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咪老板惹人爱
一吻偷心,听说你也喜欢我
我老板很讨厌我。
就像现在,他气急败坏地揪着我的后领,把我从猫咖拽出来。
一脸悲恸,活像把妻子捉奸在床的绝望主夫。
「陈岁岁!我就知道你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我满头问号,「我怎么了?」
他气红了一张脸,手指哆嗦着指向伸着脖子朝外看的金渐层,宛若炸毛。
「你家里已经有一只小猫咪了,为什么还要摸别人的!」
01
我是陈岁岁,程穆野的助理。
出现此时这种情况,我也一脸懵逼。
「老板,现在是下班时间。」
你就这么冲出来打断我的快乐时光,实在很冒昧。
他跟没听见似的,沉着脸从我肩头揪下一根金色长毛,眼神飘向透明橱窗里那只圆滚滚的金渐层。
就是刚刚我疯了一样可劲吸的那只。
凌厉得恨不得要刀了它一样。
他又看过来,高贵冷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我就是觉得他在委屈,连声线都在颤。
「所以说,你腻了,是吗?」
我:?
拜托,工作一整天谁不腻啊!
还有,我点的是小猫,又不是男模,你至于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嘛!
我弱弱开口,睁着眼说瞎话:「没有。」
我俩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还是只差了一届的师兄妹。
他在大四那年创业开了公司,毕业后对我照顾有加,不仅提供这么好的工作,工资待遇也很不错,足够我在这个城市有点积蓄。
我愿称之为:史上最值得信赖校友。
这要是再说腻,就多少显得我有点不知好歹了。
他听到这话才稍稍松了口气,低下头跟我平视。
「那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还真不知道。
脑子里迅速搜刮了一遍所有可能的日期。
他生日?
不对,他生日早就过了。
公司股东大会?
更不可能了,这是在年底。
那……公司团建?
嘶,没收到消息。
……
片刻后,在他希冀的目光中,我缓缓开口:「我……不太记得。」
他又炸毛了。
急得原地转圈,就连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都出现一丝裂痕。
「不记得了?你连跟球球重逢的一周纪念日都能不记得?!」
我:「……」
这会儿我才发现,我俩的对话根本没在一个频道上。
02
球球是我家猫的名字。
说来神奇,我大三那年在学校里养过一只流浪猫,没半个月,猫跑了。
谁知一星期前它竟然自己出现在我公寓楼下,巴巴仰着小脑袋等我,十分亲昵地跟我回家。
我高兴得不得了,在公司大肆宣扬这件喜事,程穆野知道也不奇怪。
但是……哪有这么个纪念日啊?他自己编出来的吧!
程穆野继续歇斯底里:「你以为我今天提前让你下班是为了什么?你知不知道小猫咪独自在家会有多害怕,多寂寞,多……想主人!」
他是懂猫的。
而我,我无语凝噎。
朋友们,我此刻严重怀疑他精神不正常。
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就算了,他在脸红个什么劲?
程穆野拉着我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扯着嗓子喊:「你竟然跑到这种花街柳巷找乐子,陈岁岁,你让我觉得冷!」
路人纷纷投来怪异的眼神。
就连猫咖里的一帮小猫都凑到玻璃边看热闹。
这一刻,我几乎要无地自容。
这家伙是不是有病?是不是!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但是我不敢骂他,我还要指望他发工资,不然我和球球都得饿死。
只能悻悻解释:「我之前在这家店办了年卡。」
不来岂不是浪费了。
谁知他听完这句话更加生气,嘴唇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露出了然的表情。
「知道了,你耐不住寂寞。」
我:「……」
是这个意思没错,但是怎么一经你这个破嘴说出来就变了个味。
此地不宜久留,我也不宜和他多说。
一脸怂样地开口:「那,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回家陪球球了。」
他这才点头,叹了口气,朝我摆摆手:「快去。」
「打车回,车费我报销。别让你家乖乖小宝等急了。」
我被他推着后背,稀里糊涂地往前走,半晌才意识到不对。
他怎么知道我在家叫球球乖乖小宝?
我扭头看去,路边已经没有程穆野的身影。
03
球球是只长毛猫,猫如其名,圆圆滚滚一小只,又软又萌。
就是很高冷,不太爱搭理人,我花了好一段时间才让它亲近我一些。
应该是之前在外面流浪太久,它现在还保持这个习惯,每次在我上班前就出门溜达,晚上在小区门口等着我一起回家。
但是今天不太对劲。
它揣着爪子蹲在花坛边,见我回来竟然没有凑到我脚边强行贴贴,只高贵地舔了下毛,随即别开脑袋,一脸羞涩。
我浑然不觉,「走啊,回家啦。」
它不动,眨巴着圆溜溜的褐色眼睛看我,好半晌,才往身侧走了几步,爪子不轻不重地踩上那团不明物体的包装袋。
我这才看到躺在地上的那一大束玫瑰。
红艳艳的,花瓣上面还凝着水珠,估计是刚被人扔下。
「你喜欢这个?」
它「喵喵」叫着,围着我打转,把孩子急得就差说话了。
看来确实很喜欢。
反正扔在这里也是浪费,我抽出来一支,拿在手里,「这下能走了吧。」
很明显,它还是不愿意。
甚至一屁股坐在原地,眯起了眼睛。
我瞬间就想到那句: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我俩大眼瞪小眼,生平第一次在一只猫的脸上看到无奈的表情。
这是……想让我全都拿走?
我叹口气,看到花里插着张卡片,正准备打开看看,突然,一只橘猫从旁边飞扑过来,直直蹿到我俩身前。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又听它柔情似水地冲着球球「喵喵」叫了一声又一声。
尾调拉得老长,堪称余音绕梁。
我惊觉,这是只母猫。
而这两天恰好瞧见球球和它一起玩过几次。
瞬间,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怪不得这家伙一脸春情荡漾,还想要花!
原来是背着我在外面找了老婆!
我一把抱起球球,强迫它跟我对视,「你给它了?」
它歪着脑袋,眼神迷茫,一脸懵懂。
我之前一直感觉它还小,做不出来这种事。可现在……。
目光灼灼地看向它下腹,这么几年过去,果然是长大了。
它身子猛地一僵,眼神慌乱,两条小短腿奋力往上抬,试图遮住这个羞耻的地方。
我抓得更紧了点,「你真给它了?」
这次,它目光渐渐聚在我脸上,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来,整个一副听懂了的样子。
它嘴巴没动,但我分明听到一声: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又低又沉,直直砸进我耳中。
更恐怖的是,这竟然是程穆野的声音。
我:??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为了骂我一句都追到这儿来了吧?
04
我浑身一激灵,连忙左右看了看,结果四周根本没人。
低头对上球球那双浅褐色的眼睛,「你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没有?」
它皱着眉头,嘴巴抿成波浪线,只拿眼角瞥我,一脸不爽。
这副欠打的表情,看起来,竟然,跟我那冤种老板,莫名有点像。
我:艹。
这班再上下去,迟早得扣 1 查询精神状态。
我揣起它就走,它叫个不停,一个劲伸头往后看,满脸不舍。
衬得我越发像棒打鸳鸯的恶毒后妈。
我气急败坏:「别嚎了,你不守猫德,你俩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话音刚落,它怒目圆睁,下一秒,一爪子拍我脸上。
我:「……」
再抬头,它早就在前面啪嗒啪嗒跑开了,只留给我一道圆乎乎的残影。
我面无表情地摘下鼻梁上挂着的猫毛。
行,你小子多少也能当个猫界恋爱脑中的无冕之王。
正要去逮它,手机在口袋滴滴响了几声,是程穆野发来的语音。
他那边乱糟糟的,声音急促,微微喘着气,像是压着嗓子怕别人听见。
「陈岁岁。」他顿了顿,继而咬牙切齿道,「我给你买了本育猫指南,一会儿就送到。仔细看认真学,尤其是猫咪特殊时期那一章!」
我:!
虽然他对我的猫表现得有点过于关心,但是,现在这情况不就是雪中送炭,瞌睡了送枕头嘛!
我正需要!
我啪啪打字:「感谢老板,你是我的神!」
他阴阳怪气:「呵,你不随便污蔑良家少猫就好。」
?
这人在守一种很新的德。
05
《育猫指南》很快送到,厚厚一本,三百多页。
球球听到动静,连忙叼着玩具从卧室跑出来。
我看得眉头一抽。
那是只粉色小恐龙,竖起来跟它差不多大小,还是我大学时参加社团活动赢下来的奖品,工作后搬了几次家都一直没丢。
现在,倒成了它最喜欢的玩具,没有之一。
只要在家,时时刻刻都不能离身,连睡觉都要搂着。
看上去比跟我在一起还要亲热。
有点羡慕,但是不多。
它的爱过于沉重,把玩偶压变形了不说,连脖子都被挠得岌岌可危,要掉不掉。
球球扒拉着我的裤腿跳上膝盖,非要一块学习。
它眼里闪着睿智的光,像极了邻居家的哈士奇。
片刻后,敦厚的爪子猛地拍上某页,回过头看我,一脸兴奋。
我定睛一瞧:
论如何正确分辨与对待发情期猫咪。
看着下方那几个大写加粗的黑字,我陷入沉思。
这确实是最正确的选择,就是怕球球接受不了。
年纪轻轻就痛失雄风,恐怕会给我们之间微妙的母子关系造成影响。
不过……我对上它期待的眼神,难道,它也有这个意愿?
好一会儿,我亲了亲它圆溜溜的头顶,「乖乖小宝,我们明天出去玩好不好?」
割以永治,这宠物医院是必须要去一趟了。
它嘴一松,玩偶应声落地。
下一秒,「喵喵」叫着点头,扭着脖子直直扎我怀里。
06
第二天,我抱着一叠文件,满腹心事地敲响程总办公室的门。
昨晚失眠,球球躺我旁边呼呼大睡,口水流了一玩偶。
等我好不容易睡着,它又不知道梦到什么,对着我的脸舔来舔去,又叫又蹭。
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这小子的断子绝孙手术刻不容缓。
于是,我连夜选宠物医院,直到天色蒙蒙亮才终于找到一家满意的店。
结果就是,我现在困得一批。
程穆野看上去倒是状态极佳,冠玉似的脸上光彩照人,嘴角噙着笑,满眼戏谑。
「你昨晚没休息好?」
我:「嗯。」
这不废话嘛,我那黑眼圈都要垂到嘴角了,怕是隔着二里地都看得出来。
我把文件递给他,离得近了才能闻到:这家伙今天甚至还喷了香水。
味道很熟悉,应该是某大牌那款经典的「斩女香」。
估计下班后有约会。
程穆野拿着钢笔签字,龙飞凤舞的,边写边偷看我。
「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我抠着衣角,有点紧张。
「下午想请个假,我带球球去……绝育。」
最后两个字一出,空气突然安静。
他笔尖猛地顿住,身体不由自主颤栗,在纸上晕开一大块墨迹。
仔细看,连扬着的嘴角都僵了。
片刻后,程穆野重重放下笔,眉头蹙得能夹死苍蝇,「绝育?」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可置信。
「陈岁岁,昨天那本书,你到底看了没有。」
我当然看了!
「这就是书里说的啊!」
他压着不知从哪来的火气,「那你怎么就能确定球球在……那个时期?」
我扳着手指头给他举例:「它最近脾气可暴躁了,猫窝都咬烂了好几个,只能跟我在床上睡,昨天还有小母猫找上门,半夜它还老睡不安稳。」
程穆野脸色红一阵黑一阵,张了张嘴又合上,只皱着眉看我,半晌,突然笑了。
「不批。」
我:?
他一脸「你能奈我何」的表情,「不仅不批,今晚咱俩还要加班。」
我:?
他顺手端起手边的杯子,慢慢悠悠喝了一口,「没别的事就出去吧。」
我:?
不是,你那么骚包的香水都喷了,这会儿告诉我你要加班?
你没事吧?!
「但是球球每天都等着我回家,我加班的话它会……」
程穆野冷笑着打断我:「它又不傻,等不到人会自己找乐子的。」
我叹了口气,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
关门的瞬间,只听从里面隐约飘出一句:「傻子一个,你随口编的话都能信。」
听起来很落寞,更多的是自嘲。
我从门缝看进去,只瞧见他一脸不耐,颇为烦躁地揉乱精心打理过的头发。
应该是听错了。
07
程穆野说到做到,果真加班到晚上九点半才从办公室出来。
西装外套搭在肩膀,他看了眼漆黑的夜色,走过来,屈指敲了敲我的办公桌。
「走啦,回家。」
他说得太顺嘴,以至于我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妥。
还是他着急忙慌地解释:「我说的是,我可以送你回家,你别误会。」
我摆摆手:「不用了,地铁还开着。」
闻言,他嘟嘟囔囔地甩着车钥匙走了。
我心思没在他身上,只想着莫名其妙鸽了球球一下午,它肯定要跟我生气。
想了想,还是准备买点礼物给它赔罪。
二十分钟后,我站在宠物用品店,提着几只玩偶和小衣服,呆呆地看着货架上那几瓶猫薄荷水。
诱猫利器,谁用谁知道。
犹豫了不过几秒,一把扫进我的购物车里。
结账时,收银员看着我,表情玩味。
「您家猫咪,平时很高冷吧。」
我想起它往我怀里扑的场景,老脸一红,面不改色:「不是,我瘾大。」
收银员:「……」
球球在家门口蹲着,表情并没有不耐烦。
最开始,我是这么以为的。
直到开门的瞬间,它飞身蹿进去,一下把茶几上的《育猫指南》掀翻在地,连咬带挠,时不时从喉间发出愤怒的「喵哦」声。
我吓得一哆嗦,贴墙而站,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它也把我撕巴撕巴扔地上。
整个过程太过凶残,不知过了多久,那本书终于被它单方面殴打到找不到一张整页。
而它,像是发泄完怨气,十分乖巧地蹲在那堆碎纸上,歪着脑袋冲我卖萌。
还他妈是内八。
08
很怕它再次发疯,我连忙从购物袋里掏出买的那些东西。
把玩偶、小裙子、项圈、逗猫棒这些乱七八糟的一大堆都扔沙发上,终于在底部摸到猫薄荷水。
对准自己猛喷了好几下,满怀期待地看向它。
一秒,两秒,直到过去一分钟。
很好,没有任何反应。
不仅如此,它的耳朵耸动两下,目光里带着疑惑,看我像在看傻子。
我:「……」
捏妈,连这种东西都有假货?无良商家!
我忍着尴尬,看球球蹦到沙发上,自顾自地翻那些小礼物。
每件东西都被它扒拉一遍,爪子落向那条粉裙子时,它偏头看向我,粉嫩嫩的嘴巴嚅动几下。
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过看表情,应该是骂人。
骂得还挺脏。
然后,我眼尖地发现,它视线从项圈上掠过,连个正眼都没给。
我拿着在它脖子上比划几下,大了点。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我边问边扣上暗扣,拨了两下坠着的小铃铛,「多可爱呀!」
它一脸愤懑,突然咬住我在它脸上胡作非为的手,锐利的尖牙抵上虎口。
没用力,酥酥麻麻的,甚至有点痒。
只是事发突然,我下意识「嗷」了一嗓子。
它立马松开,捧着我的手看,上面有一道浅浅的齿痕。
下一秒,球球在我的注视下,张开粉白的嘴,露出那段殷红的舌尖,轻轻舔在我虎口处。
动作间铃铛不断发出脆响,那双褐色眼睛盯着我看,像在安抚。
我:!
小宝贝这么乖,好想亲晕它!
但是……
「你今天,是不是舔过屁股?」
「……」
它脸一黑,梆梆给我两拳,愤然离场。
09
球球今晚破天荒地睡在客厅。
它见我关了卧室灯,一双透亮的猫眼闪烁几下,咬着小恐龙就往外走。
丝毫不带犹豫,跟它当初挠猫窝时一模一样。
它躺在沙发上,蜷在两个抱枕中间,睡眼惺忪。
我出去看了一眼,还以为是孩子长大了。
没承想到了半夜,一道高大的人影推开我的房门。
程穆野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异常烦躁,从垃圾桶里找出我当假货扔掉的那几瓶猫薄荷水。
他借着月色看清楚上面的字,狠狠骂了声:「艹。」
继而看向睡得四仰八叉的我。
「陈岁岁你可真行,要贴要抱就直说,给我下药算怎么个事。」
他压低了声音吐槽,又小心翼翼地蹲在床边,生怕吵醒我。
「你自己睡得倒挺好,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黑!新买的那个蠢兮兮的玩具眼珠子还是夜光的,吓死我了!」
这人絮叨得像个老妈子,跟白天时差不太多,都贱兮兮的。
「我告诉你,你骗我说出去玩这事还没完呢。」
程穆野低头摩挲了下项圈,按扣处早就被撑破了,他却没拿下来。
「别以为送些这么奇怪的东西就能让我原谅你。」
他说着,缓缓凑到我跟前,认真打量,鼻息肆无忌惮地喷在我脸上。
下一秒,猝不及防地被我抽了一嘴巴子。
我无意识地挥动手臂,手心恰好贴着他下颌线滑到脖颈。
该说不说,这一声还挺脆。
他:「……」
我自觉打到了什么东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就是球球错愕的猫脸。
它蹲在我胸口,竖着飞机耳,嘴巴微张,一脸不可置信。
「我打到你了是不是?别怕别怕。」
我一手揉着眼皮一手给它顺毛,摸到颈间的项圈时才猛地惊醒,脑子一片清明。
不对。
手感不对。
体积也不对。
我刚才打到的分明是个人!
那人脖子上也挂着项圈!
10
朋友们,我可能真的需要查询精神状态了。
对于昨晚的灵异事件,我只有两个猜测。
一是家里进贼,还是个混字母圈的贼。
二是我的猫有问题。
事实证明,我更倾向于第二种。
因为这猫越看越不对劲。
试问——
谁家小猫会自己把猫砂盆拖到厕所,每次大小便还要反锁门?
谁家小猫在外面疯玩一天还能香喷喷?
还有……谁家小猫会帮铲屎的往包里塞忘带的 U 盘啊?!
此时,我拿着包子路过客厅,无意间看到这神奇的一幕,装作面不改色地转身离开。
怪不得球球回来后我感觉生活轻松了不少,原来是有人……不对,是有猫替我负重前行。
田螺姑娘,猫版。
与此同时,我终于意识到,我丝毫不知道球球平时都在干吗。
这个事实彻底打击到我为猫母的尊严,于是,我决定今天早上跟踪它。
它前脚出门,后脚我就跟了上去。
这趟冒险倒是出乎意料地轻松,因为它根本没走多远。
连小区都没出。
只见球球昂首阔步地穿过花坛,直奔隔壁楼健身房。
我:??
搞什么?
合着这家伙每天溜到这儿举铁?
昨天摸着那圆溜的肚皮也不像啊!
我纳闷,蹲在草丛里继续偷窥。
不知等了多久,终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健身房大门走出来。
西装裤箍住紧实的长腿,上面松松垮垮套着件衬衫,扣子都没系好。
黑发潮湿微微滴水,额前碎发一股脑抓在脑后,露出俊秀的眉眼。
不是程穆野还能是谁。
说实话,我有点茫然。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尤其当他掏出那条熟悉的项圈随手扔进垃圾桶里时,我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小子……
11
我自认为对程穆野还算熟悉。
大一时社团招新,学长学姐们花样百出,恨不得原地耍杂技来吸引新生。
只有程穆野,戴着口罩,安安静静地坐在小板凳上,脚边蹲着一猫一狗,亲昵地从他手里舔吃的。
桌上立着牌子:野生动物保护社团。
我一下就被吸引了目光。
面试环节很有意思,他独自抱着手臂坐在台下,只问了我一个问题。
「喜欢猫还是喜欢狗?」
「猫!」
我回答得毫不犹豫。
就是有点紧张,调门起高了点。
他被我震得一愣,笑了。
「行,那就通过了。」
他说完,整了整资料起身离开,看我没动,侧过身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看着他殷红的嘴唇一张一合,脑子一抽就蹦出来句:「你那天戴着口罩,是不想招太多人吗?」
不然单凭这张脸,社团门槛都能被踏破了。
他挑着眉头,看了眼资料单,阳光照亮他的发丝,金灿灿地闪着光。
「陈岁岁同学,进咱们社团要看爱心,不是色心。」
我:「……。」
中肯的,客观的,一针见血的。
不过,也是变相承认了我这个说法。
那时候的程穆野多纯情善良啊,而现在……。
我看了眼臭屁地对着手机整理发型的男人,扶额叹气。
现在连物种都变了!
12
我到底是没去公司。
一来是没心思工作,二来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尤其是想到我之前连哄带骗外加威胁才换来的那无数个亲亲。
以及他当时半推半就抵死不从,结束之后一脸「老子脏了」的表情。
我后悔得恨不得原地去世。
陈岁岁,你玩得可真变态啊!
我欲哭无泪,转身去了表哥开的酒吧。
陈年早早就在这个城市打拼,我刚毕业时被租房中介坑得身无分文,还是他在关键时刻收留我。
结果一住就是一年。
我上个月搬出来时他还帮了不少忙。
大白天的店里没什么人,他亲自上阵给我调了杯鸡尾酒。
「新品,还没起名字呢,尝尝?」
我抿了一口,甜丝丝的,果味很足。
然后,闷头一饮而尽。
他见状,擦杯子的手停下,吞吞吐吐的:「我去,这酒后劲很大的,你喝这么猛?!」
我擦擦嘴,根本没放在心上,「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他看我已经有点迷瞪的眼,沉默了。
「我说,你这副样子,该不会是为情所困吧?」
我白他一眼:「情个屁。」
猫还差不多。
陈年看出我不想多聊,又递过来几杯酒,留我在吧台自己玩。
在马上就要集齐三个空杯时,有电话打进来。
「陈岁岁,你为什么没在公司?」
我一下就听出来是谁的声音,大着舌头信口胡诌,毫不心虚:
「球球丢了,我在找它。」
陈年隔空给我竖起大拇指,张了张嘴无声道:「好理由!」
那头的程穆野:「……」
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情况。
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无奈。
「没丢,出去玩而已,晚上就回家了。」
我玩心大起,脱口而出:「可它上次也是突然跑掉的,隔了好多年才回来。」
程穆野:「……」
他再次沉默,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可能,它也有事情要忙着处理。」
我撇撇嘴,可不是嘛,白天当领导,晚上当宠物,双重身份无缝衔接,这任务搁谁谁不忙啊。
「你今天要是不在状态,我可以给你请假。」
我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他说出后半句——
「但是,你得把酒放下,别喝了。」
我:「……」
麻了。
就说孤男寡女不能一起住吧。
连这点私人的生活状态都被他摸透了。
「我没喝几口……」
话都没说完,就被不远处的陈年打断:
「对了,吧台下面有小零食,你自己拿。」
我呆呆地「哦」了声。
下一秒,就从听筒里传出一声暴呵:
「你不在家?!」
「身边还有男人?!」
「你快说你在哪啊!」
13
后面的事,我就记不太清楚了。
只隐约知道陈年把我送回家,我抱着被子呼呼大睡。
再醒来时,天都快黑了。
打开手机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绿成一片草地。
程穆野发来过五十多个电话和八十多条信息。
我一个都没回。
坐起身,这才听到玻璃窗那里「当当」的敲打声,连续不断,越发急促。
拉开窗帘一看,正好对上球球无能狂怒的表情。
它颤颤巍巍地站在窄小的窗沿上,龇着牙冲我吼:
「喵哦!」
我:「焯。」
一把拉开窗户,眼疾手快地把它拽进来,「你是不是疯了?这是十八楼!」
但凡掉下去,是人是猫都得变肉泥!
它气急败坏地从我手里挣脱出来,站在地上攥着爪子试图给我一拳。
边比划边骂。
「喵,喵哦,喵喵!」
我:「……」
我无言以对。
它发了好一通脾气,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贴着我脚边转了两圈,又猛地蹿到床上,抱着被子猛闻。
从头到尾,从左到右,来来回回,一处不落。
我:?
淦,好怪哦,再看一眼。
然后,就见它又抬着腚去闻床单。
我不忍直视,「你到底在干什么?我知道有酒臭味,一会儿洗了不就得了。」
它一个眼刀飞过来:「喵!」
我:「……」
它让我闭嘴。
别问我怎么看出来的。
这小表情简直跟程穆野一模一样。
我放任不管,看它从卧室一路闻到客厅。
沙发上,阳台上,它全都不放过。
搜寻无果后,这家伙眼底闪过一丝清澈的愚蠢,又拔腿往卫生间跑。
在洗手台的位置嗅来嗅去,地上、水池里,甚至还有转战马桶的意思。
我回过头看了眼它重点视察过的区域,终于意识到它在干吗。
这个色猫!
我红着脸拦它:「没有!别闹了!」
它不信,边仰头骂我边往花洒下面走。
然后,抬着一只前爪,愣在原地。
墙角的衣篓里,垂着一件内衣。
我昨晚换下来的,还没来得及洗。
它瞳孔地震,犀利的目光盯在我锁骨下方的某个部位。
下一秒,嘴一扁,豆大的泪珠挂在眼眶,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我:「……」
「没有,不是,你思想别这么龌龊。」
它:「喵呜~」
它说它不信。
14
我俩坐沙发上大眼对小眼。
它精神萎靡得不行,尾巴尖一下一下地抽在我大腿上。
满脸写着俩字:解释!
我冷嗤一声,直接装傻。
需要解释的明明是它。
比如好好的人不当为什么要当猫,当时为什么偷偷跑走,现在又为什么突然回来。
还摆出这么一副表情,让我感觉自己像抛夫弃子的坏女人。
这明显是在 KFC 我!
我跟它沉默以对,气氛越发焦灼。
就在我揉着太阳穴准备进屋继续睡觉时,门锁吧嗒吧嗒转动几圈。
它立马弓起后背,虎视眈眈地看着推门而入的男人。
是陈年。
他边走进来边嘟囔:「瞅瞅这门造的,怎么跟招贼了一样,都快让挠透了。」
闻言,某猫心虚地瞥我一眼。
陈年把钥匙放在玄关,转头看到我还吃了一惊。
「你醒着怎么不接电话?」
我摸摸口袋,这才发现手机刚才没带出来。
「在卧室放着,开了静音。你怎么突然来了?」
他反手掏出一个东西:「是你的耳机吧?落我店里了。来的路上还顺道买了杯粥,趁热喝。」
他走过来,递给我的时候还顺便拢了拢我肩头的长发。
「怎么也不扎一下?跟鸡窝……我靠!」
他正说着话,眼瞅一个小玩意从我脚边蹿出来,飞扑到他面门。
那东西浑身炸毛,眼里迸出怒火,一副不挠死他不罢休的架势。
我一激灵,赶忙叫道:「程穆野!」
正亮爪子的某猫浑身一僵,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直愣愣地从半空落下。
陈年后撤几个大步,捂着小心脏,自己给自己顺气。
「我的天,吓死爹了。」
他看了眼一动不动的猫,心有余悸。
又话锋一转:「不是吧,陈岁,你给它起你老板的名?」
我:「……闭嘴。」
他笑开了,才不听我的。
「好家伙,睹物思人算是让你给玩明白了。妹子,听哥一句劝,世上男人千千万,我知道你很喜欢他,那也不能强行在宠物身上找安慰啊。」
猫:「???」
我:「……」
他发表完这番惊天动地的言论,全场安静。
我恨不得以头抢地,一手开门一手把陈年给推出去。
「慢走,不送,别再来了。」
然后,转身对上那双深沉的猫眼。
我扒拉着门锁,立马改口:
「哥!走慢点!你等等我!」
15
我到底是没跑出去。
因为程穆野伸手堵住了门。
宽大的、骨节分明的人手。
稳稳撑在我头顶,还顺势来了个壁咚。
他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化形了。
我起了一身汗,根本不敢转头。
还是他扳着我肩膀扭过来,凝视我片刻后开口:
「那人是你哥?」
我:「……」
不是,你一脸凝重地想了半天就问这个?
「嗯。」我紧张兮兮地瞥了他一眼,很快收回目光,「舅舅家的表哥,怎么了?」
「那你带他参加公司团建?害得我以为……」
他垂眸看我,嘴唇嚅动,还是没说出口。
我挠头不解:「你那时候说可以带亲友。」
他冷笑,「对啊,别人都带男朋友,你带家属。」
看我不说话,又自顾自小声嘟囔:「害我隔了这么久才……」
我实在没听清:「你说什么?」
他眼神一飘,迅速转移话题。
「你哥说,你喜欢我?」
「……他瞎说的。」
还有,你干吗突然夹着嗓子说话?
他急了,大咧咧站到我跟前:「那你怎么不看着我说这句话?」
我眼角扫他一下,以手遮目,哀叹道:
「哥们,你没穿衣服。」
他:「……艹。」
程穆野赤着脚走进浴室,在里面待了整整半个小时,才满身水汽地出来。
身上只裹了个鹅黄色的浴巾。
直到现在,我还是没法把面前这个一米八七、身材健硕、腰细腿长的男人,跟我那只肚圆腿短还五五分的球球联系到一起。
我视线凝在他锁骨上要掉不掉的水滴,还没说话,就见他一个滑跪蹲到我脚边。
「对不起。」
不错,听起来态度挺诚恳。
我淡定摆手:「没事,只要你把这些天的房租给我摊一下就好。」
又指了一圈这屋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这个猫爬架、三个猫窝、小玩具、猫粮的钱都一并转我。」
他摆出震惊脸:「你要赶我走?」
你瞅你这话说的!
「不然呢?咱俩同居?」
他红着脸偏头:「也不是不行。」
我微笑,点头:「滚。」
16
程穆野还是搬出去了。
他一手扛着猫爬架,一手拿着恐龙玩偶。
满脸不情愿。
我倚在门上看他下楼,才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确实喜欢过程穆野。
甚至现在还在喜欢。
大学时追他的女生犹如过江之鲫,可他半点心思都没分出去过。
天天忙社团、忙学习、忙兼职,后来又忙开公司。
我看着他一点点成长成更加遥不可及的人,再旖旎的心思都得压下去。
大四那年他已经很少待在学校,再加上卸任了社长的职位,我们一年都见不了几次面。
直到毕业前夕,他说要当面给我讲几句话。
我满心欢喜又惴惴不安地等了一晚上,连他的人影都没见到。
转身离开的时候,看到夜色下的那只猫。
它躺在草丛里瑟瑟发抖,瘦小又无助。
我抱它的时候它才猛然惊醒,下意识抓向我,末了又凑过来轻轻地舔。
边舔边偷看,像是怕我生气。
说实在的,那时候球球的身子还没我一只手大。
嶙峋的脊背贴着掌心,微微颤抖。
它很害怕。
似乎还受了什么打击,谁都不让碰。
只有看见我时才好一点,但也仅限于不伤害我。
那次我见有几只胖乎乎的野猫跟它抢食,地上是那根它不爱吃的火腿肠。
当时我递到它嘴边,它低头闻了闻,表情嫌弃,硬是一口没动。
我急着上课,撂下句「爱吃不吃」,扭头就走。
而现在,它英勇地护在这根肠前面,像个身披盔甲的骑士。
那一瞬间,我没由来地感动。
(ps:后来这家伙告诉我那根火腿肠已经过期好久了,谁吃谁拉肚子,他只是善心大起顺手救几条猫命,我真的栓 Q。)
后来我在学校里给它搭了个窝,每天下课就去喂。
就这么过了半个月,它跑了。
而同样消失了半个月的程穆野,也在几天后打来电话道歉。
我那时候确实为他的爽约生过气。
现在想想,多少有点误会他了。
17
我在公司刻意避开和程穆野的单独相处。
于是,大家每天都能看到我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同事之间流言四起,直接拉着我问:「你俩到底怎么回事?」
我装傻充愣:「怎么了?什么事都没有啊!」
众人:「……」
「少来!我们可都有眼睛!」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办公室,只见一个鬼鬼祟祟往外探的脑袋迅速闪进去。
算是生动诠释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
程穆野很焦灼。
因为万圣节。
他提前发话,要大办特办。
得知消息的我:??
这男的又发什么疯?
我以为疯的只有他一个,谁知道万圣节当天,公司里挤满了各路吸血鬼、女巫和公主。
服饰之华丽,妆造之逼真,让我瞠目结舌。
我作为混在里面唯一的正常人,此时竟然成了最不正常的那个。
我趴在桌上,生怕被他们逮着嘲笑一通。
谁料,原本熙熙攘攘的办公室竟然奇迹般安静下来。
我甚至能听清旁边这两人的口水吞咽声。
边吸溜边说:「天呐,程总好涩。」
我抬头看去,程穆野的装束和平时差不了多少。
就是……他头顶,多了两只猫耳。
还有西装下摆,耸立着一截蓬松的尾巴。
平时扣得严丝合缝的衬衫此时竟开着几颗扣子。
看似简单,却浑然天成,瞬间秒杀一屋子的妖魔鬼怪。
确实很涩。
他得意洋洋地翘着尾巴走过来,状似是在问大家,眼神却直勾勾盯着我。
「有这么好看吗?眼都直了。」
我没答话,同事们纷纷夸赞:「帅死了!」
有人边说边摸上来,「老板,尾巴是哪个店买的啊?这么逼真!」
我咧嘴,买恐怕是买不来了,你得亲自长一条。
程穆野一个转身,躲开那几双蠢蠢欲动的手,状似严肃道:「只能看不能摸。」
继而低头看我,「陈秘书,跟我到办公室一趟,有份文件还要你处理。」
我不疑有他,抱着电脑跟他走。
谁知,这人关上门,急不可耐地低着脑袋凑到我面前。
「你都好久没单独和我说过话了。」
他边说边用尾巴挠我掌心,不到片刻,就被我攥在手里。
他这才满意,脸上带笑,「往上摸摸。」
我手一僵,说好的只能看不能摸呢。
18
他使尽了浑身解数要逗我开心。
无果。
最后只能拉着我坐在他的老板椅上,自己可怜兮兮站在对面。
「对不起,我不该瞒你这么久。」
我挑眉,示意他继续。
他一看有戏,立马来劲。
「我不该让你担心,不该不告而别,不该打你表哥,也不该……」
「停!」
我打断他。
这些事情他确实该道歉,但不该仅仅为这些道歉。
「程穆野,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身份?」
是你单纯想找个主人,体验一把有人铲屎的乐趣,还是……
我胡思乱想之际,他蹲下来牵住我的手。
「陈岁岁,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我喜欢你。」
天天赖在我家蹭吃蹭喝,这算哪门子的喜欢。
我不服气:「你从来没说过。」
一起工作两年,他根本没提过「喜欢」这种字眼。
程穆野凑过来,脑袋搭在我膝盖上:「但是我一直在你身边!」
「上学的时候,工作的时候,还有你睡觉、洗澡……」
我连连摆手:「再说就不礼貌了。」
他不慌不忙地跟我解释:「约你出来那天是我第一次变成猫,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但是那个形态对我而言是新生,我当时还掌握不了化形的能力。」
「后来家里人把我带回去训练,走得太匆忙,没来得及和你告别。」
「再然后你来我公司,我以为你有男朋友,一直忍着没去找你。直到得知你搬家,我才敢回去。」
「陈岁岁,对我来说,陪伴比诉说爱意更能让人安心。不过。既然你想听的话,我可以每天都和你说好多次。」
我心情突变,没料到他这么开诚布公,缓了缓心绪才继续问:
「毕业那天你叫我出去,本来是准备说什么的?」
我满怀憧憬,听他闷笑着说:「有一个社团贡献奖状,我那天本来是要拿给你的。」
我:「……6」
天知道我忍了多久才没一拳捶在他脸上。
「陈岁岁。」他紧张兮兮地叫我,勾着我的小拇指轻轻晃,「你捡我的时候说要跟我永远在一起,我们小猫是没办法不信这个的,你不会反悔吧?」
我脸有点红:「反悔倒是不至于。」
他眉头高挑:「那就是,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
公司同事们在万圣节这天吃到了年度最大瓜。
他们眼睁睁看着老板把陈秘书带进办公室。
起先没人在意,再看过去时,两人已经旁若无人地亲在了一起。
老板身后那条尾巴极其灵活地缠上陈秘书的腰,拉着她不断贴近。
而头顶的耳朵,还十分应景地抖了抖。
众人:「……」
「他俩是不是……忘记拉百叶窗了??」
19
我到底还是让程穆野跟着我回家了。
绝对不是被他亲迷糊了随口答应的。
他喘着粗气把我箍在怀里:「我自己在家很害怕,今天下班带我一起回去吧,嗯?」
他透亮的眼睛看着我,耳朵尖还颤了颤。
我承认,我被美色冲昏了头脑,感动的泪水当场从嘴角流出来。
当晚,他趾高气昂地把车开进我家小区,又神秘兮兮地从身侧掏出什么东西——
一个蓝色的小恐龙玩偶。
保存完好,干干净净,不难看出和我家那个是同款。
他一脸骄傲:「当时你赢的是情侣款,就把这个送我了,你还记得吧?」
怪不得他那么喜欢。
但是……
「这不是情侣款啊,你手里这个是儿子,我家那个是妈妈,你没发现这个要更小一点吗?」
他:「……我不信。」
这件事似乎对他打击颇大,进了家门就坐在沙发另一头,一脸郁闷地观察它俩到底哪像母子。
直到我摸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下一秒,程穆野贴上我的后背,目光灼灼盯着屏幕里那只雪白的狗。
「你喜新厌旧,这么快就换口味了。」
我:「……」
「拜托,它这么可爱,又不会像你一样变身,你干吗恶意这么大?」
闻言,程穆野眼睛里迸出一丝诡异的光,稍纵即逝。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变身?」
我一下来了精神:「它也是妖怪吗?」
「建国之后不是不准成精吗?」
「我们公司也有吗?」
……
他一把捂住我喋喋不休的嘴:「现在我们去睡觉,明天给你讲。」
我:「……好吧。」
日月变换,斗转星移。
这世间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我都会慢慢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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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1-17 17:30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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