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光机与你
人很好,能生配
和周储准备领证的前一天,我意外穿到了十年后。
彼时的他娇妻幼子。
而我,却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1
一觉醒来,我莫名其妙到了十年后。
时隔多年,周储变了很多,眉眼间的轮廓更成熟,不苟言笑的外表之下是一种极尽冰冷的气质。
他就静静地坐在靠背椅上,却让人不敢随意动弹半分。
他目光冷冷地看着我:「你是谁,为什么要整容成她的样子?」
我既委屈又有点小生气:「周储,我没有整容,我就是姜酒酒!」
我往右边扭过头,冷哼一声。
记得我跟他吵架,从来都是他服软认输的。
我等了许久,都没见对面的人有什么反应,又忍不住转头偷偷瞄了瞄周储的反应。
只见他冷眼旁观,嘴角带着一丝讥诮和阴狠。
我吓了一跳,不禁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肩膀。
周储家里不是普通背景,往上数三代那是道上有名的一把手。
周家做事向来阴狠毒辣,但谈恋爱至今,周储在我面前都是一副清高傲慢却又带点小心机的臭屁样儿。
可此刻,他却眼神微眯,语气里带着狠绝和残酷:
「你千不该万不该,用了她那张脸。」
我被震惊到了,听见他吩咐下属:「把她拉下去,这张整容的脸皮给我扒下来!」
身后的俩人很快就走到我身边,粗鲁一压,就想把我双手反铐起来。
我恼了,极力挣扎。
「周储你个王八蛋,老娘的脸皮是爹生妈养的,你说撕就撕,咋不把你那身臭狐狸皮给撕了呢!」
周储离去的步伐突然停顿了一下,继而快速转身走到我面前。
他大手掐住我的脖子,青筋暴涨。
「你再敢用她的语气说话,试试!」
我费力挣开他的大手,边咳边崩溃。
明明十年前的周储,不是这样的啊。他疼我爱我,对我是放在心尖,捧在手心的那种。
他说,他就算是捅自己一刀,也不愿意伤我一毫。
为什么十年后,会变成这样一个掐我脖子,扒我脸皮的人。
我想不到其他的原因,唯一的解释,就是十年之痒,他开始厌烦我了。
我委屈地絮絮叨叨,早知道十年前就不答应他的求婚了,早知道……
他却置若罔闻,仿佛听着无稽之谈一般。
旁边的人,早在我开始破口大骂之际,就已经退散了。
周储静静地站在我面前,听着听着就冷笑出声:「学得这般像,你找的资料还挺足的啊!」
我边哭边狠狠瞪他一眼,简直有病,我就是我,难不成还要我证明给他看不成!
我是这般想的,也是这样说的。
可周储不相信。
此刻他阴鸷难耐,森冷的眉毛轻抬,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道:「因为她早就死了,十年前,我眼睁睁看着她进了火化炉的。」
我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爆炸开了。
我想过是周储变心,想过是任何的可能,就是没有想过是我不在了。
我听见自己艰难地问道:「你相不相信,人有穿越一说?」
他神色冷漠:「真正的姜酒酒,无比清楚,我从不信神鬼之说。」
是啊,如果不是我自己亲身经历,我也从不信神鬼穿越之说。
可就实就是这样,由不得我不相信。
我轻声道:「如果,姜酒酒真的没有死呢?」
周储冷嗤一声。
「没有如果,就算有,我也绝不会让她活到明天!可惜,她姜酒酒从来不敢入我的梦。」
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恨意。
我站在原地,看着墙上的空白处发呆,到底我曾经做了什么,会让周储这么地恨我。
寂静的办公室突然传来脚步声和小孩子叽里呱啦的婴儿语。
随着脚步声渐近的,还有一阵轻柔的女声:
「阿储,小宝想你了,一直吵着闹着要来找爸爸。」
2
随着门开启的声音,我转头看去。
女人站在门口,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臂弯里抱着个大概三岁的小男孩。
她看见站在周储身旁的我之后,瞳孔猛地缩了下,眼里快速闪过一丝恶意,嘴边的微笑却丝毫不变。
如果不是我天生敏感,怕是也感受不到这一丝不太明显的敌意。
「阿储,这是哪位啊?」
周储的眼神轻轻落到小孩身上,声音虽然还是不带感情,但是明显没有之前冷硬了。
嗓音清淡,薄唇微动:「不认识。」
我身体微僵,这是,他新娶的妻子吗?他们已经有了宝宝了?
面上一行湿润滑过,我摸了摸,那是我自己的眼泪。
女人对着我微微点头,把手里的孩子递给周储,嗔怒着跟周储分享孩子的调皮捣蛋事儿。
周储虽然不接她的话,却看得出来,他一直在认真倾听,淡漠的眼神深处却透出一股微微的愉悦感。
那是,我曾经跟周储畅想过的美好场景。
我站在原地,震惊之余内心慢慢冲出一股怒气。
忍不住想要质问周储,脑子里仅存的一点理智把我拉回了头。
我终是忍不住,踉踉跄跄地走出去。
没有周储的吩咐,那些人也不敢拦我。
我蹲在周储的公司外面,怔愣在哪里,刚刚那个女人,好眼熟。
我搜刮了脑子里就存的记忆,可就是想不出来她是谁。
反而把脑子想得越来越疼。
最后,我放弃了,或许以前在哪见过吧。
既然他已经成婚生子,我也不是放不下的人。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
我放眼四周,皆是陌生的楼房。
我摸了摸自个的肚子,再看看西下的残阳。
得找个地方先安顿好先。
我运气好,真的找到一个可以收留我的地方。
一个艺术教学班。
我以前就是学小提琴的,教别人学小提琴是我的强项。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了几天。
老板琴姐时常说,我拉琴的时候非常地优雅有气质,还帮我录了几个视频上传抖音。
意外的是,这几个视频竟然短短几天就火了起来,连带着琴姐的琴行生意也火了起来。
琴姐很是高兴,我也替琴姐高兴。
可令我想不到的是,麻烦也随之而来了。
3
这是我第二次进周储的公司。
我是在回来的路上,被周储的下属用特殊方式「请」回来的。
我睁开眼那瞬间,看见的是神情复杂,带着惊喜与怨恨的周储。
他红眼盯着我,嗓音沙哑,喃喃自语:
「姜酒酒,你怎么就在才回来呢?为什么不早点,为什么让我等到绝望,直至娶妻生子,为什么……」
我沉默良久。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姜酒酒。」
既然已经物是人非,我往后只不再当姜酒酒好了。
「你撒谎!姜酒酒,你还想诓我!」
周储暴怒出声,双眼通红,眼神就像一匹狂躁的野狼。
危险又狠辣。
我被狠狠吓了一跳,颤抖着眉毛浅浅吸了口气。
「如果你不是姜酒酒,那你为什么会演奏《九州》!」
我愣了下,实际上我感觉,时间并没有过太久。
毕竟,我睡醒前的记忆,还处于跟周储要领证的阶段。
《九州》这首曲,是我们俩共同创作的,他填词我作曲。
进了艺术教学班之后,我下意识地便演奏出我最熟悉的曲子《九州》。
琴姐发的视频上热门后,我也曾担心过一阵子。
随即自我安慰,就在这个世界上,压根就没人认得我,就连差点领证的周储,也不相信我是姜酒酒。
况且当年这首曲子也曾火过一段时间,会演奏的不止我一个,想到此,我就放下了提着的心。
我反驳道:「这世上,不是只有姜酒酒一人会拉《九州》。」
「可习惯尾音上调的,只有你姜酒酒一个!」
闻言,我脸色灰败,确实,这习惯是没谁了。
和周储的歇斯底里不同,我这时反而神色淡然起来了:「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我毫无波澜的表情似乎刺激到了周储,他怔了一下便哈哈大笑起来。
「姜酒酒啊,姜酒酒,你还有心吗?你没了之后,我日夜买醉……」
周储还在喋喋不休地诉说着某些事情,似乎在证明他的深情。
我打断他,很认真地点醒他,一个非常讽刺的就实。
「可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就在你已经结婚了,孩子都三岁了。」
周储似乎浑身僵硬了一下,接着若无其事地笑道:
「酒酒,你先在这里住着吧,一切事情都交给我,我会解决好的。」
我靠在沙发上,缓缓闭上眼睛。
「周储,你是要把我当小三养吗,你知道的,我不会同意的,我们好聚好散吧。」
周储脸色变了变,似乎被某个字眼刺激到了,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道:
「酒酒,你没地方去了的,你别想再离开我……」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毕竟也曾是差点共度一生的男人,我知道他什么意思,早在没了的那一年,我的身份证明就已经被注销了。
更重要的是,我国的身份证明一直都不好办理。
所以,就在的我,严格来说,在法律上是不存在的。
就算我被关在这里一辈子,只要没有人举报,就不会有人来管。
4
我被周储囚禁了,就在之前我跟他选好的婚房里。
婚房是半山腰上的一栋别墅,当年我第一眼就看中了这里。
周储还嘲笑我:「别人选婚房都是市中心,你选这破烂小山腰,是留着养牛吗?」
我当时不服气,反驳道:「不养牛,养我不行啊!」
周储闻言大笑出声,非常宠溺地抚着我的脑袋说好。
十年过去了,这里的模样几乎未曾改变,可见养护得很好。
「酒酒你看,你说过的中式藤样沙发,三层复古式酒柜,还有阳台的绵绵秋千椅……」
我被他强行拉着,每过一个地方,周储都会细细跟我解说一番,这是他按照我从前说过的样子设计的。
我恍惚地抬眼望四方,确实,这里的每一处地方都异常地熟悉,跟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我使劲地闭了闭眼,强行过滤掉周储带着蛊惑的声音。
「周储,放我走吧。」
握着我手的大掌倏地紧了紧,周储语气僵硬了一瞬,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
我就静静地直视他的眼睛,终于,他忍不住落荒而逃。
别墅里没有太多的人,除了外面一圈的保镖之外,又增加了一圈。
想来是防止我逃跑的吧。
我定定地看着窗外的光景,却始终解决不了眼前的难题。
周储似乎把这里当成了另外一个家,每天晚上必定回到这里来。
我没有再次求周储。
因为我太了解周储的为人了。
他性格执拗,偏执,有很强的占有欲,认定的事情绝不会回头。
也就是俗称的病娇,简单来说这就是一种不健康的精神疾病。
从前我与他谈恋爱时,我并不太在意他这种性格,觉得就算病娇也是我一个人的病娇。
可刀子割在肉上才知道疼,有时候一个人太偏执也不是一件好事。
以前不知道在哪听过,太过偏执的人,结局往往不会太好。
5
我时常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因为我不知道怎么才能逃离这里。
我是被父母收养的,说是收养,但从小到大见过他们的次数不到一个巴掌,也没有正式的收养手续。
我知道他们在其他地方还有另一个家,但却放任我一个人在外,我并没有去深究过。
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收养我,我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但每年都会有一笔钱打到我的账户,我甚至都有些记不清他们的样子了。
而这笔钱,直到我 18 岁以后也没了,随着而来的还有一封信。
信里面,养父母说我亲生父母为科研事业奉献了一辈子,是人民的英雄。
把我养到 18 岁,是他们这些同事所能做出的最大的帮助了。
我没想过去找养父母,毕竟我不是他们的责任。
自此之后,我便没有其他亲人了。
所以结婚之前,我曾一度把周储当成这辈子最亲近的人了。
就这样日子晃晃悠悠地过了一个月,我没有搭理过周储,他也不敢强行靠近我。
就在我以为我可能要腐烂在这里时,一个意料不到的人出就了。
周储的妻子—陈雅。
她是带着那个长得特别像周储的孩子来的。
见到他们母子俩那一刻,我的心情很是复杂。
带着点微微的意难平,却又带着羞愧。
陈雅见到我很平静,差点让我以为第一次见到的那丝恶意是我的错觉。
她淡笑着将她的儿子周小宝介绍给我。
小家伙很是可爱,白嫩的腮帮子含着软唧唧的水果糖,鼓鼓的。
一时间抚平了我抑郁已久的心绪。
「姜小姐,我其实并不是很在意你的存在。」
我眼神微顿,陈雅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
「这些年来,阿储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的,我也数不清了,但这些女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我垂下眼,掩饰眼底的情绪。
陈雅抽出纸巾给周小宝擦了擦口水,接着说道:
「阿储有个短命的前女友,说起来名字跟你的一样,也叫姜酒酒,据说领证前一天就死了,而且死得还挺不光彩,跟其他男人不清不楚的。」
我心底怒气突起:「你胡说!」
陈雅诧异地看向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激动。
「你这么生气做什么?莫不是你以为你叫姜酒酒,那就真把自己代入了不成了?」
我激动说道:「你连一个死人都要污蔑,我看不过眼。」
陈雅突然笑了下:「怎么会是污蔑呢,外界有流言,阿储曾是她的男朋友,也恨她恨得不行,你说我怎么会是污蔑呢。」
我抿了抿嘴,至今不知道为什么周储第一次见我时,恨意这么大。
陈雅见此呵呵笑了笑。
「说起来,阿储那些女人身上总有某一点像她,不是眉眼,就是鼻子,再不然就是性格。」
我手心紧了紧,努力压下心底的恶心感。
周储这是,搞了替身梗?
「而你是其中长得跟她最像的。」
我不明白她想要表达什么,是想告诉我,我只是一个替身吗?我抬眼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陈雅摸了摸手上的戒指,直直对上我的双眼。
「你可能不知道,阿储身边的女人,除了我,没有能在他身边待超过一个月的。」
她突然凑近,微笑道:「你想知道原因吗?」
我抬眼,她却起身说道:「下次有空再聊。」
6
晚上,周储回来之后,显得很是高兴。
「酒酒,你看小宝怎么样,是不是长得很可爱,很像你?」
我心里存着事情,心不在焉地嗯了两下。
周储喜形于色,进而提议道:
「那我把小宝送来这里陪你,怎么样?」
我回过神来,当即拒绝。
把他妻子生的孩子往我这边送,这叫什么意思?
「周储,我想要出去看看。」
周储闻言,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不可能!」
我神色未变,淡淡然:「那你是打算让我在这里继续抑郁下去吗?」
周储微微皱眉,最后给我一个没有电话卡的手机。
我丝毫不曾惊讶,本来我就没想过周储会同意我出去,我的目的不过是手机罢了。
周储以为我不会用智能手机,毕竟十年前的手机还不像就在这么多功能。
殊不知,我早就见过别墅里的佣人用过了。
晚上,夜深人静,我坐在床上迫不及待地拨打了 110。
不出意外,拨不出去。
最后连 120、119、12315 都拨完了,就是打不出去。
有点失望,但冥冥中也感觉到不会这么顺利的。
通讯录里有一个备注「老公」的号码,我死死盯着它,一个不小心摸了下,电话立刻就拨打出去了。
看着正在呼叫的界面我懵了,这就能打出去了?
对方铃响的那瞬间,电话就被接起了。
「酒酒,是不是想我了!」
周储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一个恶心之下差点把手机摔了。
这时我还不明白,我就是个大傻子了。
这台手机,明打明的就是被动过手脚的,说不定刚刚的一切行为都是被监测着的。
夜微凉,我心头难免升起一股颓丧感。
没有亲人,没有身份,就在所有的苦难还是曾视作此生唯一的依靠——周储给的。
我忍不住啜泣,好像掉到了泥塘沼泽里,我想挣扎出去,却始终出不去。
我日渐沉默下来,原本就瘦弱的身体更加萧条起来。
周储看着很是着急,时常对着别墅里的佣人大发脾气。
我冷眼看着不言不语,我从前是个很心软的人,就算之前被软禁,对别墅里的人还是很客气的。
但就在在我眼里,他们都是帮凶,都是跟周储一起狼狈为奸的人。
我把大部分时间都放在花园里,看着天上的白云,窗外的飞鸟。别墅里的可见的佣人越来越少,就算偶尔有一个过来也全都轻手轻脚的。
7
不知日子过了多久,有天在我看着白云的时候,陈雅带着周小宝又来了。
她穿着还是那样地优雅,手上提着最新款的香奈儿,身上穿的是私人定制版的裙子,低调又奢华。
我似乎知道陈雅哪里看起来熟悉了,是气质。
她一身打扮过的气质,明显跟我从前拉小提琴的时候很是相像。
这次跟上次有点不太不一样,之前的陈雅还是自信高傲的,这回的她明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姜小姐,你还在这里借住啊?」
她重音落在了「借住」的字眼上。
可我并不想搭理她,她面上闪过一丝羞辱感。
片刻后,她突然笑着拉着周小宝走过来。
「小宝,这是小妈,你不是说很久没见爸爸了吗?爸爸就是住在这里了,你跟小妈说说让你爸爸回家好不好?」
对上孩子清澈的双眼,我恼怒起来,径直瞪了眼陈雅。
陈雅快意地弯起了唇角。
我心里恶意一时迸发:「你不怕周储真的因为我跟你离婚啊?」
她唇角笑意即刻收起,接着挑剔的眼神落在我身上,嘴里恶言频频吐出:
「你?你还不配,你以为你多了不起?不过是姜酒酒的替身罢了。」
「你以为周储有多在乎你?那还不是照样把你囚禁在这里,就跟他养的那条狗一样,不,还是不一样的,至少外面的人都知道周储的爱宠,却丝毫不知道你的存在。」
指甲钻进了手心,我脸色渐渐地白了起来,不是因为陈雅的羞辱,而是我再次感到前头无望。
陈雅见状更加得意,正想再次开口讽刺我的时候——
「哇——妈妈……」
旁边的周小宝,一不小心抓倒了佣人给倒的两杯水中的一杯。
小孩子皮肤嫩,茶水还有点微微的烫,浇在孩子手上,皮肤显而易见地红了起来。
陈雅心疼得不得了,抓过周小宝的手就把他身上的物件都给拿了下来,然后在一群佣人的围绕下匆匆抱去了洗手间,还有人急急忙忙打电话叫家庭医生来。
我视线落在地上陈雅的包包上,那微微露出的一角,是一部粉红色的手机,我默默伸出了手。
我紧紧抓着陈雅的手机匆匆赶回了房间,就像绝望的人看见了希望的阳光一样,心脏怦怦直跳。
8
我在赌,赌陈雅这样的人,不习惯给手机设锁,果然,我按亮手机之后一划就直接解锁了。
经历过上次打 110 的电话不通之后,我下意识地拨打了一个心底的号码。
等电话呼叫之后,我才反应过来,不该打这个号码。
我刚想挂断对方便接了起来,声音急促又紧张:
「酒酒,是不是你!你在哪?」
陡然间听见外人的声音,我鼻子一酸,想流泪。
「是我!我是姜酒酒,救救我!」
我语无伦次,急得对方忙打断了我:
「在哪?姜酒酒,你在哪?」
「在,我在九亭山周储半山腰的别墅里。」
对面响起车子起火的声音,楼下响起陈雅的声音,我急急忙忙擦干眼泪,挂掉电话。
想起手机可能还有用,我把手机静音藏在柜子里,想想又觉得不安全,藏进了衣柜最底层。
然后像往常一样,压抑着内心的喜悦,面无表情地走下楼梯。
陈雅手边跟着抱着孩子的佣人,我挺疑惑的。
她不关心孩子吗?
孩子都受伤了,还忙着来看我?
可能沉浸在即将重获自由的快乐里,脑子也开始转了起来,我胡思乱想着。
「过来吧,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其他女人在阿储身边待不久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想知道了?我腹诽道,但脚步还是朝前面去了。
我坐下来,感到有点口渴,拿起桌子上的水壶便倒了杯水喝。
陈雅看着我的动作,眼里透出止不住的恶意。
久久没有声音,我忍不住狐疑转头看向她。
陈雅让身边的佣人抱着孩子都下去之后,就双手抄臂靠在沙发上。
我疑惑?这是又不打算装了?
陈雅在我目光下,缓缓质问道:
「你们这些女人,怎么就那么下贱呢?总喜欢抢别人的男人?」
「我第一次见到阿储时,他就是谈笑风生、挥斥方遒的贵公子。试问天底下,除了我,还有谁能配得上周储呢?」
陈雅目光幽幽的。
「可就是这么优秀的人,竟然有个念念不忘的前女友,尤其是,那女人还曾经出轨过。」
她咬牙切齿,我还没缓过神来,这,说的是我?出轨?
「这对我陈雅来说,简直就是个侮辱!我不会允许阿储心里藏着别的女人的,就算有,我也会一点一点挖干净的。」
她转眼看向我,轻描淡写道:「所以啊,我就让阿储的每一个女人都是以出轨结束的,这样他的记性才会足够深啊。」
我看着她笑意盈盈的脸,想到之前周储带着恨意的眼神。
浑身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同时,体内一股异样升起。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颤声道:「茶、茶水是干净的吗?」
陈雅挑了挑眉:「你说呢?」
我怒气涌起:「你疯了,周储是你的丈夫!」
她嘴角带着讥诮:
「我最恨你这种吊着阿储的女人了,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身体越来越疲软,我恨意浓浓:「所以,你就给我下药!」
陈雅不再说话,只是挥手让佣人把我带回房间,接着她把房门紧紧锁住。
我听见她吩咐佣人,通知周储早点回来,她先带着孩子回家,让他明天早上回家一趟。
我讽刺想道,可真体贴啊,还会给周储腾时间。
9
我趴在床上,想起身到衣柜里拿陈雅的手机,却丝毫没有力气。
任凭身上的异样感渐起,绝望感又再次袭来,难道真的逃不过吗?
蒙眬间,房门打开了,我费力睁开眼皮。
果不其然,是周储。
我额头滴着大滴大滴的汗珠,卑微求他。
「周储,求你,送我去医院好不好?」
周储修长的手指慢慢抚上我的脸颊。
「酒酒,我们不去医院,你就在最需要的是我。」
周储慢慢低头,轻轻吻了吻我的右脸脸颊。
我泪流满面:「周储,你已经结婚了,你对家庭要负责任的。」
周储动作不停,嘴里却喃喃道:「酒酒,我会对你好的,你相信我,你只有我一个人了。」
我努力用手抵住他,却敌不过药物的作用以及身体的异样。
心里慢慢腾起一股恶心感,我不禁干呕了几下。
周储脸都黑了:「姜酒酒,你就那么厌恶我吗?你不要我,那你想要谁,简行之吗?」
我啜泣着胡乱摇头,周储这才抚着我的头发轻柔道:
「酒酒,你之前的事我不计较了,你好好跟着我过好不好,以后天大地大,你管着我好不好……」
说着就要解开我的扣子。
就在此刻,房门「轰」的一声被撞开了。
我凭着一股毅力,先狠狠咬了一口周储的肩膀。
接着对着门口大喊道:「警察叔叔,救我!」
屋子里的人都愣住了,接着一个磁性清凉的声音响了起来:
「姜酒酒,我不是你的警察叔叔,我是你的行之叔叔。」
我心底一松,再次陷入柔软的床垫上。
「简行之,你是怎么进来的,私闯民宅,你知道什么罪名吧!」
周储见着来人,一张俊脸全黑完,微眯眼眸威胁道。
简行之冷笑,接着一拳挥上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非法囚禁要处三年有期徒刑!」
「酒酒的身份早就注销了,不算非法囚禁,她是我捡回来的,就是我的!」
周储也不弱,抬起手便还击。
我被气得眼前一黑,却硬着一口气,我怕简行之抢不走我。
身体好热,我忍不住微张着嘴巴呼吸,就在我感觉快撑不住的时候,一双大掌把我横抱起来。
好清凉,我忍不住往里钻了钻,大手的主人身体微僵,随即迅速地转身,带我走出去了。
行走间我稍稍睁开眼睛,却看到身后被简行之带来的人制住的周储。
脸色铁青,眼神狠辣,就像被抢了狼崽子的母狼,极力挣扎。
「简行之,你放开酒酒,你不许带她走,酒酒,不许离开我!」
我被吓得一个激灵,脑袋从混乱中清醒了那么一瞬,忙扯着简行之的袖子。
「跑!」
简行之脚步微顿,随即脚步飞快往外走。
看着简行之走出别墅大门,车子开动之后,我才放心地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时,迎接我的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
「酒酒,你醒了?」
我转头,映入眼帘的是简行之担忧的双眼。
10
简行之,我的死对头。
不过,他自称是我的青梅竹马。
我跟简行之是高中时认识的,严格说来,比跟周储认识的时间还长。
我从前觉得他嘴巴太毒,处理事情手段太过激进,加上一直感觉他在针对我,所以就默默把他当死对头,对他的事情格外关注。
但就在想起来,哪里是激进,不过就是简行之这人太过果断坚决罢了。
实际上,我就在还挺羡慕这样的性格的,不像我,总是犹豫不决的。
「简行之,你怕我吗?在电话里我说我是死了十年的姜酒酒,你怕不怕?」
简行之认真看着我的眼睛:「不怕,别说你是人,就算你变成鬼我也不怕你。」
我只当他在安慰我。
「简行之,不管你信不信,我确实是一觉醒来就发就已经过了十年了。」
简行之重重点头:「酒酒,我信你!」
他这么严肃的样子,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本我还以为我要说很多很多,简行之才会相信我,因为就连差点结婚的周储在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也没认出我来。
结果简行之就只有一句,我信你。
我感慨万分,之前真是我瞎了眼了,竟然觉得周储这样的男人就很好。
也或许是,我之前见过的周储,只是他的其中一面而已。
简行之突然站了起来往外走,我愣了下立刻回过神来。
「简行之,你去哪里?」
他不会是要丢下我吧?我就在身无分文,可付不了医药费。
这样想真的有点不太厚道,好像个赖皮,我浑身像着了火般,但是没办法,我就在能信的就只有他一个了。
简行之叹口气,对我说道:「我去把你的证件拿给你。」
我瞬间激动起来,我有身份证明了?不是黑户了?
「躺着,不许动,我给你拿来,给你办住院手续的时候,太急了直接就丢在桌子上了。」
我忙点头。
等我看到那张薄薄的户口本纸时,我忍不住泪流满面。
就是这个东西,让我被周储拿捏了那么久,差点就真的被迫成为他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我不知道简行之做了什么,才能让我这个本人都不在场的身份证明办下来。
我吸了吸鼻子,但是为什么这个户口本的户主是简行之啊?
对此,简行之的回答是,办理过程过于复杂,这样可以最快得到身份证明。
除了身份证明,简行之还给了我一台手机。
我很是不好意思,要麻烦他这么多。
但他只是绷着一张脸问道:
「你能自己办身份证明吗?」
我摇头。
「你就在能摆脱周储的控制吗?」
我再次摇头。
「那你就在有男朋友吗?」
我连连摇头。
简行之总结:「那不就行了吗,你想那么多干什么,有人能帮你处理事情,解决问题不就得了?」
我点头,却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11
周储的能力不容小觑,不过两天,就破了简行之的防线。
他站在我床前,脸色千变万化。
「酒酒,你身体好点了吧,跟我回去吧。」
我面无表情,躲在简行之身后不见他。
「周储,我不会跟你走的,你有妻有子,我们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就在我已经有了身份证明,我一点都不再怕他了,但还是不想再看见他。
周储气得脸色铁青,细看之下还有点狰狞。
「酒酒,陈雅很快就不是我的妻子了,我会跟她离婚的,我们以后带着儿子好好过。」
简行之冷嗤一声:「周储,贱成你这样的人,还是挺少见的,酒酒没身份时,你想拿捏她当情人,有身份时,你又想让她背负第三者的名声帮你养儿子,你脑子秀逗了吧?给你对鸡翅,你还真就以为自己能飞上天与太阳肩并肩了吗?」
周储狠狠地瞪了简行之一眼,转头说了一句让人惊悚的话,我直接被震在原地。
「姜酒酒,你连你自己的儿子也不要了吗?」
我气得从简行之身后探出头来:「周储,你别污蔑我,我都死了十年了,哪来的儿子?」
见到我,周储竟然轻轻笑了出来。
「酒酒,小宝,小宝其实是我们俩的孩子。」
「你有病吧!周小宝明明是你和陈雅的孩子。」
周储被骂也不生气,只是听到陈雅的名字轻蔑地笑了一下。
「陈雅,她也配?她不过就是个容器罢了。」
想到一个可能,我呼吸一顿急促:「你胡说,不可能!」
周储得意地扬起嘴角:
「酒酒,陈雅不过是代孕的,精子是我的,卵子是你的,小宝就是我和你真正的儿子。」
我不相信,我从来就没有接受过什么取卵手术。
许是看出我所想,周储提醒道:「酒酒,我们领证之前,是做过婚前体检的。」
我瞳孔微缩,婚前体检是在周氏旗下的私人医院做的,当时我还奇怪,婚前体检怎么跟其他体检不一样。
但周储安慰我是想多了。
「你卑鄙,你取卵子的时候,压根没经过我的同意。」
周储解释:「酒酒,这是历代周家人留下的规矩,不仅你,我也得留下我的精子。」
我心里憋着一股气:「不是我自主意愿下出生的孩子,我不会认的,最多出于人道主义给他抚养费就是了。」
「况且还不一定就是我的孩子呢,没有亲子鉴定,我是不会相信的。」
周储这才脸色渐冷下来:「酒酒,你不想跟我回去,是因为简行之吧,你还要再因为他背叛我一次吗!」
这人不可理喻:「关简行之什么事?你别掰扯上其他无辜的人。」
简行之这时插嘴:「酒酒,没事的,他爱掰扯我就给他掰扯,我不在意的。」
我白了简行之一眼,这时候他来捣什么乱。
「别闹!」
又转头看向周储:「你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因为简行之背叛你了?」
「你当年接到的最后一通电话就是简行之的,如果你跟他没关系,为什么会在接到他电话之后就出车,又怎么会在途中发生车祸?」
我无语,周储真的是有大病,我一度怀疑我之前眼睛有毛病,怎么会看上这么个人。
就凭一通电话,就认定自己的女朋友出轨的。
我提醒他:「你尽快把周小宝的头发取来,如果没有亲子鉴定的证明,我是不会承认的。」
周储深深看了我一眼,当着我的面就给周家去了电话。
不到半个小时,周家管家就带着陈雅和周小宝过来了。
看见陈雅的第一眼,我就觉得我就在生龙活虎。
待她走到跟前,我迅速拔下手背的吊针,直接就给了她两巴掌。
然后快速躲回简行之身后,下药之仇,不扇她两巴掌,我实在意难平。
病房里的人都愣住了,待陈雅反应过来之后,怒气冲冲地想冲我撞过来。
「好了!」
周储阻止了陈雅,他压根没把陈雅挨的两巴掌放在心上。
直接就跟陈雅挑明了要给周小宝做亲子鉴定的事情,陈雅闻言微愣,紧接着轻笑出来。
「阿储,这个亲子鉴定还需要做吗?」
周储轻轻皱眉,陈雅这是什么意思,心被养大了吗?
12
陈雅抱起周小宝,一大一小两张脸凑在一起,就算陈雅脸上带着巴掌印,却还是能看出有七分像。
周储手微微颤抖,径直给了她一巴掌。
「我当年明明让医院匹配的是酒酒的卵子!」
我诧异,周储竟然打女人?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他都能卑鄙到偷卵子了,打女人算什么。
我松了一口气,如果周小宝真的是我的孩子,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他。
周小宝被这状况吓了一跳,直接哇哇大哭起来,陈雅紧紧抱住他,泪流满面。
「阿储,只有我才能生下你的孩子,姜酒酒早就死了,不过就是个低贱人,哪里配得起我帮她生孩子!」
我眨了眨眼,是了,陈雅还不知道我就是姜酒酒。
周储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对我说道:「酒酒,没关系,我们还可以再生个亲生的儿子。」
我想抓狂:「周储,我表达得还不够清楚吗?如果你脑子有病,那就请去隔壁精神卫生科,如果我表达得不够清楚,那好,我的错,我就在再次跟你表达一下我的意思,我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千万不要再有任何关系了!」
最后,周储等人被简行之的人强行请出去了。
但他最后看我那带着倔强的眼神,很明显地告诉我,这件事还没完。
我很是心累,我想过点正常人的生活,怎么就不行呢?
我久久不能平静,随手就登上了十年前的 QQ 小号。
我也是没想到竟然能登得上,十年了竟然没回收?
网速挺快的,刚登上去就唰唰地冒出来 99+的消息。
我挑了挑眉,一点一点慢慢去看全部的消息。
大部分都是推的几条没用的消息,只有一个人给我发了 99+的私人消息。
我看了眼昵称,「猪头」,神色复杂。
这是,我当年给简行之取的外号。
因为我最讨厌他,本来的备注是死对头,不知道哪一次被气到了,直接改成的猪头。
我点进去,消息足足加载了五分钟才滑到最上面,时间正是十年前。
「姜酒酒,周储人不好,你别跟他结婚!」
「听到没有!姜酒酒,我喜欢你很久了,比周储还久!」
……
「姜酒酒,我读研了,我以后不做律师了,我去研究物理了,我研究的方向是时光机理论,我很快就可以让你回来了。」
「酒酒,我们研究所没钱了,我要先去挣点钱,你再等等啊,我会带你回来的。」
……
「酒酒,我今天跟导师打了一架,他竟然放弃时光机理论研究学了,还说这个项目永远也不可能完成,怎么可能呢,我不许他说这话,我把他打服了,牙齿都打掉了一颗,他后面终于认错了。」
「酒酒,时间过去五年了,可是我的研究丝毫没有大进展,再这样子下去,会不会等我老了,你才能回来啊?也不知道到时候你会不会嫌弃我。」
……
「酒酒,我们今天的研究取得了很大进展!我看见希望了,你再等等,我会努力的!」
……
「酒酒,我的实验又失败了,明明理论是可行的,为什么我还是没见到你回来?」
……
「酒酒,我的研究好像成功了,你是不是已经回来了?我总感觉你已经回来了,在某个我不知道的角落,你会不会来找我?肯定不会吧,毕竟你之前那么讨厌我。」
……
「酒酒,我看见你了,拉小提琴的是不是你!可我找不到你在哪里,等我找到那里的时候你已经被人带走了。」
「酒酒,对不起,我不敢大肆找你,我害怕你被当成研究对象。」
记录到此为止,看日期,是我在艺术教学班的那段时间。
13
我脸上布满泪水,哽咽不已,差点喘不过气来,我不知道。
对我来说,十年就是转眼一瞬间,我不知道这世上会有另外一个人十年如一日地等我回来。
「酒酒,你怎么了?」
门外,进来的简行之快步走过来,满脸着急地围在床边问我。
我抬起哭红的双眼,问他。
「算上你喜欢我的时间,你等了我多久?」
简行之满脸通红,低下头小小声道:
「17 年又 56 天。」
我认识简行之那年,他 17 岁,我也 17 岁,就在他 34 岁,而我 24 岁。
我细细打量他,相貌倒是一如当年那般俊美,可眼底的疲累却丝毫掩饰不住。
也是,这些年来,他除了要做研究,还要管理公司事务,不累才怪。
我把头埋在他腰间,轻声道:「累吗?」
简行之愣了下:「你回来了,就不累了。」
我从他腰间抬起头,问他:「家里有几个房间?」
简行之再次愣住了,很快反应过来:「酒酒,你、你愿意!两个,够我们住的!」
我轻轻哦了一声,他瞪瞪眼,又改口:
「不对,是一个!只有一个,一个大的,很大的双人间。」
接着又低声补充道:「还有一个是小杂物间的,小小的,住人不舒服的。」
我神色复杂,男人都是这么诡计多端的吗?
13
简行之动作很快,我出院不到半个月,他就准备好了一切。
求婚、钻戒、婚礼就场、嘉宾……,全都是他亲力亲为。
我看着天上的白云,心情那是一个放松。
跟之前被囚禁时看白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那时我眼里,只剩下绝望,而就在我眼里的,都是希望。
直到结婚前一天,我都不敢置信,我真的又要结婚了。
但过程太过顺利了,我总感觉这是暴风雨前的风平浪静。
做完美容 SPA,我坐在回程的车上,闭目小歇,但司机开车的技术似乎不太好,直接把我颠醒了。
我睁眼望向窗外,忽然一惊,这不是我熟悉的路线。
「司机,这不是回研究所的路,你要把我带去哪里?」
司机没有出声,我这才注意到身边还坐了一个人。
「周储!」
周储淡淡笑了下:「酒酒,你终于注意到我了啊?」
我又惊又怒:「周储,你要把我带去哪里!」
周储仍是淡笑:「酒酒别害怕,我只是想带你去我们的定情之地罢了。」
我的手被绑上了,眼睛也被蒙上了,随后被周储抱了起来。
再次摘开蒙眼布的时候,我发就我跟周储已经站在教堂的最高层了。
他转过头看着外面的天空,继续说道:「酒酒,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之前我们那么相爱,就差那么一点点,你就是我的妻了。」
「就连小宝,也是我为我们延续血脉才制造出来的,可为什么,结局就变成这样了呢?」
周储的精神状态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我提高警惕。
「阿储,你就在也能好好过日子的,你同样有妻有子……」
周储打断我:「酒酒,这不一样的,他们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忙道:「你还有公司呢!」
周储全然不在意:「无所谓了,酒酒,公司也被查出问题了。」
我绞尽脑汁:「那你爸妈呢?你爸妈不照顾了啊?」
周储讽刺地笑了下:「爸妈?酒酒,我宁愿他们两个死了。」
他抬眼似哭非哭:「酒酒,你知道吗,我们两个走到这地步,绝大部分都是他们俩做的,你当年的车祸,还有介绍陈雅给我,就连周小宝的出生、公司出事,一桩桩一件件的,全都有他们的身影。如果不是他们两个,我们俩还好好地在一起呢!」
我初听时还感到惊讶,后面已经释然了。
却在这时,周储幽幽提议:「酒酒,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我自然是急急摇头了,我慢慢挪着脚步往后去。
却被周储一把抓住了:「酒酒,你看外面,从这里走下去,那边的世界不会再阻挡我们,我们可以长长久久地在一起的!」
我急了,周储明显是疯了。
我忙摇头:「周储你放开我,我还没过够好日子呢!我要好好活着。」
周储脸色瞬间变得恶狠狠的:「酒酒,你是不是还在想着简行之?你休想跟他在一起,跟我一起走吧!」
我拼命挣扎,救命啊!这死神经病!
「放开酒酒!」
简行之急促的声音传来,我眼前一亮,简行之,你终于来了!
周储情绪更加激动起来:「简行之,你休想抢走酒酒,酒酒是我的!」
简行之额上全是汗珠,身后还跟着穿制服的警察,明显是紧赶慢赶上来的。
「我不抢,我不抢,你先解开酒酒手上的绳子,你看她手腕都青了。」
我闻言立刻配合:「好疼啊!阿储,绳子太紧了,好疼啊!」
周储一愣:「酒酒别急,我给你松绑,你别挣扎啊。」
趁此机会,简行之更靠近这边,但他一动,周储就反应过来了,拉着我往外面又走了一点。
「你别过来!」
我身上冷汗直冒,此时周储微微低头,紧紧抱着我。
「酒酒,我带你来这,原本是真的想带你走的,可到头来,我发就还是舍不得,你好好活着吧,我要去另一个世界等你了。」
没等我反应过来,周储已经往后一跃,跳了下去。
我愣住了,双手下意识地挣开绳子,往前伸去,却被冲上来的简行之紧紧抱住。
「简行之,周储他死了。」
我浑身颤抖,他没病没灾,以前我以为他会好好的,一直到老去,但从没想过他会自主放弃生命。
「酒酒别怕,不关你的事,他是自己不想活了,他的性格,太过偏执了。」
简行之安慰我,可明显他自己比我还抖得还厉害。
后来他说,如果哪一天,我被拉下去了,可能他也坚持不下来了。
14
后续:
我被吓得不轻,婚礼最终延迟了一个月。
周储的葬礼,我没有去。
我想,他并不想看见我和简行之出就在他面前。
十年前的姜酒酒满心满眼都是周储,但十年后的姜酒酒只希望能陪简行之一生一世。
周家这边,周储爸妈不是管公司的料,周储的爷爷当年甚至越过周父,把管理权直接传给了孙子。
所以周储没了后,周家破败得很快,人脉和势力被各家瓜分殆尽。
此后,都城再无周家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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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到 2023-05-01 10:2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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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很好,能生配
纳西妲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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