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花开
家常不成短3：又爽又痛年亲情故事
我妈和继父将我的感冒药换成安眠药，联手把我送到了前老板的床上。
待生米煮成熟饭后，我查出了身孕。
妈妈看着弟弟笑得比花还灿烂：「儿啊，以后你娶媳妇的钱算是有着落了！」
1
我将两条杠的验孕棒扔在茶几上后，父母欣喜若狂。。
继父顾国平一瞬间反应过来，猛拍自己的大腿：「成了，成了！」
我妈更是兴高采烈：「太好了，咱儿子的老婆本可算有着落了！」
「我闺女可真厉害，就一次就怀上了，高总可是说了如果成了，就娶婷婷进门的。」
「彩礼到时候可得多要点，都给他留了后了，房子怎么的也得要一套。」
我妈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说得越来越起劲，我听着脸却越来越黑。
顾国平干笑着打破了局面：「婷婷从小就优秀，如今连肚子都这么争气，真给咱家长脸！」
他们当着我的面，毫不避讳的谈论着要如何将我卖了。
我气笑了，冷哼一声：「所以他睡我一觉多少钱？我怀了又是什么价？」
「我作为当事人能不能看看我的价目表？」
2
他们口中的高总叫高明，是顾国平的前老板。
顾国平好吃懒做，一把年纪还在基础岗位上混吃等死，最终落得个被裁的下场。
被裁后，顾国平也不去谋新的生路。
他拿着赔偿款混吃等死，还将主意打到了我身上，介绍我跟高明相亲。
迫于压力，我敷衍着去过一次。
可到了餐厅才发现，我妈口中帅气多金的钻石王老五是个名副其实的河童。
一米六的个子，配个一百八十斤的身材，肚子顶得老高，地中海的秃头锃光瓦亮。
就连鞋带散了还是我提醒的他，因为他根本看不见。
更过分的是一吃完饭他就甩我一张房卡：「既然饭都吃完了，我们就好好玩玩。」
面对河童的邀约，我严词拒绝，拔腿就跑。
本想着这事会就此打住，可上个月趁我感冒的时候，我妈竟将我的感冒药换成了安眠药，想趁我昏睡让我和高明生米煮成熟饭。
但早在他们对我表现出异样关心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们没安好心。
那三颗药我根本没吃下去，偷偷藏到舌头下面吐了。
当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人后，门咔嚓一声又开了。
家里进贼了？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为他们开脱，来压下心中最坏的想法。
但事实比我心中最坏的想法还要糟糕。
我看着走进来的人，寒意遍布全身。
我一瞬间便明白了过来，他们这是把我卖了。
高明开门进来，看见我脸上的欲望毫不掩盖。
见我还是清醒的，高明不悦的皱着眉头，开门见山道：「你妈可是收了我钱的。」
「你要是愿意从了我，你弟以后买房买车娶媳妇的钱就有了。」
那天高明是被我打出门去的。
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将一个体型有我两倍大的男子打得抱头逃窜。
高明灰溜溜夹着尾巴跑了，碍于丢人他也没和我继父告状，让我妈和顾国平至今以为他们的诡计成了真。
今天我偶然看见西红柿可以让避孕棒两条杠的视频，一时好玩就想着试一试。
却没想到竟试出了我妈和继父这种反应。
自己女儿被人搞大了肚子，他们欣喜若狂？
3
面对我语出惊人，我妈率先反应过来：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不知羞，你也老大不小了，该结婚了，男人大点会疼人，你看你三姨家的表姐嫁了个大老板，连带着你三姨都穿金戴银的。」
「她哪是嫁了老板？她那是给人当小三呀。」
见我挑明，我妈支支吾吾半天：「只要有钱，当小三又怎么了。」
「我当年就是太傻，才白白给别人做嫁衣。」
「女人值钱的青春就那么几年，错过了你就哭去吧。」
她说得头头是道，可能已经忘了自己曾经最痛恨的就是小三。
当真是谎话说多了，自己都信以为真了。
4
一瞬间脑袋嗡嗡作响，心脏也像被人捏住般的疼。
他们咄咄逼人，联手打压我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就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
弱小，孤独，无依！
如果爸爸还在就好了。
小时候村里人都劝我爸：「女儿迟早是要嫁人的。」
「只有儿子才是给你养老的。」
「也不知道女孩子家家读书有什么用，你们还是抓紧时间生个男孩子要紧。」
我总是胆小的躲在爸爸身后，甚至觉得他们说的也有道理。
妞妞有弟弟，盼睇也有弟弟，我的小伙伴都有弟弟。
只是她们都没有我开心。
最后爸爸是拿扫把把他们打出去的:「我看你们就是见不得别人过好日子。」
「婷婷可是我唯一的宝贝，我看你们就是嫉妒。」
后来村里渐渐有了闲话：「钱都给那个赔钱货了，一个女孩子吃得比男孩子都好。」
「难怪生不出儿子，哪个宝贝愿意投生这样的人家。」
爸爸从来没有因为这些声音减少一丝对我的爱。
甚至我妈都对我隐隐不满：「一个女孩子用这么贵的东西做什么，害我都在村里抬不起头来了。」
爸爸还是抱着我道：「谁要欺负你了，告诉爸爸，爸爸帮你揍他，我们婷婷配得上天下最好的东西。」
可是后来爸爸妈妈离婚了，弟弟有了……爸爸没了。
5
我爸跟我妈离婚是因为我爸出轨。
且我爸在私奔的途中，不慎掉入水中，淹死了。
警察找上门来的时候，妈妈拒不认领：「活该，叫他丢下我们孤儿寡女跟别人跑了，死了都没人给他收尸。」
因为我妈整日哭闹的缘故，连带着我爸那边的亲戚也认为这事是我爸不厚道。
而我爸双亲早亡，最后连个体面的葬礼都没有。
他被草草葬在老家，我妈还不许我时常祭拜。
老家的人对出轨劈腿看得很重，当年这件事自然没人深究，我爸的死被定义为意外身亡，草草了事。
我抹去眼角的泪水，不为顾国平跟我妈的恶语相向，只为我英年早逝的爸爸。
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但一想起爸爸死去的模样，眼泪总是没出息的流。
因为只有我知道，真正出轨不是我爸，而是我妈。
我爸死不瞑目。
我妈跟顾国平在我爸没死之前就勾搭上了。
我爸死的那天，我放学途径河岸，躲在芦苇丛里亲眼看着顾国平把我爸推下了水。
整个过程中我妈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我几欲想跳进河里，同爸爸一起被冲走。
彼时年幼胆怯，加上对母亲尚存孩童的依赖，我将这件事藏在了心底。
这么多年过去，她还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也正是她的自信，给了我为我爸复仇的空子。
6
「有什么事也多为家里人考虑考虑，别忘了你还有个弟弟。」顾国平想得长远。
我嗤笑一声，将手中把玩的水果刀插入顾国平旁边的沙发里：「所以你当时也是让人用这种方法把我妈送到你床上的吗？」
那水果刀离顾国平很近，他吓得一抖。
我小时候是见过他的。
在我爸回家的时候，他着急忙慌的从窗子跳下，光着上身溜之大吉。
被在后院玩过家家的我，看了个正着。
顾国平恼羞成怒，只能靠提高音量来掩盖自己的心虚，将茅头对向我妈：「你再不好好管管你女儿，你们俩都给我收拾东西走人！」
我妈嫁给顾国平后就没有出去工作过？将她赶走无异于推她上绝路。
她十分珍惜她住家保姆一样的生活，开始慌里慌张的劝说我：「女人要找就要找有钱的，要是找你爸那样的，以后保准有你的苦吃。」
若不是看在我怀有身孕的份上，她蠢蠢欲动的手已经要打到我身上了。
在她眼里只有弟弟是她的孩子。
我不过是人渣的女儿，看见我只能时刻提醒她年轻时受过的苦。
我妈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爸爸的不是，我忍不住的吼道：「够了，闭嘴！」
他们可以随意辱骂我，但是绝对不能说我爸。
7
我被软禁了。
顾国平生怕我偷跑出去打胎，弄死了他们生财的宝贝，索性和我妈商量，将我软禁在了家中「养胎」。
晚饭的时候我妈将饭菜给我端进了屋子，好说歹说的劝我吃点东西，别想不开。
因着我肚子里的摇钱树的存在，那饭菜比平时都好。
我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的看着她，心中思绪百转千回。
这些年我为了帮我爸洗刷冤屈，不断寻找着当年的蛛丝马迹。
那条淹死我爸的河，我去过很多次。
桥后面原本有一栋居民楼，后来拆迁了，四十户人家遍布在各个地方。
其中有八户还搬到了外地，我有过怀疑，疑心他们当年看到了事情的真相，因为害怕才搬走的。
带着这样复杂的心情，我千里迢迢的借着旅游的借口赶过去，却是一无所获。
除了一户出国了，一户老人去世外，那三十八户人家，我都拜访过。
如今只剩下那户出国后就了无音讯的人家了。
倘若我能找到他们……
「再饿也不能饿孩子，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不想吃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啊。」
我妈嚷嚷着将我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你当年对我爸见死不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孩子，还是说你从来没把我当成你孩子。」
这一次，我不再给她留一丝情面。
饭菜从我妈手里瞬间滑落，碗碎了一地，菜汤泼得到处都是。
我妈蹲在地上，慌张的去收拾残渣，瓷片刮破她的手指，鲜血混杂着米饭刺激着她的神经。
自己最深处的秘密突然被人戳穿，任谁都会慌乱不已。
她顾不得再收拾，急忙来抓我的手：「好女儿，谁对你爸见死不救了！谁在你面前胡说八道的？你可千万别信，那些恶毒的人就是想离间我们！」
「我们的关系还需要别人来离间？」
我妈一下失了主心骨，扭头就想将顾国平叫进来，我接着道：「他会相信我一个十岁的孩子能将这些事藏在心里这么多年，而你不知道？」
我妈更慌了，她求我，求我不要破坏她的幸福。
求我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活着的人还要好好过日子。
可我让她放我出去时，她却沉默着一言不发。
8
顾国平无视屋内的动静，自顾自的吃着饭。
倒是周末回家的弟弟过来看了一眼，还顺手将买的炸鸡丢给了我。
他一言不发的将妈妈扶了起来，我妈站起身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竟是满含怨恨。
我一个任她拿捏的傀儡，怎么突然间就成了时时警醒她的钳制。
她许是不甘心，我同样也不甘心。
很多次我都想一走了之，断绝和这一家的联系，可想着要为爸爸平反我又忍下来了。
再等等，再等等。
我要完成的事，快了。
9
自从我测出有孕后，顾国平就擅自做主跟我的公司请了假。
而我妈因为心虚，对我是体贴又客气，在家里我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
所谓的高总还在气恼我揍他的事，根本不接顾国平的电话。
见联系不上高明，顾国平和我妈拉着我直接找到了人家公司楼下。
蹲了三天，保安都要报警了，总算是让他逮到了高明。
见高明从车上下来，我妈一个箭步就冲到了人家车前。
她还没开口，高总见了我先连退几步，下意识的就拿公文包挡起裆部。
我妈是个没有眼力劲的，眼见着高总的脸都耷了下来，她还点头哈腰的一个劲儿凑上前去。
「高总您看，我女儿怀孕了，之前说好的……」
「你女儿怀孕了关我屁事！我没找你们算账就算好的了，你还敢找上门来？！」
我妈没反应过来，被推倒在地还在发愣。
顾国平虽然没明白怎么回事，但见情形不对赶紧上前来赔礼道歉：「高总，高总，这是怎么的了？」
高总不耐烦的挥着手，让顾国平离他远点：「你们还好意思来找我，我是让你给我找乐子的，不是让你们给我找打的。」
高总摸着自己嘴角还没完全消的淤青：「我根本没碰你女儿，反倒是你家这个小婊子，差点没打死我！」
「我忙着出差还没找你，你倒是送上门来了，赶紧把之前的钱还给我！」
高明又瞥了我一眼：「你个小婊子，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还敢打我，你以为你是谁呀！」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那你去报警啊！」
高明理亏，我认准了他不敢拿我怎样。
一旁的顾国平却急得面红耳赤，将气转头撒在了我妈身上：「看看你女儿干的好事！我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你帮不上忙就算了，还要带个拖油瓶祸害我，当年我真是瞎了眼娶了你！」
10
「啪」的一声。
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到了我脸上。
我妈咬着牙恶狠狠的看着我：「现在好了，我们家财路都给你断完了。」
颠倒黑白的质问我已经习以为常。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我妈这一巴掌可真是铆足了劲：「我没有怀孕你很失望？」
「还是我没有被别人糟蹋让你觉得可惜了？」
就在这时，高明的宝马车后座上下来一个人。
是他。
只一眼，我的心立马猛烈跳动起来。
我妈也认出了他，我的初恋，林深。
她反应比我更快，见高明对着林深点头哈腰的模样，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连忙凑到他身边：「好女婿，好女婿！是你啊！」
「我们娇娇等了你五年，愣是没谈过恋爱。」
「当初都是妈一时糊涂，现在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了。」
林深嘴唇轻抿，脸上厌烦一闪而过：「伯母，当初你叫我滚远点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的心漏跳了半拍，冷了下来。
五年前是我甩的他，他信任我将所有钱交给我保管。
可在他创业最困难的时候，我却卷着钱跑了，害他差点坐了牢。
林深转头向我看来，我立马低下头去不敢直视。
我妈还在拼命讨好，我只敢拉着她落荒而逃。
11
「几年没见你口味真是越来越独特了。」
刚回到家我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号码是陌生的，但我看一眼便知道是谁，甚至能想象到对方说这话的时候什么语气。
我犹豫了半天，没有回。
我认识林深的时候才大一，我们是彼此的初恋。
他的前途一片光明，才大学毕业就小有成就，而我到哪儿都是吊车尾。
我经常问他，那么多美女对他投怀送抱，怎么就看中我了。
他却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我打小就喜欢你。再说了，他们哪儿抵得过你啊！」
在我万分庆幸能遇见生命曙光的时候，我妈却在从中阻拦。
在她眼里林深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创业初期也捉襟见肘。
很明显，我嫁给林深并不能给她带来一丝一毫实质性的好处。
林深上门了好几次，每次都吃了闭门羹，他的父母也不喜欢我，以断了他的生活费来逼他跟我分开。
我隐晦的提过分手，我不敢想象我妈以后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他却反过来安慰我：「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你的，别总想着离开我。」
为了维护我患得患失的安全感，他甚至把所有钱都交给了我。
「你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我迟早会让伯母看到我有能力让你幸福的。」
他终究不懂，我妈根本不是担心。
他也从来不知道亲人捅的刀比仇人还防不胜防。
在他为了给我更好的生活，艰难前行的时候，我却亲手将他推开。
12
那天回来后我妈总是旁敲侧击的提到林深：「既然你不喜欢高总，不如找他复合吧，我看那小子不是挺喜欢你的。」
无耻的话语，让我心中一阵烦闷：「当初不是你以死相逼，我们会分开吗？」
「你当别人是傻子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说完我便坐到沙发上，心上像被浇了一瓢油，无名火烧了起来。
下安眠药这种类似的事已经不止发生过一次了。
上一次是三年前，我刚毕业不久的时候。
我妈灌了我大量的酒，美其名曰庆祝顾国平拿了个大单子。
可在我迷迷糊糊不省人事的时候，我妈却拿着我的手机，通过人脸识别转走了我所有的钱。
不算多，但那是当时林深公司唯一的活动资金。
原本再撑两个月，等结款了就会慢慢好起来的公司，却因为二十万，面临破产。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的合伙人还因此将他告了。
若不是他爸妈割舍不下，出手相助，或许林深现在就在牢里了。
我找到我妈的时候，她正在商场里给弟弟买钢琴。
我逼问她钱的去向，她说给顾国平动手术花光了。
一个结石手术而已，根本用不了这么多钱。
当我再逼问的时候，我妈当着所有人的面要从商场三楼跳下去。
「大家快来评评理呀，这个不孝女想骗我养老钱哦。」
「小时候她爸就跟其他女人跑了，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她拉扯大，我一个女人容易吗我。」
「现在有本事了，翅膀硬了，还想要我的命哦。」
「老天爷呀，没天理呀。」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些人纷纷劝说我，有事好好说。
但话里隐晦的都是对我的蔑视，对我妈的同情。
我的眼前出现了重影，直接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我才知道林深找过我，却被我妈打了出去。
「那是你自愿给我女儿的钱，现在分手了想要回去，我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那钱也早被换成了拿不走的东西。
为了不再连累林深，我换了工作，换了联系方式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一座城不大，可找一个人也不容易。
这几年我刻意避开他，可同在一个行业还是能听见不少他发展很好的消息。
他好一点，我心中的愧疚就少一点。
13
跟我妈吵了一架，我带着愤愤不平的心下了楼。
刚想冷静会儿，一个男孩子迎面就冲了过来，用手推我，用脚踢我，说我抢了他的地盘。
我一看是小区新来的熊孩子。
谁见了他都头疼，偏偏又有个十分护短的奶奶，谁教育他，他奶奶就坐在地上撒泼碰瓷，导致大家也不敢拿他怎样。
突然间一个篮球砸到了熊孩子身上，他踉跄的跌倒在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弟弟站在我面前盯着熊孩子，怒瞪他道：「一边玩去。」
见熊孩子逃了，我揉了揉弟弟的头，弟弟却不耐烦的将我手打开。
「这么大个人了，欺负你不会还手啊。」
弟弟语气有些生气，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我一眼又重新跟小区里的小孩打篮球去了。
是呀，一个小孩都懂的道理。
大学的时候顾国平克扣我的生活费，我妈甚至拿我的学费去补贴她的娘家。
为了不让她娘家的妯娌看轻，就置我的死活于不顾。
我靠着连轴转的兼职勉强读完了大学。
大学刚毕业入世不深的时候，身上仅有的钱财都被骗光了。
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我不知道何去何从，我甚至连回宿舍的两块钱公交费都没有。
林深当时在谈很重要的项目，迫于无奈我只能给我妈打了电话。
「你会不会为家里着想啊，不知道家里什么情况吗，工作半年了不知道往家里拿一分钱，就知道要钱要钱。」
「一个月三千块的工资都花完了，城里都是花金子的吗？」
顾国平一个月只给我妈两千块钱，她还要操持一家人都生活。
我妈一顿输出，我连一句话都插不了嘴。
「你弟弟马上要买报补习班了了，你个做姐姐的不知道帮点忙，就知道添乱。」
「可是我……」从来没有问家里要过钱。
而且我只要一百块钱。
回答我的是嘟嘟嘟的声音。
明明我有很多次一走了之的机会，很多次断绝关系的机会。
可是想着我爸，我又忍了下来。
这么多年，我一直努力想要挖出顾国平谋害我爸的证据，甚至不止一次委婉套话。
可他戒备心太强，我根本得不到一丁点有价值的线索。
但如今……
快了，就快了。
我攥紧拳头，一切马上就能结束了。
14
没两天，我妈就收到了喜帖，堂姐要结婚了。
我爸那边的亲戚因为我爸的事这些年对我们母女俩多有照拂，这个请柬我妈不得不接。
到了婚礼这天，我妈特意起了个大早，连不想去的顾国平也被她拉上了路。
「那可是五星级酒店，反正钱都给了，多一个人好吃回本。」
顾国平先不屑的看着我说：「你要是肯听我的话嫁给高总，今天的主角就是我们了，还轮得到他们。」
后来想了想不吃白不吃还是跟着我们上了车。
15
到了酒店，堂姐热情的让人将我们领到了茶牌室。
大伯见到我也是一个劲的夸我又漂亮了。
大伯是堂姐的爸爸，也是爸爸的亲哥哥。
多年不见，他苍老了很多，不禁让我想起如果爸爸在，大抵也是这幅模样吧。
看着我跟大伯一家亲近的样子，我妈记着前几日的事，进门就将我拉到一边。
她警告我：「今天可别胡说八道。」
而我等这句话已经许久了，我冷笑一声开口了：「我就是要趁着今日这个机会，让大家都知道知道你们的真面目。」
眼见我妈涨红了脸，我脸上笑意更甚，一字一顿接着说道：
「杀，夫，卖，女，你，活，该，被，关，进，牢，里。」
我妈成功被我激怒，戳着我的脊梁骨，骂我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将我堵在厕所里，六神无主之下还打电话将顾国平叫来了。
没开席顾国平就被大伯拉着喝了二两酒，过来的时候脸涨得通红。
我知道他酒量向来不好，多半人已经不太清醒了。
他见了我妈就呵斥道：「你个死婆娘，我正喝得美，非叫我过来！」
我妈将事情原委说了后，顾国平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他二话不说，一脚揣在我肚子上：「你个赔钱货，还敢威胁老子，你告啊，你去告啊，看他们信不信你。」
我跌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咬牙看着他：「你个杀人凶手，你还我爸的命来。」
他一脸轻蔑，酒精上头，让他说话也有些不经大脑：「你爹那老实巴交的样，我睡了他老婆，他还天天顾哥长，顾哥短的，我就想推他下水冷静冷静，谁知道他是个旱鸭子，能怪我吗？」
16
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破开。
顾国平猝不及防的被大伯一拳打倒在地。
大伯气得浑身颤抖：「你……你这个混账东西。」
他顺手抄起拖过厕所还没洗的拖把就往顾国平身上招呼。
而顾国平则因喝得发麻，根本无力还手。
我妈去拉架，大伯顺手连着我妈一起打：「你们这对狼心狗肺的奸夫淫妇！」
「枉我当年连自己的亲弟都不信，帮你们说话，我真是糊涂呀！」
这儿动静不小，很快就引来了更多亲友，听我大伯说完前因后果后，纷纷嚷嚷着报警。
我妈只会捂着脸哭，而顾国平反而嚣张了起来。
他叉着腰，挑衅地看着大伯：「报啊，你们报警啊，无凭无据，我告你们诽谤！」
大伯想跟他硬抗到底，我冲上前拉着他将他劝了下来：「别误了吉时，今天可是堂姐结婚的大好日子。」
「可是……他……他们……」大伯被气得不清，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有分寸，我不会放过他们的。」这句话我说得很小声，却很有底气。
如今这种局面已经够了。
但就这么放过他们，自然不可能。
真正的底牌，还握在我手里。
大伯叹了口气和我耳语：「从小到大，你就是个有主意的孩子。有需要大伯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应下了，转身让被吓傻的我妈，赶紧将人事不省的顾国平扶出去。
我妈经过大伯身边的时候，大伯恐吓道：「你们给我等着，你们俩要是对我侄女不好，老子新仇旧仇一起算。」
我妈向来欺软怕硬，听了这话，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在我的劝解下，大家散了开去。
走的时候，我特意谢过堂姐。
今天多亏她从中周璇。
结婚的事其实堂姐早些日子就跟我说过了，爸爸还在的时候，我们关系很好，她想请我当伴娘来的。
犹豫了很久，我同她交了心。
本来我还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说，毕竟结婚可是人生大事，耽误不得。
她却主动开口，让我借着今天的日子，做自己想做的事。
「算我积德。」
17
这么一耽误，我出酒店的时候，我妈已经带着顾国平扬长而去。
突然间有人抓住了我的手。
抬头一看，是意料之外的人。
我半响没有说话，林深冰冷的眼神却渐渐缓和：「为什么躲着我。」
我跟他对视，眼眶绯红。
「我见到你的那一刻，除了想跟你在一起，我什么也想不到了。」
他靠近我，唇近在咫尺，我下意识的偏头躲过。
「我们和好好不好。」
我想挣脱，他却将我的左手拿到眼前，露出我手腕上几乎变色的手链：「如果你已经不爱我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带着它。」
我肩膀抖动，无声的哭泣变成放声大哭，似要将刚刚的委屈愤怒快意通通发泄了出来。
他就像长久的黑暗里突然照进来的一道光，多年过去还是一样。
只是我却不能再耽误他了。
我安抚下跳跃的心，拒绝了他的示好求和。
18
回了家，若不是弟弟帮我说话，我妈连门都不许我进。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自顾不暇，倒也暂时没空找我算账。
顾国平现在开的车，是四姑家闲置的，说借给我们代步，反正他们放着也是放着。
事发后的第二天，直接叫人开了回去，当着我妈的面砸了。
「我就是拿去卖废铁，也不给你们这种人开，晦气。」
婚礼一事一出，街坊邻里一传十十传百的，更有好事者把这事拍了视频传到网上，如今连我妈去菜市场买菜都颇受鄙视。
她被人联合排挤在外，只能买点烂叶子。
一家人举步维艰，很快存款也用得差不多了。
顾国平好不容易被我妈说服，准备出去找找工作，却接连碰壁，就连面试清洁工都没人要他。
「杀人犯扫过的地我可不敢走。」
19
这些天我看着这些事，心里格外舒畅。
直到顾国平彻底走投无路，才把注意力又转回到了我身上。
「就是你个兔崽子，老子打死你！不是你？我们家会闹成这个样子？」
我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顿打，带着一身的伤疤，去了一趟医院，轻车熟路的到了心理科。
医生见了我直接下了单子：「你也不能总靠安眠药睡觉，没事多来做做心理治疗。」
「实在不行，你搬家吧，那点血缘亲情你早就还完了。」
我笑着摇摇头谢过医生。
从医院出来后，我将手链取下寄给了林深，又去了趟超市。
当我回家的时候，正好碰见我妈，她瞥了我一眼，语气高傲：「我还以为有些人多硬气，现在知道哪儿是你的家了吧。」
我讨好道：「自然血脉亲情还是割舍不下的。」
「最好认清楚谁才是你爸妈。」
回了家顾国平对我冷眼相待，我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着。
吃饭的时候顾国平不是嫌这道菜辣了，就是那道菜咸了，我只在一旁乖巧的表示以后会注意。
「这就对了嘛，高总说了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周末你们再见个面，婚礼上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所有无理要求我都一一应下，连见高明我都没有抵触。
我表面无比乖顺，只因我在炒菜的时候多放了点东西。
我用擀面杖将安眠药磨成细细的粉末。
一个菜里放一点，连米饭里都没有放过。
为了收集这些安眠药，我可跑了许多次医院。
我在厨房里忙碌，端上最后一个菜的时候他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饭后还不到八点，顾国平便一个哈欠接着一个的打：「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困。」
我妈也附和着：「早点洗洗睡吧。」
「看来安眠药挺管用。」
一口饭都没吃的我坐在沙发上削苹果，神情悠然。
顾国平听清楚我在说什么后，一脸疑色，挥着手想打我，却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你……你要做什么？」
「你们不是挺喜欢喂人吃安眠药吗？」
我咬了一口苹果，却没有放下手中的水果刀。
眼看着顾国平靠着沙发昏昏欲睡，我轻笑着上前，一把用刀划破他的手臂，令他强制开机。
我就喜欢看他一副绝望的样子。
见了血，吓得我妈尖叫一声：「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笑意一敛，神色狠辣：「我要你们还我爸的命！」
20
我妈腿一软瘫倒在地，不住求饶：「你爸死都死了，你不能让我们都死了去陪他啊！我可是你妈啊！」
我俯下身用刀在我妈脖子上来回滑动，她吓得小腿更是连连打颤。
「现在知道我是你女儿了？」
「我没钱吃饭营养不良差点贫血死掉你可曾想过我是你的女儿？」
「转走我所有存款害我男友差点坐牢你可曾想过我是你的女儿？」
「明码标价把我当商品卖出去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我是你的女儿？」
「给我下药把我送到老男人的床上时你可曾想过我是你的女儿！」
我的世界在我爸被我妈联合外人害死的时候就崩塌了！
顾国平如同蝼蚁般在沙发上蠕动着求我。
「我们错了！我们错了！以后你想嫁谁就嫁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们再也不管你了。」
看着他们摇尾乞怜的样子我只觉得好笑。
「杀了我们对你没好处，你还年轻，你也不想一辈子坐牢，对不对？」
不管他们说什么，我仍旧不管不顾的将刀举过头顶。
「时候不早了，你们也该……」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21
从猫眼看出去是林深。
我让他走，他却执着的站在门口。
「我知道你在做什么，顾婷，听我说，冷静下来，你不要做傻事。」
我眼睫垂了下来，心中百味杂陈，我甚至偏执的希望他什么都不记得，不知道的才好。
我尚未说话，顾国平已经大声呼叫起来：「救我，救我啊！」
我妈也跟着附和：「救救我们！报警啊！」
他们的叫喊声，一下坐实了林深心中的想法，他劝我的声音更加急切。
「婷婷，你千万不要冲动！」
「你想报警就报警吧，我选择这条路就没想过后路。」
我自暴自弃的撂下这句话后，只听见门那边的林深慌张的道：
「我，我有，我有证据！我有当年你爸是被谋杀的证据！你信我！他们会得到法律的惩罚的！」
这一刻我骤然松懈了下来。
我赢了。
我赌对了。
22
我找的私家侦探，前些日子已经查到了那户出国人家的住处。
我找过他们，他们待人友善，但同样一无所知。
可我当不甘心的问道当年他们儿子在做什么的时候，女主人的声音却突然尖锐起来，甚至将我赶了出去。
我查了。
那户人家的儿子是林深。
想着大学时他喝醉了酒曾经说过对不起我，说过如果带着记忆回到过去，他会鼓起勇气的。
如今将这些串联起来，我基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从知道林深真实身份的那天起，本来刻意回避他的我开始密切关注他的的行踪。
当知道他跟高明有合作后，我便时常故意出现在高明面前。
直到高明主动向顾国平提到了我。
因为高明的缘故，我同林深又重新见了面。
我有意无意的透露我要做的事可能会连累他，不能跟他复合。
他问过我很多次，到底是什么事如此重要，我闭口不言，甚至将手机号都换了。
直到我将那条手链寄还给了他
那条手链是情侣的，我们一人一条，我们曾经约定过，除非是死，否则这条手链一辈子也不会取下来。
这几次为数不多见他的日子里，我都带着这条手链。
他以为我对他念念不忘，从而对我穷追不舍。
幸而我们之间儿戏的话他都记得。
23
我开了门。
林深看起来有些颓废。
他告诉我当年我爸掉下河时，他正在阳台上玩他的新 DV，并且记录下了一切。
事后他将事情告诉了爸妈，他爸妈怕惹上麻烦，当即决定搬离那里。
直到林深大学，他们以为风平浪静才回的国。
「对不起，当年我因为害怕选择了逃避。」
林深一拳重重的打在了门框上。
一个十岁的小孩亲眼看见了谋杀选择沉默也无可厚非。
因为我也选择了沉默。
可是他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我曾经真的认为，他是我生命里唯一的救赎。
「所以大学在操场上第一眼你就认出我来了。」
「所以大学的时候你在众多人中喜欢上我，是因为可怜我？」
「所以哪怕当年我那样对你，你也没找我麻烦，也是因为可怜我？」
所谓的至死不渝的爱情从最开始就是施舍的。
林深犹豫了片刻：「不是的，后来我是真的爱上你了，这些年我始终忘不了你。」
看着红了眼眶的林深，我执拗的肯定道：「所以一开始就是可怜我。」
他无话可说。
我将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递给了他。
里面有二十五万，连本带利。
这是我这几年来省吃俭用的钱，是我这几年被顾国平百般打压也不敢出去独住省下来的钱。
是我最青春的几年，不敢出去玩，不敢买好的护肤品省下来的钱。
是我打算办完这些事就转到他账户的钱。
可是当得知二十万，哪怕一千万都只是他跟父母服个软的事。
让我活生生像个笑话。
24
警察来的时候，我躲过了想来抱我的林深。
他颇为受伤的看着我，奈何我的心早就如死水一般了。
在我的坚持下，我在警察局看到了那支视频。
爸爸的模样已经在我脑子里模糊了。
可看见视频的时候我还是心尖剧烈地疼痛，死去的记忆猛烈袭击而来。
那个方位清楚的记录了顾国平是如何把我爸推下去的，而我爸的眼神又是何等的绝望。
为了挽回我林深出庭作证了，顾国平被判了无期徒刑。
法庭上，顾国平面对指控还叫嚣着要让我好看，可当拿出那份确凿的证据时，他顿时慌了。
他跪地求我，像条毫无尊严的丧家之犬：「好女儿，我是爸爸啊，你告诉他们这都是假的，我们回家去好不好。」
我妈也像个疯婆子一样求我：「你把他送进去了，我怎么办，你不能看着我去死啊。」
她将我的手抓得生疼，我一点点抽了出来，像终于抽离了这么多年令我窒息的家庭。
手腕处留下的几条红印子，就像我不管走到哪儿都不会消失的伤疤一样。
我妈一辈子将自己女儿当做换钱的砝码。
在她的世界里女人只能依附在男人身上。
而不断进步的阶梯就是换更有钱的男人。
她已经忘了自己是个完整独立的个体了。
她还在求我：「你顾叔叔也不是故意的，你爸已经不在了，你把你顾叔叔送进监狱了，你要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
倒是弟弟站在一旁，像个大人一样的拍着妈妈的肩膀：「以后我养你。」
25
顾国平进监狱后，我去见过他一次。
他还在打着亲情牌，企图让我动了恻隐之心，救他一命。
我却笑了，笑得比他们以为我怀上摇钱树时还要灿烂。
「你知道吗？那天我本来就不是真心想杀你们的。」
「我就想做做样子，好逼林深将证据交出来。」
「这场戏你配合得很好。」
「不是你，我还没把握将你送进监狱呀！」
顾国平的眼睛瞬间冒出火来，隔着玻璃他做了个要掐死我的动作。
只是他很快被狱警拉了下去。
带着他的不甘。
26
我妈疯了。
我去看她，她见了我像见了鬼一样怕得要命。
每次我一穿红裙子，她就拿着扫把要把我打出去：「你个恶女人，你抢我老公。」
从来没有什么恶女人，她口中的恶女人就是自己。
十五年前那个雨夜的桥上，她穿的就是红色裙子。
她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同床共枕的丈夫，自己孩子的父亲被大水冲走。
只为了去追寻她更好的生活。
她才是，名副其实的，至恶之人。
医院里她如同疯婆子一样，举着扫把将我赶走。
我在走廊的尽头静静地看着她发疯。
她丢下扫帚去牵弟弟的手，嘴里喊的却是我的名字。
「婷婷乖，婷婷乖，妈妈带你去游乐园。」
讽刺至极。
27
后来我辞了工作，准备换一个城市生活。
我想将弟弟带在身边，已经上高中的他，却坚持留下。
他每个周末都会去医院陪妈妈。
我承担着他所有的生活费和学费。
虽然他总是一副不太待见我的样子，但我知道他心中是有我这个姐姐的。
甚至在他那儿我感受到了为数不多的亲情。
我看着他在院子里陪妈妈晒太阳，而我没有走近，因为我不想再同妈妈有任何交流。
见我看他，弟弟一声不吭的走了过来：「怎么还不走。」
我问出了最放心不下的问题：「你……恨我吗？」
「你没错。」
弟弟语气难得软了下来：「再说我才不会像你那么傻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去复仇。」
「我不用你管，你也好好去追寻自己的生活吧。」
28
我放心的走了，在靠海的城市做着民宿。
每天接待着不同的过客，听过很多的故事。
我的小院里种了很多的铃兰花，铃兰花的花语是迎接幸福。
我也在迎接我的新生。
我拧巴的一生算是慢慢展开，对很多事都释然了。
我民宿的生意越来越好。
后来林深来找过我。
我们好好的吃了一顿饭，看了一场电影。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但我们再也不可能了。
他最后抱了我一下，不带任何暧昧情愫：「好好的，照顾好自己。」
送走林深后我转头撞上另一个胸膛，一个小我七岁的弟弟。
他在我的民宿里已经住了小半年了，跟我表白过几次都被我拒绝了。
他语气竟带了哭腔：「原来你有男朋友。」
我收紧双臂，回抱着他：「我们恋爱吧！」
「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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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人 2023-04-28 14:09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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