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知予
缘来情深：时光因你而温暖
重生后我才明白为什么那么爱我的男朋友，明明对人过敏，却独独能接触那个女孩子。
他是总裁文里的男主，但我却不是女主。
从那个女孩出现的那一刻起，属于他们的剧情就开始了。
从此，无论我做什么都是错。
剧情外的他无数次对我说对不起，可是当我看到他们在剧情里牵手、拥抱，甚至更亲密的时候，我无法再说服自己，他只是被剧情困住了，他没有办法。
祁北杨，这次，我真的要放弃你了……
1
我死了，死在祁北杨和南桑结婚的那一天。
带着恨和不甘，跳进海里。
2
我叫沈念如，我有一个男朋友，叫祁北杨。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
可是他 12 岁时，跟着父母出了车祸，父母去世后他就患上了一种对人过敏的病。
他再也不能接触人，即使那个人是我。
我做好了这辈子跟他谈柏拉图式恋爱的准备，可是，他却认识了一个不会让他过敏的女孩，南桑。
从南桑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是一种对天敌的恐惧，就好像如果她幸运我就会倒霉，她得到了什么，我就会与此同时失去什么一样。
果然，我失去了北杨。
3
认识了南桑后的北杨很奇怪，他像是人格分裂了一样。
今天跟我说爱我，明天就聘请南桑当他的助理。
他说不能让人发现他的弱点，只有那个女孩他能接触，所以必须聘请那个女孩当他助理。
可我不理解，前十五年他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公司也被他打理得好好的，怎么现在就「必须聘请」了呢？
然而几天后他又跟我道歉，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聘请南桑，还说回到公司就立即开除她。
可是当天他回到公司以后，又像是忘了一样。
他带着那个女孩一起工作，出差，参加晚宴，他手把手教她工作，教她礼仪，送她礼服、包包、高跟鞋……
他跟我说，南桑文化水平不高，也没见过什么世面，为了不丢他的面子，他必须得教她这些。
他的神色看起来是多么的「不耐烦」啊，可是我不傻，他的眼神里分明带着一丝宠溺和无奈。
我和他闹，和他提分手，他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然而几天后，他又给我打电话，和我道歉，态度大转变，说以后不会再理会南桑。
我心软地原谅了他。
但他们开始得寸进尺，频繁肢体接触。
南桑就跟不会站立一样，总是时不时地摔倒，被北杨接住，再被我撞见。
她还老是遇到麻烦，被北杨碰到，英雄救美。
他带着她从麻烦的漩涡中离开，全然忘了与他同行的我。
后来他跟我解释换任何一个人，他都会出手相救的。
我笑得漠然，祁北杨他就不是这种热心的人设啊，他忘了吗？
也对，他忘了。
甚至忘了对我的爱。
我也在他一次又一次的偏心和双标之下，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活脱脱一个善妒、刻薄的恶毒女配。
不，我就是一个恶毒女配。
这是在我跳海自杀又重生后才知道的。
4
祁北杨和南桑结婚那天，我去了他们的婚礼现场。
不为其他，只是想最后一次感受一下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好让自己放手。
然而我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会突然不受控制地跳进海里。
意识弥留之际，我好像听到了谁在叫我，好像有人跳进了海里。
是祁北杨吗？
不可能，他这会儿还在和南桑交换戒指，不可能是他……
5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医院里。
很多我不曾有过的记忆涌入脑子。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我活在一本甜宠文里，男主角是祁北杨，但女主角却不是我，甚至我早就该在男主 12 岁时发生的那场车祸中死去。
虽不知什么原因导致我没死成功，但即使剧情出现了偏差，从南桑这个女主角出现的那一刻起，属于他们的剧情还是开始了。
从此，无论我做什么都是错，我的存在，成了 bug。
6
南山有桑，北山有杨。
北杨，南桑，多么小说男女主的名字啊，作者这么没有新意，名字多么明显的是一对，我竟然没有发现。
7
「我说，不就是他找了个女助理嘛，你至于这么激动到摔下楼梯住院吗？」
熟悉的清冽嗓音传来，我回过神，懒懒地瞥了一眼那个穿着白大褂，却毫无慈悲之心的男人。
「谁让你进来的？」
我对宋知予没有什么好印象，他是这本小说里的备胎男二，身为祁北杨从小到大的好哥们，却因为南桑，和祁北杨反目成仇。
甚至上辈子也没少为了南桑，话里话外讽刺我。
「大小姐，你要没生病，就赶紧出院，你这占着床位，简直是在浪费资源。」
「我有钱，我爱住多久就住多久，你管我？」
他眼睛微微一眯：「你该不会是在等祁北杨来医院哄你吧？」
看到他这散漫又带着挑衅的眼神，我又想起了前世我落海前，他问我的那句「你是真的喜欢他吗？」。
挑衅，纯纯挑衅！
突然一股无名之火冒上来，我一个枕头砸过去：「滚！」
他捏着枕头放在床上，有些无辜：「我是医生，医生过来看望病人，你竟然让我滚？」
「谁要你这个庸医看了？」
「庸医？」他似是不服，突然附身靠近，「你知道我的医术有多出名吗？外面人想排我的号都排不上好吧？」
我嫌弃地抬头睨了他一眼，不就是霸总文里霸总的标配之一嘛，神气什么？
「你这么厉害，还不是低祁北杨一头？你喜欢的人，还不是只看得上祁北杨，人家看得上你吗？」
我挑衅地说着，果然他脸色一僵，神色暗了许多。
我得意地笑着，却不料他突然靠近，两手撑在我的耳侧，我顿时笑不出来了：「……你干吗？」
他看着我，眸色有点淡，轻慢一笑没说话。
其实宋知予不说话的时候，会有种凉薄感，好像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靠近。
「我发现你对我很有意见，我有做过什么得罪你的事吗？」
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做过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啊？」
虽然这一世，时间倒退了，但前几天，他可是刚帮着南桑进祁北杨的公司。
他纵容南桑接近祁北杨，就是与我为敌。
8
然而他想了半天，一脸无辜：「我做了什么？」
「你们在做什么？」
祁北杨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打断了我和宋知予的对峙。
我看到他阴沉的脸色，反应过来我和宋知予的动作和距离。
我抬腿踢了宋知予一脚，却忘了我的腿还伤着，这一踢，好像骨头咔嚓了一下，疼得我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你没事吧？」
祁北杨忙赶过来。
然而宋知予更快，他没计较我踢他，只是握住我的脚踝：「哪里痛？」
神色竟然有点紧张？
还算有点医德。
我冷哼了一声，没回答。
他也不恼，熟练地帮我检查了起来。
祁北杨神色黯然地站在一旁看着我们，伸出的手犹豫了半天，还是收了回去。
他不能接触人。
「知予，这些年谢谢你照顾她。」
宋知予手微顿：「……嗯。」
「小念，南小姐做我助理的事，我很抱歉，我前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会做出这么离谱的决定。」
熟悉的台词，我不由一愣，抬头看向祁北杨。
「我对她没有任何意思，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你放心，回去我就把她开除了。」
祁北杨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着。
我静默地看着他。
现在南桑不在，他应该是在剧情外吧，要不然他不会这么说，也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宋知予突然起身：「我先出去，你们聊。」
不等人回答，他已经带上门出去，也不知道在急什么。
人一走，病房里就安静了下来。
和祁北杨对视半晌，我微微一笑：「好啊，我等着。」
祁北杨他不会开除的。
回去后他就会忘了。
果然，祁北杨那天离开医院后，再也没有联系过我。
如前世一般，他不仅不开除南桑，还手把手教她工作，带她出差，给她钱，帮她解决她家里的债务。
关于他们的绯闻传得全世界都是，祁氏集团的员工们都说看到南桑出入祁北杨的家里。
而我出院那天，祁北杨正让南桑当他的女伴，出席晚宴。
我赶到宴会时，南桑穿着和前世一模一样的晚礼服，站在祁北杨身旁。
周遭流光溢彩，桌上美酒佳肴，我看着他们手挽着手，耳旁是圣雅的音乐，突然有一种恍惚感。
以前我不理解为什么他反反复复，重来一世，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
然而即使知道了原因，依旧心中悲凉。
他爱我又怎样呢，他反抗不了剧情。
9
祁北杨在给南桑介绍各行各业的大佬们，给她扩展人脉。
有几个不了解内情的客户还一脸暧昧地调侃：「祁总，你女朋友很漂亮。」
祁北杨没有解释，只是淡定地笑着。
南桑脸一下就红了，看着祁北杨，心里暗自欣喜。
我无声自嘲，真是好一出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狗血戏码。
「心情如何？」
宋知予不合时宜的声音出现。
让本就心情不好的我，更不爽了：「你能不能别在我跟前晃悠？」
「你吃醋了就说啊，冲我发什么脾气？」
「宋知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哦？」他轻笑了一声，歪着头看我，「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不是喜欢南桑吗？」
他神色微愣，随即波澜不惊：「谁告诉你的？」
果然如此。
又是一个剧情工具人。
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我转身就要走，他却追上来拉住我，不依不饶：「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她？」
这是什么问题？
我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你为什么喜欢她得问你自己吧，你问我？」
他眼神暗了一下，看向不远处的南桑，眸光幽深，似是沉思。
「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她……」
10
祁北杨看到我们了。
领着南桑走过来，一脸坦然：「你怎么出院了？」
眼神已逐渐陌生。
让我不由想起前世，他和南桑结婚当天看到我出现时的眼神，那是一种不欢迎我到来、不耐烦的眼神。
我没有像前世一样吵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半个月了祁总，总不能等你想起我来了，我再出院吧。」
「你生气了？」
我无声讽笑：「怎么会，祁总您那么忙。」
我扫了一眼他旁边的南桑：「裙子不错，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晚礼服是我订的，祁总，擅自把我的裙子送给南小姐，她穿得合适吗？」
我一语双关，祁北杨眉头微皱。
南桑似是才想起来自己的手还挽着祁北杨，她讪讪松开手：「沈总监，我不知道这是您的衣服，我只是跟着总裁过来工作的，您也知道，他不能接触人，我得帮他掩饰。」
瞧，多么合理正当的理由。
不过是小说里为了嗑糖所作的奇葩设定罢了。
这不，说嗑糖，嗑糖环节到。
宴会上突然响起了音乐。
祁北杨欲言又止地看着我：「念如，已经有人怀疑我有过敏症。」
不用他说我也知道，他要和南桑跳开场舞，打消别人的怀疑。
前世就是这样的剧情。
11
「你解释什么，你和南桑跳呗，我选定的舞伴本来也不是你。」
我突然牵起一旁看戏的宋知予的手，看着他：「你跟我跳。」
宋知予愣了一下，似是惊讶。
我瞪着他，低声咬牙切齿威胁：「你敢不跳？」
他低头看了眼我牵着他手的手，指尖动了动，终究没挣脱。
粲然一笑：「好啊。」
他绅士地拉着我走进舞池。
我们一走，祁北杨也松了一口气，毫无负担地带着南桑跳起了舞。
南桑的舞是刚学的，跳不好，总是一下一下踩到祁北杨的脚，两人几次三番抱在一起。
「他们不过是跳支舞，你干吗这么在意？」宋知予看着我，神色不明。
我回过神来，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宋知予根本就不懂，他们现在确实只是跳舞，但以后他们还会在剧情里拥抱、接吻，甚至更亲密……
「宋知予，你……」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远处南桑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话。
我闻声看去，她正靠在祁北杨的怀里。
祁北杨也不生气，耐心地搂着她的腰，像极了拯救灰姑娘的白马王子。
「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有！」
我越看南桑这个备胎舔狗，越生气，推开他转身就走。
他神色怔了一下，跟了上来：「生气了？」
我蹙眉：「你跟着我干吗？」
「吃醋了？」
「宋知予，我诚心劝你不要喜欢南桑，她是不会喜欢你的。」
他笑容微僵：「……不要喜欢她，那我该喜欢谁？」
我噎住。
反应过来我这句话是多么的废话，剧情设定他喜欢南桑，连祁北杨都反抗不了，他又怎么能反抗得了呢。
12
和宋知予斗嘴的工夫，祁北杨和南桑已经不见了。
再次撞见时，南桑被人泼了一身的红酒，还被推进游泳池。
祁北杨不顾在场人的惊讶，毅然决然跳进泳池。
这是他生平头一回这么狼狈。
他们在水里紧紧相贴，一瞬间所有人看向角落里的我，目光里带着同情。
有人议论纷纷，有人幸灾乐祸。
宋知予也难言地看着我。
我还没想好怎么应对，祁北杨已经抱着南桑上来，走到我面前。
他对我横眉冷对，严厉指责。
说我善妒，说我恶毒，说对我很失望。
因为推了南桑的人，是我从小的玩伴，林枚。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林枚。
林枚有些后怕，率先开口解释：「你这半个月都在医院里，你不知道，这个狐狸精勾引你未婚夫，还穿你的衣服，我是替你……」
话没说完，祁北杨就目光阴冷地看向林枚：「林小姐，不想让你父亲的基业毁于一旦，就请注意你的用词。」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台词，这动不动就端掉人集团的台词，可真是霸总标配语录。
林枚吓得一哆嗦，慌乱地看着我。
祁北杨也看着我：「沈念如，不就一条裙子的事，你至于让人把她推水里？这么在意这条裙子，我赔你十条，这辈子你就跟你的裙子过去吧！」
什么也没做就这么被当众诬赖，再好的脾气都该知道生气。
如果是以前，我会告诉自己，他只是被剧情困住了，他没有办法。
然而重来一次，我却只觉得自己真蠢。
怪不得前世宋知予常骂我笨，也是该。
13
「祁总，想要英雄救美，也麻烦带点脑子，别什么都没搞清楚就什么锅都扣在我身上。」
「不是你指使的，那你今天为什么急匆匆从医院里赶来参加宴会？」
「你现在是在质问我？祁北杨，我只是和你商业联姻，不是你的下属，我沈氏并不比你祁氏差，请你搞清楚你在和谁说话？」
他蹙眉，正要开口，我又冷声打断：「还有，我要真想对你助理做什么，何须人动手？」
在在场人反应过来之前，我走到南桑面前，她正感动地看着祁北杨，同时还委屈地哭着，没注意到我。
我突然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她又懵又无辜地看着我。
声音很响，震惊了当场。
祁北杨反应过来时，将她拉至身后，恼怒地看着我：「你干什么？！」
我不以为意地甩了甩手：「这一巴掌她不冤，作为一个小三。」
其实不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前世我被迫跳海死后，我妈接受不了，精神出现了问题，把南桑错认成了我，祁北杨顺势让她代替我的身份，我爸虽然不赞同，但为了我妈，还是妥协了。
他们新的一家三口一起生活了几年，本来一切都挺和谐，然而南桑作为女主角，注定多灾多难，她有个不争气的弟弟因为欠债惹了地痞混混，那个混混去找南桑要债。
我妈为了保护南桑，被混混一刀捅死。
我爸知道后，接受不了，不久也中风变成了植物人，一直躺在床上十余年才去世。
我知道南桑也是受害者，但我无法接受我父母因为南桑的原因去世。
「沈念如！你瞎说什么？」
「祁北杨，我瞎说吗？你敢保证你和她以后不会发生什么？」
他噎住，面色闪过一丝心虚。
我嫌弃地敛下眸：「敢做不敢当，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真令人失望。」
「……」
「沈总监，我和祁总不是您想的……」
「没什么含量的废话就不要说了。」我冷声打断，「南小姐，本来呢，你身上这条裙子，我是真的打算送给你了，但是被祁总这么一说，我突然又不想了，他说可以赔我十条，可你也知道，我沈念如不缺钱。」
南桑面色闪过一丝不安：「那你想怎么样？」
我勾起唇角：「我就要你身上这件，现在。」
南桑脸色僵住，慌乱不安地看着祁北杨。
果然祁北杨开口了：「沈念如，你不要太过分！你真当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我没搭理他，只看着南桑：「你脱不脱？不脱我叫人了。」
「沈念如！」
祁北杨抬起手就要打下来，我没躲，平静地等着他打。
如果他真的打，那么这次我就可以坦然地放下他了……
14
然而祁北杨手落在半空中迟迟也没动，他神色复杂，似是极度纠结，手都在颤抖。
我不解，但想了一瞬又想明白了。
他纠结或许不是在心疼，只是因为不能接触人，他碰了我会过敏。
宋知予将我拉至身后：「别闹了。」
宋知予不开口，我都差点忘了他这个备胎男二。
我扯了扯嘴角，瞥了眼他：「确实该到你的台词了，说两句？」
他握着我手腕的手微滞，微微垂着的眼帘轻掀，对上我的视线。
目光有些不对劲。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这种眼神不该是在面对着我时有的。
还没等我想明白，他突然冲我轻眨了下眼，带着若有似无的坏笑：「大小姐，要不你和他分手，和我在一起算了。」
和前世完全不一样的台词。
我愣住：「什么？」
周围人也被宋知予这句话给震惊到，兄弟阋墙？
祁北杨冷漠的脸有一瞬间出现了慌乱的裂痕，但下一秒又冷着脸：「宋知予，你在搞什么？」
「撬你未婚妻啊，看不出来？」
「……」
南桑好奇地开口：「宋大哥，你喜欢沈总监？」
宋知予微笑，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不敢说，怕被打。」
我终于回过神来，十分不解地看着宋知予，低声质问：「你不是喜欢南桑吗？」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喜欢她？」
他靠在我耳边反问，隐约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清冽气息，带着淡淡的酒精味，我稍稍退离：「不是我肯定，是你一定会喜欢她。」
他微微眨眼：「我为什么，一定会喜欢她呢？」
似是反问我，但他看起来更像是疑惑地在问他自己。
我看着宋知予，笑不进眼底：「我知道了，你不想让我为难南桑，所以故意转移话题？」
刚才确实有短暂疑惑过，但很快就想明白了，他这么说，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南桑。
毕竟，剧情设定，他这辈子，唯一深爱的就是南桑，他不可能挣脱得了。
「你这么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是因为不想和祁北杨分手？」
他面上的笑意淡淡，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但却没什么温度。
「宋知予，你知道我今天穿的高跟鞋是尖跟的吗？」
闻言他脸色一僵：「大小姐，我错了。」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再瞎说，别怪我不客气。」
虽然我本来也是要在这场剧情里和祁北杨分手的，但可不是以宋知予这种方式。
我对南桑鱼塘里的鱼不感兴趣。
15
「你们悄悄话说够了没有？」祁北杨站在对面，阴沉地看着我和宋知予。
「祁北杨，既然你对我诸多不满，那我们之间的婚事就作罢吧，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他愣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肯定。
他也没露出任何不舍：「希望你别后悔。婚约一经解除，我不会再……」
「不后悔，南小姐身上的礼服就当作是我提前送你们的新婚礼物了。」
他话没说完，我已经没了要听的心情，转身离去。
出来时，依稀还听到他在里面大声宣布着和我解除婚约的消息。
我刚准备给司机打电话，宋知予跟出来：「我送你。」
「不用，我又不是没车。」
「那你送我？」
「你有病？」
我绕过他走到一旁打电话，不久，停车在附近的司机就过来了。
我刚坐上车，发现宋知予这个厚脸皮的，也跟上来了。
我扫了他一眼：「要么自己下去，要么我踹你下去。」
他不以为意，眉眼的笑干净好看：「好歹从小一起长大，搭个顺风车。」
我蹙眉，真的不理解他到底在做什么，上辈子他明明不是这样的，上辈子的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和南桑、祁北杨搞修罗场。
「宋知予，你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
「你的目光，你的脚步应该追随的人是南桑，而不是我。」
他面上难得没了笑。
夜已经很深了，雾色稠得抹不开分毫。
窗外的灯光透进来，照得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我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响起：「我脑海里有一道声音也是这么告诉我的，但是……」
车里安静了一阵，我好奇地侧头看向他。
他垂着眼，眉眼之间都是困惑：「但是我却很不理解，为什么我要一直看着南小姐。」
他笑了一下，还有些漫不经心，忽然侧头望向我：「我的心告诉我，我应该跟着你。」
心似乎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连呼吸都窒住。
「所以我来了。」
昏暗的光线模糊了他的眉眼，浓黑的眼眸极专注，夜色下有一种忧郁、性感的惑人味道。
良久，我收回视线，轻敛下眸：「……再多说一句话，我真的会踹你。」
16
爸妈早已经听说了退婚的事，我刚回到家，还没下车他们就凑上来准备问。
然而却在看到我身后的宋知予时，表情有些怪异。
「念念，你怎么会和小宋回来？」
不用看就知道，误会了我和宋知予的关系。
「他不是跟我一起回来的，他是来找你们的。」
我说完冲宋知予挑衅地扬了下眉，就下车进屋，也不管宋知予会怎么应对。
是他自己非要蹭车的。
然而我没想到，宋知予是真的会瞎说，他竟然说在追求我！
害得我爸妈送走人后，担忧得大半夜来敲我房门，一个劲地替祁北杨说好话，说祁北杨自小父母双亡，也不容易，让我别移情别恋。
我真的无奈，就我爸妈烂好人，心疼人父母双亡，人祁北杨在意吗？
人家心中只有伟大的爱情。
17
一连几天我都不去祁氏集团上班，祁北杨也没有主动打电话过来找，我妈急了。
当着我面给祁北杨打电话想替我道歉，我突然有点生气，替他们不值。
我一把扯过电话：「打什么打，我都说了解除婚约了，我嫁给宋知予都不嫁给他！」
空气凝滞了一秒，祁北杨熟悉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从电话里传来：「……小念。」
我没说话。
他又继续开口：「……对不起。」
是剧情外的他，他清醒了。
「真的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那天是怎么回事，我不应该带她去酒会，不应该把你的裙子送给她，不应该和她跳舞，不应该为了她责怪你，我为了我说过的那些不好的话向你道歉，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
仿佛是触碰了空气里微小的静电，我被那声道歉缠得心烦：「我挂了。」
我不等他说完，直接掐断了电话。
上一世我原谅了他，这一世……
祁北杨，这次，我真的要放弃你了……
即使剧情外的你爱我，可是你能清醒多久？
无数次对我说对不起，可当剧情开始时，你还是会忘了我，和她在剧情里牵手、拥抱、接吻，甚至更亲密。
我真的无法再说服自己，你只是迫不得已，你没有办法，精神没有出轨，难道肉体出轨就不算了吗？
18
「念念，你不会真的想嫁给小宋吧？他只是个医生，北杨就不一样了，他经商有道，祁氏集团这些年在他的……」
我被我妈烦得不行，为了不再听她的唠叨，我提出去上班。
然而我没想到刚挂完电话的祁北杨就在我家门口，我一出去就看到了他。
隔着围栏，他望了我许久，眼底深处有些涩涩的痛，但是骄傲如他，隐藏得很深，不会叫任何人看出他的脆弱。
「小念，是要去上班吗？我送你。」
我看了眼身后一脸期盼的我妈，不忍心让她担忧，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祁北杨不能接触人，我上了车后，自觉和他保持着距离。
然而今天他一反常态，突然朝我靠近，还想牵我的手，吓得我连连后挪，脑袋撞上车窗。
「你不要命了？」我惊呼。
他一脸愧疚：「你的头没事吧？」
想模又不敢上手，皱着眉，一脸挫败：「我只是想和你更靠近一点。」
我突然有点无力，心累：「你坐着吧，别折腾我了。」
他抿唇，倒也没再做什么。
气氛一时凝滞。
「我今天会把南助理开除，你相信我。」
我轻敛下眸：「哦。」
「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事很混蛋，但你相信我，我爱的人只有你……」
「到了。」
我突然不耐打断。
率先下车，他默了片刻，也缓缓下车，跟在我身后。
19
好久没来公司，退婚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当公司里的人看到我和祁北杨同时出现时，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了。
「什么情况，又和好了？」
有员工忍不住咬耳朵八卦。
我只当看不见，进电梯就摁了 12 楼。
祁北杨看了眼我摁的数字，有些许疑惑，但还是默默地站在我旁边。
12 楼是他的总裁办。
刚出电梯就听到南桑和宋知予的声音。
「这什么？送我的？」南桑声音很惊喜。
我没有出声，缓缓走过去。
宋知予站在南桑的工位旁：「你不是喜欢慕斯蛋糕吗？这家店主打低卡，吃了绝对不会胖。」
「啊？」南桑面露疑惑，「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不喜欢吃甜点，我过敏。」
「是吗？」宋知予面色一怔，后又尴尬一笑，「那可能是我记忆出了差错吧，抱歉，我拿去扔掉。」
我不动声色，倒是一旁祁北杨眸光复杂地看着我。
我皱眉：「怎么了？」
他摇头，轻敛下眸，身侧的手不觉握紧，慕斯蛋糕不是南桑喜欢的，是……
宋知予刚转身就与我和祁北杨对上，他温柔带笑的脸色慢慢落了下去。
经过他身边时，他拉住我：「沈念如。」
「有事？」
他看着我，一张小脸绷得死紧：「喜欢吃甜食的人，是你，对吧？」
眸中的情绪转换极快，也很复杂。
我看不懂，也懒得揣摩。
我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我早就不喜欢吃了，再动手动脚，小心我剁了你的手，让你当不了医生！」
他笑得惨白：「你想剁就剁吧。」
顿了顿：「但这慕斯蛋糕，应该……是给你的。」
「……宋知予你存心气我？你准备丢垃圾桶的东西，你说应该给我？」
真当我刚才没听到他们的对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他扶了扶额。
20
南桑凑上前：「祁总，沈总监。」
我瞧了她一眼，没搭理她，转头看向祁北杨。
他刚才说要开除南桑，我倒是要看看他在见到南桑后，还怎么说出口。
果然，等了好一会儿，空气都停滞了，祁北杨都没有动静。
我神情淡淡地看了他很久，他也神色陌生地瞅着我：「你看我干吗？」
我忽然笑了一下，可却没什么温度。
走进他办公室，把我曾经放在里面的属于我的东西拿出来。
「祁总，我今天来，是要辞职的。」
这回他终于有情绪了，只不过是很惊讶：「怎么突然要辞职？就算解除了婚约，我们也还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
我嗤笑了一声，谁跟他是好朋友。
但到底也没反驳，把早就准备好的辞职信递给他：「邮箱我也发给你一份了，我等会儿下去收拾完东西就走。」
他迟疑地接过，面色淡然。
南桑一脸不可思议：「沈总监是因为我的原因才离职的吗？我和祁总真的只是上下级关系。」
我看着她，只是笑笑不说话。
转身准备离开之时，宋知予突然紧跟在我身后。
我正要质问，他已经态度端正地开了口：「别误会，我也要走。」
我没理他，径自下楼，走去自己的工位收拾东西。
然而他还是跟在我身后：「宋知予，你别逼我当众揍你。」
他笑得乖巧又无辜：「这么重，你一个人怎么搬得动，我帮你。」
「……」
办公室里的同事看到我收拾东西，面色各异，却也没有谁敢上前问什么，毕竟我平时不怎么随和。
想想我做人还真是失败。
人缘真差，在这家公司里待了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一个可以说得上话的朋友。
21
「各位，今天是我在祁氏集团的最后一天，大家同事一场，下了班有空吗？我请你们吃饭。」
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开的口，结果大家听完，面露惊讶，两两对视了一眼，却没人敢应答。
我正想算了的时候，宋知予开了口：「大家可能不知道，我们沈总监私底下其实最喜欢请人吃饭了，既然她今天说要请客，那大家一定得好好宰她一顿，别客气，不然以后没机会了。」
他说完，在场同事们这才相信我是真的要请吃饭，表情松了一点。
「那……那谢谢沈总监！」
大家笑着说。
我木着脸，刚要说不客气，宋知予突然戳住我的两侧脸颊：「说话的时候，笑一笑。」
「……」
我沉着脸看着他，他却仿佛没看到，还捏着我的脸往两边扯：「就是因为你老这么傲娇，所以别人都觉得你不好相处。」
他靠近我耳边说。
我一把推开他，没好气：「我本来就不好相处。」
咱又不是没那么傲娇的资本，凭啥去讨好别人，花心思去和别人打好关系？
22
聚餐的时候，宋知予也去了。
他真的是个很会说话、很会应付人际关系的人，仅仅一晚上，他就和那些同事们打成一片。
有他在，我也省了要说话的心，在一旁默默地喝了几杯酒。
我记得点的时候，看了度数，是不高，但也不知道为何，喝了几杯，头有些晕。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家。
记忆力断了片，我捶着脑袋刚打开门，就看到站我房门口的我妈，吓了我一跳。
她因为我辞职，还有深更半夜被宋知予送回来的事耿耿于怀，烦了我好久。
后来更是每天不停劝说我主动去和祁北杨和好。
那天看我似乎还打算自己开工作室，更急了。
「当初让你去祁氏，是想让你和北杨培养感情，这如今你们感情出了问题，你不仅不找机会去见他，你还要辞职自己创业，你知不知道北杨那个助理天天都跟在北杨身边……」
「妈！」
「念念，你不会真的喜欢小宋吧？你别糊涂，小宋和北杨根本不能比，他虽然从小和你们一起长大，但到底阶层不一样，他只是个医生……」
我妈还没说完，我就看到从门口进来的宋知予，他带笑的脸微微凝滞。
他听到了我妈的话。
莫名地，我有些慌乱，忙打断我妈：「妈，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你……」
在看到宋知予时，我妈话也停了，面色有些尴尬。
然而宋知予似乎并不在意，倒是笑了起来：「你们在聊什么呢？」
我有些不自在：「没什么。」
他走到我面前，自然地和我妈打了声招呼，然后看着我：「跟我去个地方？」
照往常我肯定会拒绝他，但可能是因为我妈刚才那番话，我怕伤了他自尊心，怀着愧疚之心，我答应了。
可把我妈给着急得，在我和宋知予走后立马就给人打电话。
23
我没想到宋知予车开着开着就到了郊外。
下车时，我望着外观平平无奇的花圃：「宋知予，你最好是有事。」
他捂着我的眼睛，强行带着我走：「有个礼物要送你，这次是真的专属于你。」
「无缘无故干吗送我礼物？」
「上次慕斯蛋糕那件事，你不是生气了吗？」
我蹙眉：「谁生气了？」
「嗯，你没生气，是我在意了。」
「……」
说着，他带着我终于停下，放下手，在我耳边轻声提醒：「可以睁眼了。」
太长时间没亮光，突然睁眼，有些不适应，我揉了揉眼，眨了眨。
后发现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的……草。
「……宋知予，你的礼物，就是一片绿油油的草？你敢内涵我被绿？」
他有些无奈，拉着我走近，纠正道：「你看清楚大小姐，这是四叶草。」
我凑近一看，竟然还真是，我以为只是三叶草，可是这里竟然每一片都是四叶草……
兴奋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时，我又板着脸看他：「你送我这东西做什么？」
「你不是喜欢吗？」
我一噎：「谁说我喜欢的？」
他神色中出现了一抹困惑和不确定：「难道我又记错了？」
我垂下眸，其实没记错，我以前是很喜欢。
只是……
「不喜欢也没关系，你以前曾说过，你运气一直不是很好，很倒霉，现在我把整院子的幸运草送给你，希望能带给你无穷尽的幸运。」
「……」
他眸光明亮，定定地望着我，语气真诚而热烈。
说不震撼是假的，但更多的，是疑惑。
宋知予他不该对我这么上心的啊。
而且，他作为女主备胎，为什么会记得我一个女配喜欢什么，说过什么？
难道这是剧情外？
不对，他和平时的状态没变化，如果现在是剧情外，那之前那些不也该是剧情外？
24
「你喜欢我？」鬼使神差地，我突然就问出了口。
刚说出口就已经懊悔，然而他已经快速点头：「是啊，怎么了？」
吓得我惶恐后退：「你不是喜欢南桑吗？你怎么会喜欢我？」
他神色闪过一丝僵硬：「……我不想喜欢她，就想喜欢你。」
「……」
「我不能喜欢你吗？」
「不是能不能的问题……」
他垂下眸：「我知道，你喜欢祁北杨，我只是说喜欢你，又没说要和你在一起。」
「你就应该喜欢南桑！」我突然发怒打断。
他愣住：「……我为什么一定要喜欢她？」
顿了顿，他朝我走近：「沈念如，我从小到大，喜欢的人，都是你，虽然我曾短暂地好像脑子出了点问题，但我知道我一直喜欢的人是谁。」
他说得那样肯定，我却只觉得心很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很不喜欢他把喜欢我这件事说得那么轻松又肯定。
那会让我不得不面对一件可笑的事……
我用力推开他就跑，但没注意脚下的农具，一不小心踩到了锄头，摔在了地上。
崴到脚了。
25
宋知予背着我离开花圃时，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他默不作声地送我去医院，找了他同事过来给我看伤，就走了。
「你是宋医生的女朋友？」帮我擦药的女护士好奇地看着我。
许是看出我疑惑的表情，她又解释：「宋医生虽然待人亲和，好像和谁都很好相处的样子，但是可能和他家庭有关系吧，其实他内心对谁都很疏离，很不好接近的，但他对你好像不太一样。」
我有些愣神，不说这个还真忘记了，宋知予的妈妈在生他的时候就去世了，而他爸爸作为祁北杨家的司机，也在祁北杨 12 岁那年，和祁北杨的爸妈一起出车祸去世了。
自那以后，他也变成了孤儿……
……
包扎完，我决定去找宋知予谈谈。
然而，还没去到宋知予办公室，我就碰到了几个月没见的祁北杨和南桑。
南桑好像又受伤了，祁北杨亲自送她来医院，亲自给她包扎。
南桑坐在床上，低声开口：「沈总监的妈妈让你去找沈总监，你不去真的可以吗？」
我妈给祁北杨打过电话？
正怔愣着，突然听到一声呻吟，我回神看去，是祁北杨在抱着南桑亲吻……
他们就坐在病房里，旁若无人地亲，那么热烈又急切。
祁北杨说：「委屈你了，我会和沈念如彻底断干净的，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
我以为我的心不会再痛了，但真的再次亲眼看到这么残酷的画面，我的心，还是揪心地慢了半拍，然后一下一下地钝痛。
我觉得浑身都冷，脑子嗡嗡的，一瞬间什么也听不见，只能看见病房里的一对璧人在看到我时，幸福的笑容立马收敛。
而我也闻到了来自宋知予身上的酒精味。
他蒙住我的眼：「别看了。」
一瞬间，我的委屈就上来了。
我告诉自己别流眼泪，但是眼泪它不听劝。
宋知予把我抱进怀里，我听到有脚步声在靠近，听到门在开。
我不客气地把整张脸蹭在宋知予的胸膛里，擦干眼泪，然后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祁北杨和南桑。
「好巧。」
「你跟踪我？」祁北杨脸色冰冷，态度疏离。
我的心不由得沉了沉。
正要解释，宋知予开了口：「她早上和我去郊外看花，不小心受了伤，我带她来的医院。」
祁北杨怔愣了一下，后才低头看到我脚上的伤，面色闪过一丝愧疚，正想道歉时。
宋知予笑着打断：「北杨，有时候道歉也是一种伤害，你还是别说了，而且，你的歉道得挺多的了。」
「我什么时候道过歉？」他面露疑惑。
我也疑惑，祁北杨道歉都是在剧情外，剧情里的祁北杨不记得，宋知予也不应该记得。
现在南桑在这里，两人肯定也在剧情里，宋知予他为什么会记得？
不对，他在剧情里为什么会当着南桑的面，站在我这边……
脑中思绪纷乱，还没理清，祁北杨已然开了口：「沈念如，既然今天大家都在这儿，你也看到了，我和桑桑在一起了，那麻烦你以后少打歪主意，不要让你妈妈整天给我施压……」
他后面再说什么，我都没有听见了，因为我开始不得不面对一件可笑的事。
一直以来，我都在给祁北杨找理由，找借口，我告诉自己，祁北杨是被剧情困住了，他没有办法，我不能怪他，不能那么轻易地放弃他。
可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剧情真的那么不可抗拒吗？
那为什么祁北杨他两辈子都反抗不了的剧情，宋知予他就可以呢……
宋知予曾不止一次问我也问他自己，为什么要喜欢南桑。
宋知予也受剧情所约束，但他可以摆脱剧情。
多么可笑，祁北杨却不可以……
说到底，还是不够爱吧。
也或许是祁北杨他主观地沉浸在角色当中，自己不愿出来……
26
「我和南桑不久后就要结婚了。」
祁北杨说着和前世一样的台词。
我终于回神。
突然之间，心中的那抹愧疚就放下了。
一直以来，我都因为放弃了那个真正的祁北杨于心不安，今天终于再也不需要对他愧疚了。
是他有愧于我，不是我有愧于他……
「恭喜，不过结婚的时候我就不去了。」
「恭喜啊，婚期定下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宋知予也开了口。
也许是态度太过随意，南桑不解地看着宋知予：「宋大哥，你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说吗？」
我：「……」她一个快要结婚了的人，她希望她的备胎对她说什么？
「我应该有什么话吗？」宋知予温柔地反问。
南桑一噎，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我们好歹也是朋友，宋大哥你和沈总监在交往？」
突如其来的问题，宋知予怔愣住，看着我不知该如何回答。
「宋大哥你们什么时候……」
「不许叫他宋大哥。」
我突然打断，莫名一股恼火，很烦听见她喊「宋大哥」。
南桑被我吓到，害怕地躲到祁北杨怀里。
祁北杨沉着脸就要说我。
我不想被他们恶心到，看了眼宋知予，想示意他带我离开。
然而也不知道他怎么理解的，竟然抱起我就走。
我恍惚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我被他抱着：「放我下来吧。」
「我倒是想，但你脚不是受伤着嘛，我要是扶着你当着他们的面一瘸一拐地走，你不觉得你气势一下就弱了？」
「……」竟然说得有点道理。
「所以啊，你别动，我抱着你走。」
他乐意抱，我也就不挣扎了，安静地任由他抱着。
只是偶尔抬头默默地看着宋知予的下巴。
我忽然发现，自己从未了解过这个人。
他说他从小到大都喜欢我，应该是真的吧。
可是如果是真的，前世他为什么对我就没有好言好语过。
突然很想知道上辈子我跳海后，是谁跳进海里救的我，迫切地想知道。
「问你个问题，如果我不小心掉海里了，你会跳进来救我吗？」
他步伐微顿，低头看着我：「怎么突然问这么个问题？」
「你就回答会不会。」
他沉默片刻，后一脸庄重又认真：「……会。」
得到肯定的回答，我的嘴角不自觉弥漫开笑意。
「为什么不让她叫我宋大哥？」
宋知予突然开口，我闻声回神，一抬头就对上他闪着炽热光芒的眸子。
仿佛被烫着一般，我慌乱收回视线：「哪……哪有为什么，我不爽她不行？」
「……行。但我很开心。」
我不解地看着他。
「你可以不承认，但我可以自行理解为这是你对我有占有欲的表现。」
「……有病就去治。」
「医者不自医你不知道？」
27
时光飞逝，一晃就过去了两个月。
祁北杨和南桑的婚期将至，我妈已经放弃说服我，甚至对经常来找我的宋知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说好好的青梅竹马，怎么最后就闹掰了呢。」
我妈一脸哀怨地看着宋知予：「北杨今天结婚，你不去参加，又跑我家来干吗？」
「我来找念念。」
我下楼时就听到他的话，不由诧异：「我今天不出门。」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陪我参加婚礼」
我面色忽然一僵，想起前世这一天，我就是死在海里，突然生出些恐惧：「不去。」
「怎么了，你还放不下他，不敢去看？」
「谁说我放不下？」我像是被踩住了尾巴似的，突然气急败坏。
他眸光暗了一下，下一秒走过来牵住我的手：「那就跟我走。」
我被他强行拉上车，有些生气：「我都说了我不去！」
「不亲眼看一下，你怎么往前迈进？别逃避，放下了过去，你才能往前看。」
「……」
我确实是逃避，但跟祁北杨根本没关系，我是在逃避死啊大哥，我怕一上船，我就会控制不住地跳海……
拗不过宋知予，我被他拖着上船。
上船时，婚礼已经开始。
和前世一样，祁北杨看到我出现，一脸不欢迎。
我发现自己现在竟然可以很平静，没有不甘，也没有恨。
也许，真的放下了。
可是我真的不理解，放下了为什么我的眼泪还会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还没等我无语，手上突然传来力道，是宋知予在握住我的手。
「沈念如，要不你试着喜欢一下我吧？」
我哭得泪眼朦胧，看着他。
「我没开玩笑，我会一直对你好，一直喜欢你，这辈子，下辈子……」
台上，祁北杨和南桑已经到了戴戒指环节。
我的脚步仿佛受到了什么牵引，在大家都专注于新郎新娘戴戒指之时，我控制不住地冲向甲板。
宋知予没预料到这个变故，只以为我拒绝了他。
我在落海前，脑海中只来得及喊下一句：「宋知予救我！」
28
我觉得我的意识很混乱，一下看见前世的情景，一下又看见今世的情景。
虽然记忆混乱，但我的潜意识里竟然都知道快速闪过的那些画面里，哪些是前世，哪些是今生。
南桑被祁北杨招进公司当天，宋知予给我送过一个慕斯蛋糕，虽然他对我冷言冷语，说我蠢笨，但是其实那个蛋糕是他自己亲手做的，低卡，不会胖。这是前世。
祁北杨第一次因为南桑责骂我那天，宋知予拉住发疯的我，嘴里在说我，但是当晚他把祁北杨揍了一顿，祁北杨过敏了一周才好。这是前世。
酒会上，我和祁北杨闹分手，喝醉后，是宋知予送我回去。这是前世。
祁北杨结婚那天，宋知予挑衅我，问我是真的喜欢祁北杨吗？而后我跳进海里，他也紧跟着跳进去。这是前世，也是今生。
祁北杨 12 岁那年车祸，我也在现场，不过我是在马路上，我差点被刹车失灵的车碾压，是 12 岁的宋知予推开的我，让我避开了那场祸事。这是前世，也是今生。
这些年，我确实过分了。
我竟然忘记了宋知予曾救过我……
当年车祸发生时，我也在现场，宋知予也在，是他在一开始就改变了剧情，改变了我本该死亡的命运……
29
我在医院里醒来时，呆呆地坐在床上，缓了几个小时，精神还是混乱。
直到宋知予出现，我抬头看着他：「你又救了我一次。」
他摸了摸我额头：「是脑子里的海水还没清干？」
「……」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打了他一下，刚要说话，下一秒，祁北杨进来了。
「小念。」
熟悉的腔调和声音，是剧情外的他。
我抬眼看向他：「恭喜啊，新婚快乐。」
他笑容有些苦涩：「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看着他那么痛苦的样子，我承认有那么一瞬间，我有点心疼他，但也只是觉得他很可怜。
手上突然一痛，回过神来，是宋知予一脸哀怨的眼神：「吃苹果吗？」
我瞪了他一眼：「你不削我怎么吃？」
他轻笑，坐在床边开始认真帮我削起苹果来。
我想起被晾在一旁的祁北杨，抬头又看向他：「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了，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道歉，你好好生活吧。」
「……也是，说对不起好像也来不及了。」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眼一旁在削苹果的宋知予，强颜欢笑：「好长时间不见，你和知予关系这么好了。」
「一直都很好。」宋知予接过话，同时给我喂了一块苹果。
「从你小时候每一次叫我照顾她开始。」
祁北杨神色暗了暗，又听他继续道：「说起来，还得感谢你给我机会。」
「……」
祁北杨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于心不忍，拉住宋知予的手，示意他少说两句。
后又对着祁北杨安慰：「你也别难过，出了这扇门，你就会忘记，你会和南桑幸福的。」
他苦涩一笑：「不会再幸福了……」
也不会再忘记了……
「上天对我可真残忍，偏偏在这个时候……」
30
祁北杨走了，带着不甘和哀恸。
应该真的很难过吧，不过等他再次见到南桑，也许就好了。
「其实我觉得他……」
「他怎么了？」
唇上突然传来一痛，是宋知予在咬我。
「你干吗？」
「当着你男朋友的面，这么关心在意别人？」
「不是你说话说到一半不说我才问的吗？」
顿了顿，反应过来什么，我没好气地瞪着他：「你什么时候是我男朋友了？」
我突然对他拳打脚踢：「你刚才还亲我！你死定了！」
一阵折腾之后，他一脸无辜：「在海里时，你说答应做我女朋友，没想到醒来后就想反悔。」
我惊叹：「我那时候都昏迷了，你确定我还能和你说话？」
「……你反悔了？」
他低下头，一脸落寞。
我知道他装的，然而那一瞬间，还是舍不得看他那样失落的表情，上辈子他已经露出过太多，以后不想再看到……
「宋知予，我们，试试吧？」
话音刚落，他眸子闪烁着欣喜的光芒：「你答应了？」
「嗯！」
还没点完头，突然被他抱进怀里，呢喃：「这一世，你终于是我的了。」
嗯？这一世？
思绪刚起，还没想明白，下一刻被他汹涌而来的爱意席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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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14 14:0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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