嘿嘿嘿……」
【啊!大哥你还说你迟早会被我害死,这下我真是要被你害死了啊大哥!】
【我 c 我说得没毛病啊!主人那么喜欢女主人,她想不起来他主人就无心治理魔域,那魔域岂不是要遭灭顶之灾啊我 c!】
魔尊看向他胸前:「烦事多,倒把它们给忘了!
「来人!给我把它们做成蛇羹!」
【啊!大哥你听见了么!主人说要把我们做成蛇羹啊!他这下好像真的认真了啊大哥!】
【我 c 你特么都听出来了你还不快跑!你可真特么是个大聪明啊我 c!】
暴躁蛇用尾巴勾起它的两个难兄难弟,从隋宁胸前飞了出去,瞬间消失在了花丛里。
【我……浑身……香香的……】
备案号:YXX16yABP26tEpPO3MUrpnK
编辑于 2023-04-25 18:20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一节
告白要趁早
赞同 286
目录
42 评论
仙袂飘飘:是重逢亦如初见
小球 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
由AIX智能下载器(图片/视频/音乐/文档) Pro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