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卷走了家里财产带着姐姐跟着野男人跑了,留了个空房给我爸。
我爸拿现金给我交学费时,跟博导嘴了一句:「没事,爸爸卖房也要供你上学。」
男朋友以为我家破产了无缝衔接,然后带着人嘲笑我,抢走了我的设计大奖。
我叹气解释:「其实,京都一半楼盘都是我爸的。」
1
全校都知道我妈卷走我爸财产,卖了我爸公司跑路,只留下一间平房跟野男人跑路的事了。
我所谓的男朋友听到这事立刻拉黑分手删除一条龙,还不忘带动班级里的人嘲讽我。
「宋青玉真的恶心,要不是沈洲说她家破产了,还真的装得跟个千金大小姐一样。」
「还好被咱们沈校草识破,不然要被讹上了。」
「沈校草还被劈腿了,还好跟玥女神在一起了。」
「……」
我:「……」
「……」
糙,什么败坏道德的玩意,明明是沈洲听见我家破产了,第一时间劈腿了我同母异父的姐姐,怎么就成我劈腿了!
「真是报应,宋青玉现在应该在哪里打工筹学费吧,别交不上学费啊。」
「虚荣女不好好打工赚钱,哪里有钱装逼。」
沈洲在群里晒出证书:「我得了国内青年设计金奖,今晚请各位去满江酒店一聚。」
我看了眼脚下装奖牌的纸皮壳子,悲愤地朝群里发了句:「等等,这不是我的金奖吗?」
怎么就成沈洲的了?
消息发出一秒,消息转了几圈后冒出了红号。
紧接着冒出一句:「群主沈洲已经将您移出群聊。」
我:「?」,妈妈的。
2
我爸推着收破烂的小车,在听见我妈卷跑钱的一瞬间喜极而泣。
在乡下摇摇欲坠的小草房里怒吼一声,踹着破烂的木门:「草,老子终于可以回京城卖楼盘了。」
「恍铛」一声,木门直接倒地。
我奶奶恨铁不成钢地揪着我爸的耳朵:「没出息的东西,赶紧把门修好。」
「走,修什么修,我让司机来接咱们回京都去。买最贵的手机,吃最豪的饭。」
我看着身上的东北大花袄,和缝缝补补的大貂外套,想到班级群里的照片和嘲笑声突然冷笑。
我是大二那年突然被我爸勒令休学的。
原因是我爸请了个大师算了一卦,说我妈是吞金白虎,吃里扒外的那种,我家迟早会家破人亡。
除非回祖宅躲半年。
我和我爸一开始不信,后来我妈出轨被奶奶撞见,我妈为了事情不败露想杀了我奶,结果我奶重伤入院了。
我爸执意带着我和我奶躲进了乡下,就留了空壳公司给我妈,跟我妈透露破产了。
结果,我妈卷款带着姐姐跑了,我在老家一待就半年。
前段时间,恰逢大学同学回老家捐款碰见了我,将我家破产和我排队领鸡蛋的照片公布在了大学论坛。
我发了澄清帖,以为谣言会止于智者。
沈洲落井下石编排我,大学同学造谣我。
就连本该属于我的奖学金,辅导员都给了别人。
她怒斥我撒谎成性,成绩作弊,还扬言要学校开除我的学籍。
根本没有人相信我的澄清。
3
我爸找来的人很靠谱,直接动用了私人飞机把奶奶和爸爸还有我,直接送回了京都。
我看了眼身上的大棉袄,脚上的解放鞋,决定先去商场买衣服换洗。
结果还没下车,身体的后坐力猛地把我推了出去。
差点当场我就去见了太奶了。
司机紧急刹车,一脸的歉意:「大小姐,抱歉,前面突然有辆宝马插队,导致跟另一辆车摩擦在了一块。」
另一辆库里南车主下来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小哥,喊了交警后,直勾勾地朝我招了招手,小哥有点儿眼熟。
而前面的宝马下来了两个人,气势汹汹朝我车上敲玻璃:「长没长眼睛啊,怎么开车的?」
「开个破大众好意思也不知道让车,死穷鬼,蹭坏我的宝马你赔得起吗?」
我揉了揉后脑勺,大骂我爹买大奔非得装低调,把车标给抠了,抬眼就看见同母异父的妹妹,盛气凌人地叫嚣。
再定睛一看,还有我的前男友沈洲在一旁拱火。
于是,我看着脚上的解放鞋,身上的东北大貂,顶着周围人看戏的目光,硬着头皮下了车,蹙眉道:「沈洲,你那辆车很眼熟啊。」
林玥抱着胳膊,踩着恨天高,指着我一脸鄙夷地骂:「洲哥哥,你认识她?她是谁?」
沈洲也狐疑打量着我,撩了一把头发,自信搂着她的腰:「宝贝,这乡巴佬可能是看我长得帅又开宝马故意撞车引起我的注意。」
「你知道的,我在学校也有很多迷妹的。」
显然,这两人都没认出我。
林玥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对着我面露不屑,嚣张地从钱包里甩了几张钞票在车上扬长而去:「果然是捞女,看见豪车就往上撞,也不看看有没有这资本。」
「这钱本小姐就赏你了!」
我:「?」
是谁给这俩家伙勇气的,敢往我脸上砸钱。
当即就朝小哥方向走去,朝交警叔叔说我的车被偷了,准确地念出了宝马的车牌后,准备离开。
「宋青玉。」
4
小哥拧着好看的眉头叫住了我, 眼里荡着深邃的情绪:「你是不是想研究生毕不了业?」
「上车,回学校。」
我顿时吓得一个激灵,这不就是我那疫情三年素未谋面的导师!!
几分钟后,我换了一身衣服跟夏允回了学校。
我一下车就抱着他的大腿卖惨:「夏、夏老师,我、我瞎眼了还蹭了你的车。呜呜,你不回来,我被欺负得好惨。」
我还想顺利毕业啊。
「宋青玉,快起来。」夏允大手捂住脸,咬牙地嫌弃道:「你嫌不嫌丢人?」
「这不是宋大小姐吗,怎么从农村回来了?这是被包养了拿不到钱?」沈洲趾高气扬地握着沈玥的手从宝马车上下来,鄙夷地上下打量我:「怎么没钱穿高奢品,也不要买假货啊。」
「玥玥有很多穿腻的大牌衣服,可以送给你的,用不着买假货充面子。」
话音一落,周围的视线纷纷都被吸引了,嘲笑,鄙夷,轻视的目光落都落在宋青玉身上。
「她就是破产还装有钱的那个捞女啊。」
「啧啧,男的长得不赖玩的花,还不用愿意花钱了。」
「宋青玉好恶心啊,没钱还装还造谣玥女神。」
林玥顿时间趾高气扬了起来,踩着恨天高居高临下看着我,不屑道:「我就说你怎么穿一身假货,原来是为了傍上大款。」
「玥玥,你就是太善良了。」沈洲厌恶地看向宋青玉:「这种人不值得你去同情吗?」
夏允蹙眉,刚想问他们是哪个专业的就被一旁不善的声音打断,只见我好整以暇地打量沈洲,冷笑:「沈洲,你这话不是在说你自己吗? 」
「你胡说什么?」沈州像是被踩到尾巴,气急败坏道。
「沈州,你身上哪一件不是我买的?」
我倚在宝马车门处,歪着脑袋:「这车也是我买的,姐姐,喜欢这车吗?」
足足半个小时,这两人才认出我,有病?
沈洲心里咯噔了一下,大言不惭地质问:「沈青玉,这车是我买的,你别穷疯了,以为什么都是你的。虽然我是跟你交往过,可根本就没有花过你的钱。」
林玥拦住沈洲,像施舍一般地丢了个眼神给我:「宋青玉,你这是为了引起沈洲的注意,才故意说的吧,别不要脸了。」
「你确定这车是你的?」
我像看跳梁小丑似的质问他,不明白在车祸前我怎么会看上这爱慕虚荣的渣男。
「是!」沈洲自信满满承认,眼里划过讥讽:「沈青玉,你这种手段……」
「哗啦」一声,车窗玻璃四散飞溅,我丢掉了手里的消防栓。伸手从车座隐蔽空间搜出了自己的驾照。
我将驾驶证展开,挑眉:「沈洲,刚才在高速上我就提醒过你,这车是你的吗?」
沈洲愣住了,好半晌才憋红脸:「你……刚刚……」
「对对,就是我。」
趁着他们错愕的之际,我一把扯下林玥脖子上的碎钻项链,提醒道:「姐姐,你也不好意思霸占我的东西不还吧?」
「毕竟你这一身假货带我的真项链很不配的。」
林玥脸上是被揭穿的涨红,眼里淬着阴毒的警告,倒打一耙:「没想到你嫉妒我到这种程度,这项链就当我给你的!」
「阿洲,我们走!」林玥挽起错愕的沈洲,临走前不忘警告:「至于车,我会让律师来处理的。」
「对,你就是嫉妒我跟玥玥在一起的,才故意把驾驶本藏车里的,我们法庭见!」
两人趾高气扬离去,我忍不住发笑,果然渣男配贱女就应该锁死!
5
我反手就了报警让人把车拖走,顺带联系律师团处理这些事,特地叮嘱律师一定要将事闹得越大越好,记得让沈洲接到律师函。
「走。」
夏允将我受伤的手简单地包扎一下,带我去了教务处:「去教务处给你讨个公道。」
「以后,我就不是你的导师了,我会把你介绍给我的老师。」
我喝了口水被这话呛住了,诧异出声:「你要抛弃我?」
这是嫌弃我笨,要重新跟好学生双宿双飞?
夏允沉默许久,这才故作平静地开口:「我太太半年前去世了,我要回德国守着她。」
我诧异,这才好好打量起了夏允,虽然一身西装服帖地穿在身上,可眼底的疲惫和精神萎靡是藏不住的。
「所以?」
「所以,我回国,出现在店里是因为我太太定制的戒指迟迟没去取,没想到遇见你。」
我目光扫视他无名之上的玉戒,璀璨夺目,竟觉得有些眼熟。
「来了?」
一声爽朗浑厚的问候,直接将我思绪拉回,见到来人却让我愣住了。
夏允点了点头,神色淡淡:「嗯,她麻烦您了。」
我紧张地搓着衣摆,压低声诧异:「夏老师,你也没跟我说要给找这么大的靠山啊!」
邓也,B 大设计院的院长兼镇院之宝,也是国际元老级的设计大师,获奖无数,只是从来没听说过夏允是他的学生。
当时的沈洲也想要成为邓也的学生,却被一声不配打了回去。
「说了你会信?」夏允呷了口茶,一如往常开口:「还有件事,我要带走她的设计作品。」
邓也长叹了口气,转身搬出了个小箱子,劝道:「小安本来有先天性心脏病,就算没有那件事,没有心源,她也活过两年了,你还是走不出来。」
我被呛了句话,好奇凑去看箱子,鬼使神差地拿出来巴掌大的精致模型端详,连连称赞。
「放下!」
夏允的一声怒斥,让我一激灵下没拿稳,啪的一声,模型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焦急解释,连忙捡起地上的碎片:「我可以修的。」
夏允恶狠狠地抢过我手中的碎片,眼神发狠通红:「够了,你拿什么去修!」
说完,就气冲冲地带着箱子夺门而走,没有留恋。
而我,却因为这声怒吼不知为何落了泪水,错愕地摸了一把。
邓也以为我被吓到了,连忙低声安慰:「孩子,你别放在心上,他碰到季安的事情绪会暴躁了点,他不会怪你的。」
他抽了张纸巾递给我,拍了拍我的脑袋:「夏允说,你是小安的学生,以后我就是你的导师了。」
我有些错愕,不明所以,我的老师不是夏允吗?怎么成了季安?
6
我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回到了家,一进门就察觉到不对劲。
屋子里传来娇滴滴的抽噎声,感人的一面在客厅里上演。
看来那对母女知道我爸藏富的事了。
「老宋,我不是故意带着你的财产跑的。」我那个偏心的妈此时哭得肝肠寸断,拽着我爸的裤脚哭天喊地:「可是我不跑了,催债的人就要我跟玥玥的命啊。」
林玥哭得眼睛红了,可怜地抱着我爸哭诉:「爸爸,我真的好想你啊。」
我顿时浑身鸡皮疙瘩,恰巧对上我爸锐利的目光,无声地朝我吐了句话:「回房去,老子要给她们报应。」
我:「……」
果然,男人至死是记仇人。
林玥母女不会真的以为,我爸会一直不知道她们背后做的龌龊事,还是当年那样好蒙骗。
我点头,转身回了房间,结果发现了房间里多了不属于我的东西。
「爸!有贼进了我房间!」
我尖叫声响彻整栋房子,将脚边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全丢了出去。
林玥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地发疯,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将她宝贝的衣服,首饰用脚踩了又踩,然后用力地丢了出去。
她急得哭了出来,里面还有她参加晚宴的礼服,气得满脸绯红:「妈妈,爸爸,姐姐这是不欢迎我回来吗?」
「我、我不知道这是姐姐的房间,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妈以为我爸还会像以前那样维护她,立刻上前掐着我的胳膊,口不择言地辱骂:「贱丫头,怎么什么都跟你姐姐抢。」
「你姐姐不是故意的,你就是嫉妒你姐姐,故意的。」
一如三年前,我爸忙着公司事情没空回家,我妈当时刚和林玥逛完商场回来,林玥故意穿着一身名牌裙在我面前炫耀,彼时的我,只能穿着学校发的校服,挤进林玥不要的运动鞋。
我羡慕地伸手摸了一下,林玥就将裙子故意撕坏,污蔑我。
我妈不分青红皂白,一个耳光就将我拍在了地上,揪着我头发拖着我。
「贱货,就知道嫉妒你姐姐,你个穷鬼,也配抢你姐姐的东西。」
我爸是农村起家,而我妈是末流大学毕业的,受不了我爸那股抠唆的样子,背地里教我爸穷鬼。
「不是的,是姐姐自己撕坏的。」
我妈根本不听我的解释,抄起棍子往我身上打。
「你个穷鬼跟你爸一个贱样子,撒谎成性,死贱货,也配跟你姐姐比。」
小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林玥被宠得跟公主一样,而我连生活费都要觍着脸跟我爸要,明明家里很有钱,我却要靠奖学金活命。
后面我才知道,我是我妈我妈和她最讨厌的人生的,当年怀上我,她就已经想着要打掉我。
奈何我爸发现了,我妈为了钱,不得不听我爸的话。
我命大,活下来了。
可我不是以前的我了,我抬手就给了我妈大耳巴子,用力地推了她,恶狠狠道:「爸,她骂我赶出去!她不是我妈,赶出去。」
我妈像是受刺激似的,想要伸手扯我头发,就被我爸打蒙了,我妈不知所措地看着我爸。
我爸却连忙叫来保姆赶人,小心翼翼地哄着我:「好好,赶出去,乖乖不气。」
我妈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妈,还是反应了过来,立刻翻脸打了林玥一巴掌,拽着林玥跟我道歉:「玉玉,都是玥玥的错,妈妈错怪你了。原谅妈妈好不好。」
林玥还在蒙圈,都忘了怎么哭了,就想冲上前跟我拉扯,却被保姆和我妈拉住。
「宋青玉,你这个贱人,凭什么这么对我!」
「我也是爸妈的孩子!贱人,就是你的错!」
我厌恶地看了眼她,关上门前淡淡说了句:「林玥,你大可以再闹一闹,反正爸爸现在只听我的话。」
看来林玥根本不知道她不是我爸亲生的。
林玥错愕地望着我,连哭都忘记了,随后是发疯大闹。
而回应的是我爸的点头,保证和关心。
我松了口气拿出画纸,准备复刻砸碎夏允爱妻的模型。
我爸之所以会如此偏袒我,大概我是半年前无意中在老家翻出了我重度抑郁的报告。
我隐约猜到了,所谓算命的话都是捏造的,我爸是找借口带我回乡下休养的。
只是,我却一点也想不起车祸前的得过抑郁症的事。
7
凭着我不快乐,必须找乐子的想法。
我还是低调地出席在了我爸组的接风宴上,没暴露身份。
不同的是,我妈和林玥只能觍着脸出现在宴会上,使劲往我爸身上凑。
沈洲带着林玥趾高气昂地在角落里拦住了我,得意洋洋地笑:「宋青玉,我们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你别再跟着我了。」
「玥玥可是宋氏集团的大小姐,我也是宋氏集团的准女婿!你呢,一个破落户也敢尾随我进来!」
我默了,看来我一直没告诉沈洲家族企业,让沈洲认为我家只是个普通暴发户的选择无比正确!
沈洲似乎还不解气,扬声要去请保安:「快把这个女人赶出去,她就是尾随变态狂!」
我与林玥四目相对,笑得意味深长:「哦?我是变态狂?」
林玥死死咬住了红唇,狠狠地剜了我一眼,最终还是忍了下来:「阿洲别闹,玉玉没见过大世面才尾随过来的,我们不跟她计较。」
「哎呀,走吧。」 林玥撒娇地拉走他,冲我瞪了下:「妈妈还要给我们介绍人脉呢。」
沈洲一听。脸上的不满消失了,像只傲娇的猴子跟着林玥了,还不忘讽刺:「死穷鬼,好好享受吧,没有下次了。」
我真的要笑出来了,望着我妈的方向去。
8
「玉玉是我的小女儿。」我妈打着我的名号,跟一群贵妇们笑得花枝乱颤,拉着林玥就介绍:「这是我的大女儿,林玥。」
可我不乐意了,端了一杯果汁凑了上去,眨着茫然的眼睛:「这位阿姨,你谁啊?我妈早就死了。」
从她怀我费尽心思要打掉我,到后来恶毒地把六岁的我抛弃,险些被拐走后,我妈就死了。
周围的贵妇们一听面面相觑,随后是讥讽,鄙夷的眼神落在我妈身上。
林玥被这些眼神看得受不了,趾高气扬大骂:「我知道你从小就怨恨妈妈,可你怎么能不认妈妈呢,你跟我身上都流着妈妈的血!」
我妈顺着台阶瞬间哭了,抓着我的手楚楚落泪:「安安,是做了什么错事,让你误会了吗?」
「都是妈妈的错,别这样,妈妈心很痛。」
我顶着所有人惊愕的目光,冷冷地望向她:「帝都的人都知道,我生母虐待我,婚内出轨了别的男人,甚至差点弄丢了我。」
「阿姨,大可不必上赶着顶着我生母的名义贴着我爸。」
我妈这才反应过来,那群贵妇在讥笑什么,眼里透露的不屑已经彻底将她冒出头的富太太梦,扼杀了。
我妈才回想起来,当年我差点被拐的事闹得太大,她为了撇清责任以林玥需要长见识的理由,带着情人出国了。
后来,我妈回来了恰逢我爸事业鼎盛,我爸低调,愣是把企业搞成小公司的姿态。
沈洲受不了这种讥讽,抓着林玥的手面目狰狞质问:「林玥,这到底怎么回事?」
「宋青玉说的是真的吗?你不是宋氏集团大小姐吗?」
「不是的,我——」
沈洲在咆哮质问:「所以,你在骗我吗?」
「你太爱慕虚荣了,骗子!」
林玥尴尬地胡言乱语解释,祈祷我爸能拉她一把,我爸却跟没看见似的,躲得远远了。
9
沈洲恶狠狠地甩来挽留的林玥,在人群中寻找我的身影。
而我此时站在大厅外,果然在人群中找到了一抹眼熟的身影。
我妈的情人,也是找人将我堵在巷子,企图让人猥亵我的男人,赵保林。
「赵先生,林玥小姐让我带您进去。」我上前拍下男人的肩膀,露出友好的笑容。
赵保林没认出我,反而肉眼可见的激动:「是、是吗?」
他搓搓手,客气道:「麻烦您带路。」
我将人带进宴会厅的瞬间,我妈那个表情简直跟吃了大便一样难看,又不能吐出来。
她只能迅速上前将赵保林拉到一旁,低声威胁:「谁让你进来的,赶紧出去!」
「出去?我要见玥玥,她可是我的女儿!」
「你现在是变回富太太,就可以让女儿不认了是吧?」
我妈眼里满是惊慌,咬着牙威胁:「你再不走,答应你的经理位置就别想了。」
赵保林不屑地唾弃了下,贪婪的模样暴露了,四处寻找我爸的目光:「宋总呢,我要去跟他聊聊。」
两人在角落里拉扯,大门突然传来泼辣的吆喝声,紧接着是推门的声音。
宾客纷纷回头。
服务员拦不住一个模样粗糙,穿着环卫工,皮肤黝黑、皲裂的胖女人,气势汹汹,嗓门极大。
「赵保林,你在哪里?敢瞒着我又跟那个贱人厮混。」
胖女人眼尖地看见站在赵保林身边穿着红裙的我妈,气势汹汹地抓着我妈的头皮往外拖:「贱人,不要脸的小三,你以为你生了个女儿就耀武扬威了吗?我给他生了两个儿子!」
「贱货,不做小三发挥不了你的骚吗?」
我妈常年养尊处优怎么会是农村妇女的对手,此时只能被骑在身下打耳光。
赵保林则是悄悄地躲了起来。
宾客们哗然,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女士们则是吓得往后躲,眼里却掩饰不了对我妈的讥讽,嘲讽,饶有兴致看着这场闹剧。
林玥害怕得尖叫,跑到我爸面前求助,哭得上接不接下气:「爸爸,快帮帮妈妈,妈妈会被打死的!」
我爸漠然地挣脱林玥的手,神情认真道:「你是你妈出轨生的,玉玉才是我的亲生女儿。」
林玥瞪大了眼睛,踉跄地后退了几步,随后癫狂地咆哮:「不是的,我才是爸爸的女儿,宋青玉才是那个贱种!」
「我怎么可能是那个人渣的女儿,不可能!」
「爸爸,我才是你的女儿啊!」
林玥隔着人群,目光凶狠地盯着我,气势汹汹地跑了过来。
她现在承认是我爸这个死穷鬼的女儿了,嫌弃她妈丢人了?
我冷笑,这才哪到哪呢?
欠我的,全部都要还回来。
小时候林玥将六岁的我堵在阁楼三天,我妈找到我后暴打了我一顿,直到把我饿进了医院。
她这个始作俑者才不满意开口:「真是死穷鬼,才饿了一个星期就进了医院,浪费钱。」
真是奇怪了,她说过不愿意当穷鬼的女儿,现在真相大白,她反而恨起了我。
「啪」了一声,清脆声落下,林玥痛不欲生摔在地上哀号。
她引以为傲的脸上多了道血痕,很深。
今晚,我妈和林玥,成了这场宴会最大的笑话。
此时的林玥母女的确像极了疯女人。
10
我乐得往一旁台上伸手去拿那杯「苦酒」,却有只大手先一步抢走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想抢,抬头连话都说不利落了:「夏、夏老师,巧啊。」
真就不是冤家不碰面。
夏允面色不善,阴恻恻地盯了眼她,拿酒就走,连招呼都不想打。
「哎。」我连忙夹两块青柠和含糖的冰块拉住他的手,熟练地往他酒杯放:「夏老师,这样喝会更有味道。还有,模型过两天我就能复刻出来还您。」
「别板着脸,跟冰块一样,笑一下。」
夏允闻话,恍惚间又看了挚爱的妻子,惹他不高兴了,笑嘻嘻地用胳膊碰了他一下,撒娇道:「笑一下,冰块老公。」
他捏捏眉心,回过神发现宋青玉已经走远,不由得冷笑了下。
大概是跟季安长得太像了,他才会这么想吧。
夏允放下杯子,不动声色地一个人离开了。
沈洲也在第一时间拉住了我,脸上带着刻意地讨好:「青玉,我知道你还在恨我。」
「我就是被林玥骗了,我根本不知道她是小三的女儿。」
「青玉,我还爱你,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神情淡淡:「我好像没生你气吧?」
沈洲笑了,上来就要拉我的手:「我就知道青玉你最大度了。」
我嫌弃地拍开他的手,大度?
不,我根本不大度,不然怎么会在宴会上睚眦必报呢。
「玉玉,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沈洲用自以为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我,想要壁咚我:「你跟我才是天生一对,而且……」
说真的,我听到这话险些 yue 出来。
我伸手打住了他自以为是的告白:「沈洲,你收到法院传票了吗?」
「记得出席哦,不然会影响到征信的哦。」
沈洲愣住了,这才想起了几天前的法院的传票,脸色黑得能滴墨:「宋青玉,原来是你暗地里搞的鬼!」
我笑了,什么叫暗地里,分明是光明正大的。
沈洲前几天怕是以为林玥会替她摆平一切吧。
我眨了眨无辜的眼:「纠正一下,我只是讨回我应得的那一份」
「毕竟,我在你身上花的钱可不是无偿赠与的。」
「哼,真没想到你这个贱货藏得那么深。」沈洲咬牙切齿道:「你以为你拿这个威胁我,我就会怕吗?」
「我劝你最好撤销对我的上诉!否则我就让你在这个城市身败名裂!学业尽毁!」
临走前,沈洲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警告:「三天内不撤销对我的投诉,我就把你勾搭夏允的事投诉到教育厅!」
「我看你们这对贱人还怎么混得下去!」
哇,这下沈洲又罪加一等了。
我反手就往律师团的群哭诉,说沈洲要毁我一个女大学生的名声了。
于是,律师团:「打响小姐名誉保卫战」
「要让那狗男人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我对律师团的觉悟甚是满意。
11
周末一过,我准备回学校交学费。
林玥跟沈洲闹掰了,暂时没回学校。
我爸不放心我,特地拿了现金带了一车的保镖护送我。
此时车里的我:「……」
感觉在演偶像剧,如同古代公主小妹的剧情。
我仰天长叹,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刚一下车,保镖恭敬地站在我身后,议论声就沸沸扬扬,路过的学生活像抓了新鲜的八卦,戏谑地看向我。
「是她吧,跟老师搞破鞋还敢这么光明正大地出现。」
「那老男人谁啊?」
「还能谁,包养她的干爹呗。还这么大阵仗,就不怕原配找上门?」
我叹了口气,打开手机登上论坛,这才发现几天不见,沈洲那厮真皮实了,造谣起了我跟夏允,还将一封举报信送去了教育厅。
我看了眼名人榜,沈洲拿着设计金奖的照片明晃晃地登在上面,抓了个保镖,叮嘱他去把我爸公司最狠的律师团叫过来。
此时,邓也骑着自行车悠悠地逛学院,眼尖地发现我,疑惑地停下来两连问:「你的论文呢,毕设呢?」
我卑微如老狗:「……」
我爸一个箭步飞了上去,热情如火地握住邓也的手:「这老师一看就是德高望重,小女能在你指导下学习,是她的福气。」
邓也被夸得心花怒放,怜爱地敲了我头一下:「来学校什么事啊,怎么不好好准备答辩。」
我唯唯诺诺:「交学费。」
邓也刚想说去网上交就好了,结果看见我爸踩着拖鞋拿着两塑料袋的钱,忍不住嘴一抽:「走吧,去教务处。」
两分钟后,我坐在教务处里喝着邓老给我泡的茶。
财务老师准备拿出点钞机帮我爸数钱,却被我爸拒绝,他拿出小型电子秤把钱放上去,大大剌剌道:「不好意思,刚卖了房,没有零钱,不用找了。」
邓也到底是经历了大半辈子波澜的人,淡淡笑了:「怎么走到卖房这一步了,学校对研究生有补贴。」
我弱弱的说一句:「半个京都的楼盘是我爸的,我爸是宋氏集团 CEO。」
这不,老头子刚签了一套,拿着热乎的钱就来了。
邓也无语。
不出半个小时,我是宋氏集团独女的身份,荣登学校论坛第一。
与此同时,沈洲因举报信也被请来办公室跟我一起喝茶了。
10
「你说沈洲污蔑你,抄袭你的设计作品,有没有证据?」
副院长皱着眉,一遍遍地质问我。
「我知道沈洲同学之前跟你是男女朋友,你不能因为被分手了就怀恨在心造谣这件事。」
我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教授你稍微上点心,就不会没发现这幅作品已经被撤回,早就投向国际青年设计了。」
「仅仅是因为沈洲署了您为指导老师,就可以这么污蔑我吗?」
沈洲可见的紧张了起来,牙跐欲裂地瞪向我:「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你需要证据?」我笑了,一字一顿道:「如果你能拿出国内设计金奖的证书,我就承认我污蔑了你。」
副院长被点醒,连忙拿出电脑查询:「对,对,你的作品还在网上挂着呢。」
沈洲心里慌得不行,还是依旧嘴硬:「我的证书是所有人都见过的,外面宣传栏还挂着呢,你可以出去看看。」
一旦承认了,等待他的只能是留校察看了。
我神色晦暗眼里划过一抹精光:「我记得今年开始,金奖不再是证书,而是变成奖杯了。」
「是吗?邓教授。」
邓也吹了吹茶,沉声嗯了一声
而副院长也没有在官网查询到任何那幅设计作品的信息,愕然地开口:「沈洲…你真的抄袭了?」
所以,那所谓的证书是假的。
沈洲不仅害了自己,还把副院长拉下了水。
意味着,副院长要停职调查了。
「沈青玉,我不就是拿了幅你的作品吗?」沈洲发疯似的站了起来,大义凛然地呵斥:「你用得着闹的人尽皆知,还把副院拖下水吗?」
「你这个贱人,还不是勾搭夏允才得到这幅作品的!」
「凭什么调查我,不去调查夏允跟这个贱货!」
我淡淡地喝茶,沈洲还不知道举报信的事已经被调查清楚了。
副院长也不想把这事闹大,刚开口想要劝和就被邓也打断了:「嘿,小伙子别 PUA 我学生。」
言下之意,普信男别来沾边。
「抱歉。」一阵敲门声夹着喘气声,女士伏在门窗道:「请问哪位是沈洲先生,我是夏允老师的律师。」
「鉴于您对夏允先生造成的名誉损害,夏允先生委托我起诉您。」
沈洲慌得起身,急得想要爬窗逃跑。
「麻烦让一让,我是宋小姐的律师,请问哪位是沈洲先生。」男人扶了扶眼镜:「麻利地,谈一下起诉的事。」
「宋青玉,是你逼我从这里跳下去!」
沈洲崩溃地爬上窗户,身子探了出去:「都怪你,不是你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讨论室的老师被惊得魂飞魄散,一个劲地劝说,副院长甚至答应:「沈洲,只要你下来,沈青玉就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呵,敢威胁我。
我将杯子握在手上,义愤填膺地朗声道:「沈洲,你骗我让出博士学位的名额,这事我还没跟你算呢!」
「你把我骗进酒吧,你的那些话,我都录起来了。」
那晚,沈洲把以前的沈青玉骗进酒吧,为了一个赌局,半夜让她替林玥喝下了所有人的酒。
事后,沈洲向所有人说,沈青玉又黑又强,还是条随叫随到的狗。
而她睡得不省人事,吐了整整三天。
「你从这跳下去。」我大言不惭笑道:「我保送,学校任我挑!」
沈洲愣了,根本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刚,颠覆了他对我所有的认知。
趁他愣神之际,他被一个老师扑倒在地,死死摁在地上。
沈洲却死死地瞪着我,仿佛要生吞了我:「宋青玉,你不得好死!」
身后的咆哮声没能让我回头,因为,我不是宋青玉。
临走前,我把小盒子交给了邓也,眨眨眼:「老师,帮我交给夏允。」
11
「你不是宋青玉。」林玥躲在了楼梯拐角处,一脸惊恐地望着我:「你是谁!」
我摘下墨镜,耸了耸肩,笑得蔫坏:「我不是宋青玉,还能是谁?」
「不,宋青玉绝对不会说出那番话。」
林玥太了解以前的宋青玉,懦弱又愚蠢,所以她一遍遍拿走宋青玉的奢侈品,甚至是变本加厉地欺负,宋青玉从来都不会反抗她,只会害怕她。
我冷笑,目光恍如刀子,凑了上去:「所以,你就怂恿她从四楼跳了下去。」
「每天看到我这张脸,晚上睡觉会不会做噩梦啊?」
林玥愣住了,表情跟见鬼似,抖索道:「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懒得理会她,转身离开:「这辈子,好好忏悔吧。」
「我问你怎么会知道的!林玥像是疯魔了,伸手就要推我,只要你死了,就没有人知道这一切了。」
「你是不是疯了。」
我反手甩了她一巴掌,直视她。
「你看清周围人,再犯贱?」
林玥这才回到现实,看清了身边早已乌泱泱围了一圈人,所有人将刚刚的一幕看在眼里,交头私语,都诧异地看着她。
昔日的女神高高跌落,成了跳梁小丑。
「不是的,你们相信我。」林玥连忙去抓宿友的手,指着我控诉:「是她诬陷我,她根本不是宋青玉!」
她宿友却嫌恶地后退几步,几乎是害怕地问出口:「你真的……骗她跳下四楼吗?」
「你好可怕。」
原来,那段时间的宋青玉状态低迷到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有林玥带着人不断霸凌宋青玉,甚至变本加厉。
林玥却变得狰狞可怕,面容扭曲地嘶吼:「我怎么可怕了,明明都是她的错!」
「你从来都是我的狗,你才是那个小三生的贱种。」
我冷了张脸,懒得看这场荒唐的闹剧,反正目的达到了,准备在我爸的护送下离开。
林玥受的冲击太大了,精神出了问题,逢人就抓着说她是千金大小姐。
最后不得已被学校送去了精神病院。
我望着车窗外,良久才删掉手机里的短信,才开口:「爸,你会怪我狠心吗?」
林玥之所以会精神失常,是我把真相透露给她,也是我时常出现在她附近,故意让她发现宋青玉的坟墓,甚至将玉玉的遗物寄给了她。
而这次,也一样是我发了短信告诉林玥,我会在论坛里揭秘她的所作所为,去校长面前告发她,引诱她出现。
我爸愣愣的,许久才掩面泣不成声,握着我的手:「不会,玉玉会很开心,你替她教训了那群人。」
「在医院接回你的那天,我就知道,你不是玉玉了。」
12
我跟我爸带了束白菊花去了城隍寺,抚摸眼前刻着「宋青玉」的石碑。
我曾经为寺庙无偿出了设计稿,修复了寺内建筑,方丈欠了人情。
宋青玉从四楼跳下的那天,我恰好开车去了 B 大找她,她刚好撞在了我的车上,鲜血染红了破碎的玻璃,伤心过度下,我心脏病也复发了。
宋青玉死前让护士推我去 ICU 见她最后一面,虚弱的声音如同蚂蚁,「姐,我死后,把我葬在长满桃花的地方。」
于是,宋青玉被宣告死亡的那一天,她的心脏延续了我的生命。
病好后,我求了方丈让宋青玉葬在寺里的后山,漫山盛开的桃花灿烂,生机勃勃。
「你跟玉玉是怎么认识的?」我爸双目通红地倚着石碑,吸了一口又一口的烟:「当年你妈买通了医生,说只生了一个孩子。」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恨我,把你丢了。」
我将金奖证书点燃,漫不经心道:「三年前,玉玉申请德国 M 大,我意外看到她的作品很喜欢,就成了她的导师。」
「一年前,我匹配到了心源,但是捐赠者非常的健康和年轻,却一心想死。我回国后见了捐赠者,才知道是玉玉,」
「我们相处得很好,我一直想知道她想死的原因是什么。直到后来,我在她房间里找到本日记。」
日记上记满了宋青玉被沈洲,林玥几人霸凌的全过程以及抑郁症的药片。
我这才发现,宋青玉的日子竟然比我这个被抛弃的人过得还要艰难。
「但是您没有揭穿我。」我坐在我爸旁边,欣慰道谢:「谢谢。」
我爸痛哭流涕,轻轻地抱着我,哽咽道:「你也是我女儿啊。」
「安安啊,带着玉玉那一份,好好地生活。」
13
半个月后,我站在 B 大的答辩教室,气定神闲以宋青玉的身份参加答辩,替宋青玉结束大学生涯。
我站在台上言笑晏晏。
笑话,当年毕业,我答辩谁敢为难我。
台下导师席,位位导师面露惶恐,热得汗流浃背,几次欲言又止看向我又看看邓也,还是开口劝道:「邓老,要不您出去溜达溜达?我们问完您再回来。」
邓也闻声,老顽童似的抬眼扫了一圈:「嗯?」
学生答辩,导师走了,那就是狐狸离了老虎,还怎么狐假虎威。
「行吧。」邓也揉了揉腰,背着手站起来:「那就让年轻人自己来,我不插手。」
一群导师顿时松了口大气,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刀子,恍如待宰的羊羔。
每一个问题恍如炮仗,恨不得把我问死。
突然,「砰」了一声,巨大的声响打断了问话。
夏允将踹倒的门靠墙放好,慢条斯理地将我挡在身后,目露凶光开口:「不知道各位,答辩关门我理解,那锁门什么意思?」
「是为难不够我太太,所以打算群殴?」
「这也要问问我的意思吧。」
我淡然地喝了口水,对上夏允满是温柔的眼神,用手勾了勾示意。
「我回来了。」
番外:
林女士得知我真实身份后,就疯狂地想再见我一面,我把她拉黑后,依旧有陌生号码给我打电话和简讯。
内容无非就是想问问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想要让我听她的辩解。
可我从被抛弃起,她就已经丧失了作为我母亲的资格。
我跟夏允回德国那天,我爸见候机时间还长就去给我买零食,让我和夏允在候机厅等待。
可没想到,林女士竟然能跟了过来。
「安安。」我妈一脸局促,手里拎着袋水果站在我面前。
夏允知道了林女士对我做的所有事,立刻将我挡在身后,防备伸出手将我和林女士隔得远远的。
我探出头打量了她一番,她穿着保暖的衣服,之前精心保养的脸上也出现了皱纹,头发散乱地披着,是再普通不过的妇女。
我心脏猛然刺痛,随后消失不见,这大概是宋青玉的心脏给出的反应。
我握紧了夏允的手,蹙眉看了眼时间:「林女士,有事快说。」
「我…」林女士张了张嘴,伸手想要拉我最终妥协道:「好。」
夏允凑近我,紧紧地护着我,生怕林女士下一秒就别有用心地报复我。
「安安,妈妈当年不是故意要丢掉你的,当时我太恨你爸爸了,所以一时糊涂说气话让玥玥丢了你。」林女士一脸懊悔不已,红了眼解释。
「当年你被丢了之后,我一直都在找你的消息。我千错万错,不应该把对你爸的恨放在你跟青玉身上。」
「当年我跟赵保林本来就是情侣,后面你爸突然看上我,去我家提亲。你爸给得太多了,你外公为了聘礼拆散了我跟赵保林,所以我一直恨你爸。」
「当时生下你们后,我把你藏了起来,看着你爸对青玉的宠爱,我就越恨你,看着青玉和你痛苦的样子,我心里的恨才会减轻一点点。后来我出轨了,听了赵保林的话,偏执得觉得青玉死了,我才会解脱。」
我听完握着夏允的手不由加重了,心里不由得冷笑:「其实,当年是赵保林出了轨,当他知道你怀的是个女儿,赵保林就向我爸推荐了你。」
「拿了那笔保媒费娶了能生儿子的女人。」
林女士听到我的话愣住了,难以置信当年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眼泪在那一刻决堤喷涌:「不…不……」
林女士极力否认,她试图否认,就是她间接纵容林玥杀死了亲生女儿。
「青玉当时跟我说,更希望我爸当年没娶你,她就不会出生,也不会有娘生没娘养。」
夏允轻轻拭去我眼角的泪,将我拥进怀里温柔地哄着。
我终究不敢想象宋青玉是多么绝望才会跳下天台,登机前嘶哑道:「林女士,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我姓季,我只有父亲,母亲早就死了。」
林女士还是追了上来,妄图拉上我的手:「安安,你就不能代替青玉原谅妈妈吗?」
「妈妈知道错了!」
我顿住了脚步,让夏允开我腰间的手,容我跟林女士道最后的别。
等我爸送走我后,我爸才提了一嘴,那天的林女士在机场哭得撕心裂肺,像疯了似的不停朝自己扇嘴巴子,机场的工作人员怎么劝都劝不住,直到哭晕被抬走才消停了。
我爸问我说了什么,我风轻云淡地复述那句话:「你都逼死了宋青玉,为什么不能让宋青玉活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