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爱恋
酸葡萄藤下的小玫瑰
外面宾客满堂,我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声。
少年的吻落下来:「听宝,我难受,救救我好不好?」
我闭着眼:「晏淮之,你别太荒谬!我可是你姐!」
他停了下来,头靠在我颈边,轻笑起来。
「怕什么,又不是亲生的。」
偏过头来,呼吸砸在我脸上。
「你知道吗?从你进晏家的那一天,我就想对你做这样的事情了。」
01.
我震惊地睁开眼睛。
晏家跟我家是世交,父母意外车祸去世后,我被接到晏家当了养女。
谁能想到,在外人看来清冷自矜的晏家少爷,会对自己的姐姐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
晏淮之眼底蓄着危险,他死死咬在我肩膀上。
我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个疯子。
这句话我没有说错,晏淮之有很严重的狂躁症,但是他很善于伪装,成功骗过了所有人,其中不包括我。
今天是他 20 岁的生日宴,在吹蜡烛许愿的环节上,好友勾住他的脖子,问许了什么愿望。
隔着人头,他远远地看向我。
因为害怕被人瞧出端倪,我就站得离人群远,看到他看过来的眼神,别人是看不懂,但是我这个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几年的姐姐自然是看得懂的。
很疯狂的偏执,有想毁灭人的欲望。
道德和犯罪隔离线游走的恶魔。
他弯唇笑起来,迷惑人心:「我想,谈个姐弟恋。」
我心口慌慌的,肩膀上的咬痕还在,原本是穿着抹胸礼服,只能让下人来件披肩遮住。
好友激动地捶了下他胸口:「可以啊你,想不到你好这口,有没有喜欢的人,让我们见见?」
我紧张地看着他。
少年穿着纯黑色的卫衣,五官精致得恰到好处,冷艳疏离,一双桃花眼里勾起似笑非笑的意味。
「她就在这里。」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都在纷纷猜测是谁。
我有些站不稳,身子晃了晃,还是旁边的下人扶住我:「大小姐你怎么了?」
手心都是冷汗,我嗓音干涩:「没事,就是有点累。」
虽然我不是正儿八经的晏家小姐,但是凭借着会揣测人心,知进退,晏家男女老少上上下下都对我表示满意。
因为不会摆架子,下人也对我恭恭敬敬的。
「是啊,少爷生日宴你忙前忙后的,你跟少爷的感情真好。」
是挺好的,什么都做了,就最后一步了。
如果不是我主动把他哄开心了,只怕到现在都不会放我出来。
他身边那位好友是池家的小少爷,就爱看的就是热闹,嚷嚷着到底是哪位美人儿引得晏淮之破了戒。
我心里骂这小子大嘴巴,这么八卦真是生错了性别。
晏淮之故意吊人胃口,不急着说。
池然催促他:「让你说喜欢的人是谁,你一直看向你姐那边做什么?」
对上晏淮之越来越危险的神色,我真怕他直接说出来,只能轻轻摇头求饶,目光恳求。
气氛焦灼,无数道眼睛注视着我们,不免有猜测的。
我花了几年时间好不容易在晏家站稳脚跟,不能允许晏淮之一句话给毁了。
但是这人压根没什么怕的,骨子里就生着冷情和顽劣,最爱的就是看别人求饶的模样。
少年笑意盛开:「姐姐,你还不过来吗?」
所有人,震惊地看向我,晏家那些长辈都是不可置信,表情严肃。
这一刻,我只想逃离。
脚刚动一步——
「这么多人是在等我吗?」门口突然响起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他也来了!
池然兴奋冲门口打招呼:「江容,你来得真及时。」
来人穿着黑色风衣,容貌浓而不妖,气质如雪。
他没急着过去,反而是先到我身边,俯身,眼里含笑:「好久不见,姐姐。」
明明笑得很温柔,我还是心里发寒。
却没看到,晏淮之冷淡下来的表情。
又是池然这个不嫌热闹大的,开着嗓子:「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不能再被牵着鼻子走了,提了口气,抬脚向晏淮之走去。
边走边怪他:「切个蛋糕还要我这个姐来,到时候你那个女朋友会不高兴的。」
一句话,将自己的嫌疑撇去,又故意抛出晏淮之有女朋友的实情,虽然知道没有多大信用度,但是好歹能将这些人的注意力不放在我身上。
池然遗憾地摇着头,感觉像是看戏没看够:「原来如此,淮之这小子真能藏,老半天都不说是谁。」
在桌子的掩盖下,我主动拉住少年的手,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
「今晚去你房间。」
他喜欢我主动,虽然我也不懂这是什么趣味,但是能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已经别无他法了。
少年愉悦一笑:「好。」
顺利切完蛋糕,我借口去洗手间,直到脱离那人的视线后,才敢松口气。
只是才刚刚离开而已,下人就过来催:「大小姐,少爷在找你呢。」
我说了声「好」,继续往反方向走。
一只手突然从暗处伸出来,捂住我的嘴,将我扯进一间房间。
我按住他乱动的手:「这是晏家,别乱来。」
江容把我压在门上,嘴轻轻碰了几下我的脸,痒痒的,声音闷闷的:「我知道,可是我忍不住嘛姐姐,你都不看看我。」
我心里冷笑。
一个两个的演戏演得真逼真。
摸着他的头,轻声细语道:「刚才人多,被发现了对你不好。」
江容抬头看我,目光炙热。
「那现在人少,你要不要补偿我?」
当然不可以。
我推开他,没成想披肩也被他顺势扯走了。
冷白的肤色上那块咬痕尤为醒目,还没有上药,血渍凝固在周围,我正想擦掉什么,江容低头吻上去。
我倒吸口气。
少年的头发蹭着我下巴,极其耐心地吻着。
我推着他:「别……别这样。」
他抬头一笑,眼眸晦暗。
「姐姐不喜欢这样?我知道了。」
说完,扯开我另一边肩膀,咬上去。
我嘶了声。
怎么都这么爱咬人。
完事后,他温柔地抚摸着那个属于他的伤疤,笑意缠绵。
「原来你喜欢这种,我懂了。」
懂个屁。
我恨不得马上离开。
来了个晏淮之不够,又来一个江容,都有病,喜欢折磨人为乐。
我让他先走,自己先待一会儿。
等到外面的脚步声听不见了,整理好妆容,才敢出去。
门是从外面打开的,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姐姐,该我了吧。」
又来一个!
02.
「刚才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生气地推开他,但是没能走掉。
池然抱着我的腰,强势地带我走进房间。
「姐姐我错了嘛。」
他慢条斯理地将门锁上,转过身,笑容无害:「姐姐不要生气,我只是想看看你是喜欢谁多一点。」
说实话,前面两个我好歹了解一点,但是对于这个池家刚从国外回来不久的小儿子,一无所知。
池然生了一双无辜的眼睛,最会撒娇,从来不会像他们那样强势,但是也别指望他是什么好人。
能笑着剁下别人一根手指的人,能善良到哪里去。
披着天使好看般的皮囊,心是恶魔的。
他比我高很多,低下头,吻着我的眼睛:「姐姐,你多看看我好不好?」
我躲开,往后退了一步。
「池然,请你自重,我也算是你的长辈。」
少年嗤笑一声,十分勾人。
「这可没有你跟晏淮之刺激呢,你说是吗?」
我漠然别开脸。
想到出来的时间太久了,作为晏家的长女,确实不应该,当即想走。
手搭上门把手,结果,拧不开。
少年的声音从身后重新响起。
「姐姐,你觉得我会轻易放你走吗?」
说完,他提起钥匙,在空中晃动。
我双手缓缓收紧,深吸一口气,转身向他走去……
03.
应付完宾客后,晏家渐渐平静下来。
我拖着疲倦的身体,躺在浴缸里,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才敢放松。
晏家子孙较多,基本不会住在一起,每过世一位家主就会闹一次财产纠葛,久而久之都是面和心不和的样子,有些干脆直接搬出去住。
所以晏淮之这场生日宴,都是撒手不管的,晏淮之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养父,晏城州对我算有恩。
我也当晏淮之是亲弟弟来操心这件事情,前前后后忙活了一个星期,现在结束了心里算是放下了一件大事。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浑然忘记了还有一件事。
直到,整个人被吻得无法呼吸,我才边挣扎边睁开眼睛。
我确信这是自己的房间,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淡淡的月光。
人在失去视觉的时候,听觉是最为敏感的,只能看到一个影子。
「晏淮之?」
他没有立马作答,反而是喜欢以居高临下的姿势看着我。
冰凉的手抬起我下巴:「另外一边是谁咬的?」
糟糕!
肯定是他把我从浴缸里抱出来的时候看到了。
那双冰凉的手从我脸上,一寸一寸往下滑。
他就是这样,充当着一个胸有成竹的猎人,冷眼看着猎物害怕瑟瑟发抖的样子,这种凌迟处死的快感是该死的迷人。
就是不知道,等以后的某一时刻,当他醒悟自己才是那个猎物的时候,脸上会是什么样的精彩表情。
少年轻轻笑了下:「姐姐真不乖,有了我还不够。」
一双桃花眼流连着我。
我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想反抗,打也打不过,最重要的是不敢打,晏淮之可是晏家最有机会的继承人,喊?呵,到时候把事情捅出去了,不利的只有我。
晏家老太太是什么手段我一向知晓,白的都能变成黑的,保全一个亲孙子还是养女,孰轻孰重,很明显。
我的不反抗引起晏淮之的剧烈不满。
「你为什么不否认?
「那个男人是谁?他对你做到了哪一步?
「晏听!你背叛了我!」
那只手瞬间移到我的脖子上。
他被刺激到了,激起狂躁症发作的前兆。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用力,呼吸开始困难,睁眼看着天花板的时候,纯白无瑕。
多么像我初次见到晏淮之的时候,他穿着白色短袖,蹲在花园给一只加菲猫擦着眼泪,整个人都在光里,高山白雪般,遥不可及。
印象的转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那只猫抓伤了我,后来我再也没看到那只猫了。
因为这个家,除了他,所有人都没经手过这只猫,都说是他的心尖宠,失踪后他却轻飘飘说了句:「丢了就丢了,反正也不重要。」
转而将目光转向我,淡笑中带着意味深长:「你说是吧?姐姐。」
只是那时候的我从来不知道,这笑起来无害的少年,早就将我视为自己的专属品。
「姐姐,姐姐我错了——」
晏淮之冷静下来,松开了手,害怕地一直道歉,不停地帮我顺气。
我咳嗽着,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翌日,晏老太太看到我这个天气围了个围巾,多问了一嘴。
我淡定地喝着粥,随意应付了过去。
她还想多问什么,坐对面的晏淮之打断她的话:「我去上学了。」
平时都是我送他的,所以他走我就得起身走。
跟老太太礼貌辞别后,我去拿了车钥匙,跟上少年的脚步。
「老太太。」
但是不成想,下人在我们走后犹豫道:「昨天晚上我看到少爷好像进了大小姐的房间。」
紧接着,是碗筷摔在地上的声音。
「岂有此理!」
04.
「过来。」
晏淮之手指勾着一袋的药,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我坐上去。
车子停留的地方就在他们学校门口,虽然从外面看不到车内的情况,但是这种光天化日之下,我还是很谨慎。
「马上要上课了,你快点进去吧。」
少年冷声威胁:「你不过来我就过来了。」
看到外面来来往往的学生,我内心是挣扎的。
突然,车窗在外面被敲响。
我降下车窗,是江容,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他的出现是这么值得高兴的。
他先是看了我一眼,再看向副驾驶的晏淮之:「淮之,辅导员说有要事跟你说。」
被打扰了心情,晏少爷满脸不悦:「非要现在?」
「听说是急事,你也懂他的性格的,去晚了估计又要唠叨了。」
晏淮之走了,但是,坐副驾驶的人换成了江容。
我看到他好奇地把弄着那袋子里的药,不慌不忙的。
「你不上课赖我这里干什么?快点去上课,别闹。」
江容靠得更近了,眉眼柔和:「那姐姐能不能答应陪我约会?」
越来越离谱,我将人赶下车,不顾少年说了什么,方向盘转了下,刚开出不远,看到拦车的人,眉心一跳。
没完没了了是吧。
这三个小疯子!
池然揭开我围巾,开始温柔地上药,语气委屈巴巴的:「我好心疼姐姐,晏淮之那小子居然敢这么对你。」
我觉得好笑,故意道:「怎么?要帮我揍一顿吗?」
以为他会不敢,谁料——
「我的荣幸。」
我笑着移开视线,半信半疑吧。
晏,容,池,这三家关系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既然老的动不了,搞小的也不是不行……
我到了公司楼下,接到一个电话。
「大小姐,照片给出去了。」
「好,钱已经打你账户上了。」
那边黑客收到钱乐开花:「那行,大小姐下次还有这种事情记得叫上我。」
我是个律师,虽然在外人眼里家产万贯,即便是什么都不做也能富贵一生,但是为了能让自己有安身本事,凭着努力一次次破例跳级考上来了。
「晏听姐,有位自称是你认识的人要见你。」
我穿着职业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笑意浅浅:「请她进来吧。」
一位打扮时尚的富太太走进来,摘掉墨镜,眼睛微肿。
「小听,这件事情除了你,我实在是想不到其他人了。」
我早就起身恭候了,给她端了杯茶:「江阿姨,你别这样说,有什么麻烦事尽管跟我说。」
江容的母亲一看就是被从小到大都保护得很好,她的一生确实过得幸福,家里的掌上明珠,嫁人后被老公宠在手心,儿子又乖巧懂事。
但是这一切,在看到丈夫出轨的照片后,都戛然而止。
她哭得越来越大声:「我没想到这么多年他都是在骗我,一想到他在外面养着情人,还跟我躺同一张床上,我就嫌恶心。」
我不动声色地敛起唇角。
「这么多年来,我娘家人全力支持着他的事业,他居然做出这种对不起我的事。」
我扮演起听客角色安慰:「江阿姨,有没有可能是种误会呢?我觉得这种事情最好两夫妻坐下来好好聊聊。」
「聊?你知道他气得摔门离家出走,我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得到!」她一激动,手扫向桌面,上面还放着刚泡的茶水,冲着我的手背上洒来,当即就红起来了。
我咬着牙忍痛。
女人也不知所措:「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水泡都起了。
因为去了趟医院,回到晏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客厅还是灯火通明,一向早睡的晏老太太在慢慢悠悠地喝着茶。
「奶奶,这么晚还没有睡啊。」
她放下茶杯,语气意味深长:「我怕睡早了家里进了贼都不知道。」
我低下眉眼,装作什么都没有听懂的样子。
老太太是个人精,眼神犀利。
「大夏天的,你戴着丝巾做什么??难不成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哪呢,这是时下最流行的,我也想过过年轻人的瘾儿。」
「作为晏家的小姐,怎么能跟市井之人学那些玩意儿,摘了吧,我看着眼睛疼。」
事关晏家长孙的事情,她表现得有些急。
我何尝不知道,还想推迟,下人那边得到了眼色,直接上手。
「我看着大小姐这个丝巾颜色挺好看的,给我也——啊。」
我咬着唇,没说话。
晏老太太惊得站起来:「你脖子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不就是你那心尖长孙掐的吗?
昨晚我冲着晏淮之发完脾气就换了个房间睡,故意一整晚都没有上药,脖子上的掐印变得深紫,看起来触目惊心。
「问你话呢?哑巴啦!」
我这才委屈抬起头:「淮之昨天晚上怪我办的生日宴不够上心,我们起了点争执,他发病了。」
晏老太太当然了解自己亲孙子什么毛病,而且她也无意间见过晏淮之发病的样子,是个人都怕。
不是苟合,反而是被虐待。
上一秒还在兴师问罪,下一秒就要主持公道。
她似乎也没想好怎么处理,只能干巴巴安慰几句。
我顺势一提:「我被淮之吓怕了,想搬出去住。」
「姐弟俩哪有隔夜仇的,好好说,他会原谅你的。」
我在心里冷笑。
老娘昨天差点死床上了,你来句他会原谅我的。
老巫婆!
05.
晏淮之一直都在我房间。
刚进来,一个杯子从我眉眼擦身而过。
玻璃碎裂的声音和少年的质问同时响起。
「晏听,你想跑?」
房间里没有开灯,不知道这人什么喜好。
我也不再伪装什么,与黑暗对话:「猫玩老鼠的游戏结束了。」
可算是找到机会了,妈的,装乖这么多年早就烦了。
黑暗中,传来一声冷笑。
刚听到有脚步靠近,紧接着耳边有风声,肩膀被人死死抓住,我被推向门板上。
「你果然是在耍我。」
我不慌不忙笑了下:「不然呢?小少爷,你好单纯哦。」
他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猛然甩开。
「滚!」
巴不得呢。
我利落收拾好东西,拖着行李箱。
「晏听,你会后悔的。」
我也送他一句话:「那我希望永远没有那一天。」
老太太刚睡熟呢,就听到床边哭哭啼啼的声音。
她习惯性留一盏床头灯,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女人坐在床上,捂着脸哭。
身子立刻被吓得哆哆嗦嗦,连声音都变了:「你,你是谁?」
我抬起头,泪眼婆娑。
「奶奶,是我。」
在那一刹那,晏老太太突然惊恐地看着我。
「奶奶,淮之又对我发脾气了,你行行好,就让我搬出去住吧。」
她咳嗽几声,离我远点。
「既然如此,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满意一笑,只不过在转身后那笑意收得一干二净。
莫不是亏心事做多了,因为刚刚看到鬼了?
没惊动晏家司机,我带着来时的行李箱,打算散步。
路边慢慢停下一辆车,池然甩着墨镜:「姐姐,考不考虑包养我啊?」
我白了他一眼儿。
「没钱。」
「那正好,换我来包养你吧。」
06.
隔日,江太太打电话过来:「小听啊,我跟他提了离婚,你拦不住我的,我心里是咽不下这口气。」
我好意提醒:「江阿姨,别被那个女人钻空子了。」
「呵,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三而已,我还能怕她?」
挂了电话,我咬了口剥好的葡萄,眯眼看着认真剥皮的少年。
「你爸出轨,你妈要离婚,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江容又递了一颗在我嘴里。
「姐姐不会以为,你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吧?」
确实,事情会这么顺利,感觉像是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
不过,我可不信什么江容是为了我,才会这样做。
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只会做对自己有利益的事情。
但是,这些深度的道理对于我来说似乎没什么用,我只需要借用他的手达到所想要的目的不就行了吗?
我发着呆。
「听宝,该换我吃了。」
他优雅地擦着手,举手投足都像是贵族里的绅士。
然后,倾身而来,咬住我嘴里的葡萄……
事情发生得太快,等我回神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笑着抱住我:「姐姐你脸怎么红了?」
07.
漫天的火。
求救的声音。
无助的女孩。
火势一点一点蔓延到皮肤上,连空气也灼热。
我被这个噩梦吓得突然惊醒。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出了一身的汗。
慢慢摸到手臂上,伤疤已经不见了,但是每过一段时间,这段情形总是会再现梦境中。
我知道,是枉死的父母在托梦于我。
他们死得不甘心,我亦如此。
夜深人静时刻,我都是用来缅怀以前。
我原名是苏听,家里是京州数一数二的房地产大亨,也过了十几年的要风有风,要雨有雨的人生。
如果不是那场车祸,父母也不会死,我虽然命硬死里逃生,但是再也不是以前的苏听了。
而这罪魁祸首就是晏,江,池三家。
他们都以为我在那场车祸中失忆了,所以这几年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
被虚伪的晏家收养了这几年,我活得如履薄冰,凭我一个人的本事,根本撼动不了这三大世家。
所以性子装得软糯,打消那些大人的疑虑,实际上,暗地里已经锁定好这三家的继承人,时退时进的引诱,算是将三人的心抓到了。
他们杀了我父母,我毁掉他们的儿子。
只是没想到,这三个能玩到一起的,居然都是同类人。
三个小疯批。
08.
翌日一早,我就出现在警局了。
「你说你要举报五年前那场在大桥的车祸是人故意为之的?」
事情不小,警察再三确认。
我点头,递上一份至关重要的证据。
那是当初三家为了谁也不想摊上这个事情,各自拟的承诺书,日期刚好是父母头七那天。
他们怎么敢的。
是从江家偷出来的,江夫人现在信任我,好几次邀请我因为分割家产事情去江家当面详谈,再加上现在的江家早就被闹得鸡犬不宁,没人再顾得上这个东西。
至于晏家,早在几年前我就找到了位置,只不过没有打草惊蛇,在那夜进入老太太房间的时候,顺手也带出来了。
这个案子事关重要,警察也要搜查好证据才能去这三家审问。
我从警局出来后,送我来的池然亲自打开车门。
「你为什么要帮我?」
对付池家,可是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好处。
池家的那份自然是池然给我的。
少年留着寸头,灰色的外套特显青春,站在阳光下。
他对着我轻轻一笑:「我说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信吗?」
这是他极为少数的认真,认真到没有用那种戏谑的语气叫姐姐。
但是我怎么敢相信呢,这三家的人我谁也不敢相信。
当年就是爸爸太过于看重友情了,才让他们钻了空子,如果再冷血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避开那双明亮的眼睛。
「你还小,别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多看看身边人。」
说完,就坐回车上。
少年低声说:「可是我身边只有你了……」
我没有听清,问他说了什么。
他面色如常说没事。
近日,京州算是热闹了。
江家闹出离婚的消息。
池家是第一个被警方找上麻烦的。
而晏家传出要物色联姻对象的时候,我被人堵着。
堵的人自然就是话题中心的当事人了。
晏淮之脸色阴沉地看着我:「晏听,你跟江容是什么关系?」嘴角还有些青肿,让我知道池然不是只说说而已。
我还有事要忙,抬手看了下时间,表现地十分冷漠。
「晏小少爷,我跟别人怎么样跟你没关系,还有,提前祝你订婚快乐。」
在世家中,早早订婚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我故意忽略他错愕的眼神,和他擦肩而过,却被拉着不让走。
沉默了几秒,正当我拧眉翻脸时,耳边传来低语。
「姐姐,别离开我好不好。」
晏淮之从身后抱住我,他个子高,还得低下头轻轻蹭着我脸,很委屈地说道:「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很想你。」
我这才看到,平时被我在心里夸赞无数次的手,被包上了纱布,隐约有血迹渗透出来。
看来在我离开后,晏淮之的狂躁症已经严重到自残的地步了。
这对以前的我来说是件好事,那是在我需要利用他的基础上,但是现在我只剩下危机感。
让一个病娇对我产生依赖性,可不是好事情。
力气的悬殊,我没法挣脱开,只能先放软态度。
「淮之,我们不是一路人,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过你的,我过我的。」
「那你是不要我了吗?」
从未得到过,何来的不要?
对这三个少年,我都是点到为止的引诱,从来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虽然也动过这方面的念头,但是还是无法跨越心里头那道坎。
「不会的,你永远是我弟弟。」
俊美且病态的少年握住我的手,以一种极具强势的姿态将我拥在怀里。
真想将她关起来,谁也不让看。
晏淮之贪念着眼前个人的一切,身体,气味,声音。
在我不知道的角度,他露出阴郁的笑容。
09.
晏城州会找到我,我毫不意外。
这么多年了,自从他把我接回晏家后,差不多都在国外。
和晏淮之十分相似的那张脸,除了眼尾生了点细纹,头发因为长了许多白头发干脆染成烟蓝色,不太正经的发色配上一身西装,妖冶撩人。
说是哪里来的明星都有人信,毕竟他是真的看不出年纪,路人看到都以为三十刚出头的样子。
「你长得很像你妈妈。」他不甚过分地看着我脸,端起咖啡说了这一句。
我没说话。
对于杀亲的仇人,能来赴宴纯属是看在养了我那几年的分上,仅此而已。
晏城州也不绕圈子了:「你把我当做仇人?以为你父母的意外去世有我的掺和吗?」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
他笑了下,身子往后椅背一躺。
「阿听,我要真做了那样的事情,早就不会有你的存在了。」
他没有将事情说明,但是我慢慢领悟出了意思。
晏城州年少就接过晏家这个担子,将家业打理得发扬光大,你以为是善良之辈?
那怎么可能。
我也听闻过他年轻时候的故事,狠到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的程度。
所以我有时候在想,是不是因为有其父才有其子,所以晏淮之会有这种隐藏的精神病。
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这么多年我是恨错了人?
这怎么可能呢,当年明明就是因为晏、江,池三家与我家争夺那个不小的项目,才会使出下三滥手段将我家陷害破产,而后怂恿一大堆追债的天天威胁,才会有了那场车祸。
晏城州看出了我的疑惑,叹气道:「当年那个事情我和江家都没有插手,你父母对我有点小恩情,江家则是纯属不想摊上这件事,唯有池家,那时候那位刚接过池家的掌权,急于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才会把手伸到你家那个项目上。」
我双手发凉,脑子是发麻的。
对于这些事情,我不敢百分百相信,但是晏城州完全没必要骗我,他若是不想让我好过,完全不需要自己动手也能做到,何须要编织另外一个谎言。
「我无法保证时时刻刻都能护着你,就妥协了,与他签署了一份协议,也为的是将来你方便翻案。」
他话锋一转,眼里带着欣赏看向我:「看来你还不算傻,能躲开晏家其他人拿到协议。」
我镇定下来:「你是故意将那个证据留给我的?」
他掀了下眼皮,算是回应。
「我知道你没失忆,但是估计最不想看到的人是我,所以这么多年就没再回来。
「我怕你一个人孤单,就将淮之留在你身边,让你们姐弟二人做伴,不过也存在一份私心,那就是淮之的狂躁症,也只有你在的情况下才会好点。」
我有些心虚。
若是被晏城州知道自己对他儿子那样,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坐下来好好说话。
「阿听,别把自己活得那么累,你父母会担心的,我其实想过,你要是真的失忆就好了。」
我扯唇,却笑不出来。
一直坐到下午。
下雨了。
我没打伞,走在街上。
在晏家如履薄冰这么多年,表面上我是良善之辈,但是实际上无时无刻不在恨这家人。
我想到晏家老太太那夜看我的眼神,那份惊恐不是内疚,可能是错愕。
逢人都说,我与那位去世多年的苏太太长得极像。
池然的电话打过来,想到是他的家人才是罪魁祸首后,我对其的厌恶程度越深了。
电话一次一次打来,一次都没有被接通。
直到一把伞撑在头顶上方,落下一片阴影,一双干净的球鞋出现在视线前。
「晏听。」
江容的声音。
我冷然抬头。
他用洁白的手帕擦着我脸上的泪水,眼里都是心疼。
「我还是喜欢你笑的样子。」
我眨了下眼睫,问他:「所以你帮我,其实是早就知道这个事情了?」
他点头。
我抓住那只手。
「江容,你会怪我吗?」
怪我利用你。
他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卫衣,身姿清隽,矜贵无比,眼尾泛着桃红,薄唇微挑,是位皮相骨相都漂亮的少年。
在喧嚣的雨声中,听到他说——
「如果我说我心甘情愿呢?」
我沉寂了二十几年的心像是被砸进巨石,荡漾着汹涌水浪,久久未平。
但是我只能回他很残忍的话。
「抱歉,忘了我吧。」
10.
池家倒台了。
速度太快,我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可能是晏城州,可能是江容。
池然的电话我一个都没有接。
我拿着那张关于池家的报纸去了墓园,靠在墓碑上,一字一顿地将上面的内容念出来。
「对不起,现在才能给你们报仇,是女儿没用。」
不仅恨错了人,到最后还是靠着别人才能寻得此仇,真是没用啊。
我在墓园待到快天黑。
第二天,没有跟任何人联系,一个人提着行李箱出现在机场。
抬头望着天空的飞机,有种许久未有的轻松。
京州似乎没有我能留念的东西,况且,在面对三个少年的表白,我只能拒绝加上远离,才能不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离飞机还有很长时间,我在 VIP 贵宾室睡着了。
身上的毯子缓缓滑下,被一双带着新伤的手拾起。
姐姐,你怎么就这么不乖呢——
你觉得,你能跑哪里去呢——
你让我放过你,没人放过我啊——
……
我躺在床上醒不过来,模模糊糊间,听到有争执声音。
人很多的样子,声音很熟悉,想看清他们长相,只能看到三个少年往这边逐渐走近。
「我定制的笼子还没有到,要不先用链子?」
「姐姐怕疼,我来守着就好。」
「滚!明明是我抓回来,她只属于我一个人。」
「……」
我知道他们是谁了,然后,又昏睡过去。
11.
被囚禁的一个月里,除了这三人,我谁也见不到。
他们之间不知道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一天换一个人来,我也没像个疯子一样闹,每天照常吃饭照常睡觉,只不过经常夜里会多了个人陪伴。
白日里,我会坐在阳台边缘,赤足上挂着细细长长的金色链子,另外一端是连接房间里的墙壁上,眺望着前方平静的海面。
身后的房门被打开,今天是池然了。
他端着我爱吃的饭菜,还有各种各样的水果。
如果我不是个爱自由的人,我居然还觉得,这种生活还算不错。
「姐姐,风大,不可以在上面。」
他小心翼翼地抱下我,从阳台到床边的位置也是亲力亲为的。
「阿然,你瘦了。」
我突然出声,这是这一个月里,第一次跟他说话。
少年捏着勺子的手抖了下,错愕地看着我,然后笑意从眼里盛出。
「姐姐,我会好好吃饭的。」
他喂我吃完饭,然后赖在房间不愿意走了,一直说话,说了好多以前的事情,头枕在我膝盖上,像小时候一样,乖巧。
我放松往后仰,手随意展开,笑着听着他说。
余光中,我看到躺在沙发上的手机……
12.
他们想催眠我,想永远留住我。
晏淮之蹲下身子,与我平视,好看的眼睛倒映着我的身影。
「听宝,不怕,不疼的。」
多么美好的少年,声音如玉石相叩,可惜是个被理智驱逐的神经病。
我只能将无助的眼神投向池然,他站在远处不动,稍稍歪头,回以一笑:「姐姐,你还是想逃,可是怎么办呢,我们离不开你。」
所以那天偷用他手机的事情还是被知晓了吗。
果然,都不是好骗的小孩。
江容带着心理医生进来,是最正常的一个人了,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温柔地摸着我的头。
「阿听,没事,醒来什么都好了。」
我被困住了,也无法与外界联系,连医生都是他们的人,好像事情都走到了绝路。
我是不甘心的,但是现在也轮不到我的意愿与否了。
他们来真的。
所有人都在外面等着,我躺在床上,心理医生戴着口罩,西装革履,戴着金边眼镜,斯文败类。
他拿着一个造型奇怪的吊坠,用着很淡然的语气,慢慢安抚我。
我看着,看着,眼皮渐渐沉下.
然后,闭上,什么都不知道了。
13.
醒来,已经换了个房间了。
床边就坐着江容,他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见我醒来释然一笑。
「晏听,想好怎么报答我了吗?」
我抬了下双手,上面的链子全都不见了。
还是自由好啊。
和江容达成出逃协议的这件事情,还是得从那日的落雨街头说起。
我绝情地说出了那句话,但是被他拉住手。
那位从出生就站在高高山尖的少年慌得连伞都不要了,态度几乎祈求。
「晏听,我不需要什么名分,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我不跟淮之抢你,你别烦我。
「我没你会死的。」
我被少年这三句话震撼到连手都忘记松开了。
江容年少就被称为最合适的继承人,是家族最骄傲的存在,情情爱爱对他来说,微不足道。
谁能想到他也会有这么卑微的一天。
我本想直接像刚才那般拒绝,话到嘴边变成另外一句:「如果未来有一天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你能帮我,我会试着喜欢你。」
和江容的计划不是很顺利,房子是晏淮之找的,守着的人池然出了不少力,除非是飞,不然死也出不去。
所以催眠的事情是江容提的,我也只不过是想试试能不能多出一条逃路,没想到早就被池然识破了。
不过另外两人估计没想到,心理医生也是江容的人,只需要找个催眠失败,情况危急转到医院去,金蝉脱壳更好用了。
至于那两人发现我消失后会怎么样,我也无从关心。
「这里是哪里?」
我下了床,外面艳阳天,阳光刺眼,不是在国内。
「你喜欢的地方,我陪你环游世界。」
我接住阳光,笑了下,脸色淡淡。
「难为你贴心了。」
江容真的放下了一切事情,陪着我玩,我也履行着承诺,尝试着将他当成另一半。
但是他径直跳过所有过程求婚时,我说了实话。
「我还是喜欢凛冽的墨脱,如果你那时候还是喜欢我,我就答应你。」
江容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犹豫了,举着戒指的手终究还是收回。
第二日,我留下了苏氏的股份转让书,那是晏城州这些年保管着的,那时候就交给了我。
我把它给了江容,他需要这个。
独自踏上墨脱的时候,没有孤独,我看着绵延的雪山,
那是十八岁苏听的梦想。
我拿起相机想把这一刻定格下来,镜头里闯进一位与背景相融的人,像是从天而降。
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这边走来,容色清俊,漂亮到万物失色,雪落在他头发上,睫毛上,绯唇上。
他目光痴缠。
「晏听,我来墨脱娶你,敢嫁吗?」
我不由得屏息,失神地看着他。
他来了。
【晏淮之番外】
我第一次见到苏听的时候,很白,很瘦,漂亮是漂亮,只不过是整个人死气沉沉的。
晏城州把她留在晏家后,改了姓,就走了,什么话都没有交代。
少女总是孤孤单单地待着,不怎么爱说话,说起话来跟猫一样,细声细气的。
我见过她深夜坐阳台哭泣的样子。
我见过她对着猫说话的样子。
我见过她难得一笑的样子,比什么时候都好看。
我还见过她惊慌失措跑到我房间,指着她的洗手间飞进了虫子,身上的睡裙被水淋得贴紧皮肤。
我喜欢她。
是真的喜欢她,总是盼望着长大,长大了才有拥有她。
我喜欢她笑,唯独不喜欢她哭,除非是跟我在一起的时候。
哪怕她气得挠我,我也开心得不得了。
【江容番外】
我的生活中突然有一抹光的时候,我就知道,有趣的事情来了。
她是晏淮之多出来的姐姐,但是我知道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起初的时候,我只是觉得她身世可怜。
在后院撞见她蹲着身子哭泣,与前院奢靡的盛宴格格不入,难得生了怜意。
我第一次脱下外套给一个异性,但是却遭到了拒绝。
她红着眼,里面都是水色:「多谢。」
她本来是要高傲走掉,但是鞋跟断了,阴差阳错,人落进我怀里。
我也是第一次触碰女性。
江家的家规谨记在心里这么多年,却在这一刻全都忘记了。
我将她打横抱起,很浪漫的一个公主抱。
也是我浪漫的一见钟情。
晏听,遇见你之前,我觉得风花雪月都是浪费时间的事情,但是遇见你之后,原来就是待你身边剥一天的葡萄,也是我的幸福。
【池然番外】
我其实很小时候就见过晏听的。
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起来过。
我是私生子,池家没人欢迎我,连下人也是排挤。
生日什么的,我从来没有过过。
被下人故意留在游乐园那天,是我十岁生日,我没钱,记不得回去的路,蹲在马路边的时候被人认作乞丐。
因为身上穿的还是福利院带来的那身衣服,没人知道我是池家的少爷。
「今天我生日,我请你吃蛋糕。」
她穿着特别好看的裙子,弯腰站在我面前。
我愣愣地不敢接。
蛋糕的香味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我,但是我还是不敢动。
池家的人不在乎我会不会吃饱,他们说吃那么多的是下等人,池家家规就是不允许。
她蹲下身子,拿起叉子喂我:「很好吃的,你试试看。」
那天,我吃了人生中第一份蛋糕。
从后的数十年,我已经是池家说一不二的继承人后,唯一的爱好还是草莓味蛋糕。
但是你怎么能忘记我呢。
晏听,别不爱我好不好。
我只有你了。
完 -
□ 木木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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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22 14:5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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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女配醒悟后,直接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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