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鼠恋爱记
热恋过敏:他偏要听我心跳声
在公司作年度总结时,我的手机页面正在被投屏。
闺蜜突然回复我
「这个男模身材不错!」
「摸起来手感一定很好~」
我:!!!
正中央的总裁,生人勿近,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1.
临近过年,我妈逼着我去相亲。
对方是一个月入过万的 IT 男,戴着厚重的眼睛,年纪轻轻头发就稀疏了。
上来就说:「你长得不错,这样吧,先给我家生个儿子,再考虑结婚。」
我呵呵一笑:「凭什么?」
对方露出微微发黄的牙齿:「我月入过万,我家在市区还有一套房子,不算亏待你,到时候生了儿子,你进家门,还要好好照顾我妈,毕竟你一个女的……」
他厚颜无止到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拿起一旁的水杯浇到他那张干瘪的脸上。
「这边请你找个男朋友搭伙过日子呢,两个宝贝儿子一块伺候你家太后。」
什么傻逼,我妈给我从哪找的奇葩自恋狂。
回到家我就对着闺蜜一阵输出:
「头上两根毛,嘴巴臭得像吃屎了似的,要身材没身材、要颜值有脸皮,整个跟瘦猴屌丝一样。
「张口闭口就是要生儿子,咋滴,家里是有皇位要继承,月入过万就觉得光宗耀祖,目中无人了,就这出息还想找媳妇。
「祝他找个和自己一样『厉害』的男朋友呢,就不用生儿子啦。」
吐槽完,我还觉得不舒服,把珍藏已久的男模照片发给闺蜜。
「这颜值,这身材,正好给我洗洗眼睛。」
闺蜜一直没回我,也是,这个点还在梦庄周吧。
下午,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拿着准备了几个星期的总结报告,准备上台展示。
这是我一年来勤勤恳恳赢得经理的青睐换来的机会。
公司的年度总结,股东大佬云集,一直难以见一面的总裁也会出场。
我面色正常,拿起 U 盘插入,正准备打开 PPT。
该死的闺蜜复苏了:
「这个男模身材不错!」
「摸起来手感一定很好~」
绕是我再淡定,此时也蚌埠住了,众人面露尴尬,一个比一个头低得低。
我羞愧地扫视了一眼,正中央的总裁,生人勿近,慢条斯理地理着袖口,他抬起眼,玻璃镜片后的那双泼墨般的眸子,意味深长。
我害怕闺蜜再发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以此生最快的速度,点进微信,那张男模照片就这么大啦啦地展示在大家面前。
女同事头低得更狠了,男同事自愧不如,也往旁边看去。
我脸热得不行,迅速把闺蜜好友删除。
其实内心 OS:看吧,我和她不熟,她瞎发的。
总裁眯了眯眼睛,嘴角可疑地弯起了一丝弧度。
我保持着淡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打开 PPT,开始了讲解。
所幸过程很顺利,讲到最后,我越来越激动,作致辞的时候口不择言:
「希望我们大家可以在下一年做出更好的成绩,赚更多的钱,涨工资,摸男模!」
靠,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众人表情微妙又尴尬,我简直都快无地自容了。
结束后,经理走来,语重心长地对我说:
「小宋啊,你的能力我很欣赏,你的作风,也要注意一些啊。咱们的一把手,最在乎公司形象了。」
我点头如捣蒜:「经理,我和那人不熟,就认识了一两天的网友。」
经理听了满意地点点头,鼓励性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这就是个小插曲,你这么个性格乖巧……的孩子……」
我狗腿般的笑僵在了脸上,经理看着我,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就走了。
看着经理远去的背影,我欲哭无泪,这都什么事啊。
2.
在公司大厅 emo 了好久,闺蜜一个电话打过来了。
「松鼠!!你微信为什么拉黑我!」
震耳欲聋,激得我直往后退,我捂住话筒。
「你还好意思说?你发的那些小黄话我们公司的人都看到了!」
闺蜜那边停顿了好大一会:「不就是摸个男模嘛,这怎么黄了。」
我此时心情不好,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怎么不黄了?总裁都对我露出可怕的微笑了!」
本来还有些哄闹的大厅,不知道为何突然安静下来,我有些不好的预感。
僵硬地抬起头,一群公司的董事,穿着整齐的西装,为首的那位,戴着金丝镜框,身材修长,浑身气质矜贵,压迫感十足。
笑发财了哈哈哈哈哈,这不是我们总裁这是谁啊哈哈哈哈哈。
都听到了?
谁来救我啊……
众人或许也在替我尴尬,他们把目光放在了玻璃门外的小金鸟上面。
陆则年长腿迈开,朝我走来,我握着手机,不知道该笑还是该严肃。
然后就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他在我面前站定,自上而下,狭长的眼带了些询问:
「可怕的微笑?」
声音低沉有质,有磨砂似的颗粒感。
我头摇成拨浪鼓,刚想说怎么会呢。
闺蜜那二货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总裁也爱摸吗?他该不会是个闷骚男吧。」
我:……去死吧你。
陆则年瓷玉般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总裁,你听我狡辩啊!
我心中飘过无数草泥马,连忙挂了闺蜜的电话。
陆则年脸色不是很好,他低着头审视我,在等我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死马当活马医,试图挽回道:「我如果说,她是在夸赞您?您会信吗?」
陆则年眉毛一抖,轻声笑了一下:「你不必这样害怕我,员工对老板有些怨言很正常。
「只是,也不能随意编排,我本人性格如何,是需要你们日积月累去了解的。」
我一副知错的样子,低着头,疯狂道歉认错:
「是的,老板,我一定好好纠正一下自己的错误。」
他抬起手看了看腕表:「时间不早了,也该下班了。」
我点点头,目送他离开,松了好大一口气,直拍胸口。
没想到他又转过身:「那个男模……」
我大惊失色:「什么男模?没有男模!不过一团肉体罢了!」
看我这么应激的反应,他有些哑然,随后解释道:「我想说的是,他是我朋友。」
我丢人地捂住半边脸,他接着补充:「还有就是,他并不喜欢女的。」
!!!练这么好的肌肉可惜了,等等,他不喜欢女的,他和老板还是朋友,老板看到了他的照片还笑,那岂不是他俩……
平面肌肉男模 x 上市精英总裁,嗑到了嗑到了。
我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慈爱的微笑,陆则年疑惑地皱了皱眉:「你在笑什么?」
我的笑容凝固住:「牙有点热,露出来凉快凉快。」
陆则年:「……」
「明天人事部会通知你,记得接受一下信息。」
陆则年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看着他矜贵的背影,我的心拔凉拔凉的。
要辞退我吗?我就笑了一下啊,笑了一下,一下,而已啊啊啊。
3.
喝到第八罐啤酒时,闺蜜林宁拦住了我,恨铁不成钢道:「工作没了再找不就是了。因为这点小事就辞退你,那他陆则年心眼不比鸡心还小啊。」
我抢过啤酒,泄愤性地大灌了一口:「那可是陆氏集团啊!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进不去。
「我当初费了多大努力啊……」
林宁看了我一眼,叹气,也拿起啤酒大灌一口:「说到底,都是我的错,以后我养你,今天咱就来个不醉不休!」
我举起酒瓶:「要赖就赖那个自恋男,今天我必须得喝他个天昏地暗。
「去你妈的工作,去你妈的绩效,老娘不干了!」
二人一瓶又一瓶,最后抱着酒罐子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你爱我,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我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拿起手机到耳边,我先打了个冗长的哈欠:「来杯圣代……」
对面暴跳如雷:「宋纾!你是不想干了吗?刚晋升为总裁秘书,就迟到?」
我眯着眼,有气无力:「总裁秘书是谁啊……」
总裁秘书,我惊坐起,重复道:「总裁秘书,是我?我是总裁秘书???」
确认到这一点,我飞速地洗了把脸,在路上催了十八遍司机,风风火火赶到了公司。
…………
陆则年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询问我:「你是说,你在路上碰到了抢劫?」
我郑重地点点头,说得悲痛不已:「是的。」我拿起背着的包包让他看,「还被撞到了卖啤酒的摊子上,整个包包都湿了。」
他放下手中的笔,双手交叉:「你的衬衫纽扣系错了。」
我循着他的话低头一看,妈呀,第三个系到第一个了,一整个浑浑噩噩,乱七八糟。
我扭过身,整理好,低着头等待训诫。
陆则年倒也不生气,他继续看着合同,边翻页边问我:「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做秘书吗?」
我摇摇头,小声回答:「不是特别清楚。」
他轻声笑了一下:「上周的报表,你做得很出色,我看了一下你的履历,工作方面认真严谨,又不失创新。
「当然,你的生活……也是充满活力的。」
我被夸的抬起头来,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陆则年的脸色陡然严肃起来:
「我欣赏你的能力,但是……」
我头又低了下去,浑身紧绷。
「原则性上的错误,你不可以再犯第二遍。不要为迟到找借口,也不能为了自己的错误而撒谎。」
我使劲点头:「是的老板,我以后一定努力工作,不让您失望。」
……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我自从当了秘书,来得比陆则年早,走得比陆则年晚,甚至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关机,随时等候差遣。
大量工作忙完后,我得空刷刷朋友圈,林宁和她的小姐妹们在海滩露天烧烤。
我愤怒评论:「v 我 50,带你们去坐豪华游轮。」
林宁看热闹不嫌事大:「怎么?老板给你发奖金了?」
我关上手机,捏捏眉头,望向窗外,写字楼顶部把整个城市看的一览无遗,车水马龙,银灯流转,繁华的外表下,充满社畜的艰辛。
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陆则年仍然在办公室里忙碌着。
我在心里默默为自己打气,重新振作起来,投入到工作当中。
熬夜,干啥不是干呢。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趴桌子上睡着了,梦里和林宁在泳池里摸男人的胸肌。
面前的男人,有着狭长深邃的凤眼,裸露出光洁有力的臂膀,还时不时对我 wink,显露自己若隐若现的腹肌。
我只觉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林宁看着我不争气的样子,一把把我推到泳池里,自己也跳进来,我兴奋地大叫:「摸摸,摸摸,快让我摸摸。」
两声扑通落水声,瞬间把我带回现实世界。
我睁开朦胧的双眼,眼前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我这才意识到,哪有什么泳池 party。
顺着手指我看向它的主人,妈呀,总裁。
吓得我一个机灵坐起来,感觉嘴角有些湿润,我一擦,靠,真的流口水了。
陆则年双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你在梦里要摸什么?」
怎么还说出口来了。
我面上一红,心虚道:「咪咪。嗯……猫咪。」
他将视线看向我的电脑:「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走?」
我老老实实回答:「您都还没走,我身为秘书怎么好意思呢。」
陆则年笑了笑,看了看窗外:「你自己的工作做完了,就不用管我。」
咕~他刚说完,我的肚子就叫了好大一声。
我羞愧地低下头,这肚子叫的属实太大声了,陆则年显然也听到了。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看了看时间:「走吧,一块去吃个夜宵。」
我深埋着的头颤抖起来,整个脊梁骨都写满了抗拒,谁特么敢和老板一块吃饭啊。
他加了一句:「下班之后,我就不是老板了,别那么紧张。」
我小鸡啄米般点头又摇头,哭丧着脸坐上了他的副驾。
陆则年转动着方向盘,修长的手指显得愈发白净分明,他微微侧头,语气不似上班时严厉:
「想吃点什么?嗯?」
我措辞道:「都可以,您想吃啥就去哪。」
他仿佛被逗笑了一般,揶揄道:「肚子叫的人,不是你?」
我叹了一口气,带着陆则年来到了经常吃的小吃街,看着各式各样的炸串,小吃,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我小心翼翼地瞅了眼陆则年,发现他轻微皱着眉,好不适应的样子,也是,浑身上下哪点气质也不像市井人家。
「老板应该没来过这种地方吧?」
陆则年轻掩口鼻:「是有段时间没来了。」
他蛮轻车熟路地走到一个摊位,炒泡面阿姨看到面前站了一位这么西装革履的正经人士,话都说不利落了。
「要……要……要……啥……啥……」
「炒泡面,加个鸡蛋。」
陆则年熟练地结了账,在一旁等候,这倒是让我意想不到。
那肯定还没有我会吃,我上前甜甜地喊了句阿姨:「阿姨,来份烤冷面,加份鸡柳,多放点辣椒和香菜,我爱吃!」
阿姨边忙活边回我:「等……等……等……一……会……一会……一会哈……」
我:「……」
我记得阿姨以前不结巴啊:「阿姨,你咋说话突然变这样了?」
旁边卖烤羊肉串的大叔回我:「她啊,前几天和一个结巴吵架,把自己也吵结巴了。」
阿姨回头瞪他一眼,向我解释说:「别……别……听……听……听……」
我连忙回:「好好好,您先做着。」
退到一边和陆则年一块等着,发现他正憋着笑,平常冷冷的一张总裁脸,这么一看到多了几分人情味。
我没话找话:「老板原来也和我们一样啊。」
陆则年望着小吃摊,回我:「我们又不是什么神仙,上学那会,我可能比你还叛逆。」
我小声嘟囔着:「我上学可乖了。」
头顶上传来一声低笑,「嗯,现在也很乖。」
第一次和老板吃饭,相处得还不错。
4.
自从吃了那顿饭,我就不怎么怕陆则年了,甚至于他在微信上给我分配任务,我也敢小小抱怨一句。
【宋纾,两个小时后把这个季度的报表整理好发来。】
【三个小时嘛,打滚 JPG.】
【快。】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我也偶尔给他泡杯咖啡,准备午饭,有时候还能聊上几句,陆则年的行程没那么忙的时候,还会把一些项目交给我去做。
一来二去,公司里的流言蜚语便多了起来。
这天,我将一个计划表交给同项目组的同事,还没走远,工位上有个男同事阴阳怪气地开口:「现在的小女生啊,升职就是比咱们快哈。」
我脚步一顿,回头质问他:「你什么意思?」
他吊儿郎当地看着我:「没啥意思啊,又没说你,就是说有些女的啊,钱来得不正当呗,你这么急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
「你……」
「宋纾,总裁叫你。」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就去找陆则年了。
背后传来那个男的得逞的笑:「反驳都不反驳了,看来我说的是真的喽。」
本来项目快要结束,一切都很完美很开心的一天,被那个男同事这么一说,我的好心情都没了。
陆则年看着电脑,灯光在他眼睫下跳动,他从专注里分出神来:「项目快做好了吗?」
我闷闷回答:「嗯,已经到了最后整合的地步了。」
他这才抬起头来,话里带着戏谑:「怎么?工作累了?」
我摇摇头,不吭气。
陆则年放下笔,仰身躺在转椅上,他很认真地说:「如果是个人情绪,我还是希望你尽可能地在工作以外的时间消化掉。」
听他这么官方的回答,我竟然觉得有些委屈。
就连说话都带着气性:「男同事碎嘴子我有什么办法,自己努努力,熬了大夜做出来的计划书,成果分给他一半,他还反过来说我不正经。」
陆则年沉默了一会,他指尖轻敲桌面,语气冷了些:「他怎么说你的。」
我吸了吸鼻涕,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他。
听完,他起身走到我面前,微微屈身与我平视:「你的能力强于他,你付出的努力大于他,理所当然,你的成就也应是高于他的。
「而总有一些人,专业能力不强,却说自己压根没好好学,要是学的话肯定和你一样厉害,而当你们一样努力时,他又会说,你投机取巧,是你运气好。
「最后在绝对公平竞争下,他也会找出无限理由,甚至怨天尤人,说老天给你的天赋那我比不过有什么办法 。
「总之呢,他就是不承认你的优秀,我一般称这种人为无能的自欺者。
「所以,你不必在他身上找自己优秀的赞同感,也不必在意比自己低层面的嘲笑与嫉妒。
至于我们两个人是否有不纯洁的关系,清者自清,我是你的伯乐,不是你的上位者,如何反击,你可以以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我看着陆则年的眼睛,只觉受益匪浅,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抹掉我脸上的泪,粗粝的指腹带着温度在肌肤上燃起火来。
我别扭地道了谢,出办公室门的时候,听到陆则年微不可察地低笑了一声。
我只觉得脸又红了。
回到工位上,那个男同事又开始了:「不过说了几句就开始找老板哭了,人家的枕边风就是升职的最佳利器啊。」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现在一点也不生气了,站在男同事办公桌前,我自上而下地审视他,从头打量到脚,又微微皱眉,轻啧了一下。
他见我这样,浑身不自在:「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没回他,把目光放在了他的电脑桌面上,很简单的数据计算,他做得一塌糊涂,页面繁杂,甚至还开着小窗看别人游戏直播。
强迫症犯了,我上前把他的错误几下就弄好了,页面整洁了很多,不小心放开了小窗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突兀得很。
男同事脸上又心虚又羞耻,更多的是恼凶成怒,他关上声音:「你瞎显摆什么啊。」
我努努嘴:「没有啊,这只是最简单的统计而已。」
他的脸气成猪肝色,又开始了一贯的套路:「谁知道你这技术哪来的,别人床上给你教的吧。」
我面不改色,口爆粗口:「原来狗屎读了几年书也能当贱人啊。」
「你!」
我无辜道:「我有说你吗?大家,我有说他吗?」
女同事们在一旁附和:
「没有啊,没人说他呀。」
「不过,我好像听到狗叫了一声。」
「什么呀,狗会叫,狗屎可不会叫,你听错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同事看这一群人讽刺他,才真正有点被冒犯的感觉,他低下头,老老实实做起来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我嘲讽地看了他一眼,跟你这种人计较,才是掉我自己的面子。
5.
和林宁在外面撸串,她满嘴塞肉,口齿不清:「你是说,陆则年把那个人辞退了?是因为你?」
我扭扭捏捏道:「也不是因为我吧,毕竟那个人确实没用。」
她灌了一大口啤酒:「要我说啊,我感觉他对你可能真的有点意思。」
「要不然为啥选你做秘书啊,一天天二十四小时不离身的。」
我抢过她的酒瓶,白了她一眼:「拜托,秘书是个正经的工作,没你们想的那样,就是和普通员工一样。」
林宁迷瞪着双眼:「谁家老板给自己员工擦泪啊……」
我脸上一红,嘟嘟囔囔:「我……我也不知道……」
……
回到公司,盯着陆则年工作的身影,我不自觉就发起了呆。
怎么会有人,家世好,长相又帅,绅士有礼,风度翩翩啊。
我摇摇头,怎么能用这种词形容他,他还是很压榨我的好吧。
可是他为啥要辞退那个男烦人精呢?
找个机会问问?
第一次敲开门:「老板,喝咖啡吗?」
陆则年头也不抬:「不了。」
我不泄气,第二次敲开门:「老板,你饿不饿呀,我给你准备一下午饭。」
陆则年转了转脖子,继续埋头看资料:「再等会吧。」
啊啊啊,第三次,我又敲开门,陆则年坐在转椅上,像是料到一般,他用探究的眼神询问我:「怎么?有事。」
我掖了掖耳后的头发,别扭地开口:「您为啥辞退那个人呀。」
陆则年露出了然的神情,他挑了一下眉:「没有辞退,只是把他下调到分部去了。」
「哦。」
他笑了笑:「很失望?」
我摇摇头否认,陆则年继续解释道:「当一个人的实力与他所拥有的优越感所不匹配的时候,别人嘲笑的眼光,才是最致命的。」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陆则年看了下腕表,抬头说:「帮我准备一件女士礼服,我今晚要参加一场晚宴。」
「啊?」
他皱起眉,不解道:「有什么问题吗?」
我压下心中莫名的不适:「没什么,我这就去准备。」
当我把所挑选的礼服照片都发给林宁时,她很是惊讶。
「不是吧,你俩进展到订婚这一步了!」
我有气无力,有些哀愁:「他今天晚上要参加晚宴,这是选给他女伴的。」
林宁颇为惋惜:「唉,我的小松鼠呀,你失恋喽,没关系,他去参加晚宴,姐也有人脉。」
你别说,林宁还真有俩把刷子。
我俩穿着租来的高定礼服,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来到了一个高档会所。
高调的装修,典雅的音乐在大厅里缓缓流淌,在场的客人,皆是名门装扮,谈吐优雅,而我和林宁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
就是比刘姥姥稍微克制一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口吐哇塞。
林宁拉着我有些兴奋:「真不愧是高档会所哈,这小蛋糕真特么好吃,慕泽那小子真没骗我。」
我心不在焉地看着她,思绪却在想陆则年那位女伴得有多好看啊,他们两个会不会很般配。
「喂,出来玩还这样愁眉苦脸的,你一会可别借酒消愁,这里都是洋酒,你也知道你,一喝洋酒就醉了。」
我呆呆点点头,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忽然人群中出现一个很像陆则年的人,他在不远处,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和他人侃侃而谈。
「松鼠,你自己逛逛,我去找慕泽一下。」
我聚精会神地盯着那个人,连林宁什么时候走了都不知道。
那人聊完,转身,和不远处的我,正好对视,穿着墨色西装的陆则年,在会所灯光的照射下更显矜贵,他手轻扶镜框,好看的眉毛在看到我的时候皱了一下。
我蛮想走过去和他说一声,可是我亲眼看着我今天挑选的礼服走在了他身边,那是一个明艳的美人,气质,谈吐,都完胜我的。
心底的自卑发了芽,生出藤蔓,缠绕住我的双腿,把我固定在原地。
陆则年显然已经看到了我,可是,他只看了我一眼,就转身看向身边的女孩子,对她笑,二人旁若无人地聊起天来。
我在心里呵呵一笑,脑子里发起疯来:
陆则年一会儿会不会搭理我?哦,不搭理啊,不搭理就算了,行吧。其实我也没有很想向他打招呼,笑死,我和闺蜜来的,我看陆则年干什么。陆则年挺一般的,哈哈哈。搞笑死了,陆则年真的很装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拿起桌上的酒杯,还时不时注意着他二人的行动,女生理了理头发,上手想要挽住陆则年,我眼眶一热,立马喝了口酒压压惊。
陆则年你等着,以后泡咖啡不给你放糖了,老娘苦死你。
你就等着受我的折磨吧!
在酒精的作用下,我头脑发虚,看着远处二人的身影,我把自己幻想成被爱伤痛的女主,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模糊中听到战歌起:
为所有爱执着的痛
为所有恨执着的伤
我已分不清爱与恨是否就这样……
…………
我又喝了一大口,放下酒杯,脚步已经虚浮,却走的像是在 T 台走秀一样。
下一秒,扑通……
我醉倒在地……摔得四仰八叉,高跟鞋摔出去一只。
依稀听到林宁的叫声,还有陆则年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宋纾!!」
林宁飞奔过来,扶住我的脑袋,另一只手不住拍打我的脸:「醒醒,醒醒,怎么了这是。」
「小松鼠啊,你可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活啊。」
我脑袋混沌,抬起手,想阻止她,打的太疼了。嘴里却啊啊地不知道说什么。看起来就像是濒临死亡一样。
林宁握住我的手,竟真的哭出来:「你说,你说,有什么遗言我都去帮你完成。」
这时陆则年也已经急忙过来,林宁推开他,脸上带着凶狠的表情:「都怪你啊,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带松鼠来这里呢。」
「现在她出事了,我怎么办,我怎么活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陆则年一脸不解,他好心提醒:「她不是醉了吗?」
林宁哭的正投入,猛然听到这句话,打了个哭嗝,眼睛眨巴眨巴看了我两眼。
在发现我的确双颊酡红,眼带酣意时。
「哦。」
她把我扔到地上,整理一下衣服,面带微笑看向陆则年:「不好意思啊,那她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
远处的慕泽在等她,我朦胧间看到二人拥抱一下,逃离了现场。
我在心里痛骂:「妈的,林宁,你重色轻友!」
陆则年叹了口气,从地上抱起我。
我懒羊羊地趴在他肩膀上,那个礼服小姐又过来了,她打趣道:「终于交女朋友了啊。」
陆则年环着我的腰,手略微收紧了些,带着愉悦的笑声回复:「还不是。」
6.
陆则年把我带到了他的私人公寓,我此时的酒意才是真正涌上大脑,就必须完成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才能解酒。
———数鸭子。
所以,画风就变得非常奇怪……
我抱着陆则年耍酒疯,撒娇道:「给我鸭子嘛,我要鸭子。」
他脸上落满黑线,口气凉薄:「你以前喝醉也是要鸭子吗?」
我搂着他的脖子,对上他那双好看的眼睛,娇憨着语气:「嘻嘻,我没醉呀,我就是要鸭子嘛。」
他无奈地挣脱掉我的束缚,揉了揉眉头,随后脱掉西装外套,拍了拍我的脑袋,:「乖,我去给你做醒酒汤。」
说罢就要去厨房,我从后边抱住他,哭着闹:「我连鸭子都玩不得吗?我就要鸭子,就要就要……」
他转过身,把我的脑袋按在怀里,良久,才咬牙切齿地蹦出来:「我来当这个鸭子,好吗?」
我从他怀里挣脱,惊喜地不得了:「好啊好啊,快点快点。」
陆则年缓慢抬起手,从第一颗纽扣开始,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渐渐露出诱人的锁骨,漂亮的胸肌,以及结实的肌理。
我不明白他在干什么,不是要数鸭子吗?
陆则年难得露出紧张的神色,耳边一片粉红,他瞳孔颜色逐渐加深,靠近我的时候,喉结滑动,不过好像要比数鸭子有趣些。
直到他扣着我的脑袋,心脏声在我耳边跳动。
我语出惊人:「只有你一只鸭子,我怎么数?」
陆则年皱眉:「数?」
我摸上他崎岖不平的肌肤,按了按,有些疑惑:「鸭子也不长这样呀。」
他脸上露出羞愤的神情,最后又无奈地穿好衣服,让我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
用面部解锁解开我的手机,打给了林宁。
陆则年清了清嗓音,颇有些别扭:「什么是数鸭子?」
林宁那边音乐声震耳欲聋,她大声回答:「你那个去玩具店买八只鸭子,然后放水里念童谣就好了。」
陆则年听之后懵了好大一会,他看着我呆傻的表情喃喃道:「真拿你没办法。」
过了十分钟左右,助理拿着几盒鸭子滑稽地站在门口,陆则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堵住了他想要问出口的疑惑。
我看到鸭子更是兴奋了,上前抱住陆则年,大着眼睛水汪汪地邀请:「我们一起来数鸭子吧。」
他摸了摸我的脑袋,温柔道:「好。」
我快快乐乐地接了一大盆水,把小鸭子们一个俩个地摆好放在水面上,五颜六色,形态可掬。
当一只小鸭子有什么烦恼呢?
当一只没有生命的玩具鸭,烦恼就更少了。
我拍着手,宛若孩童,跟着节拍,念起烂熟于心的歌谣: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快来快来数一数
二、四、六、七、八……」
不过,我好像遇到了我的第九只鸭子。
他穿着严肃的西装,却坐在我身边,和我一样,念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歌谣。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未来喝醉酒的仪式可以变一下。
再后来,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饭香醒的。
陆则年洗漱完,做好早饭在客厅等我,我磨磨蹭蹭,束手束脚,做了很多心里建设,淡定地走出卧室。
「哈哈哈哈哈,老板,好巧啊。」
陆则年淡淡地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不巧,我活该的。」
我低头支支吾吾:「我昨晚没干啥吧。」
我满脸紧张,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他顿了一瞬,又继续低下头吃早餐,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复我的时候,他才轻吐两个字:
「没有。」
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掉下来了。
我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就说嘛,我喝醉酒也就安安静静呆在角落里,怎么可能发酒疯。
陆则年放下牛奶,沉思,后又摇头。
我的心又提起来,他直起身,优雅地拿餐巾擦了擦了嘴:「我刚刚想了一下,这个周末,你和我去巴黎出差。」
!!!「谢谢老板!」
6.
第一次和老板做头等舱是什么体验?
我在某乎下畅所欲言,谢邀,刚下飞机,别提多爽了,旁边有帅气的老板,面前站着好看的乘务员姐姐,数不清的零食饮料吃到饱好吧。
游走在塞纳河畔,第一次见识到浪漫的巴黎。
傍晚余晖静静洒在水面,带走了暮春遗蕴的凉气,复古式大理石的教堂,庄严神圣,又掺杂了些许温柔。
大片粉色郁金香连上远处天边的彩霞,把所有爱意都热烈肆意地表达着,我乖乖跟在老板后面,看着风吹起他大衣的衣角。
河面涟漪,金色的光芒跃动。
书到用时方恨少,要不,高低我得整两句。
浪漫旖旎的氛围结束于我妈的一个电话,蜜雪冰城主题曲出现在巴黎街头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陆则年脸上有一瞬的崩裂,他停下来等我接电话,我苦哈哈地按下接通键,对面是我妈的咆哮:「周末你跑哪里去了?要你相亲你不相亲,你都多大了?上一个你还不满意啊?」
我痛苦地捂住耳朵,偷偷观察陆则年的神情,好在他没有特别在意。
「妈,小声点,我在和老板出差,相亲下个周末再说吧。」
「啊?好好好好,我现在用气声说话他应该听不见了吧?」
……我开着免提呢。
陆则年头侧了一下,尴尬地离我远了点。
等和妈妈打完电话,我去找陆则年,他神色颇为凝重,脸上露出矛盾的表情。
直到走到酒店,他停了下来。
「你妈妈一直催你结婚吗?」
我点点头,无所谓道:「她催她的,我倒不是很想结婚。」
看着天边飞过的白鸽,「婚姻对我来说,不重要,我努力的原因是为了她。哈哈哈哈哈其实有时候觉得生活挺单调的。」
陆则年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神,莫名有些心疼。
坐了那么长时间飞机,我洗漱完躺在床上,正打算进入梦乡。
门铃响了。
我颇有些暴躁,打开门一看,地上静静躺着一本书。
月亮与六便士。
原来巴黎的酒店浪漫到这种地步了,可是我不是啥文艺人,我把书拿起来,看都没看,就放到了随身携带的包包里。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跟陆则年谈项目去了,一路上总感觉他在若有似无地盯着我,像是要在我的脸上找到什么答案。
我摸了摸脸,有些犹豫:「我粉底没抹匀?」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低声笑了起来。
现在的老板都这么阴晴不定吗?
7.
陆则年和法国这边的负责人长谈起来,渐渐就忘记了时间。
我百无聊懒地在旁边当花瓶,期间休息的时候,陆则年靠过来:「你出去逛逛吧,我这里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
「好滴,谢谢老板!」
来到传闻中的香榭丽舍大道,七叶树的叶子翠绿,揽着碧蓝的天空,往年香榭的落叶,在角落里静静呆着,偶尔风吹,它也会亲吻曾经的时光。
我懒着步伐,享受阳光的沐浴。
忽然在街角处看到一位金发绿眼的中医。
没错,中医。
他用英文写的招牌,翻译过来就是:
「望闻问切,把脉问体。本人师承中国中医大师,给您一个美好的问诊体验。」
我起了严重怀疑的心思上前,他装模作样地搭了俩根手指头在我的手腕上,随后学着老中医闭目沉思。
两三分钟过去后,他先是观察我的表情,我有些不耐,他踌躇了半刻:「小姐是处于生理期吧,一定不要动怒,否则对身体不好。」
尼玛,瞎把瞎说,这不是砸中医的招牌吗?
我摇摇头,用英语回他:「我并没有来月经。」
他满脸无所谓,理所当然地说:「我已经给你把完了,请支付五十欧元。」
??你怎么不去抢钱?
「可是你把的并不是正确的,说明你不会把脉,我不应该支付。」
对方死皮烂脸,大有我不给钱就不让走的趋势。
我现在此时很想骂他,他又贱兮兮地问:「中国人?」
我皮笑肉不笑:「啊你呀」
看着他疑惑的表情,我又加了英语:「我是韩国人。」
他松懈下来,笑道:「你一个韩国人管什么中医啊!」
我伸出国际不友好手势,破口大骂:「啊,西八牙,你懂得什么思密达,你这个白痴得呦。呀,气死我了啊,侮辱什么中医酷的马有,呀,你这个贱人,希望你早点被抓的呀啊西八……」
他的表情在看到我的国际手势时,就一副受侮辱的样子:「你在讲什么?在骂我?」
我:「yeah。」
他上前,想要打我,在欧美人这方面体格还是很悬殊的,妈的,玩脱了。
我下意识想逃跑,却被他勾住后衣领,巴掌落下来之前,警车先到了。
嘿嘿,我又不傻,早就报警喽。
陆则年去警局保释我时,对面那个假中医正对着我破口大骂:「真是卑鄙的小人,你简直不可理喻,哦,天呐,我这辈子可能都不愿意去韩国,太糟糕了,遇到你这种人……」
直到走出警局,陆则年一直都没搭理我,我知道,我这样肯定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我在后面慢慢跟着,小声喊了他一句:「老板,我错了,我这次是不想看到他们糟蹋中医的口碑。」
陆则年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看我,就在我以为他极度生气打算辞退我时,陆则年猛然转身,把我抱进怀里。
并不单薄的身躯替我抵挡了巴黎春末的寒意,暖融融的太阳,好似照进了心底。
我呆住了,不知道该讲些什么。
「老板?你这是……」
他埋在我的脖颈处,停顿了很长时间。
我忽然发现街边的高大树木,抽枝发芽,染上了一层淡绿。
陆则年蓬勃的心跳在我耳边,循环往复。
「我很怕自己没有保护好你。
宋纾,我喜欢你。」
嫩芽舒展开来,长成了一片一片脉络不甚清晰的纹路,在阳光下,透着青涩。
我是说,这不重要。
因为,我好像听到自己心底开花了。
我淡定地回了句:「哦。
好巧啊,我也是。」
心底的花绚烂生长,与天连接,成了天空上独一无二的色彩,噼里啪啦的响声,震耳欲聋。
那是我的心跳。
陆则年脸红了一大片,手指竟然激动到不可控制的抖动,他用算得上惊喜又疯狂的爱意对上我的眼睛。
好吧,其实我也没有好到哪去,我已经紧张的不能动了。
「那,我们……回……家吧。」
「嗯……好。」
两个人僵硬地牵上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他为什么要骂你是韩国人?」
「我用韩语腔调骂的他……」
「他太可恶了,上了一个月中医兴趣班就能这样了?」
有个小宝宝差点摔倒,我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宝宝的妈妈连连感谢,我摆摆手:「I’m Chinese」
宝宝星星眼:「妈妈,中国人好棒呀。」
陆则年:「…………」
…………
项目谈完,我们飞回了北京。
说来也奇怪,互相确定心意后,我们两个平静的不得了,相处模式和以前也一样。
直到我看到那个礼服小姐又一次出现在陆则年的办公室。
我才发现还有这一茬。
两个人在办公室聊了很长时间,我也借机去了好几次,再去第六次的时候。
那个礼服小姐说话了:「现在是女朋友了吗?」
我颇有些尴尬,站在原地不动,陆则年走过来搂住我,他笑得开心:「是。」
礼服小姐会心一笑,从包里拿出一个项链,用精美的盒子包装着。
她递给我:「我准备很久了,终于可以送给你了。」
我看看陆则年,他示意我接受,受宠若惊地拿过来,等礼服小姐走了,我才知道问陆则年:「她是?」
「我表姐。」
我丢脸于以前对于她的胡思乱想,陆则年捏捏我的脸:「难道是吃醋了?」
我打开,气呼呼地说:「没有!」
他把我抱在怀里,下巴垫在我的脑袋上,硌得有点疼,我委屈地说:「你舞会那天,都不理我。」
他被逗笑了:「我那是没认出来你……」
「你在我面前一直都是被社会摧残的模样,当时我真的没认出来。我还在想,怎么有人和你那么像……」
我:「…………」
他让我转过身来,扣着我的脑袋,浅酌亲吻。
这还是确定心意后,第一次亲吻。
半个小时候,我的脸通红地出了办公室,别想那么多,只是搂搂抱抱了而已!
谈了两年后,我们互相见了家长。
我以为豪门的家长很难接受我这样的身份,谁知他妈妈大手一拍直叫好。
「纾纾呀,我家那臭小子哪里配得上你,结婚后,不用和我这个老太婆住一块,你们在外面买房子,哪个城市都行,开心就好!」
我妈却将陆则年轰出门,她红着眼:「不行,你俩差的太大,我家松鼠嫁过去受委屈怎么办?」
陆则年每天都来,帮助我妈做饭,跑前跑后,在他的攻势下,我妈节节败退,指着我的脑袋骂:「你哪点配的上小陆?」
我:「……」
8.
四位帝皇玩群聊
小松鼠:「我要结婚啦!」
林宁密密缝:「我去,真的假的。」
松鼠先生:「真的。」
慕泽身上衣:「@林宁宝宝,他们都要结婚了,咱俩也准备一下嘛。」
在结婚之前我想过会很累,但是没想到要三四点就要起床。
我眯着眼一直嗑头,林宁在旁边巴巴地嘱咐,化妆。
家里的表妹表弟都来了,他们在面前七嘴八舌地问,把我问精神了。
「姐姐姐姐,姐夫是总裁哇。」
「那他是不是有胃病?还有个白月光?」
「不对不对,他应该是不爱笑。」
「你说错了,肯定是姐夫一脸深情地捏住姐姐的下巴,说:呵,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笑得脸都痛了,一个一个地解释:「他很好,也会按时吃饭健身,没有胃病也没有白月光,我和他是正常相处。」
我沉思了一下,也不知道陆则年是怎么喜欢上我的:「应该是日久生情。」
一群小孩高兴地乱蹦:「哇,日久生情,好浪漫啊啊啊啊。」
陆则年视角:
我在门外拿着捧花,听到屋内那句日久生情,我摇了摇头。
才不是,是蓄谋已久。
身边的哄闹声,将我的思续带到了四年前。
那时我陪父亲去清大做公司宣传,面对的是整个大四毕业生。
优秀学生代表上前提出问题,那是我第一见到宋纾。
简洁的白衬衫,蓝色牛仔裤,整个人清爽伶俐。
网上有个词叫清澈的愚蠢,用于形容她的眼神再不为过。
她拿着话筒,有些局促,问出的第一个问题惹得大家都笑了:「董事长,去你们公司,钱多嘛?」
我父亲笑了笑,大概没想到会被问得这么直白。
宋纾紧张到结巴:「没……没事,钱不多我也想去。」
又是惹得大家大笑,那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有点傻,可也是个有能力的女生。
第二次见到宋纾,是在面试上,我隔着屏幕,看着会议室里手紧张到哆嗦的女孩,可奇怪的是,轮到她的时候,她拿出漂亮的履历,头头是道地介绍起来自己。
职场本身对女性就苛刻,她却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公司。
这是我的第二印象,优秀,努力。
宋纾的工位在我每次下班的时候都能看到,桌面上会摆些多肉,零食。春天的时候会种一颗郁金香,开花的时候兴奋得让大家都来看。
有时候也会加班到深夜,在桌子上趴着睡着,我曾悄悄地看过,娇憨的睡颜,猝不及防地撞进了我的心底。
于是我在心底又给她加了些修饰词,可爱,真诚。
留意很久,第一次我俩正式接触,是在公司总结会上,她一如既往的傻乎乎,我没忍住笑了出来,却让她心里瞎想了很多。
让她当做我的秘书,没错,是我的私心。
我想让她对我,日久生情。
她喝醉酒那天,哭着闹着数鸭子,林宁告诉我。
她说:小松鼠蛮苦的。
真的。
她的父亲是个出租车司机,在她六岁那年,出了车祸,家里拮据,宋纾的玩具从来不是什么芭比娃娃,也没有梦幻城堡。
只是一群小鸭子,和一首经久不息的歌谣。
陪她玩完最后一次数鸭子,她爸爸接了个单子。
却因为疲劳驾驶,撞上了油罐车。
宋纾失去了最后的那个玩具。
她与妈妈相依为命,林宁说,单身家庭很苦的。
所以宋纾一直很争气,在酒店门口,她一脸无所谓的表述,自己是为妈妈而活,我真的很心疼。
千方百计,破门而入,我拿着捧花单膝下跪,将她带进了婚礼的殿堂。
哦,对了,我那个男模朋友也来了。
宋纾眼睛都看直了。
我在她耳边轻轻说:「我的比他的更好看。」
忽然觉得,害羞是她最美丽的一面。
我好爱她。
9.
不过一年,林宁也结婚了。
我和她十几年好闺蜜,生孩子竟然也是一块生。
孩子五六岁的时候,在书房吵着要看书。
我女儿宋念,指着角落里落了灰的月亮与六便士,我拿了下来。
翻开第一页,从里面掉出一张泛黄的小卡片,清隽的笔触在纸上纷扬。
「人生漫长转瞬即逝,有人见尘埃,有人见星辰,白日消逝的光辉,蓝色大海的风涌,世界万物不停的流转,生活细细碎碎的点滴,那些美好的褪色的,拼凑了我们完完整整的人生,值得我们活得肆意精彩。
我的意思是,我在努力成为你生活里的彩色。」
那是我先生的笔迹。
完 -
□ 聪明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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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28 14:56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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