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渣男后，他快死了
深渊归来：此角色已开挂
霍萧当年很爱我，拿出千金只为博我一笑。
后来，他将我送给了别的男人：「大哥，这个女人是你的了。」
我涅槃于梧桐落满地的季节，看着他穷困潦倒、跪地求我。
「宋虞，我快死了。」
「真的吗？你快去死吧。」
守护神：「女主呀，你终于不恋爱脑了！」
1
商业酒会。
我看见霍萧一身银灰色西装进了场，气场强大又带着禁欲感，他一进来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霍萧这张脸，可真吸引人呀。
我看着他与别人谈笑风生，看着他对顾莹莹笑，看着两人消失在了后院，忍不住笑了。
众人议论开了。
「你看，他们两个真搞笑，今年参加晚宴从来没有一起过。」
「男人嘛，不都是这样吗？」
「订婚订了五年，就这样了？以后还结婚吗？」
「这还有办法结吗？」
「别说了，你们声音太大了，别被他们听见了。」
我哑然失笑，声音这么大，我怎么可能听不到。
我没有理会众人的风言风语，跟着霍萧和顾莹莹去了后院。
霍萧呀霍萧，我之所以让人把花园清了场，就是等你们来。
花园里，霍萧和顾莹莹站在音乐喷泉旁边，像是在交谈着什么。
随着轻柔的音乐声响起，水池里突然喷涌出一道道白色的水柱，在半空中散开。
看着两人卿卿我我，我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
音乐声渐渐停了，恰好能让我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霍萧，既然要娶我，也得拿出点诚意不是。」
「怎么了，为什么要哭呢？」
「整个港城的人都知道你有未婚妻，你们两个不解除婚约，我以后会被骂的。你们不是各玩各的吗，那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纠缠呢？你一点都不为我着想吗？」
「解不解除婚约，就这么重要吗？」
「为什么不重要？」我听见顾莹莹有了哭腔，「你说你爱我，那为什么不能只有我一个呢？她宋虞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我爸就我这么一个女儿，你还担心我骗你吗？还是说，你根本就忘不掉她？」
「别哭了，我们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就要被人怀疑了。」
霍萧吻了顾莹莹，我满怀心事地离开了。
事到如今，我没有什么理由放不下的了。
霍萧呀霍萧，你还真是好本事，让这么多人为你前仆后继。可是，这样真的不会遭报应吗？
去了一趟卫生间，我在镜子前停住了。
这时有个女人进来了，穿着干脆利落。
她对着镜子里的我打量了一番：「这双眼睛真好看。」
我愣了一下。
「不是那种可爱的杏眼，也不是那种细长的丹凤眼，而是那种勾人心魄的狐狸眼，但又上挑得不明显。
「眸光潋滟，眼波微转，顾盼生辉，的确好看，书里倒是没骗我。」
我冲镜子里的自己苦笑了一声。
好看吗？我怎么不觉得。
2
我转头看向那个穿黑色西装的女人：「你认识我吗？」
「现在不认识，说不行以后就熟悉了。」
说完她便走了。
我对着镜子看了又看，越发觉得心酸。
五年了，我变了。
眼里从前是炙热，现在只剩下疲惫。
我转身出去，正好撞见顾莹莹。
清清冷冷的一张脸，在看见我之后有了情绪。顾莹莹拽住我的胳膊：「宋虞，你为什么非他不可呢？他羞辱你，轻视你，和别人调情，你就这么大度吗？」
我抽回胳膊，一言不语。
「我真的很喜欢他，你把他让给我好不好？」顾莹莹看着我。
我在心里无声地笑了，又是一个被霍萧灌了迷魂药的人。
「他真的很喜欢你吗？我怎么没看出来，你确定他不是更喜欢你的钱？」
「我不在乎这些，我喜欢他就够了！」
「把这些话留着对别人说去吧。」我的声音冷了又冷，「我们之间并没有这么熟。」
回了平日里的住处，刚打开门，便有人将我抱住。
是霍萧。
真恶心呀，用摸过别的女人的手碰我。
「宋虞，偷听了这么长时间，你就不吃醋吗？」
我推开他，嘲讽着笑了两声：「我怎么会吃醋呢。我们之间，不早就变成这样了吗？」
霍萧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末了，他叹了一口气。
「你变了。」
「我们之间，终究是回不去了。」
「你从前很爱我的，现在倒是没这么爱了。」
我看着霍萧。
是谁给他的脸说这话？
「的确回不去了，但变的人是你，不是我。」
我想上楼收拾东西离开，却被霍萧叫住了。
「宋虞，你不觉得顾莹莹长得很像宋嘉宜吗？」
「你贱不贱？」我将包砸向他，「多少年过去了，你还玩替身这一套吗？有意思吗？」
霍萧眼神里带着倔强：「难道不像吗？」
宋嘉宜，我有五年没听过这个名字了。
宋嘉宜是霍萧 18 岁的初恋，我曾亲眼看着她和霍萧从不识到相识再到相爱。那么甜，让人生羡，但这个过程只持续了半年。宋嘉宜高二的时候选择出国，留下霍萧一个人。
我听说他们后来闹得很惨，在一起的最后一个月里，每天都在争吵，最后宋嘉宜提出了分手。
说来可笑，霍萧以前很恨宋嘉宜，恨她抛弃自己、背叛自己，可是近来却频繁看着她的照片出神。可能，活人永远比不上已经死的人。
可是霍萧大概忘了，当年是他求着我，让我陪着他，让我不要离开他的。就因他的一番话，我爱上了他那双忧伤的眼，心甘情愿地守着他。
而现在，他的身边有太多的莺莺燕燕了，他不需要我了。
3
「宋虞，你真的不觉得她们很像吗？」
我看着霍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变得如此不堪，令我恶心。
「宋嘉宜从来都不会这么和我说话，你们谁都替代不了她。」
「是呀，我们谁都代替不了她。可是，霍萧，宋嘉宜在哪呢？
「宋嘉宜她已经死了。」我幽幽地开口。
霍萧身形晃动了一下。
是呀，宋嘉宜已经死了，车祸。
英年早逝，太可惜了。
「霍萧，你忘了你当年是怎么说的吗？你说所有辜负你的人都应该去死，你希望宋嘉宜也遭到报应。现在，你怎么又开始缅怀了？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我转身想走，却被一伙人拦住了。
「你们想干什么？」我看着那几个身材高大的人。
「宋虞，你从前不是很爱我吗？帮我个忙吧。」霍萧的声音沙哑，「你知道的，城西的那个商业城对我来说很最重要，你只需要陪那个老板一晚……」
我的愤怒达到了极点。
城西最荒凉的地方建起了商业城，开业三天狂揽十个亿。
霍萧之前请客吃饭，就是想要分一杯羹。他甚至「英勇」地出卖色相勾搭上了其中一个股东的女儿，也就是顾莹莹。
可他不知道，那个商业城只不过是我爸随便送给我的东西，不值一提。
「顾莹莹他爸只是个股东，能帮我什么，还是得靠你。」
霍萧的眼神笃定：「宋虞，你以前帮我解决了很多事情，我很感谢你。为了我，你还有什么不能牺牲的呢？
「我听说那个商业城的副总最喜欢美色，宋虞，我答应你，等我以后把这个商业城拿到手，我就好好跟你过日子。
「只需要一晚，宋虞，你不会拒绝吧，反正你也不干净……」
「霍萧，我奉劝你最好不要动我，你……」
有两个人上前将布条塞到我嘴里，我支支吾吾，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挣扎了一会，我迷迷糊糊晕了过去。
再醒来，是在酒店。
我打量了一下四周，随手将床头的花瓶砸在地上。
门开了。
我听见有人说：「宋小姐，里面那个女人是留给大哥的，你把她带走以后可以帮我美言几句吗？」
「什么女人？」有人问。
门被人踹了一脚，有人进来了，是我之前在酒会上见过的那个女人。
4
霍萧也跟着进来了：「听闻你们家老板好美色……」
还没等霍萧把话说完，就被人一脚踹在地上。
那个酷酷的女人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你知不知道，你动了谁的女儿？」
「我……」霍萧蒙了。
「我数三秒，如果你不滚，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代价。」
霍萧愣了一下，爬起来离开了。
我全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觉得他们像在拍电影一样。
「怎么样哈哈哈，我酷吗？他可真怂呀，我只不过是吓了他一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被这个变故整蒙了，「你到底是谁？」
这个女人把门关好：「我叫宋楂楠，和你一个姓，名字有点奇怪，意思是『送走渣男』。」
她停顿了一下：「我是虐文女主的心脏，每当你们死一次，我就会停止跳动。挂机次数多了，我就变成了守护神。」
「啊？」我震惊了，「要不，咱们找个医生看看？我给你挂个号……」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拍了一下脑瓜：「我说我没骗你就是没骗你，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你说的是真的？你不是人？」
「要不然你以为呢。」她有些生气，「你知不知道你死了多少次？你怎么这么恋爱脑呢！」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之前有一个很好的搭档，当年他还是狗的时候，我就已经成了神。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步步高升，我一直通关失败，他现在已经升级成我的上级了！啊啊啊啊啊啊！尖叫，扭曲，阴暗地爬行！」
「因为我，所以你才通关失败？」
「那当然了，否则我怎么会下凡来找你。你知不知道我拯救了多少恋爱脑女主，整整一百个！你说我怎么就救不了你呢？」
「我真的很恋爱脑吗？」
「当然。第一次的时候，他明明把你送给别人了，你还不死心，甘愿为他去死。」
宋楂楠越说越生气。
「我当时给霍萧写了命格，让他死于车祸，结果你是个没脑子的，直接把他推开，自己被车撞死了。」
我：「……」
「第二次的时候，我选择重新来一次，还没等我想好让他怎么死，你就自我了断了。你想以此来挽回这个负心汉的心，可他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死活，你白白浪费了一条生命。」
我：「……」
「第三次的时候……你又死了。」
「第四次的时候……你又挂了。」
5
我弱弱地开口：「我应该没有这么蠢吧，不至于结局这么惨吧。」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明白，宋楂楠说的大概都是真的。
因为我呀，真的很恋爱脑。
看着霍萧花天酒地，我表面上装得云淡风轻，给人一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实则呀，我快嫉妒疯了。
这些年，我和霍萧经历了很多，我帮他解了商业危机，帮他引荐各界大佬。他一直觉得我很有背景，却始终查不出来。
慢慢地，霍萧也不去调查这些了，只知道我没有母亲，也不受父亲待见。
其实霍萧他当年很爱我，拿出千金只为博我一笑。
他带我赌石，看原石里开出顶级玻璃种帝王绿。他带我进了拍卖会，为我夺得全场最夺目最贵重的珠宝、
那玻璃种帝王绿翡翠纯净细腻，无裂痕棉纹，敲击声音清脆，最终被做成手镯戴在了我的手上，那耀眼的珠宝让我在每个宴会上大放异彩。
可是后来呢。
后来呀，霍萧说：「宋虞，你真恶心，只有我才愿意要你。」
也不知道后来他从哪里听到了风言风语，他便认定我靠出卖自己才帮他搞定了这么多事情。
一面嫌我脏，一面又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提供给他的一切。
霍萧说，他看过了太多的风景，然后恍然发现，他喜欢的不止一种。
狡猾又爱惜面子的男人，连出轨都说得那么好听，怎能不让人怨？
晚上，宋楂楠非要拉着我看星星。
公园里，我们坐在木凳上大眼瞪小眼。
「你不冷吗？」我问她。
「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吧？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呢，霍萧他有什么好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不是知道吗？为什么还要来问我呢？」
宋楂楠满脸愁容：「我怎么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猜不出来。」
6
我抬头看天空，觉得世事无常。
「我们之前真的很相爱，我记得……」
我记得我们刚到旧金山的第一年，我和霍萧游遍每个街道。他在前面开着车，我在后面坐着，一遍一遍在车窗上写下他的名字。
每当有金发碧眼的姑娘簇拥他，他总是笑着牵起我的手：「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我记得那一年，我们住的附近有一家很大的超市。突然有一天，那家超市撤销了三楼所有的柜台。
后来我才知道，那家超市的老板在繁华的闹市区、在超市内部三楼给自己的女儿打造了一个小型游乐场和一个公主房。霍萧知道后啧啧称奇，眼里有光，他拉着我的手，对我说：「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也这样，我也要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
这些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我叹了一口气，不想再讲了。
没意义。
过去的事情，没有回忆的必要。
霍萧再也不是那个狼狈不堪的可怜人，不是那个说「上海的灯不亮」引人发笑的少年。
霍萧曾告诉我，年少时他困于外婆家住的那个小区，三号楼附近的路灯坏了一半，所以他说「灯不亮」。
当初那个被嘲笑没看过霓虹灯的落魄人如今见惯了车水马龙和人世繁华，心也跟着变化。
7
「你还爱他吗？」宋楂楠问我。
我愣了一下：「我只是不甘心他在我最爱他的时候放手了。我陪他一起去留学，教他做生意，我对他那么好，他凭什么呀……」
我俨然已成了疯子。
手上的红绳被我拽断，我紧紧地握住那颗转运珠，那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呢？我明明对他很好……」
宋楂楠一把把我拽了起来：「别恋爱脑了，我带你去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千万别再 pua 自己了，如果你再让我挂机，我就真的要挂了！」宋楂楠双手合十，「拜托！觉醒吧！」
「不。你别忙了，让我来吧。」我长舒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外套，「我想了想，我大概很早之前就不爱他了，只是我的骄傲不允许我低头，所以一直在钻牛角尖。
「我不甘心他过得这么逍遥自在，所以，我总要从他身上拿回点什么才好。欠我的真心，都是要还的啊。」
「上道！太上道了！」宋楂楠高兴得快要疯了，「如果我帮你戒掉了恋爱脑，我的 KPI 就超额完成了！我以后可以上两天班，休两年！」
我：「……」
我回了之前的住处。
别墅的院子里，我看见霍萧和顾莹莹站在那里。
「你放心霍萧，不管宋虞是什么来头，我都不会让别人动你的。不管你有什么难关，我都会和你一起渡过的。」
「别急，我们不用担心。莹莹，城西商业城的事情还需要你爸多费心，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别墅门口的灯很亮，顾莹莹举手投足间带着优雅。
她用手撩了一下头发，就是这个举动，我看清了她手上的镯子，豆底花青手镯，是霍萧从拍卖会上为我拍下来的，全国就这一个。
150 万，倒也不是很贵。
真可笑呀，一个镯子，他居然先送给我，又转手送给了别人。
霍萧开车载着顾莹莹离开后，我进了客厅，等到很晚才等到他回来。霍萧看见我愣了片刻，随即收敛了情绪。
「她怎么戴我的镯子？」我轻轻开口问。
「对不起，她非要戴，我就让她拿走了。」霍萧走到我面前，「宋虞，之前是我鬼迷心窍了，我已经和顾莹莹已经彻底分道扬镳了，从今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我没说话，和霍萧僵持着。
好好过日子，我不明白霍萧怎么有脸说出这话。
他凭什么呀！
8
霍萧看起来人畜无害：「宋虞，我很爱你，但我之前太糊涂了，所以没认清自己的心，误以为自己喜欢别人。实际上，我真正爱的人只有你。」
「霍萧，不要让别人碰我的东西。」我转移了话题。
霍萧神色柔和了一些：「好。都是你的，不会再有人动它们了。」
「那些珠宝首饰，我都不要了。但是，那个月亮邮递员，我想带走。」
「好，都是你的。」
月亮邮递员，是我最便宜的项链。
它的主体部分是一个月亮，上面镶着蓝色的和银色的碎钻。在月亮上半部分吊着一个不规则的菱形的立体银饰。链条是玫瑰金色的，一颗银白色的珍珠连接着月亮吊坠与链条两个部分。
这条项链最便宜，却是我最珍重的一条。它是著名设计师留下来的孤品，那个才华横溢的设计师死在最好的年纪，抑郁症。听闻玫瑰散落在白色的地板上，血流了一地。
霍萧曾在她生前特意去了三次上海，终于买下了这条独一无二的项链。
那时他低头吻我，说他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让我不要离开他，我也跟着当真了。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霍萧一向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惯会骗人。
霍萧见我无动于衷，立刻取来了项链，我收到口袋里。
霍萧笑了：「宋虞，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所以才这么在乎我送的东西。」
我简直一句都听不下去了。
收藏这个项链是因为宋楂楠说它很重要，是一个信物，而不是像霍萧说的我还念着他。
第二天，霍萧给我买了无花果，笑起来颇有讨好的意味。
霍萧将它们洗得干干净净我却一个都没吃。
看见无花果，我就会想起往事。
我记得之前，霍萧说他没吃过无花果，我在朋友的庄园摘了很多。
白色的果液遇空气化成透明的胶，粘在我的胳膊上，很黏，也很痒。我用沐浴露洗了一遍又一遍，却无济于事。
最后，胳膊上被我挠出一道又一道血痕，疼得钻心。
可是，霍萧一口都没尝。
那篮无花果搁置了几天坏掉，被他亲手扔进了垃圾桶。
那坏掉的无花果，就像我们已经腐烂的爱情。
9
我的身体出现了一些状况。
玩了一下午的手机，心脏密密麻麻地疼，就像是有一块地方缺氧、空洞。
我很累，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宋虞。」霍萧进来了。
我很烦，刚想张口说话，突然有点想吐。
我冲进了卫生间，咳嗽得死去活来。
我看向镜子，镜子里的我又瘦了，锁骨越发明显了。
先前，全身上下我最满意的地方就是我的锁骨。
现在，明显得有些吓人了。
霍萧喜欢身材好、长得漂亮的人，我一直都知道，所以，我曾拼命塑腰围，塑腿形。
54cm 的腰，我很满意，他也很喜欢。
可是现在，我再也不想去理会这些东西了。
也许从一开始，我们就处于不对等的关系。在这段关系里，我先动了心，所以我卑微，所以我输了。
宋楂楠说我恋爱脑，也不无道理。
镜子里的我，双脸通红，我用手一摸，滚烫。我好像发烧了。
打开门，我走了出去。
霍萧在客厅里打电话，脸上似乎有笑意。
看见我出来，霍萧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宋虞，你没事吧？」
我冷笑了一声。
晚上，我拿出手机，调出一段音频。
也不知道宋楂楠对霍萧的手机做了什么，我可以随时导出他的通话记录和内容
「上个月的体检报告怎么还没出来，我怀疑宋虞得了绝症，要不然怎么会吐成这样。
「怀孕是不可能的，我很久没碰她了。
「吐出这样，不会是胃癌吧，我后妈当年就是这样的……
「你说她会不会把她的钱都留给我……」
我有些吃惊。
没想到，霍萧现在已经开始盼我死了。
说来可笑。
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对我不上心；而霍萧是联姻的产物，是无母的孩子，是家里最不受待见的人。我和霍萧的家人加在一起，也凑不出一对完整的父母。
曾经的我们处境不妙，尚且想着互相取暖。
而现在，他独当一面，我手握财富，却恨不得除去对方。
但霍萧他不知道，我吐很正常，因为我心脏不好。
在无数个等他回来的夜晚，我都是这么熬过来的。
——可惜他从来都不知道。
10
霍萧这几天在我面前很卑微，我也很乐意陪他演戏。
毕竟，看着他像跳梁小丑一样蹦跶，倒也十分有趣。
第二天，我陪霍萧参加了一场酒会，却意外碰到了顾莹莹。
她虎视眈眈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嫉妒。
可我不在意，因为我已经不想和她争抢什么了。
霍萧是小人，一向没有真心，我已经不在乎他到底爱谁了。
顾莹莹的礼服倒是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深蓝色的礼服自带贵气感，哑光丝绒材质更显得低调奢华，抹胸的设计很简约，简单的褶皱编织出繁花似锦的立体感。顾莹莹穿着它，显得既高贵又有气场。
我记得很清楚，这件礼服是三年前我和霍萧在米兰看秀，他为我定制的。著名的 ecomy 大师亲自操刀，才有了这件独一无二的衣服。
而此时，它却穿在顾莹莹身上。
休息室里，霍萧跪在地上。
「宋虞，这件礼服是我之前给她的，与现在的我没有关系。当时顾莹莹她非要拿走，我就勉强同意了。
「你以前不是很爱我吗？忘掉这件事情好不好，不要计较这么多了。」
霍萧的笑容很勉强，笑得比哭还难看。
那表情，就像是我负了他一样
我觉得很好笑：「霍萧，你怎么这么贱呀。」
顾莹莹站在一旁，满脸的不可思议：「霍萧你起来，你干吗这么卑微，男儿膝下有黄金……」
「你放开我！」霍萧毫不犹豫地推开她。
顾莹莹呆呆愣愣地站在那里，满脸的不可思议，眼里噙着泪。
我有些动容，她自诩得到了霍萧的真爱，肯定没想到霍萧会这么说。
我将红酒杯往霍萧的脚边砸去：「你看看你自己负了几个人！」
回去以后我就立马上了楼，霍萧也跟着上来了。
我坐在床上，蜷缩在墙角玩手机，霍萧一遍又一遍地说对不起。
「宋虞，我错了，我保证顾莹莹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多可笑呀，他居然在求我。
11
我打断他：「别说这么多废话了，我根本就不在乎。」
「宋虞，你怎么变了。」霍萧的语气里有质问，「你不是说会一直爱我吗？怎么现在不在意了？」
「霍萧，我以前在意的东西，现在怎么可能还在意呢？」
霍萧眼泪瞬间就流出来了。
这个场景一定很熟悉吧，他从前也是这样对我说的。
「宋虞，我以前想娶你，不代表现在也是这样。
「宋虞，我以前爱你，非你不可，但我现在已经不想把你看得和以前一样重要了。
「宋虞，你贱不贱呀？」
——这些，都是他对我说的话。
现在，他是已经忘了吗？
霍萧的眼眶很红。
可是，如果道歉有用，那么为什么还要法律呢？
没有人可以代替我原谅的，包括我自己。
如果我一次又一次地心软，便对不起我这些年兜兜转转受过的伤。
日常 pua 我、拈花惹草，妄想把我送给别的男人。这桩桩件件，哪一件值得原谅？
「霍萧肯定不是真心的，他的眼泪肯定也是假的，他不过是想要我的钱罢了。」
我喝了一口水，给宋楂楠削了一个苹果。
她有些惊喜：「行啊，你现在思想觉悟真高。」
「不过，霍萧就没有看出来你现在很恶心他？」
「他要么忍，要么滚。」
我正在和宋楂楠说话，霍萧却进来了。
「宋虞，我自问我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干吗背地里说话这么冲？」
「我就是想背后嘴你几句，你干吗生气？」
「你要是这样，我们就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没话说？那你现在在狗叫什么？」
「宋虞，你现在这么嚣张，你知道什么叫做风水轮流转吗？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太得意了？」
「我当然知道风水轮流转，往死里转！」
霍萧双拳紧握：「你就是想赶我走是吧。」
「这都被你猜到了。」我扫了他一眼，「所以，你怎么不走？我连饭都省了。」
霍萧破门而出，然后又立马回来了：「不对呀，这是我家，我为什么要走！」
「不好意思，这栋别墅刚刚已经被我强制性购买了。」
霍萧再次破门而出。
宋楂楠得意地笑了：「6！太 6 了！真是 6 翻了！你要是早点有这个觉悟，也不至于死这么多次。」
我打开手机，我调出最新的通话音频。
「体检报告是不是过两天就下来了？那就好，我真的忍不了了，她快点去死吧。」
……
12
霍萧回来的时候，仍是一副好脾气。
我在沙发上看商业城内部开发策划报告，霍萧在一旁看我，看得我心里发毛。
深更半夜我觉醒，去客厅里接水，竟看见霍萧蹑手蹑脚地在书房，似乎在翻找着什么。我没搭理他，回了房间。
我要过二十七岁生日了。
霍萧为我准备生日宴。
没有四方宾客，只有我们两个。
「宋虞，许个愿吧。」萧然满眼深情地看着我。
真可笑，他每天演戏，应该挺累的。
「霍萧。」我抬头望他。
「我希望我们两个人天各一方，没有来日方长。」
霍萧的笑瞬间消失了。
其实我还有半句话在心里没说出来。
「我希望我们天各一方。」
——最好是你死我活着。
两个人的生日宴很无趣，熬到第二天，我去医院检查。
医生说我的二尖瓣脱垂加重了，变成了轻中度，心脏也有扩大的趋势，要考虑手术。
我不摇头也不点头。
我很久之前就了解过心脏移植手术，并非所有的都会成功。即使成功了，也要面临着排斥现象和术后感染。
回去，我依旧睡不着，发病期的脑缺氧和缺血引起的偏头痛一直折磨着我。
霍萧心情似乎很好，每天都在哼歌，他已经打算不去公司了。
某天我听到他打电话。
「原来她是三爷的女儿呀，怪不得最近这么嚣张，只要我拿下她，未来八百辈子都不用奋斗了。
「她快点去死吧，还换什么心脏呀，有必要吗！」
听完这番言论，我瞬间来了斗志。
为了气死渣男，我得好好活着。
体检报告送到别墅那天，霍萧激动地、手颤抖着从中间横空撕开了报告，兴奋的声音传遍客厅。
我一把夺过报告单，拼凑在一起：「你有没有搞错？你在激动什么，得胃癌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顷刻间，霍萧跪倒在地上，将报告撕得粉碎。
哭天抢地，好不热闹。
真狼狈呀。
13
第二天上午，我意外地接到了父亲的电话，他让我过去一趟。
我莫名心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不停地让司机加快速度。
可当我赶到的时候，父亲悠哉地在喝茶，比他上个月的状态还好。
「爸。」我怔怔地走了过去。
「坐吧。」我爸看了我一眼。
「宋虞呀。」父亲递给我一个文件，「你看一下。」
「这是什么东西？」
「钱。」
我抬头，父亲看着我：「千亿遗产，都是留给你的。」
我猛地抬头：「我不要。」
「有什么要不要的，拿着吧。」那个要强了一辈子的老人，第一次对我放软语气，「我就你这一个孩子，拼搏了这么多年，留下来的东西当然都是留给你的。」
「我听说……你在外面有别的孩子。」
「怎么可能。」父亲叹了口气，「我从来，都只有你这一个孩子。」
「我没这么缺钱……」我说话吞吞吐吐的，有些语无伦次，「我有我妈留下来的房产，还有外公给我的分红，我不缺钱……」
「我只有这些东西了，也只能这么弥补你了，别嫌弃。」
「我……」我说不出话了。
「爸，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呀，因为……因为如果没有我的话，我妈她……」
我说不下去了。
「对不起……」我见父亲抹了一把泪。
「宋虞呀，是我对不住你……我和你妈是老来得女，你妈她身体一直不好，特别是生完你之后，不到三年就走了，所以我当时记恨你……
「我对不住你……我糊涂呀，把一切都怪在了你头上。」
我闭上了眼。
我的心脏还是撑不下去了。
父亲我安排了心脏移植手术。
我在医院这段时间，他每天都来，每次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总有些拘谨。
我想了想，这么多年来，我们从来没有好好说过几句话。
「宋虞，你妈已经走了，你不能再有事了。」
我抬起头看他，他好像也在期待着什么。
「爸，我会好好活着的。」
「好……好。」
我再抬头，看见他已是老泪纵横。
「那个渣男，我帮你解决了。敢欺负我闺女，他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我「扑哧」一声笑了，原来有父亲撑腰，是这种感觉呀。
14
进手术室之前，霍萧赖在病房里不肯走。
如果不是他这两天在我面前疯狂蹦跶，我都快忘了还有他这个人了。
「霍萧，你的公司快破产了，是吗？」
霍萧看着我，眼里有期待。
「所以，你会帮我吗？」
我摇头：「不会，我真的有好多好多钱，这辈子都花不完。但是——我就算是捐出去，都不会给你一分钱。」
霍萧看着我：「宋虞，别那么残忍，我快死了。」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反问道。
「为什么不肯把钱借给我呢？」霍萧追问。
我轻笑：「霍萧，你可能不太清楚，你公司现金流断裂、被调查，都是我爸干的。」
我笑了：「他说，只要我活着，他向我保证，未来 30 年，你都不可能东山再起。」
「不过，你应该也活不了三十年了吧。」
霍萧气得破口大骂，我释怀地笑了。
我会好好活着的。
世界那么大，万物值得。
用死去报复一个人，让他愧疚一辈子——那太不值了。
有什么东西，比活着更重要呢？
15
番外
何其有幸，手术最终成功了。
听说霍萧现在穷困潦倒，癌症扩散，无药可救，半死不活，精神失常。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一报还一报吧。
宋楂楠来向我告别。
「就不能不走吗？」我笑道。
「那不行，我还得回去当神仙呢。」她笑容灿烂，「不过，我现在还走不了，我得去拯救顾莹莹。她呀，也算是被霍萧给耽误了，现在还对那个渣男不离不弃。
「女主女配都是人，我多多少少去拉她一把吧。
「再见了，宋虞。」
我压抑住满心的不舍。
「再见了，宋楂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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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20 17:35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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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高考前，把书读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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