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妈同时重生后,我妈戒了恋爱脑,我奔赴在打脸第一线。
私生女带同学参观自己的大别墅,我晃了晃房产证:「这房子是我的。」
私生女摔碎我的首饰,我扔给她鉴定证件:「赔吧,顶级翡翠。」
私生女跟凤凰男求租高档公寓,我甩出一摞房产证:「不租狗男女,这一栋都不租。」
1
我妈是个顶级恋爱脑,集王宝钏和七仙女之大成。
她大手一挥把小三儿和私生女领进家门。
我说漏,大漏特漏。
她洗手给小三儿和私生女作羹汤。
我说你没事吧。
小三儿和私生女翻我的屋子,把我的衣服首饰抢走。
我质问我妈,妈说:「你不懂,爱一个人就应该接受他的一切。」
不,我不想懂。
我老来得女的父亲齐德龙笑得一脸褶子,拍拍我妈的手:「襄如,你真善良。」
善良有用吗,对这种人来说当然没用。
没人记得你的善良,她们只想变本加厉害你。
十八年来,还没等到我妈幡然醒悟,我就跟她共赴黄泉了。
三儿和私生女联手把我俩送进了一堆流氓中,流氓搓着手,邪笑着走近。
我们就这样再也没出来。
身下的血快流干的时候,我哑着嗓子问她:「如果重来一世,还要爱那个男人吗。」
她的泪横流下来,咬着牙:「你爸肯定不知道。」
没救了。
齐德龙穿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视线里。
妈妈扯着嗓子:「老公,救我。」
「你是哪位啊,我有老婆啊。」他看向身后的流氓,「没死透,搞快点。」
铁棍砸下。
「如果有来生,我会让你比我惨得多。」
2
窗外雷声大作,我醒来,重生在小三母女俩进门来的前一天。
我来不及开灯,跌跌撞撞摸进妈妈房间。
她在床上坐着,眼神镇定。
我扑进她怀里:「妈!我就知道你也回来了!」
她搂紧我,一字一顿:「这一次,咱俩要好好的。」
我哭着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我妈坐在大厅的沙发里喝茶。
亲娘咧,我妈穿了件刺绣旗袍,沉静优雅。
岁月没在她的脸上留下刀凿斧刻的痕迹,平添了一丝温婉。
「老公,我想了想还是别叫白家母女进门了。」
齐德龙急了,怒斥道:「你之前说得好好的,今天人要来了你变卦了?」
他总是喜欢这样骂妈妈,妈妈以前从不生气,只会默默在房间哭。
「咱们齐家高门大户,把她们带回来怎么跟外面人说?这不是丢齐家脸吗。」
「不行!」他气得跳脚,「这个家我说了算。」
「当然是你说了算。」她粲然一笑,「不过董事会不是你说了算。外界媒体知道了一定会大肆宣传你三妻四妾,到时候股价下跌,董事会你想怎么交代呢。」
她打了一巴掌又给个甜枣:「老公,这是为你好,对吗。」
我适宜接话:「白家母女在外面过得也挺自在的,突然接进来也住不习惯,您就听妈妈的吧。」
齐德龙想了想,愤愤走出门,表示默认。
「牛啊,老妈你终于支棱起来了!」
我妈的眼神变得狠厉:「这才刚开始。」
3
白家母女登堂入室的梦想没有得逞,白·私生女·翠微气势汹汹跑到我班上来跟我对峙。
她硬把我拉到走廊,恶狠狠:「齐向景!你出尔反尔!不是说好回齐家的,怎么突然变卦!」
「啊?」我装作无辜,「为什么要来我家?你自己没家?」
「那也是我爸爸!」
我摊摊手,无所谓道:「你不妨大点声说,让大家都知道你白翠微是齐家私生女啊。」
已经有同学朝我们这看来,她压低了声音:「齐向景,你给我等着。」
她灰溜溜跑开,我勾唇笑笑。好啊,等着。
一转身,段家大少爷段朗阴恻恻盯着我。
「她是你爸私生女?」
「关你屁事。」
刚坐到座位上,我想起来段朗上辈子好像是喜欢白翠微的。
4
我们跟白翠微班在一起上公开课,我一边念叨晦气,一边进教室。
一进去就听见一群臭狗腿艳羡的声音。
「微微,你家好有钱,你这双鞋很贵吧。」
白翠微脚上是驴家限量版,齐德龙竟也舍得给她买。
他可从没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只有生日才会假模假样转一千块钱。
我经过她们,冷嗤一声。
「齐向景,你能看懂这鞋吗,土包子。」
不爱炫富就是穷吗,无知。
「是吗,那给我开开眼界呗。」
白翠微被狗腿子们架着,不得不把腿伸出来。
我仔细一看,笑了。
高仿。
「挺好看的,」我的眼神落在她表上,「这块表也借我开开眼呗。」
「凭什么给你看,你再给碰坏了!」
白翠微娇俏开口,大度得很:「没关系,齐向景同学可能一辈子都戴不起这表,看看也没事。」
她在跟我示威,她知道齐德龙从不给我太多钱。
我凑近观详,摸了两下。
狗腿阴阳怪气:「你看她穿的,她能看出来这是什么表吗。」
我反驳:「劳力士啊,仿得挺好。」
白翠微还没说什么,狗腿子不乐意了。
她拍桌子起身骂我:「你懂个屁,你这就是嫉妒。我们微微家里做的大生意,住大别墅的。」
「哦?」我表情玩味,「既然住大别墅,她邀请你们去玩过吗。」
狗腿子们悟了,扑上去跟她说想参观别墅,白翠微不得不尴尬着答应。
回到家我把监听仪器打开,跟我妈一起欣赏白家母女的双簧。
摸表的时候,我把微小的监听设备偷偷粘在她表带下面。
白清在屋里疯狂地摔东西,嘴里止不住喷粪:「她柳襄如什么东西,也敢阻挠咱们娘俩回去!她吃好的喝好的享福,反倒让我在这委屈着!」
我妈抱着胳膊不屑一顾:「她做小三儿还有理了。」
白翠微的声音也是同样的尖锐:「还有那个齐向景,今天还跟我耀武扬威的。」
这姐们太能编瞎话了,给我听得一愣一愣的。
听了半天都是没营养的,终于听到一句:「这件事妈你得求求爸爸。」
我让我妈明天在家坐着看场好戏。
齐德龙晚上回来,在饭桌上冷冷开口:「老婆,向景,你俩明天逛街去吧,别总在家待着。」
我应声好。
翌日快中午了,白翠微带着一帮狗腿子悄悄把别墅的大门打开。
我在监控里看得一清二楚,他们快到的时候我关掉了全部的灯,让她以为没人在家。
狗腿子们一进来都蒙了:「微微,你家也太豪华了吧!」
「这沙发,这桌子,好奢侈。」
白翠微得意:「啊这个巴洛克风格,我特意叫爸爸装修的。这沙发也不贵,定制完才十几万。」
她们前呼后拥坐在沙发上,我好心疼我的定制沙发。
有人发问:「微微你家怎么没有保姆。」
「他们一个月工资可多了,好几万呢,今天让他们去逛街了。」
「微微你家还缺保姆吗!我也想干!」
她们玩得正高兴,我妈粉墨登场:「你们谁啊。」
白翠微的笑凝住,有人甜甜问道:「这就是微微的妈妈吧,太漂亮了。」
白翠微低着头,不敢看。
「打扰了美丽的小姐们。」我穿着丝绸睡衣款款从楼上下来,「我怎么不知道我妈还有一个女儿。」
有人鄙夷:「齐向景你怎么在这!嗷,你是保姆吧。那这个漂亮阿姨也是保姆咯。」
她们纷纷笑起来,没注意白翠微已经吓得冒汗。
我妈脸色难看,我使眼色安抚她。
我翻出手机里房产证照片:「抱歉啊打断一下,这是我家。」
地址没错,房主赫然写着齐向景。
她们的笑也凝住了。
「对于白翠微小姐带人强闯民宅这件事,我会找我的律师给您谈。一路下来都有监控作为证据,要不要上诉,我需要再想想。」
白翠微绷不住:「齐向景,你不要过分!这也是…」
「这也是什么?」我打断她。
她才不会大剌剌把自己私生女的身份说出来。
人贱,还爱面子。
我做了个拜拜的手势:「沙发是法国手工订制的,每平米皮革的保养费是 5 万,刚才谁坐脏了我会查监控追责,慢走不送。」
有胆子大的冷哼:「走就走,我就不信她敢真的追究!」
两级反转。
第二天传票送到她家,私闯民宅加毁坏他人财物。
我在班级里坐着,她跪在我脚边:「都是白翠微那个贱人叫我们去的,我真的不知道,齐同学能不能放我一马,我求求你,我家里真的没钱赔。」
我冷眼:「我是土包子?」
「不是不是。」
「你去广播站把这件事从头到尾广描述一遍,我饶了你。」
她犹豫了会,还是起身一步步走向广播站。
白翠微不是想进我家门吗,你身败名裂拿什么进?
她在门口盯着我,气得直发抖。
5
我妈办了场宴会,都是她熟悉的名流人士,想借此机会让我在名媛圈子里露露脸。
我妈把我引荐给王老,圈子里知名的鉴宝大师。
她笑吟吟敬酒:「王老,你这批项目什么也没干,轻轻松松几个亿,真是不服不行。」
「哪有哪有。」王老礼貌回应。
齐德龙悄咪咪叫我过去,问我:「王老最近什么项目这么赚钱。」
我天真回应:「古董啊,据说是和收藏家合作倒腾古董,几天就挣了四五个亿呢。」
我一转头,白翠微和他妈竟然来了。
我攥紧拳头,这种场合齐德龙竟然也敢叫她们来,这不是当众打我和我妈的脸?
我马上添了一把火:「爸爸,我就是没本钱,要不我也做,太挣钱了,真好。」
白翠微跟她妈在暗处聊天。
我走到她们视线死角听到他妈说:「不是让你白来的,一会你让齐向景出丑,你再假装上前关心。我女儿这么标志,这一下能吸引一大票金龟婿。」
白翠微仰着头,自信笑笑。
「姐姐,」她在后院的泳池旁言笑晏晏,甜甜叫我。
「可别,我独生女。」
「姐姐,你知道吗,刚才陈硕说他喜欢我。」她贴着我的耳畔,言语挑衅。
她不说我差点忘了,我上辈子有个破烂前男友。
我反唇相讥:「那你跟他说,你是齐家私生女了吗。」
「齐向景,你和你妈一样贱。」私生女是她的痛点,只要我提,她一定发狂。
我眼看着后院逐渐有人来来往往,我握住她的手:「妹妹就是沉不住气。」
往后一推,我整个人摔进泳池。
有人听到声响凑过来,白翠微看不懂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卖力演着和谐友善。
「姐姐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人来救救我姐姐!」
而我在水里变换身形,自己慢悠悠游上岸。
白翠微惊了,这是她没见过的骚操作。
围观群众有人认出我:「这不是齐小姐吗,怎么回事?」
白翠微张口接话,我抢先回答:「没事,我妹妹她也不是故意的。」
吃瓜群众持续发力:「齐二小姐吗?」
「我爸爸的私生女。」佣人送上一条浴巾,我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事发突然还希望别影响大家兴致」
吃瓜群众像猹一样,细品每一个瓜。
优雅真是优雅。
已经有人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她们心里慢慢杜撰出一个大小姐被私生女欺负后慷慨大方的戏。
陈硕在人群中,紧抿着唇,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段朗不知从哪冒出来,把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拉着我的手腕回到室内。
他阴沉沉:「齐向景,你原来不是这样的。」
我懒得理他,甩他一句:「你身居高位,要懂得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我妈适时把我揽到怀里:「段少爷,我家向景原来什么样?」
「他原来明明…」段朗犹豫,「明明很善良。」
我妈温柔笑笑:「那你也听过一句话,人善被人欺。你不知道白翠微母女对我们母女做了什么,就别说这种事不关己的话。」
我妈摇曳生姿地搂着我去了休息室,我开心汇报战况:「刚才白翠微想让我出丑,我反将一军。」
她担忧说:「不拦着你对付她俩,但下次不能拿自己身体下注。」
我握住她的手:「知道了妈妈!齐德龙那边怎么样。」
「马上。」
6
我第一次知道我妈会画画,人都麻了。
她把国画作品挂在墙上,跟穿旗袍的她在一处交相辉映。
「妈,你画得好棒,我以前竟然不知道。」
「小时候跟师父学的,好久不画了。」
我疑惑:「妈你不是从小家境不好吗,怎么有闲钱请老师。」
她狡黠眨眨眼睛:「以后你就知道了。」
「妈你教教我!」
自从私生女的身份被揭露,白翠微母女破罐子破摔,经常上门膈应我和我妈。
齐德龙约了彭总李总来家里商讨一桩生意,坐在客厅里,白清不分场合,不管不顾地贴着齐德龙。
彭总李总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看向齐德龙的眼神里是:你这傻 X。
我妈下来温声提醒:「老公,有客人在,还是让白清避着吧。」
齐德龙横眉一竖,理也不理,反而摸上白清的手。
「白清,谈生意的时候与你无关,你也该讲点规矩。」
她翻了白眼:「老齐离不开我。」
齐德龙指着我妈:「你最近怎么话这么多,不该管的别管,做饭去吧。」
我妈眸光一转,去做饭了。
彭总叫住她:「齐夫人,这幅画是哪来的。」
他盯着那幅画,目光惊艳。
白清拱火:「彭总,是她自己画的。现在谁还看国画啊,画得不好,您别在意。」
「放肆!这是寒一的笔法!这工笔,这力度,齐夫人,你这是…」
我妈优雅笑笑,回应道:「好久没画了,拙作,不足挂齿。」
寒一,就那个从不露面但是一幅画在苏富比拍卖行能拍到天价的寒一?
李总兴奋握住我妈的手:「齐夫人大才,看来齐总这么成功,离不开您的帮助啊!」
我妈从善如流:「没有,我从不过问他的生意,都是他自己琢磨的。」
齐德龙咳了一声,李总醒悟,放开我妈的手。
「襄如,你竟然这么厉害,怎么不跟我说。」齐德龙又转向彭李二人,「二位既然喜欢,可以多看两眼。」
他真是抠门他妈给抠门开门,抠门到家。
多看两眼这种话也说得出来。
我妈狠狠给齐德龙长了脸,白清气得一口银牙都恨不得咬碎。
我在旁边看戏,笑得好不快活。
6
我妈是寒一的消息在圈子里不胫而走。
本地的名门贵族圈子酷爱跟风,都想跟文艺界大家攀上关系,就把主意打在了齐德龙身上,想借着齐德龙接近我妈。
之前齐德龙谈崩的客户,都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又转过头来重新考虑合作意向。
我妈从善如流,跟每一个前来拜访的客人们开玩笑说:「千万别因为我跟老齐做生意,你们要是赔了可别来找我呀哈哈哈。」
话说得轻松,实际却在为以后做铺垫。
齐德龙听后面色不悦,轻咳一声:「襄如你这是说什么话!」
我妈拍拍他的肩:「这不是开玩笑嘛,而且艺术跟生意本来就不能混为一谈嘛。」
白清气恼,削尖了头地学舞蹈,想压过我妈的风头。
也真为难她,四十好几的人还要这么努力,像安陵容一样为了争宠不断拓展技能。
倒也挺励志的。
白翠微不知道用了什么伎俩,硬是留在了陈硕身边。
陈硕来家里拜访那天,他们一家四口在大厅里其乐融融,我跟我妈倒像是多余出来的。
陈硕毫不介意白翠微的私生女身份,我猜也是齐德龙私下给他做了保证,比如,恢复白翠微身份的保证。
「这不是陈同学吗,家里来了客人,怎么不招呼我。」
白清抿口茶,颇有女主人的姿态:「向景,这是你妹妹的未婚夫。」
未婚夫?真够快的。
陈硕低垂着头,不敢看我。倒是白翠微像只开屏的孔雀:「姐姐,陈硕虽然以前是你的男朋友,不过以后作为你的妹夫,你可要好好提拔。」
「我没那个能力。」我把瓷杯重重摔在桌子上,「还有,我是独生女。」
「齐向景!」眼看着齐德龙就要发火,陈硕佯装好意替我解围:「向景,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但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跟翠微是自由恋爱,还请你接受我们。」
我摆摆手:「我接不接受呢,没用。你们家的事我不掺和。」
陈硕望着我,喃喃道:「向景你变了,你以前不是如此尖锐的。」
我没好气:「我是你爸,千变万化。」
「齐向景!」
「爸,看来您最近生意不错,还有时间掺和家长里短。」
他似乎是联想到自己马上要赚得盆满钵满,舒展开眉头:「那是自然。」
那你乐吧,乐不了多久了。
7
齐德龙囤了一大笔古董。
虽然有我和我妈吹的耳边风,但终究是他自己抵不住诱惑,非要趟这摊浑水。
他的古董,一多半都是假的。
他自己不会分辨,为了贪小便宜找了一个很不靠谱的上家。
现在这批假古董成了烫手山芋,公司的款项被他挪用去买古董,账面一下亏空了一大笔钱。
他在家里愁眉苦脸,连白清都不想见。
我妈陪在他身边,安慰他:「趁现在没闹大,把股权分散转让一些吧,不然彭总的项目就没钱展开了。」
齐德龙不愿,但无奈。
在我妈牵线搭桥下,很快凑齐了钱。
白翠微跟陈硕在校园里出双入对的,天天在我面前晃悠,晃得我好烦。
眼不见心为净,我干脆跑去经济学院听课。
原来的艺术学院是因为我醉心表演才选择的,现在看来,那个专业确实适合白翠微,不适合我。
「swot 分析的 s 是…」
老师在台上讲,我在下面记笔记记得仔细。
段朗突然出现坐在我身边,点点我的笔记,问道:「你怎么喜欢经济管理了?」
「别管我。」我移开笔记,继续听讲。
「上次阿姨跟我说的我回去想了想,确实如此。我回去调查了白翠微,你们的关系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她也不是什么好人,是你受苦了。」
我边记笔记边说:「我知道你喜欢白翠微,怎么这回她的女神形象在你心里崩塌了?」
「我没喜欢过她!」他压低声音,「我是想帮你,你回去好好上课,有事可以找我帮你。」
「谢谢,但不用。」
「你别逞强…」
他在我旁边喋喋不休我快听不清老师讲什么,我直接站起来:「报告,我身边的同学说话声音太大,影响我学习。」
老师一声令下,他被赶出教室。
平心而论他也许算个好人,但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8
班级例会上,我们一个专业又凑到了一起。
白翠微的名声上一次已经臭了,现在她身边也没什么丫鬟似的人围着。
所以她时时粘着陈硕,明明两个人不是一个班的。
「这次班级例会呢,是因为学校艺术节,咱们专业准备筹备一出话剧《罗密欧与朱丽叶》。男主角我定了段朗,大家可以推荐或者自荐一下女主角。」
段朗出众的外形确实很适合罗密欧,学过话剧的都知道这出戏里吻戏众多,得到了女主角毋庸置疑就是得到了跟段朗亲近的机会。
而我则是腹诽:怎么每年都是这出戏,观众真的没有看够吗。
正魂游天外,导员突然 cue 我:「齐向景,你什么想法?」
我想了想,温柔笑笑:「老师,我觉得表演课代表白翠微可以担任。她专业分高,外形也很配,况且两个人之前在课上搭档过好几次。」
底下有同学窃窃私语,所有人都想得到的机会,被你得到了,你不就成为众矢之的了?
陈硕脸上的表情果然变得很精彩。
放学后段朗一巴掌拍在我桌上:「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毫不在意:「你不是喜欢白翠微,给你机会。」
「我不喜欢白翠微,我跟你说过了!」段朗有些急,声音嘹亮得路过的同学都听见了。
包括白翠微。
人总是奢望更好的,陈硕和段朗相比自然是段朗更胜一筹。
现在听到段朗否认自己,她的心估计碎了一地。
不过还不够精彩。
回到家,齐德龙正在摔东西,破碎的瓷片满地都是。
一个大男人,生气的时候娘们唧唧地。
「白清!你教育的好女儿!刚跟陈家攀上关系又惦记段家。现在好了,陈家不高兴了,宁肯付违约金也不跟我合作了!」
白清躲在角落里,瑟缩着脖子。
一个女人自己没有能力只能依靠男人的时候,这就是下场。
只是我没想到陈硕能因为我一句话跟白翠微闹得这么大。
白翠微冲进我房间:「齐向景,你到底跟陈硕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我抱着胳膊,「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是我做的我会承认,滚出去。」
「我要你好看!」她开始摔我房里的东西。
销量摆件,定制电脑,都被她砸得粉碎。
我也不恼,冲楼下喊了一声:「爸,把公司会计找过来,我算一下白翠微要赔多少钱。」
一算吓一跳。
她把我的首饰盒里其中一条玻璃种帝王绿的翡翠镯子一分为二,会计说,光这条镯子就要上百万。
这明明是我妈给我的,她说不值钱的镯子。
各种零零碎碎,预估有七八百万。
我也傻了眼,以前没想过值这么多钱。如果是这样,我平时得当祖宗护着。
白翠微彻底失控,指着我骂:「别想骗我!不可能!一个破镯子而已!我要鉴定!」
「不必了,」我妈缓缓走开,拿出一个质检证书:「自己看吧。」
白家母女还想负隅顽抗,我妈直接掏出手机报警。
「姐姐我错了!姐姐!」白翠微慌了神,她知道我不会轻饶了她,她转而看向齐德龙,「爸,爸爸救救我爸爸!」
我也软着声音:「爸爸,这些我都很喜欢,尤其这只镯子,是妈妈家一脉相传的。」
齐德龙举棋不定,白翠微干脆跪在齐德龙脚边流起了眼泪。
「哎。」我松了口,「爸爸要是真心疼妹妹,也真心疼我,就给我百分之十五的公司股份吧。爸爸现在的现金流都在项目上,也没有必要为了身外之物伤和气。」
「你敢打股份的主意!」
我妈在一旁帮腔:「老公,公司早晚是向景的,让她早点历练也好。况且翠微打碎的东西一时之间也难弥补,你要是真心疼这俩孩子,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齐德龙瞪了一眼白翠微,白翠微浑身发抖。
他终究还是爱白家母女更多,还是答应了。
前世和今生,我们母女在他心里始终什么也不是。
今天如果是我打碎了白翠微的东西,恐怕没这么容易脱身。
9
我查到那天放学后,白翠微之前的一个狗腿子找了陈硕,跟他说了白翠微利用上课表演跟段朗亲近的事。
结果今天这个狗腿子就被白翠微一脚踹到墙上:「说,是谁指示你说我坏话的?」
狗腿子虚弱地说:「是齐向景…她对陈硕念念不忘,找我编排白翠微的坏话。」
白翠微贴着陈硕,娇媚地哄着:「哥哥,你听见了吧,是齐向景…」
我真想给这出戏鼓掌,这帮表演艺术家们的演绎,是表演课老师会给满分的程度。
太小儿科了,我真懒得虚与委蛇。
文艺汇演那天,学校请来了几位在业界很有威望的大佬。
其中有一个小帅哥,竟然是国家二级演员。
我在这出戏里饰演一棵大树,穿着厚重的戏服,我看见小帅哥在台下冲我眨眼。
眼花了可能是,也可能是我为数不多的演技被发现了。
演出结束后,校领导带着大佬们给我们一一介绍。
小帅哥穿过一帮光鲜亮丽的演员,径直走向了我:「演技很好,怎么演大树了?」
校领导脸上有点挂不住。
「下次这么好的演员不要荒废了。」他高声说,随即低声跟我说:「我叫沈向眠,下次见。」
这都什么跟什么。
陈硕没有演戏,在台下不知道哪个角落看着舞台。
我余光瞥见台上的白翠微看见沈向眠跟我如此亲昵,气冲冲地跑下了台。
随后段朗也跟着跑下去。
台上的人都关注着大佬们,没人注意她们俩。我趁机偷偷跟上去,在演艺厅二楼的卫生间听到了他们对话的声音。
「段朗哥哥,我们演得不好吗,为什么他们会在乎齐向景,她只是一棵树!」
「你演得当然好,特别好,我的女主角。」
「唔…别在这,哥哥。」
「没关系的…这里一般没人…嗯。」
口水交缠的声音之后,是奇怪的声响。
我踮着脚把手机高高举起来,手机画面里出现了白翠微伏在段朗胯下吞吐的场景。
「我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干吗呢?」
两人瞬间慌了,段朗连忙提上裤子,一巴掌推开门跟我解释:「不是这样的,不是,是白翠微在练话剧的时候勾引我。」
一开门,两个人呆滞了。
门口除了我,还有陈硕,表演老师校领导和大佬们。
早在他们钻进厕所隔间的时候,我就点开手机开了直播并推送给了陈硕。
「看来你们的男女主真的情深似海呢。」
沈向眠适时的阴阳怪气,校领导脸上黑一阵白一阵。
这场戏有很多吻戏,在排练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两个人的诸多小动作。
陈硕不在的时候,两个人经常吻得难舍难分,老师还夸他们入戏深。
然后一下课两个人就都没影了,谁知道去没人的角落干吗了。
我收回我之前说的话,段朗不是个好人。
「段朗,你比陈硕还恶心。」
他仍在犟嘴,指着白翠微一脸嫌恶:「我只是被勾引了。」
段朗和白翠微大难临头各自飞,他俩各执一词,校方嫌丢人,把他俩直接带进了校长室。但毕竟段朗家世显赫学校不敢有大动作。最终白翠微被退学,段朗留校察看。
白翠微本来可以跟陈硕有很好的未来,做陈家的大太太逍遥一生。
但她的欲念太重,终究反噬自身。
10
陈家退婚了,并召开了新闻发布会痛斥齐家二女儿人品不端,齐家的股市彻底崩盘。
齐德龙气得给我妈一巴掌。
「柳襄如,看好你自己的女儿。年龄不大,拨弄是非的本事不小,家丑不可外扬她不懂吗!」
我怒极反笑:「齐德龙,你自己的私生女跟人苟且你不说,我只是把事实端给大家看,我错在何处?」
「你看看,还敢跟我顶嘴。你们娘俩给我滚出去,如果不是你的好女儿把这件事捅出去,我的公司会到现在这个地步吗?」
他一棍子向我砸来,我没有躲,棍子结结实实砸在我身上,疼痛令我清醒。
前世,今生,我都不是他爱的女儿。
这辈子我还是下手得太轻了。
他还在继续骂着:「你信不信我…」
「信不信什么?」大门被推开,一个鹤发老人拄拐进来,身后簇拥着一群人。
还有沈向眠。
他声音如钟,气派十足。
「爸。」我妈看向老人,低头叫了声。
爸?
这个老人是…是垄断北方矿产和房地产生意的大亨。
「嗯,还知道叫爸。当初非要嫁给这么个男人,现在知道向我低头了。」他冲我招招手,「囡囡过来。」
沈向眠过来拉我:「表妹。」
老人抬手捏捏我的脸:「外孙女儿,在齐家受苦了,今天愿不愿意跟外公回去?」
外公…
我点点头。
他吩咐沈向眠:「向眠,去查查齐家的账,没什么问题的话今天收了就行。」
齐德龙听出了端倪,困兽犹斗:「凭什么要收购我的公司?我不同意!」
「由不得你不同意。」我妈从包里拿出几份合同,「你陆陆续续转让的股份加上向景手里的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五十五,这个齐氏已经没你的位置了。」
齐德龙彻底瘫坐在地上。
11
柳家的大别墅位于度假区里面,风景殊胜。
我确实惊呆了,虽然以前也是富二代的生活,但跟这也是有云泥之别的。
我坐在外公身边,他慈祥地看着我。
「当年你妈非要嫁给齐家小子,他什么也不会,是我帮了他一把他的公司才能开起来。你妈受苦了也不知道跟家里说,就是犟。」
他拿出一厚摞房本和合同:「外公给你准备好的十八岁礼物,是苑景公寓,外公没什么能给你的。所以你小时候我就把这块地卖了,以你的名义建了个公寓,以后你结婚了住在这里,安保好,我放心。」
我鼻子酸涩,哑着嗓子感谢他。
沈向眠端着盘水果一屁股坐在我身边:「表妹可厉害了,我还看见她在学校惩治渣男渣女,可爽了。」
「哈哈哈哈,这是你表哥,他妈妈是你大姨。」他给我介绍:「什么渣男渣女啊,欺负向景了?」
「就那个齐家的私生女和段家小儿子,段家大儿子像个人样,这小儿子不行,挺能装的。」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段朗什么样,倒是被我这个表哥猜得透透的。
不过我没想到,段家三个月内走投无路,被柳氏并购。
我听沈向眠说段朗被逐出家门,因为他也是小三生的。
怪不得一开始听到我跟白翠微关于私生女的对话他反应那么大。
他一开始也只是为了攀附我,才会主动跟我示好。
「小景,」沈向眠叫我,「齐家搬出了别墅,但齐德龙把小姨那幅画卖了不少钱,现在生活得也不错,准备东山再起,白家母女跟他过得倒是很滋润。」
歪打正着成全了他们一家三口。
这怎么可以呢。
我找到他们所居住的公寓,趁白清不在家上门给齐德龙甩了一个文件夹。
「齐德龙先生,这里是你和白翠微的亲子鉴定。还有白清十六年前的领养证据,你以为她带球跑,爱着你所以愿意生下你的孩子回来找你。其实白翠微是她领养来,谋求你财产的工具。」
沈向眠把白翠微亲生父母带来,他们衣着褴褛,见到白翠微就叫女儿,并要把她带走。
领养证据是真,父母是我花钱雇来的。
白翠微慌了,大声解释着。
「齐德龙先生,亲子鉴定你若不信,再做就是了,总不能造假吧?」
齐德龙无力坐在沙发里,我添油加醋:「你涉嫌伪造古董流入市场,可能很快就要进去了哦。」
我抬腿想走,白翠微抱住我的腿:「姐!姐你大人有大量,我不想跟他们走,你让我去跟你做个女佣都行。你不是恨我吗,你让我去柳家做个女佣,你使劲使唤我。」
我看都不看她,对着无助的齐德龙说道:「看见了吗,这就是你的好女儿。你十八年来养着她爱着她,可你倒台了,她却抛下你跟我走。」
齐德龙把她在地上拖拽回去,狠狠地踹她:「妈的,竟然诓骗老子,你跟你妈都不是什么好玩意!」
她大腿根慢慢渗出血来,捂着肚子呼救。
竟然怀孕了。
她这人还真是不自爱。
我也不是冷血的人,替她打了个 120,抬脚走了。
估计白清回来,整个家都变天了。
12
齐家和段家被并购后,很多事需要我操持,整整四个多月我没抽出身来忙叨他们一家子。
忙完以后,我进了柳氏的底层部门实习。
如果不从底层做起直接接手公司,肯定手足无措。
上班第一天,我从沈向眠车上下来进入公司。
我压根没想着低调,我是来了解工作流程的,没必要像微服私访一样。
结果公司上下传出了不小的动静。
茶水间里,我听见有人悄咪咪讲我:「那个齐向景坐着向眠总的车来的,估计是他情人。」
「就不能是妹妹或者朋友吗。」
「他哪有妹妹啊,而且你看齐向景那个倨傲的样子,肯定是以为在自己情人公司,有人罩着。」
「咳,」我轻咳一声,推门而入,「各位好兴致,还在聊我的事,看来工作挺轻松的。」
「你不就是个沈总情人,还指点上我们了。等你像我姐妹一样跟真正的总裁领了证再说吧。」
我凑近看她工牌:「王婉?朋友领证了恭喜,买没买婚房呢,有意向买苑景公寓吗?我认识售楼处的,可以帮你联络哦。」
开玩笑,苑景公寓最适合新婚夫妇和独居女性,生意可比一场口水仗值多了。
她以为我怕了,鼻孔朝天:「行,我帮你介绍介绍。」
她介绍来的是白翠微和段朗,他俩竟然领证了,我真的 amazing。
我竟不知段朗有收垃圾的习惯。
苑景公寓做背调的时候我发现,他们领证半个月,白翠微已经怀孕四个月了。
四个月前她不是刚流产,难道那一胎保住了?
不应该,我觉得有蹊跷,吩咐底下人去查查。
段朗没说自己被段家赶出来,白翠微也没说。两个人像特工一样你骗我,我骗你的领证了。
更可笑的是,两个人竟然不是买,而是想租。
我拿着房本出现:「对不起啊两位,我的房子不租给狗男女。」
她求租楼下那间,我又拿出房产证:「还是我的。」
他们问遍整栋楼终于知道,整栋楼都是我的。
白翠微扶着孕妇咬着牙:「齐向景!你别过分!」
「白翠微,如果没记错你的孩子四个月前应该流掉了吧,这是谁的孩子呢。还有,你妈妈因为诈骗让你爸送进去了,你还好意思在这新婚燕尔呢,真是大孝子。」
「你少胡说八道!」
段朗看明白了事情走向,两个人在房间里争执不下。
我让保安给两个人请出去,哦对,还有他们的朋友王婉。
我让保安告诉她,她嘴里的沈总情人,是柳氏未来继承人。
王婉找到之前一起公事的同事们,企图让他们给我传话,说自己有眼无珠,能不能给一个机会。
机会是没有了,捧高踩低的人,永远不值得被录用。
13
妈妈把公司经营得很好,她现在就是一个事业女强人,基本上连跟我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事情远超我的想象,白翠微流产在家养身体的时候,齐德龙喝多了,恨意上头糟蹋了白翠微。
白翠微也是个狠人,怀孕了索性将计就计,用齐德龙的种哄骗段朗。
我也不希望齐德龙是这样的人,以前我对他只有恨,现在还有恶心。
白翠微很会利用自己的弱点欺骗男人,陈硕,段朗,还有齐德龙。
她依附不了段朗,又去找陈硕。
陈硕那天跟我正在打电话谈合作意向,他虽然笨,但他不坏,并且开始接手生意。
电话打到一半,白翠微哭着闹着求他,我跟陈硕说:「跟你的心走。」
他要是真的心软,我也没有办法。
可陈硕把她和齐德龙一起送进局子里。
陈家也是高门大户,被一次次欺骗后也是会报复的。
他们一家三口在里面团圆了,这是我给他们选的 happy ending。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