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诱骗我假离婚,我把离婚协议甩在他的面前:
「离婚可以,把你偷偷中的五百万大奖先兑现!」
1
「让你签你就签,我不会骗你的,宝贝。」
葛明朗焦急地坐在我身边,将手中的离婚协议书不停地怼在我的面前。
「我们只是假装离婚,等拆迁办下来,我们就再复婚,你又不损失什么。」
「这样一来一回,我们就多了五十万的进账,你想想啊,五十万啊!我在外面累死累活也赚不了这么多。」
他目光期待地看着我,只要我签下这离婚协议,他就发达了。
「可是……」我轻声犹豫。
「别什么可是了,昨晚不是在家跟你说好了吗?」
葛明朗见我依旧犹豫不决,一改之前的温柔,恢复以往的不耐烦。
「现在到这里了又磨磨唧唧的,昨晚跟你说的话都说给狗听了吗?」
我看着他这副年轻的面孔,想起他老了的样子,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变化。
我见过他老年的样子。
因为我,重生了。
重生在签下离婚协议的前一秒。
二十年前,我因为一股不知名的拆迁风,被丈夫唆使签下离婚协议。
但他承诺的拆迁款,我临死都没有收到一分一毫。反而是离婚后的第二天,他喜中五百万大奖,转身买了套别墅,娶了售楼处的一位小姐,日子过得好不滋润。
而我,因为净身出户,带着两岁的女儿,不得不一边卖烤地瓜,一边照顾孩子。
我的孩子,因为家庭贫困,从小早熟,十四岁辍学,被人骗去了外地。
我唯一保存着的一张她临走的纸条,上面写着:妈妈,等我回来,我会给你买超级大房子。
她才十四岁啊,我哪希望她给我买什么大房子,只要她能平安归来就好。
可是直到我死,也未再得到她一丝音讯。
我推着烤地瓜车,找了孩子八年,去警局报过警,去求过孩子他爸。可是,葛明朗怎么说的?
他说:「不是说好了孩子归你吗?你现在找我做什么?别影响我的生活。」
我跪下来求他,求他帮忙找找孩子。他的身后,一儿一女白白净净地站在窗口看戏。
「你也看见了,我有孩子,你自己的孩子自己负责,别想赖在我的身上!」
他说得那么决绝,抛下两百块钱,便转身关门进屋。
那一刻,我所有的自尊被碾碎了,一定像一个乞丐吧?
「老婆,你还在想什么呢?」葛明朗宠溺地摸着我的手,「不就是签个字嘛,有那么难吗?」
他卑微地哄着我:「我就是想让你以后都过上好日子,晚上回家我给你炖猪肉吃,这阵子你带孩子都瘦了……」
我收回手,淡淡地翻看着离婚协议。
「为什么里面写的都是我净身出户啊?」我明知故问。
葛明朗的脸上显出片刻的不自然:「这不是为了方便嘛,反正又不是真的离婚,随便糊弄一下就过去了,咱们还要再复婚的,不是吗?」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顺嘴又提起一句:「老公,听说咱们县城有人中了五百万大奖,你说那个人咋命这么好?」
葛明朗闻言脸色一变,只是讪笑着,点点头:「是啊,命真好,老婆,你快签字吧,等会民政局都下班了。」
我低声笑着,转头看向他。
「老公,你的彩票券要掉出来了。」
闻言,葛明朗吓得连忙紧张地摸了摸胸口的口袋。
呼……还好没掉,他如释重负,这婆娘,吓人呢。
等等,葛明朗对上我似笑非笑的眼神,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么说,这婚,你不离了?」
他一脸冷漠地看着我,眼里泛着冷意,丝毫没有任何感情。
「离啊,不过,这离婚协议还得改一改,彩票,也得先兑现。」我毫不在意地起身。
「今天是离不成了,改天吧。」
说罢,我不再看他一眼,快步向门口走去。
我记得很清楚,二十年前我们趁着孩子午睡,出门办离婚证,回家后,孩子翻身摔在地上,哭得一抽一搭的,可把我心疼坏了。
那时候我怕孩子磕到脑袋,想让葛明朗带着孩子去医院,可葛明朗却只是笑着站在我的身后,他说:「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医药费可不是我的责任。」
所幸,孩子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也在那一晚,我连夜带着孩子,被葛明朗扫地出门。
「我们不是假离婚吗?」我惶恐地问他。
「是是是,你先出去避一避,等拆迁款下来了,我再接你回来。」
于是,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被葛明朗送到了很远的一处破旧月租房中。
2
「倩倩宝贝……」我小心地踏上老房子的木地板,推门进入,破旧杂乱的床上,一个两岁的婴儿正手舞足蹈地玩着毛线球。
孩子已经滚到床边,听到我的声音,立马扭动着身子,想向我爬来。
我连忙跑过去拦住她。
「我家宝贝睡醒啦,好乖哦……」
我轻轻地抱着她,拍着她的背。
真好,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抱着我的孩子。
温馨的时间没多久,葛明朗阴沉地走进房间。
「说吧,你想要多少?」
他开门见山,看都没看孩子一眼,不带一丝感情。
这样的人渣,我也不想再与他多费口舌:「一人一半。」
听我说完,葛明朗顿时暴跳如雷:
「好啊,叶秋月,我就知道你就是为了钱!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皮了,这彩票是我买的,是我中的,我凭什么分给你一半?」
「凭我现在是你老婆,家里的财产,就有我的一半!」
我不甘示弱地回怼,哄着怀里被吓哭的孩子。
「臭不要脸的娘们!」葛明朗挥手就想往我脸上扇,我连忙后退一步。
「葛明朗,你听好了,有得谈就谈,没得谈,你想一个人去过好日子,你做梦!大不了大家谁都不要好过,这婚我也不离了!」
我抱着孩子不服气地看着他。
「你特么要是敢打老娘,老娘就报警,以后你就是过错方,离婚你一个子儿都别想分到!」
我说得气势汹汹,心中却是十分心虚,怕他真的不愿大出血,宁可不离婚。
我可不想跟这人渣过下去。
「五十万,我最多给你五十万。」
葛明朗做了最大的让步,心痛地坐在椅子上。
「你打发叫花子呢?我不离婚,我明明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当个有钱太太,我干吗没事找罪受?没有两百万,老娘就赖这里不走了。」
葛明朗气得脸都青了,咬牙切齿地说:「一百万!叶秋月,你别不识好歹!这是巨款,要不是跟着老子,你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钱!」
我固执地摇头:「给我一百五十万,我带着女儿立马就走,不然没得谈,你去法院起诉我好了,到时候判个夫妻平分,恶心的还是你!」
葛明朗上下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此刻的他一定很懊恼,明明可以直接甩了这臭婆娘,现在还要掏出一百五十万的代价。
就差一点,就差刚刚的签字,害他平白无故少了一百五十万!
我看他犹豫不决,下不了心,趁机劝道:「葛明朗,你给了我一百五十万,你自己不是还有两百五十万?再说你这老房子,也值个二十万吧?」
「二百七十万啊,足够你买个好房子,娶个肤白貌美的女人了。」
「我跟着你这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只要一百五十万,还把孩子带走,已经退让了。」
「这么想想,我还有点吃亏呢……」
葛明朗脸色一变,立马起身。
「你在这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换彩票,这次你别再临时反悔了!」
看着他仓皇逃走的背影,我不由得心中苦笑。
原来他已经如此厌恶我和孩子了,连一刻也不想与我多待。
也好,我看着他也是恶心。
葛明朗的速度非常快,不过三日,我的银行卡里多了一百五十万元整,一纸离婚协议,也摆放在我的面前。
「都按你的要求做了,签吧。」
葛明朗冷漠地说。
我正在给孩子喂奶粉,问他:「你不过来看看倩倩吗?以后你可能看不到她了。」
「你别给我再扯别的,现在,给我赶紧把字签了!」
葛明朗不留一丝情面,也好,本来我与他便已经撕破脸。
我翻了翻协议,没有什么问题,随手在签字处签上名字。
葛明朗看着我写下名字,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快点,今天就把婚离了,等会儿民政局就下班了。」他催促道。
正好,这婚我也是一天都不想继续下去了。
快速办完所有手续,当天晚上,我便带着孩子找了个宾馆暂时住下。
3
宾馆虽小,但是干净卫生。
我陪着孩子玩了会儿,哄睡她后,看着银行卡发呆。
我要好好规划这一笔钱,一定不能走上辈子的老路。
我凭着上辈子的记忆,罗列出了二十年后划为拆迁规划区的地方。
第二天,我便抱着孩子来到中介所,详细咨询现在的房价。
「妹子,这边居民区现在有三十多套房子出售,都是老自建房,不值钱。」
中介所的大姨热情地介绍着。
「不如看看新开发的小区楼盘吧,那地段好,房子也是一顶一的漂亮!」
我摇摇头,指着老居民区问:「哪个小区最便宜?这里多少钱一平?」
大姨料我没多少钱,也不再硬推新楼盘,转头介绍老小区:
「这明阳小区,是你选的片区里最便宜的了,房子虽然老点,地段虽然偏一点,但是空气好,最适合人住了,现在价格也便宜,1500 元一平米,你要诚心要,价格跟房主商量商量,还能再少点。」
「我多买点,能再便宜点吗?」
大姨被我一句话说蒙了,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我打算买五套,每套 100 平米左右的二室,你看看一平米能便宜多少?」
「这……这……」大姨没想到今天来了个大单子,连忙拿出计算机啪啪啪一算。
「妹子,姨不坑你,1300 元一平米,姨不挣你钱,就当交个朋友。」
我摇头:「我全款,立马能敲定付款,1200 元一平米,如果你这里不行,我去别的中介所问问。」
说罢,我作势要走,被热情的大姨一把拉住:
「1200 元一平米也行,妹子你别这么急,走,我带你去看房去!」
说罢,她急忙蹬着她的三轮车,载着我跟女儿骑往老小区。
到了明阳小区,我发现这个小区非常破旧,房子墙皮都已经斑驳脱落,是已经有 40 年房龄的老房子了。
「妹子,你看,这套、这套、这套,都是朝阳的,楼层低,但是不影响光照……」
我笑着看着大姨,一一点头:
「大姨,您帮我把关就行,房子好的话,以后我还要投资,还找您。」
「好嘞!」
大姨一抹额头上的汗水,爬楼梯爬得更加卖力了。
一上午,我看了十多套房子,最终敲定下五套。中介大姨见我爽快,顺便帮我谈下了两块停车位。
停车位现在没什么人需要,家家户户有车的也不多,空着也是空着,房主见我能立马付款,便随手把停车位也送给了我。
卡里的一百五十万花出去了六十万,不过我名下多了五套房子,也值。
不过,这边的房子虽然不久的未来就能拆迁,但是现在能租出去的可能少之又少。
因为此处地方偏僻,很少有人要租在这里。
「大姨,今儿辛苦你了,明天你再帮我看看,我想买套专门出租的房子。」
那边正为今日交易乐开花的大姨正乐呵呵地给我倒水,听到我这么说,立马又打起了精神:
「姑娘,你想要什么样的,你跟姨说,姨保准给你办好了!」
我思忖了片刻道:「最好还是在我给你的几个区域里选,价格也低点,能出租最好,租给工人还是学生,都无所谓。」
「对了,姨,给我再找套学区房,不用太大,60 平米就差不多了,主要是环境好点。」
「好嘞!」大姨笑呵呵地应下。
「姨,那边新开的楼盘多少钱一平米?」我忽然想起前世,葛明朗买的那栋别墅,不知道现在他少了一百五十万,还会不会再买。
「妹子,您说的是新时代花园吗?那里都是有钱人买的哩,听说里面弄得跟皇宫一样,还有公园哩!」
「可贵着哩,最便宜的都要 4000 元一平米。」
4000 元一平米,对于二十年后来说不贵,但是现在,这价格比周边小区贵了不止一倍。
这房子现在虽然豪华高档,但是过不了几年,房地产经济大热,鳞次栉比的新楼盘拔地而起,这新时代花园也算不上什么高档小区了。
4
我抱着孩子走出中介所,迎面就遇到了穿着新西装皮鞋、暴发户模样的葛明朗。
他的身边,一位身穿修身职业装、浓妆艳抹的妙龄女子,正亲昵地挽着他的手。
这女人我记得,不就是葛明朗那个售楼处的老婆吗?
「哟,这么巧,在这遇到你。」大老远,葛明朗就笑着走过来,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他晃着脖子上的金链子,肚皮上的皮带反光,刺眼得很。
「怎么,拿了钱,买房?」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整个人精神抖擞,神采奕奕。
身边的售楼小姐挽着葛明朗,亲昵地说,「葛老板,这是谁啊?」
「呵呵,前妻。分走我一百五十万呢!」
「天啊,这么多?」售楼小姐震惊地捂着嘴巴,目光嫌弃地上下打量着我。
好似在说,我何德何能,能分到这么多钱。
我今日只顾着看楼,爬上爬下的,浑身汗渍,看起来是有些狼狈。
但是这关这对狗男女什么屁事?
「房子买哪儿了?在这小破中介所买的?」葛明朗高人一等地看着我。
「买哪儿跟你没关系吧?」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噗嗤……」旁边的售楼小姐娇笑着。
「葛先生,您前妻也太没远见了,在这种中介所,哪能买到好房子呢?」
「不像您,一出手就在我们售楼处买了一套高档别墅,您真有气魄。我就喜欢您这样有格局的男人。」
葛明朗享受地听着身边女人的奉承,悄悄在她腰上一摸,一脸嘚瑟地看着我:
「是你服务得好。这样,改明儿我去提辆大奔,带你出去兜兜风。」
女人立马笑得花枝乱颤,紧紧依偎在葛明朗身上。
葛明朗搂着女人,从我身边走过。
「有些人啊,有钱都不知道怎么用。嗤……」
「母鸡就是母鸡,飞上树也变不了凤凰。」
看着两人连体一般黏在一起的身影,我捏紧自己的拳头。
我不是母鸡,但你肯定是个傻逼。
第三天,我定下了三套方便出租的两室房子。周边工厂林立,相对房价也较便宜,1300 元一平米,花了我四十万。
另外在县城最好的小学附近,我买了两室的学区房,价格偏贵,花了十八万。
孩子的教育一直是我上辈子最大的遗憾,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培养孩子。
我又预订了一辆五万左右的代步车,只等着去考了驾驶证,就去提车。
这样一来,我原本一百五十万的卡里,现在只剩下二十七万。
三套出租房,每月可以带来三百多的月租,覆盖我们娘俩的生活费,足够了。
5
七年后。
我在健身房挥汗如雨。
七年来,我一直保持着一周三次的力量训练。
「美女,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一个腼腆的大男孩拦住我要手机号。
这种情况我已经见怪不怪,这几年,我走在路上经常会被人搭讪。
我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抱歉,我孩子都已经九岁了。」
大男孩微微一愣,脸噌地红了起来,嗫嗫地点点头,低头走开。
「月姐,你别吓别人,你明明才二十九岁。」教练笑着调侃。
「有个九岁孩子也是事实啊,别人年纪轻轻的,也不想这么早当爹吧?哈哈哈哈……」
「姐,你真不打算找个男人吗?」
我摇摇头:「找个男人?我嫌日子不舒坦给自己找麻烦?」
因为经常在这边锻炼的原因,好几个人都向教练打探我的情况。
可惜我,这辈子只想远离男人,珍爱生活。
「叮铃铃……」
手机响起,我掩着耳朵走到角落。
「叶小姐,关于明阳小区的拆迁事项,麻烦您有空来一趟。」
「好的,谢谢。」
我换了衣服拿了包,起身出门。
「姐,今天这么早就结束训练了啊?」教练喊道。
「嗯,搞钱去!」
6
五套房子加停车位拆迁下来,按比例,我能换八套百来平米的房子,或者按现在的市价 6000 元一平米,给付现金,并每套多赠送二十万。
选八套房子,还是选四百万,我当然选……八套房子。
房子到手后,我将其中一套以六十万出售,剩下七套,直接全部出租。
手中有钱,心中不慌。
我踏着欢快的高跟鞋,来到小学门口。
不管再忙,每日我都有条不紊地准时接送孩子。
日子悠闲自在,当我得到了很多钱,就会失去很多烦恼。
可今天好巧不巧,在学校门口遇到了前夫跟他的妻子。
想来他们的孩子今年也该读小学了,这不是冤家路窄嘛。
二人日子过得似乎也还不错,中年发福,身宽体胖。
我无视二人,快速走到熟识的宝妈身边。
还未交谈几句,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叶秋月?」
饶是我再怎么想装聋,也不得不回过头来应付:
「呵,巧啊。」
我转身撩了下耳边的棕色卷发,淡淡点头。
葛明朗满目惊艳,啧啧称奇。
这七年我日子过得轻松滋润,心无烦事,尤其又在健身和保养上下足了功夫,此刻浓妆淡抹,漆皮高跟鞋配纯色连衣裙,健康活力,与七年前的畏畏缩缩模样截然不同。
「啧啧啧……这女人啊,会打扮了就是不一样。」
他从我的胸前上下扫视几番,一脸高高在上地评头论足。
忽然,他凑近我的耳边,肥腻的气息扑向我的耳侧:
「听说你把房子卖了?怎么,日子过不下去了?」
说罢,他轻佻地笑了起来。
我后退几步,不想与他过多纠缠。
他见我不说话,也不再上前,只是倚在围栏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7
带孩子回到家,手机收到了几条陌生号码的消息。
「好久不见,改天我们一起吃个饭?」
「你这几年变化真大,要是你以前也这么会打扮,我们也不至于走到离婚这一步。」
我无视手机的短信提示,自顾自给孩子准备晚餐。
没想到第二天,葛明朗就找到了我住的地方。
他打量着我的两室小居,悠然自得地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我:
「叶秋月,这些年你日子过得挺滋润吧?」
我对不请自来的人一向没有什么好脸色,更是懒得一杯水也没倒。
葛明朗浑然不觉我的反感,肩膀往身后一靠,悠然自得得仿佛在自己家里一般。
「葛老板,有什么事你直说,我还有事,就不留你了。」
我收拾着提包,在玄关处换高跟鞋。
哪只刚蹲下,身后一双肥腻的手从我背后紧紧环抱住了我的腰。
「别这么急着走……」身后响起混乱的气息。
我浑身一僵,慌乱挣扎:
「葛明朗,你特么的干什么?」
「嘿嘿嘿……你别说,一把年纪了,你的屁股还真翘。」
葛明朗奸笑着,一只手禁锢着我,一只手往我的屁股摸去。
大手的摩挲让我泛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不停地将我拉向他某处滚烫的地方,面色潮红。
「放开我!」
我尖叫着,用力拍打他。
他双手一用力,将我离地抱起。
「别特么给我装清纯,我们以前又不是没睡过!你本来就是我的女人。」
「真没想到你现在变得勾人,这几年,你也没少男人吧?」
葛明朗贪婪地看着我,油腻的嘴唇埋进我的脖颈,他像一只猪一样埋头啃食,荤臭的气息让人作呕。
葛明朗撕开我的衬衫,像一只急不可耐的野兽,把我按在沙发上喘息。
我闭上眼睛,努力控制住自己泛呕的冲动,轻言细语地抚摸着他的背:
「你知道吗,七年了,我一直在等你。」
我轻轻捧起他的脸庞,一往情深地看向他。
他抬起头,一脸意犹未尽。
我轻轻推开他,努力平复自己的气息:
「你别这么急,我现在跟以前可不一样了,有个好东西,我准备了很久,今天送给你。」
葛明朗猩红的眼睛因为强烈的兴奋充血,让他看起来更加面目狰狞。
「小妖精,花样真多。」
他迫不及待地起身放开我,我的手滑过他的肩膀,轻笑着,往卧室走去。
「咔嚓。」身后,是房门反锁的声音。
葛明朗这次对我志在必得。
我低头冷笑,面不改色地从床头柜拿起我珍藏已久的实心不锈钢狼牙棒……
我练了七年的肱二头肌,此刻早已饥渴难耐。
我朝门外勾勾手,捏紧手中的狼牙棒,侧身躲在门后。
葛明朗蹑手蹑脚猥琐地探进头,我全力一击,往他的膝盖砸去。
「啊!!!」
鬼哭狼嚎的呼叫声顿时响起。
蜷缩在地上的葛明朗双手抱膝,像只热锅里的虾一样痛呼打滚。
看着膝盖怪异的扭曲程度,我满意地蹲下身。
右膝骨折。
「怎么样,这礼物还喜欢吗?」我冷笑着看他。
葛明朗痛得面色惨白,不断抽冷气。
他暴怒地挣扎:「贱人!我打死你!」
我一屁股坐在他的背上,压制住他,不让他翻身。
不得不说,男人发起疯来,爆发的力量比想象中大。
剧烈的挣扎让我差点从他背后摔下来。
稳定身形后,我高高举起狼牙棒。
「再动,我可不保证这一棒子,会不会砸向你的后脑勺。」
我冷冷地盯着他。
见状,葛明朗乖乖就范,我顺手从门后,拿出成卷的竹条。
那是我问隔壁编竹篮的大婶讨的,锋利又坚韧。
见我将竹条缠上他的双手,葛明朗惶恐地看向我。
「你想干什么?」
「你乖乖的,我不会要了你的命。」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脸,老肉纵横。
葛明朗的双手被捆在一起,锋利的竹条收紧,手腕渗出丝丝血痕。
但这点疼痛也掩盖不了骨折带来的痛苦。
我起身,「不小心」压到了他骨折的右膝,再次引起葛明朗杀猪般的惨叫声。
我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看着地上被绑的葛明朗,满意地笑笑。
很好,我又拿到了主导权。
我慢条斯理地将剩余的竹条编织起来。
葛明朗不明就里,哆嗦着问我,怎么才能放过他。
可笑,他怎么会认为我会放过他?
哦……他不会以为我们之间的恩怨,只是这辈子的离婚吧?
上辈子我失了女儿,痛苦了二十多年,这仇也得报。
竹条编织成一条简陋的竹鞭,我放在手里扯了扯,感受它的韧性。
「我只是一时好色,你快把我放了。」
冷静下来的葛明朗挣扎着想要起来,但是禁锢的双手,断了的右腿,让他只能在地上来回打滚。
「啪!」
手中的竹鞭挥舞,葛明朗顿时嚎叫起来,他的脸上,再次出现一道血痕。
「贱人!我要杀了你!」
他剧烈挣扎大喊。
我兴致高昂,再次挥舞竹鞭。
「骂啊!你越骂,我越兴奋!」
不多时,他的身上平添几道伤痕。
很疼,但不致命。
一道,两道,三道……
我不知疲倦地挥舞着竹鞭,发泄着两辈子的仇恨。
葛明朗被我的疯狂模样吓蒙,哆嗦着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我给你钱,我再给你钱,你放过我!」
这就求饶了?这怎么够呢?
我低头冷冷地看着他:
「葛老板,你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
我慢条斯理地收起竹鞭,走到他的面前,缓缓蹲下,说道:
「就你那破快递公司,折腾了七八年了,赚了多少?听说最近资金链都快断了吧?」
「你去打听打听,我名下有多少房产。」
「我什么都不用干,只要买房,就坐等升值,你呢,累死累活,怕是这七年也就赚了一套房钱吧?」
「当初你有多少钱?现在呢,资产连我的一半都不到,真是可怜人……」
我笑着拍着他的脸,看着他的脸色一点点涨红,满脸不甘。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我另外那三套房子,也划入拆迁区了,我们早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葛明朗……」
「你永远都追不上我,一辈子,都只能被我踩在脚下!」
我还想再多说些什么刺激他,一声砸门的声骤然降临。
惊醒了葛明朗,他疯狂地扭曲着,大喊救命。
我没想到葛明朗居然还有同伴,扭头看向门外。
门外砸门声更加猛烈。
「谁啊?再砸门我就报警了!」
我大喊。
门外短暂安静。
不多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叶小姐,你还好吗?」
声音很熟悉,像是常年一起健身的朋友。
我一脚踢开葛明朗,打开门。
周逸一脸担心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看到我安然无恙,他似乎松了一口气。
「周先生,你怎么来了?」
我好奇地看着他。
「正好路过。」
他不自然地低头耸耸肩。
一切都太巧合了。
我显然不相信他的说法,似笑非笑地倚在门框看着他。
「早上看到你家进了一个男人,所以留意了一下。」
「那真是多谢周先生的关心了。」
此刻,葛明朗正在地板上扭曲,挣扎着向前弯曲爬行。
看着周逸一脸震惊的表情,我无所谓地笑笑:
「夫妻情趣罢了。」
他的嘴角不自然地抖动。
葛明朗大喊着:「救我!我们不是夫妻,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笑了,歪头倚在门框上:
「那你是入室想对我欲行不轨,我正当防卫,不如我们去警察局坐坐?」
闻言,葛明朗头摇得像筛子一样:
「不不不,我们是夫妻情趣,你情我愿……」
我满意地笑笑,目光转向周逸:
「周先生,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周逸一脸了然的样子,想来他也知道葛明朗这玩意儿太不是东西。
离婚七年还有脸来骚扰前妻。
「需要我帮忙吗?」
我思索片刻,反正该做的都做了。
「帮我把他丢回他车里吧,我提不动他。」
葛明朗被解开手,像只动物一样,被周逸的司机扯着狼狈地丢进车里。
路过我面前时,他猩红着眼,狠狠瞪着我。
恨吧,恨吧。
你越蹦跶,我越欢喜。
走到门口,周逸突然转身问我:
「明天健身房能看到你吗?」
我猝不及防对上他褐色的眼睛。
他看着我,很认真地等待着我的回答。
「应该吧。」我点头。
他低声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8
葛明朗回到家后,果然没有报警。他老婆知道了他浑身伤痕的由来,跟他在医院闹得不可开交。
不久后,听说他卖了自己的物流公司和别墅,全款买了四套 8000 元一平米的大平层。
看来那天我说的话,他听进去了。
投资什么的都是浮云,买房才是王道。
现在房价上涨得厉害,很多人犹豫是不是已经涨到天花板了,但是也有人在这风口上,孤注一掷,加入炒房大军。
五年后,房价直线上涨,已经涨到 14000 元一平米。
一时之间,葛明朗人逢喜事,春风得意。
与此同时,因为经济过热,股市一片欣欣向荣。
保安大叔和扫地大妈每日的谈资,也从家长里短,变为房价和股市。
这是全民炒房炒股的时代。
但我由于没有接触过股市,股市水太深,我把握不住。
上辈子我也听闻过,当菜市场每日谈资都是股票的时候,就该抽身跑路了。
因为资本大军开始要割韭菜了。
不久后,我投资的三套租赁房,也被划入拆迁范围。
三套租赁房,可以拆迁分得五套房,或者按照市价,每套补给我三十万;
很多熟悉的人注意着我的动向。
所以当我在这房价火热时期,选择收五百多万现金时,葛明朗坐不住了。
他拎着旺旺大礼包,上门向我打探消息:
「是不是你有什么内部消息?房价要涨到头了?」
「你为什么不要房子,要拆迁款?有什么风声,你给我透露几句呗。」
他讪笑着,这几年他学着我的操作,置办了好几套房产,身家涨了不少。
我对他实话实说:「房价还要涨,我只是需要现金去做投资。」
葛明朗并不相信我说的话,尤其是,他打探到消息,我在短时间内,将手下剩余的
七套房产全部出售,只留下学区房的那一套房产时,他慌了。
叶秋月这么急着卖房子,肯定是房价要跌!
房价涨到这么高,肯定已经到天花板了。
卖!我们跟着卖!不能砸我们手里!
当我筹集到一千五百多万现金时,葛明朗跟着我梭哈,卖光了他名下所有的房产。
他的算盘打得响亮,等房价跌了,再买回去,手中的钱还能投资。
但是他不想想,如果房价一直不跌该怎么办?如果投资失败,又该怎么办?
呵呵,真够愚蠢。
9
我卖房的动作很大,周逸也向我打探,问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对于周逸,我没有隐瞒。
这家伙有一家上市公司,最近股市火热,股价坐火箭一样直线上升,他已套现好几个亿,应该看不上我的小钱。
「所以,你是想拍下老城区的那块地皮?」
周逸穿着裁剪得体的西装,坐在我的布艺沙发上,抬头问我。
我点点头。
「说吧,你想我怎么帮你?」
周逸明白,我会对他透露实情,大概是需要他的帮助。
我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浅笑着回答:「周先生,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商业里的一些门道。」
「这块地皮,我非常想拿下,开家大型商贸城,一直是我的梦想。」
周逸了然地笑笑:「叶小姐,我想你的梦想,一定很赚钱。」
我的小心思逃不过周逸的眼睛。
上辈子,老城区开的第一家大型高档商场,一直火热非常。
但是很多人不看好老城区,纷纷往新开发区投资。
但是,老城区,最不缺的就是人。
这家商场,从开业,到我死,一直都是老城繁荣的地标。
曾经我在商场外卖烤地瓜,看着里面的人流来来往往,想着这商场的老板一定赚得盆满钵盈。
我做梦也不敢想,自己有一天能成为这座商场的主人。
最终,在周逸的打点下,我顺利融资以两千万的底价拍下这块老城的地皮。
商贸城的建设如火如荼进行中,我离梦想又更近一步。
葛明朗手中有钱,又正值股市火热,他一头猛扎进了炒股大军,日日站在小区门口,跟保安大叔、保洁大妈唠股市。
他的孩子老婆都被安排租住在廉价的月租房里,手中的钱全被葛明朗投入股市。
听闻他运气好的时候,曾一夜怒赚几百万。
炒股的刺激感,让他开始疯狂贷款、加杠杆……
但像周逸这种手握上市公司绝对股份,从小浸润在商战中的人,早已圈钱几亿,成功从股市抽身退出。
上辈子,股市一夜之间断崖式暴跌,很多人资金被套牢,天台上爬上了一波又一波的人。
这辈子,这群人当中,看来要增加一个葛明朗了。
10
商场一共四层,一层卖高档护肤品、金银首饰,二层卖男女服装,三层卖童装及儿童园区,四层主打餐饮。
每层三十个铺面,都已经租出去。
每个铺面租金一年二十万,一年能收入两千多万。
一年时间,租金收入便能覆盖了我的投入成本。
几日后,我正在房间思考商场的开业活动,一通电话打来。
「叶小姐,我需要你的帮忙。」
电话那头,周逸瓮声说道。
「什么事?我们见面说。」
「不行。」电话那头,周逸一改以往的沉稳,打断了我的话。
我猜他大概是喝了点酒。
沉默了很久,他又问我:
「叶小姐真的不打算再找个人结婚吗?」
「啊?」
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叶小姐怎样才能再接受别人?」
他问。
我连忙回答:「不……不好意思,因为你知道,我有个女儿的。」
「我知道。」周逸委屈地说。
「你要是不想要孩子,我去结扎也不是不行。」
这……这……这也大可不必。
我更加确定,周逸喝醉酒了。
「你在哪儿呢?」
「在车上。」
「让你司机送你回家。」
「司机被我赶跑了……」
我一脸黑线。
「你来接我。」他理直气壮地说。
我真的是服气,但也不想跟一个喝醉酒的人讲道理。
「你在哪儿?」
「在车上……」一样的回答。
无语。
我拿着手机打开门,就看见一辆豪车停在楼前。
月色朦胧,周逸趴在车窗上,一脸委屈地看着我。
「叶小姐,我需要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