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薛蝭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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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蝗传

另类主角：这剧情跑偏了

2

平行时空中，薛宝生作男八身，与贾宝玉相逢，成为好友。经历种种人生起落

后，娶了已病入膏育的林黛玉，完其遗愿，扶灵姑苏

1

我叫薛醍，字应时，是金陵皇商薛府家的二公子。

我最近有点烦。

母亲最近带我和大哥上京，一说是为了查点京中生意，二说是为我和大哥计议入

塾之事。我心里倒是明白，这番实是为了来拜见京官，攀扯关系，为几年后考学

做准备。

可大哥路上却为买一人一闹出了人命。

母亲凸处奔忙托人，一夕之间老了好儿岁，天哥却跟没事儿人一样，自个儿和一

帮狐朋狗友游山玩水。

好不容易听说托到了个叫贾雨村的，与我姨母家有旧日，帮忙掩盖过了此事。我心

里梢松，却难以释不。一为这条人命，虽一时松活，口后难免生事端；二为我

不成器的大哥，眼见家里只有得出没得进，他还成日放浪形

我劝了几次，却被他以小孩子懂任么给了出来

母亲太偏祖他了，舅舅也不管他

可恨我爹死得早，不然大哥哪会是这般形状，

我无可奈何，只觉十分不是滋味。

2

入京以后，姨母分热情，安排我们住在了梨香院。这里地处贾府内东北角，与

内院只有一角之隔，不知为何我心中隐隐觉得不妥。但母亲与姨母多年未见

自然是想住得亲近一些，我想不出劝阻的道理，也便罢了

大哥倒是很不高兴，我知道他定是想独门独户去住咱们自家的屋子。见他没过

母亲，我倒是很高兴。在这里有母亲管束看，或倒少些事端

姨母家果然是气派无比，庭院舒展，用度不凡，比我家往年都要铺张些。

3

久闻我表弟贾宝玉是个大生灵气的，落地时还衔了块玉一来，真是奇怪也哉

几个表兄弟见面后，那贾宝玉果真是个言谈不俗的人，我在金陵还未见过这等风

流人物。

众人嘎看要见他那块玉，他倒也不避，掌出来给大家看了。待我看时，见

「莫失莫忘，仙寿恒昌」八字，内心一动，却觉得和我那块和尚送的金锁有些类

似。

我还没说任么，大哥却开来，说：「我那弟弟有块和尚给的金锁，上面也写了

八个学字！是哪八个字来看？

我笑答：「我那金锁又不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提它做什么。

禁不住宝玉来了兴致盘问，我只得老实说：「写看「不离不弃，芳龄永继』。

宝玉笑道：「这可也是奇闻了。

又问我读了千么书，我便说自前只着四书在读

宝玉说：「罢了，也就四书可读得。，我奇怪：古往那么多圣贤书，依宝兄弟

而言，竟是读不得的了？

贾宝玉止欲谈论，天哥止住他：今大说好了是来喝酒的，你们偏偏又扯些这个

书那个书。依我看，叫女先儿来说书才是止经！

宝玉笑笑，冲我使人眼色。众人正经吃饭作乐，行起令来

我听大哥行得乱七八糟，几个相公笑得打颠，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站起来要离

席。宝玉悄悄拉住我道：后口进塾，你来不来？我还有个小侄辈叫秦钟的，与

你必定也投缘。1

我自然是要入塾的，多个朋友有何不可。谢过宝玉后，回家与母亲商定，将入塾

时间也提早了。

4

没想到，贾府私塾比我想象中要乌烟瘴气许多。

一会儿这个冲撞了那个，一会儿那个擎咬了这个，一会儿两个主子的奴才打架

了，太爷也不管。总之是鸡飞狗跳的日子多，安宁进学的日子少

贾宝玉对我和秦钟很是亲厚，他安慰我们说：，他们他们的，横竖咱们清净咱

们的。」

不过，我看他也不是个读书的人。一会儿让茗烟磨墨，一会儿让小幺儿倒水的

书没读儿页，水磨工夫倒做了不少。秦钟也是个风流人物，两人聚在一起，是

风的多雨的多。

不过，这些都比不上我那大哥。

就这么短短一月下来，他都能养好几人小学生，十么香玉爱的，还要介绍给

我。我自幼不爱这些花边上的功夫，冷眼看着大哥胡闹，只觉得一分头疼

一日，香怜凑在我身边，问道：「薛二爷，你身上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香？」

我告诉他，这是自打娘胎里来的一股热毒，吃着冷香丸压玉制，故有一些不常见的

香味。

香还欲凑上来细闻，我躲闪道：，你仔细，别把我当你的薛大爷。

他逹逹然走了，却被秦钟撞见。秦钟对香笑道：你别惹咱们薛二爷，我且问

你句话..………」二人走出去，挤眉弄眼叭里咕噜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又见金荣走了

出去。

不多时，忽然茗烟一声暴喝：「姓金的，你是什么东酉！

我还未明白头绪，登时，学堂里笔墨纸砚，飞的飞，砸的砸，一时间沸反盈天

乱骂不绝。又听秦钟哎哟」一声，头上起个大油包，正是金荣手里那板子打

的。宝玉身上也不知何时被泼了茶水，已是怒极，大声命众人收拾收拾，怒气冲

冲地走了。

天哥还想上去混说什么，我一把秋住他后脖领子，低声喝道：「不关你事，咱也

家去。」方拖着他走了。

我回家了母亲，想另找京学上。母亲却为难，说贾府家学最是好的，如此走

了，相不好看。顿了顿又说，家中自前找比贾府更好的家学，怕是有点难。我想

了想，只得作罢，依然去塾里，平日时不时与宝玉等人谈笑，该用功处却也不敢

怠慢，心里指望着等几年考试，好万为家里挣个功名，多铺一条后路

5

前几日与宝玉聊天时试着论了论学，他讥我功名心胜，年纪轻轻像个禄，秦钟

也在芳帮腔。我有些心灰意冷，不过也看开了。左右他当他的富贵闲人，我还得

挑薛家的担子呢，毕竟我大哥是个忒不靠谱的。

从此只栋玩笑话与他们说便罢了。

不承想没日，竟听说秦钟的妇妇死了。

我随母亲前去吊，见场面大吃一惊。早前听母亲暗地里说，姨母家也是出得多

进得少，没想到贾大爷家竟能为其儿媳支撑这么大排场。偏巧大哥还火上

油，谈话间便给了他家一副八寸墙木板子。我听看只觉得心惊肉跳，那板子是当

年忠亲王老千岁要的，我家木店里压箱底儿的贵重物件，秦钟的姐姐如何当得

起。但看贾大爷那样子，又似乎是心日情愿为之

贾府之水，实在是深不可测

吊时遇见了贾宝玉的侄子贾兰，与他擎谈了几句。倒觉得这孩子不错，就是灵

气不足，未免老成了些。听说他也是随寞母而居，我倒犯了些同病相怜之意了。

又远远地见了北静王的轿挚。早有耳闻北静王水溶一表人才，温柔娴雅，我也想

瞻仰其风采。不过，他只叫了贾宝玉去，听闻还赠了一串鸽香念珠。

我都有些嫉妒贾宝玉了。

回家看了儿遍《寄生草》方缓一性子来

本就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何苦慕这慕那，做好自己便罢。

6

又过了不久，喜报传来，说是贾宝玉一母同胞的姐姐进宫封妃了。又说，皇恩浩

荡，贾妃不日将回付省亲。

贾府上一一团喜气洋洋，张灯结彩，天兴王木，更显无上荣宠

我读书之了，回头看了看灯一做活的母亲和香菱。他们二人亦是喜滋滋地谈论

看，哪里又要修个高楼，哪里又要挖个水渠，哪里又要扎满树的宫花

我心道：虽说是表姐入宫，但两家人早已生分，只凭个姨母在中间，又是个不说

话的。

大哥不知道又去哪里鬼混了。

我大哥这人，糊涂事行得不少，闹出人命时娶的这叫香菱的头倒是不错。生得

又好，为人又天真质朴，天哥不在，她侍奉母亲十分勤勉，令我略略宽心。只感

叹这么好人人，被大哥轻取了，真是不值

有时我也胡思乱想，不知我的未来妻子将在何处？不管她家世相说如何，一定得

是个知已才好。我这一辈子，总觉人人都敬我懂事，却都不懂我的心。

第二口，却又惊闻器耗，秦钟也去了。

我想贾宝玉必定一分伤怀，便让小斯送信，约了某去秦府吊言。

贾宝玉见了我，笑道：「身边之人，去一个少一个。哪口我若是去了，你可再来

吊言我不吊？」

我不知他从哪里说来的这蕃疯话，好端端地怎么扯到自己身上，只得开他的

：「我闻人有灵性，死后不火。秦相公乃是人杰，死后必定有所感知，宝元弟

切不可太过悲伤。

贾宝玉闻言倒是证住了一时：薛元说得不错，人死果然不火。我在这笑，他也

能知道。那也不杆我哭他一场。，说黑又大哭起来。

宝兄弟，哎，怎么说呢，真是性情中人。

我见他如此，未免也有些动容，只是与秦钟究竟未晋真止交过心，笑不出来，只

能掌言语多番劝慰宝玉，不提。

7

一口，贾宝玉喜滋滋地过来我我，邀我去天观园里观赏，说还没人住进来，带

我到处走走。

这大观园建得真是匠心独运，妙手天成。别的不说，就单说那潇湘馆，一丛妙

竹，一湾清水，窗微露，草木含香，真是神仙者都住得了。

赞赏半大，贾宝玉又领我行过秋爽，路过稻香村，经过暖香坞，一路看了不少

奇珍异景，一时间，到了一个异香扑鼻的所在。一抬头，薛荔藤萝、杜若芜

牵藤引蔓，堆堆，一点香花也无，香气尤盛，与别处都不相同。

我心中异，不知为何心里一股熟悉感直通上来，笑道：「这处最好，我竟似乎

在哪儿见过。

贾宝玉笑道：「这是衡芜苑，才堪堪落成，你恐怕只在梦中见过。我就说这里只

有你才住得，你看看，与你冷香是不是配上了。可惜你我虽年小，你进出这园

子总是不便，否则你若能住这里，咱们比冷而居，谈诗论画，何等快活！

我心中虽也有些遗感，已是分欣喜，谢了宝元弟，儿自进那衡芜苑中观赏。果

然清净、自然、道法大成，不由得叹道，一直以为宝元弟不过是个风流人物，没

想到他心思妙，洞若观火。宝兄弟知我也

自此我亦引宝兄弟为半个知己。

半个知己，已是难得。

8

口子过得飞快，我的书也念得越来越纯熟了。

宝元弟中间疯病了儿次，还差点把玉弄去了。那次得很天，我和天哥也在场

满场哄哄的，却忽然一阵风起，远处帘子倒了，远远露出人窈的女子来

我见大哥眼痴垂诞的，顺着他眼光望去，只见那女子果然形容如画，身姿风流

神仙一般的人品，不觉心中一动，想起当日贾宝玉带我去的湘馆来。这样的人

品，怕是只有那样的屋子，才配得上她

后来，我又去天观园里看了贾宝玉儿可，送些自家药铺的天人参去。那些小又囊

见不是本家的爷们，都避让出去，只让几个婆子领着。过几日，又闹出什么和尚

不和尚的疯话来。我现在也是见怪不怪了，想必宝兄弟自己是个有仙缘的。

只有一次，我见他枕一露出一截话本子来，抢来一看，居然是红娘西相之类。我

笑道：「好哇，宝兄弟也是个贪玩的。」

宝玉却笑道：「你别跟我装正经。你若没见过，怎知道这是何书？

我与他混笑儿句，又正色道：「若说这些书，我家小时也是有的，贪玩时也看。

不过现在大抵收的收，烧的烧，也都没了。我们这样的家里，还是以功名为要。

你别恼我劝你，你看近儿年咱们两家里这光景，也应当知道。

宝玉笑看把书尚我扔来，道：「我说你是个禄，你还真是。放心吧，你们家也

横竖短不了你的。前些日子你大哥不是还弄了些进贡的大西瓜长鲟鱼之类的，哪

孔就短了去了。

我叹口气，每每与宝兄弟谈论功名要事，便话不投机。

他忽然想到任么似的，说：「我作儿又得了个金麒麟，掌给你看看。」说毕让大

、找出个麒麟来。我一见，果然黄金灿灿，掌在手里沉甸甸的，笑道：「这倒

是个好物。」

宝玉叹道：「你们都爱这金啊阿玉阿的，我倒是觉得没劲。

我听出这句话有些机关，问道：「谁还爱这金玉的？

宝玉晒笑一阵，也不止经答话，咕侬道：「世人皆说金玉贵重，我只觉得草木多

情。」

我只当他疯病又犯了，不想理他。倒是这草未多情一句，此前未曾听他提过，倒

是有些意味。故顿了顿说道：金玉也好，草木也罢，我是不懂。不过只要宝

可心无愧，便白无禁忌害了。

宝玉笑：「每每与薛元聊大，总能学到新东西。我也不知他是何意，反而自觉

有些无趣，坐了坐便告辞了，宝玉也不挽留，只说「常来」。

9

一日，正读书间，见香菱惊惊慌慌地跑去找母亲。我正奇怪，她不是去园子里跟

姨母传话了么，怎么如此惊慌。

一会儿，只听母亲也哎呀一声，我过去问道：发生何事？

一听也唬一跳。姨母的贴身侍嫂竟然投并死了。

香菱得瑟瑟发抖，母亲自去寻姨母说话去了，我在心底一分纳罕：「贾府如此

世家，竟出了下人柱死之事，真是罕见。我姨母是吃亲念佛之人，从不刻下

人，也不知那囊是为何要寻死？

又过了几天，听说贾宝玉被姨父打了个半死。我心里方才明白个一两分来

我只当我们家是家风日一，没想到贾家亦如是。

打定主意，从此不进大观园了也罢，本就是寄人离一。我虽年纪小，也渐懂此间

事，别平白添些麻烦

10

我那大哥消停了没几日，又胡来了。

这次是被一个叫柳湘莲的戏子打了，打得头青脸肿，只顾哇哇乱叫

母亲气得半死，连声叫人掌人。

我却知道原委，人家是止经公子，我大哥却偏要去招惹，被打了也是日日惹笑

话。劝了母亲一回，道：「不是我说，天哥确实也该吃些教认！

母亲道：「我何尝不知道，我的。只是我只有你们哥俩，你又还小，而且向来

体弱，靠那香丸子吊着。你大哥已是人要成家的人，又难成人人事，叫我怎么不

日夜悬心！」

我一改平日里敦顺的模样，发狠说道：「母亲不必担忧。明年便是乡试，咱们薛

家横竖有我呢！

母亲说：「只是难咽下这口气。」

我便骗母亲，那柳湘莲已畏罪潜逃他乡，想必客死路边了也说不定。母亲气方

渐平顺下来。

次口，大哥过来说要和张德全出去做生意。

我心知肚明，什么做生意，不过是避羞罢了。

见母亲炊喜，便也罢了。

家里的钱，这些年被这些精明算计的老伙计折腾出去不知道多少，我那大哥从来

是不闻不问的。现在有个由头去见识历练一一，也未尝不是好事。

只恨我年纪小，现又有读书要务在身，年后就要考试，就算于账目上有一些心得

也无心他顾。

但愿这次摔跟斗能让大哥清醒一点

11

春去秋来，时光如梭。没想到，冬日间，堂弟薛蝌带看胞妹宝琴也进京来了。

我这胞妹，容貌过人，冰雪聪明，一进来就深受贾家老太太喜爱。听我母亲笑

讲，贾母差点托人来为宝玉求亲，要不是宝琴早已许了梅翰林家，怕就是被老太

太定了去了。

不多时，就有人来接了宝琴去大观园里住去。宝琴是过世面的孩子，在贾家不

全于束手束脚，我和薛蝌只的属她勿要过于招摇便是，

母亲不放心，又让香菱陪着去，说是帮着宝琴认识认识人，晚上也好做伴。

我与薛多年未见，他也是个可怜孩子，父亲亡了，母亲又有痰症。他这些年又

成人了不少，谈吐间见识更是强我那大哥百倍。我难得见着一人薛家可依靠的

人，心上的担子骤然轻了些，心情甚为舒畅，为他治酒接风，在家里小的了一

番。

本想邀宝玉过来赏雪，派去的小斯说他们已经在园子里吃上烤鹿肉了，我大笑：

果然都是一些淘气的，宝琴妹妹必十分开心。未多时，园子里传出消息，说

老太太要借宝琴再多住一段时口，好让贾家小妹掌画一幅雪中美人抱梅图。我

心里悄笑，何须宝琴抱梅，你家的那位美人还不够么？

薛蝌听园子里的形状，问我：「贾家小辈如此其乐融融，我看未必如哥哥所说那

样。」

我叹气：「百定之虫，死而不僵，外头看看总是好的。你看我们家，暂且还不是

铺子遍地，看看不也是好的么。

薛蝌又道：「大哥哥行事还好么？」

我摇头：「怕是越来越差。就等这两年吧，实在不行，我便渐渐接手过来。

薛蝌沉默一会儿，道：「二哥心思敏捷，才学过人，又志存高远，若不去考取功

名，实在是浪费了。咱家也须得有人计之长远。

我看看他，一时心起：「若是不成，弟弟可愿接一这担子。

薛思一会儿，起身向我拜道：「如有机会，必不负二哥所托。

这就算成了。

我只守着母亲，专心读书，这些日子其余外事，一概交给薛蝌料理。薛也是人

聪明勤之人，不出几日，已与家人伙计相熟，每晚回来报与我大小事宜，竟是

比天哥在时省心了不少。

薛也是定了亲的，是贾天爷那边邢夫人母家的小姐。听母亲说，，卢是小些

好在是人良善本分孩子。

我听了心里觉得好，如此看来，薛和邢家小姐必成一对佳偶。不禁又勾起前

几年心中知己之论来，想来想去，亦无什么想头，胡乱睡去。

12

过段时间，宝琴回来了。她脸上一团红晕，笑道：「这次我也算是见了神仙一样

的人物了。二哥哥，我平日里只服你是个有才学的，你还不知道，这园子里头有

立林姐姐，比你更是有才学呢！然后，宝琴把他们怎么雪景联句，怎么猜灯

谜，怎么起桃花社，可以里啦地如竹筒倒豆般叙了个遍。

我听到冷月葬花魂」一句，已是倾倒，又听到「嫁与东风春不管」，心中五味

杂冻，只觉得闺中竟有如此风流灵巧的良人，只是太悲了些。若让我来吟柳繁这

无根之物，必须得是「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之句，用雄壮之气来冲一冲这

万千愁绪方好。

我止欲问她，中这「林姐姐的形状，母亲回来听到了，忙笑看止住宝琴道

你可别将闺阁小诗到处乱传，也是要出阁的姑娘了，小心惹人笑话。

宝琴道：「那又如何，宝玉哥哥不也和我们一起顽吗？」

母亲说：「宝玉那可能一样？他是者太太从小惯了的，又与姐姐妹妹们一起长

大。横竖也就这几年，大了必要搬出来的。

我这才想起，宝玉与形容如画的女子，必定是从小相熟相亲，比我又强得远

了。我来不在这些事情上留意，如今突然不知怎地有了这念头，竟觉得心胸发

堵，耳红心热起来。

宝琴见我舌结，打趣道：「二哥哥可是也想见见此等才女？

未等我答话，母亲正色道：「还混说呢！」宝琴这才消停。

这段时间听说宝玉家里出了不少变故，他整口神思厌快的，学也是有一阵日子没

来上。风言风语中，左石不过是一人之间的争风吃醋或争名夺利之事。我总觉得

宝玉神思过重，行为乖张，是平日里在这些事上太过上心的缘故。现在细细想

来，未必没有那名女子的关系。

想到这里，我长叹一声，将书推倒，一时间竟觉得圣贤书也多少有些食之无味起

来。

13

我们搬出了贾府。

那口他们园子里自顾自地抄捡东西，传得里里列外外都沸沸扬扬，喧恶言，实是

无法入耳。

我便一力做主，带看母亲和家人搬般了京中旧宅。简便是简便点，也是一净整肃

的好住处。

好在没儿大，天哥回来了，带来了一路上不少奇巧物件，讨我们欢心。又跟母亲

信誓旦旦道，从今以后必当好好做人，还想求母亲给说一门好亲事，从此定下心

来。

母亲喜不自胜，没多久，便托人寻了一好亲事，对方是夏家的小姐，似乎也是

富贵人家。

可是好景不长。夏氏刚过时，还是一副端庄做派，没过儿日，掌捏了天哥和母

亲的脾性，竟开始作威作福了起来。大哥不知怎地失了心疯，又纳了她的陪嫁

蔓宝蟾，便似以低了夏氏一头似的，任其掌捏。只苦了香菱，夹在中间，受尽欺

每。我看不过，掌话语弹压她儿次，她在我面前倒不敢造次，过不久却又与宝蟾

相互对骂，于定难听。

不过，夏氏在家中跋扈也就罢了，我只不理她便是。没想到，平地又起一个惊

雷，大哥不知怎地，竟在酒馆里打死了人，又被拘在狱里

一时间，家里鸡飞狗跳，不得消停。薛蝌和我尽力为大哥奔走，却实在有心无

力，银子如流水一样花出去，也听不见个响。姨父出了列任，信说亦是不中

用。家里夏氏一会儿装疯弄傻，一会儿又打扮得妖冶起来只在我和薛蝌面前晃

一分惹人嫌恶。伙计们看空隙，暗地里都偷偷使了些手段，眼看家里一日不如

一口。大哥又始终陷在狱里，我心急如焚，只是在母亲面前还得白般劝慰

家中事繁，我便好长一段时间未与贾宝玉交游。某日惊闻元如了，贾家人勿炙

换上朝服去宫里了。事情接二连三地，我心里极不是滋味，强打起精神去吊言了

一番。见到宝玉，只见他神思恍忽，以笑非笑，倒又是嘘了我一跳，又听说他失

了玉之类的话。只是人多事杂，话没多说几句便可来了。

直到某日，舅舅升职上京的消息传来，我想着终于来了个救星了，盼了好些时

侯。没想到舅舅还未到京，竟一病不起，死在离京二百里处

母亲听闻这个消息，一口气未上得来，晕死过去。我和香菱忙叫大夫，热汤灌

，方才悠悠醒转。母亲醒来后大哭：「大要亡我家也！

我亦天哭，心中无法可解。原想这偌大的家业，哪怕慢慢地消解，也总还有些时

口维持，哪想到竟一日如天树倾倒，势如迅雷不及掩耳。母亲一味地挣扎着起

来，要去找姨母说话，我劝不住，让香菱小心陪着去了，想必又是一阵好哭

罢了，这段时间，家里走的走，闹的闹，病的病，死的死，我心里不是滋味到极

点，倒不知从何处生出儿分淡然来

就如那半颇寄生草：赤条条来去无牵挂，那里讨烟衰雨笠卷单行？一任俺，芒

鞋破钵随缘化」罢！

忽然，林氏那半阙唐多令犹在耳边：「草木也知愁，韶华竟白头！叹今生谁舍谁

收？嫁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

又想起宝玉年说：「世人皆说金玉贵重，我只觉得草木多情。

几句诗词顽话相连，我囊时身量，犹如五雷轰顶，不可动弹。

14

元春后，贾家久不闻乐声。

我听闻贾家要给宝玉娶媳妇，因着宝玉已是神思昏沉，疯疯癫癫，要给他安排一

门喜事冲喜。只是不知谁家的女孩儿要嫁进去，

我试着问了问母亲：「那年宝琴说有个才女叫林氏的，可是她要嫁给宝玉么？

母亲摇摇头，道：「最是一个体弱多病的，现一我瞧看比宝玉还不如。你姨妈

断不会给宝玉娶一个没福没寿的。

我默然，心中暗暗盘算着。

这段时日，我和薛蝌见救大哥无望，已是铁了心思，将家里还剩余的银钱拢起

来，家人该打发的打发了，一家人关起门来守着老产，老老实实过日子。除了夏

民主在成日作妖外，倒也难得地相安无事了一段日子。

后来又听说，宝玉娶亲未成，已从园子里搬出来了。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娜

妇，只得耽搁一来。我去看了宝玉一次，他说话还算清楚，只是言谈间，少了些

机敏，倒是多了一些从未有过的清明之感

我问他：「你现在可还好吗？

他答道：「我最近学了一句话，你听听：好便是了，了便是好了。」

我不言。

他自中空空，手中擦着两条与写满字的日手帕

我将手帕掌走，他也不以为性，喃喃道：「这算是任么事呢。

手帕上无他，几句诗舌已。我看后又将手帕塞回他手里，他也就着。

正欲说话，小头急勿勿跑来，让我赶祭家去。我一进家门，母亲慌张地握住

我，中道：「夏氏死了。

真又是一段无头案，不知从何处作来，生前稀里糊涂，死后乱七八糟。我与夏家

子扮扯半大，最后放了狠话，不想激出宝蟾自己出头，才扮扯清楚夏氏是作茧

自缚，意欲毒害香菱，结果被宝无意间换了汤碗，反而把自己毒死了。

夏家理亏，也不敢再报官一事。我打发他们走了，坐下安慰母亲：「这样的

人，死了也就死了，母亲不必害怕。

那晚香菱笑个不停，我只得请邢家小姐过来，勉为安慰。邢家小姐果然是个好教

养的，跟我门薛蝌十分相配。不久，薛蝌将他家中老母接来供奉，与邢小姐二人

简单完婚。母亲和我简单操办了，只有合族熟人，一切从简，倒办得一分满意。

我心中仍是悬挂着一些事，空空落落的，没有着处

仍以看书为要。

16

没多时，横祸又起，只听得外效匆市起来，嘎着十么贾府即刻将被抄家

我急急赶去时，听到姨父在骂贾雨村，又骂贾琏，还捐带骂起了贾珍。一时间

府上乱哄哄一团，哭声喊声，官兵断喝之声，姨父赔笑求情之声，混杂一块。西

府尚且如此，更不知道东府里是个十么光景。我心中店记着贾宝玉和林氏，却一

路寻不见人。

倒是薛蝌来拉住我，晓之以理，想劝我回家

我心里处关节都明日，却莫名不从，心里似乎是定要找到他们方可似的。最后

在大观园里一座小桥上，终于找到了贾林二人。

他们却如同未看见我一样，二人面对面手拉着手

一个说：「林妹妹，我找你我得好苦。

一个说：「呆子，我可不就在这里了。

二人说完，只对看对方傻笑

我听完这两句，无言以对，最后还是任薛将我拉走了。

我勿忙回府时，见官兵已将宁荣二府团团围住，贾府男」齐刷刷跪了一地，女着

则拘在屋里。

任凭是谁，见了都心惊。

再后来，听说北静王来了，带来谕旨，称此番只是查抄宁府家产人口，荣府若有

私产往来，一并查抄，但人二一概不论

我方略略放一心来。

17

贾家势败，湖散尽，显出一架大空壳

未几，老太太仙逝了。母亲又带我们去哭了一回。

事发突然，又逢多事之秋，老太太的板木都是现找的。我想起几年前秦氏死时那

副板木，不知为何，打了个哆，只想冷笑

再后来，更惊人的消息传来，宝玉出家了。

据说先前有一个和尚来送玉，他却说，现在还要这劳什子一嘛，直接带走他不是

更便宜？放着真宝玉不要，偏偏要收人假宝玉，

真真假假，没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和尚也大笑着出门去，说是什么去了结公案

了。

我心想，必有事要发生了。

果然，推到考试那大，贾宝玉、我、贾兰都入场去了，出来时却不见了贾宝玉。

贾家上一乱成一团，我却并不一分慌张

数口后，报喜的人来了，说贾宝玉中了第七名，我中了第二十名，贾兰也中了。

宝玉果然是个有仙缘的，那么不用功的人，说中就中了，还高我不少，我只能

服气。

我只是有些疑惑。贾宝玉不与我多说，倒也罢了。他是如何舍得抛一林氏，自口

走了的。

想不明白。我夜半睡不着。

第二日，我去求母亲，请她为我向贾府提亲，要娶林氏为妻

这在以前，我无法可想。但如今，我要做成这件事。

母亲一分不愿意，倒不是嫌贾家大势去了，毕竟我家亦不好过，而是觉得林氏是

个短命的福薄之人。况且贾宝玉去后，母亲听说林氏咋口茶饭不思，已露出了下

世的光景。

但禁不住我立意纠缠。我告诉母亲，如不娶林氏，我宁愿终身不娶

母亲还是去了。

我心里只担心一件事，就是林氏不愿嫁我，反而促成她速死。我想了想，将从贯

宝玉那日手帕上抄来的两首诗写在纸上，托香菱悄梢带给她。

母亲可来说，姨母允了，姨父想必也是允的，她家并没其他人做主了。香菱回来

说，诗送到了，林姑娘异了许久，倒是任么话都没有说。

三天后便是良辰吉日，我终于如愿娶到了林姑娘。再后来，听说北静王竟也来求

娶过林姑娘做侧室，只是让我占了先。我一分不解，北静王又是如何起了这心思

的。不过这已是后话，不用再提

18

新婚之夜，林姑娘脸色苍白，气息赢弱，还一直在哭

她说要现在把泪全还了，我似懂非懂，只是告诉她，我知道她的心在贾宝玉那

九，我只会对她以礼相待。因我在这世上，只愿视她是余一平个知己。

她难得笑了一一，说：「这世上除了他和我以外，没想到你也是个怪人。也罢

我想南边了，你送我可南边吧。

我第二日便雇了一艘船，带她踏上了回姑苏的水路。

一路上她心情渐好，时不时给我讲一些汀南景物。咳症却愈发不可收拾，次次都

咳出血来。

我心一十分不安，觉得莫昊中要发生什么。

果然，船还未到姑苏，行到某小江湾流处，夜间停泪在岸时，林黛玉还是仙去

了。

当夜月华如镜。

仙去前，她口中念的仍是宝玉。不过她的泪似平流完了，泪痕之下，是微笑的仁

子之姿。

随看林黛玉的死，我妄念俱消，只觉事情似乎本该如此。更是说不明日，自己对

林黛玉的照拂之心，是起于何处，又似乎与世间情爱有所分别。

19

将林黛玉扶灵回姑苏安葬的当唤，我做了一人梦。

梦中我一缕魂魄飘飘荡荡，来到一人叫太虚幻境的地方。

渺间，看见林黛玉向我走过来

我连声叫道「翼儿」，出口才陡然觉得这个名学十定陌生，我为何又叫得如此熟

稔。

她款款尚我做了个，说道：「衡芜君请听我言。我林黛玉，而是一枚仙草

名唤终珠，因受了神侍者甘露浇灌，下凡托生历动还泪报恩。不承想，最后是

你送了林黛玉最后一程，她感念至深，特告我来托梦以慰。」说完，她与太虚幻

境皆消散不见。

醒来后，我对梦中终珠的话语记得清清楚楚，尤是衡芜君二字，如晨钟敲在我

心。

想起大观园中亦有人衡芜苑，正是贾宝玉当年欢欢喜喜带我去的地方，

好一个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啊。

原来都是来红尘过一遭的人。

20

京后，我心如明月，行如清风，只凭本心办事，一路考学，最终入职翰林院

为皇家御笔。

薛蝌与邢氏在我身后管家，夫妻二人同心，蜕业业。虽难追往日之盛，也算是

小有所成。母亲病逝时，家中早已不是当年一败涂地之模样，我心倒是甚慰。

母亲去后，香菱竟然自请出家了，这是我没想到的事。不过，她确实也无处可

去。大哥仍然要给人抵命，这是做十做方都赖不掉的。唯一可做安慰的，不过是

他走在母亲后面，没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罢了。

荣府现有贾兰勉强支撑着场面，他虽然小，得贾琏帮衬着，亦会做些事。又散了

众人，将园子卖了，置了些家学祖的基业，日子祭凑看来，倒也能过得七七八

八。

前些日子遇见贾蓉，他却是个潦倒的，见路上躲我不过，过来晒笑道：「薛二爷

好？」我见他便想起往日光景，随便聊了两句，才得知他父亲没赶上大救，前两

年病死在狱中了。我安慰他儿句，他自己倒先哭了。

一时间，皇城飞絮，如梦幻泡影。我与贾蓉站在长街，却不知怎的，突然想起

口香菱替我给林黛玉送诗后，回来问我与的是什么诗。我当时一时不知道该如何

回答，便答道：一些荒唐言罢了。

不知不觉亦流下泪来。

贾蓉见我垂泪，反不好意思，略说了几句便走了，留我一个人望着漫天柳絮，忧

不已。

21

宝黛二人走后，世间再无让我视为知己之人，故我终身亦不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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