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修穿也小白花
天有生服输:人成打脸专不户
掌门师兄以身殉道,把苍衍宗众人塞进一个书中小世界,等待成仙机缘。
而我,苍衍宗苍凛峰峰主,穿成了这本书的小白花女主。
我的徒儿们找到我时,我正在被霸凌。
他们吓得捂住眼睛,从指缝间偷看!
哦,忘了说,我是体修入道,满身肌肉的金刚芭比了解一下?
师兄,修的是无情道,而我早知道,化身天道会是他最后的命运?
灵气日益匮乏,登仙梯崩塌,整个修仙界十不存一,天破了一个大洞,各色紊乱的灵气乱窜,所到之处一片哀嚎。
我护住我的徒儿们,咬紧牙关。
就在这危急时刻,掌门师兄悟道,化作金莲飞向天际,那金莲花瓣落下,包裹住苍衍宗的弟子们。
可这一刻到来之际,我还是忍不住落下一滴泪来。
掌门师兄以身殉道,把苍衍宗众人塞进一个书中小世界,等待成仙机缘。
而我,苍衍宗苍凛峰峰主,穿成了这本书的小白花女主。
我的徒儿们找到我时,我正在被霸凌。
恢复意识时,我感觉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我睁开眼睛,看到三个女生俯视着我。
「方如意,你为什么不照照镜子?就凭你,也想勾引宋校草。」
我摸了摸脸颊,多新鲜的感觉啊。
上次被打,还是在上次。
我活了三千八百岁,从来没人动过我一个手指头。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为首的女生被我扇到墙上抠都抠不出来。
「看什么看?滚。」我对另两个女生吼道。
「没看到老娘正在失恋么?」
我追逐了师兄三千多年,却从未等到他一个回头。
「方如意!你敢打温携!你死定了。」
一个女生捧着脸尖叫,另一个连忙去墙里抠人。
因为替代了书中方如意的角色,世界意志强行把原主的记忆塞给我,害得我头痛了一下。
我甩甩脑袋,凭借记忆知道这附近有个酒吧,里面有酒喝。
在我怒炫二十瓶啤酒后,几个人围住了我:「美女一个人?」
「滚。」
「够辣,我喜欢。」另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嬉皮笑脸道:「有什么关系嘛,都是出来玩,和谁玩不是玩。」
「你也滚。」
「长得挺好看,这小嘴那么脏呢,哥哥帮你清洁清洁。」站最前面的黄毛说着要来掐我的脸。
我抬头朝他一笑:「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中用。」
我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一用力,他的脖子血肉模糊:「呐,这么想玩,就把你们的头摘下来踢皮球吧?」
男人们爆发出一阵比女人还尖锐的尖叫声:「杀……杀人了!」
可是周围一片混沌,原本热闹的酒吧竟安静得像死亡之地。
黄毛的头在我手里捏着,身体还在颤抖。
「妖怪!妖怪啊!」
「来,继续嗨!来踢皮球!」
我一脚把黄毛的头踢到高大健壮男的怀里。
他和怀里的黄毛头面面相觑,反应过来后黄毛的头眼睛一翻,晕死过去。
而高大健壮的男子也吓尿了裤子。
「你不喜欢踢皮球吗?那就你来当皮球吧?」
我攀着男人的肩膀靠过去。
踢了一会儿皮球后,酒精上头,我有些乏了,兴致缺缺地把黄毛的头按回去,解除了幻境。
一时间,灯光闪烁的酒吧热闹声又充斥了起来。
我喝干最后一滴,歪着头问道:「还想帮我清洁清洁吗?」
已经吓傻了的众人屁都不敢放一个。
还是黄毛最先反应过来:「您,您老人家慢用,我们该死,我们就在就找个地方去死一死!」
其他人点头如小鸡啄米。
「站住,把我的单买了。」
喝醉后,我做了一个梦。
修仙之人从不做梦,除非这个梦预示着什么。
梦里的我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正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和一群恶狼夺食。
那时我未入道,还是个普通人,狼群非常团结,不断地在我身体上撕咬。
而我也如同一头野兽一般,奋力搏斗。
霞光破开乌云,一身穿白衣的少年出就在我面前,他一剑斩杀狼群,然后朝我伸出手来:「跟我走吗?我家还蛮大的。」
我冲他龇牙咧嘴,但不敢咬上去,他看上去很强,而且很好看,我都舍不得咬了。
我呆呆地把下巴放在他的手上,抬头看着他。
少年温声笑了起来,蹲下身体,给我披上一件衣服,把我抱在怀里。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醒来的时候满脸是泪。
当时的我还未开化,记不得师兄曾经说过什么,只依稀记得,跟他走,以后会有好多好吃的。
而我做了这个梦,就代表着师兄曾经真的说过这句话。
他说好会一直陪着我,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以身殉道的时候不带我一起?
难道天道会介意多我一个体格健壮的女修吗?
从酒吧里出来,摇摇晃晃之间,接到一个电话。
「方如意,你赶紧给老子回来!」
一个暴躁的男声嘶吼道:「喂?你哪位?」我语气很不好。
「我是你老子,你敢打温家的大小姐,你是不是想死啊,赶紧到宿舍楼下,给我滚过来道歉。」
「我还是你老子呢!煞笔!你朝我吼什么吼?头都给你打歪喽!」我气急败坏吼回去,比他还大声。
晦气!我不紧不慢往宿舍走。
B 大的女生宿舍楼下人山人海,我甚至差点没挤进去。
脆弱的凡人,我都不敢用力,怕把他们撕碎了。
好不容易突破重围,正想美滋滋回宿舍睡个觉,就被两个人拉住了。
「畜生!赶紧给我跪下。」拉住我的中年男人红着眼睛盯着我。
这不是我这个身份的爹吗?许久不见?得红眼病了?
「老子让你来学校,是让你来霸凌同学的吗?」他的手指差点戳到我的额头。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在用手机拍来拍去,似乎还夹杂着几个小主播吆五喝六。
「家人们快进来看看,大义灭亲就场。」
「方总三观好正啊,这种女儿还不如不要。」
「霸凌必死好吗?」
「怎么?我给你发消息说我被霸凌,你说我矫情,温携说她被霸凌,你上赶着让自己女儿来下跪,不知道的还以为温携才是你女儿呢。」
我冷静道:「你在胡说什么!」便宜爹怒目而视。
「住口,方如意,分明就是你欺负我,连你父亲都看不下去了,他只是站在了正义的一方。」
温携浑身缠着绷带,一副随时要晕厥的样子。
我不理睬她,只是扬了扬手机:「我报警了,今天事情没水落石出,谁也别想走。」
五分钟后,警车乌拉乌拉地开过来。
温携对我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用口型对我说:「等着坐牢去吧,方如意。」
看到人来后,我立马把手机交给警察叔叔:「警察叔叔,我要报案,温携对我进行了长达三年的霸凌,聊天记录、打我的视频、造谣的证据都在我这儿。」
这三年,温携实在太猖狂了,从一开始微信聊天让方如意给她带早饭,一直发展到随意恐吓。
「方如意,你明天回家路上小心一点,保不齐活着回不来哦。」
「方如意,怎么想,今天被我招待的还快乐吗?洁厕灵好喝吗?」
一条一条,一件一件,全都整齐地码好,曝光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浑身缠着绷带的温携激动得快要从轮椅上爬起来:「你放屁!你胡说!都是假的。」
我凑近她:「开心吗?温携?出名了哦。」
她目眦欲裂地盯着我,喃喃道:「怎么可能,我都删了的,怎么可能?」
都说了,人要多读书,不然连警察能恢复数据记录都不知道。
很快,专业人员把温携手机里的记录也调了出来,证据确凿。
围观的群众纷纷对温携指指点点。
她像是崩溃了一样:「警察叔叔!我要告她,我身上这伤就是她打的!我有证据,我们宿舍的墙上还有我留下来的印子。」
警察同志眼皮子直抽搐:「你说什么?她一巴掌把你打到墙里,抠都抠不出来?」
「喂?是四院吗?派个人来。」
「我有人证。」温携朝一旁的两个女生使了个眼色。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点头如捣蒜:「对,我们证明,方如意是一个暴力狂,她在宿舍经常打人。」
还没等两人说完,一个熟悉的咋咋呼呼的声音就闯入众人耳膜。
「好没脸没皮!真是一开口就满嘴喷粪!我师父心地善良不和你们一般见识,我可忍不了。」
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气势汹汹冲过来。 这不正是我好久不见的小徒儿方苗苗。
「纯路人都看不下去了,本姑娘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揭露你们的邪恶阴谋!」
方苗苗拿出一个小型投影仪,又捣鼓了一会儿手机。
「方如意」这个角色被温携欺负的视频就被播放了出来,如果说刚刚警察的文字鉴定不够有冲击力,那么就在的视频冲击力就让人群炸开了锅。
画面上,是「我」被温携拽着头发往水池里按的样子。
书里的角色本没有脸,所以「方如意」用的就是我的脸。
狠狠共情到了!
同学们也共情到了。
不过一个下午,温携的名声一落千丈,她原本还是学生会部门主任,直接被撤职了。
不仅是她,整个温氏的名声都臭不可闻。
好事者把今天在 B 大的事情剪了一个视频,重点突出温携一开始的楚楚可怜和被曝光后的歇斯底里。
温氏反应很快,马上花了大价钱把这件事压了下去,但是听说温家已经放弃这个女儿了,毕竟能堵住亿万网民的口,但堵不住别人的心。
温携已经和「毒女」两个字牢牢地绑在一起,上流社会不会再容得下她。
听方苗苗这个小八卦精跟我说,温家已经决定让温携去联姻了,对方是一个四十多的男人,打死过三任前妻。
恶人自有恶人磨。
方苗苗找到我后,抱着我痛哭一场,详细跟我讲述了她流落异界的细节。
「师父,我当时饿得差点去捡垃圾吃。」
我心里直翻白眼,都辟谷几千年了,还在这儿装。
我们是身穿,又不是魂穿,虽然修为受到小世界的压制,但强悍的身体连这个世界的大炮都轰不碎。
「师父,你快摸摸我的脸,是不是饿瘦了?」
方苗苗捧着下巴,一副可怜样儿。
这丫头是我八百年前捡到的,当时人间遭劫,恶妖出世,我和师兄去人间除妖,经过一个难民营时,我化身乞丐去打探消息。
方苗苗当时还是个看着七八岁的小丫头,瘦骨嶙峋的,许是我扮的乞丐太悲惨了些,她偷偷摸摸地分了些捡到的烂菜叶子给我。
在极端的饥饿中,她竟生出了催生植物的木系灵根。
有天赋,又有心境,我决定收养她,并且给她取名方苗苗,养得白白胖胖。
「好好好,乖,多吃点。」
我爱怜地摸摸她的脑袋,然后把装着红烧肉的盆子往她身旁放了放。
吃饱喝足后,我才有机会和她正常聊聊天。
没想到,方苗苗知道的比我多得多。
她说这本书她看过,书名叫《能不能不要说再见》,标签是青春疼痛文学。
方苗苗带着坏笑凑近我:「师父,你知道你穿成了这本书的女主角吗?」
这我倒还真没想过,这几天活得浑浑噩噩的,只想借酒消愁。
见我还迷糊着,方苗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师父,你咋还不明白呢,是掌门师伯把我们塞进这本书里的,所以我们每个人在书里的形象,就是我们在掌门师伯心里的形象啊!」
信息量太大,我没反应过来,懵懵地看着方苗苗,问道:「所以?」
「所以,在掌门师伯的眼里,你是他的绝对女主角。」
伴随着「女主角」三个字的入耳,我心上仿佛炸了一朵烟花。
即使不知道真假,也不妨碍我自欺欺人地觉得,师兄心里有我。
「详细说说。」
我热切的目光探向方苗苗,期待能从她这张甜蜜蜜的小嘴里搜集到更多师兄爱我的证据。
「我以前在藏书阁偷看过,反正师父你是一个身世可怜,爹不疼娘不爱的小白花,可能在掌门师伯眼中,你就是一个小可怜吧。」
方苗苗偷看我一眼,补充道:「满身肌肉的小可怜,长见识了。」
她又叹了口气:「爱情果真使人变态。」
我白了她一眼。
师父我呀,本来就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女修。
和方苗苗相认后,我确定了她说的话——我们在书中扮演的角色,就是在师兄心里的样子。
因为方苗苗真的在捡垃圾吃。
当年遇到方苗苗时,我和师兄亲眼看到她在翻垃圾。
但是很快,方苗苗就发就了一个问题,按照她的说法,这本书应该是有男主的,男主叫宋瑞谦,是 B 大校草。
可是在这儿待了那么多天,「宋校草」只是一个符号,从来没有人见过他。
「这让人不得不怀疑,师伯是不是凭私欲把男主抹杀掉了。」方苗苗感叹道。
片刻后,她舔舔嘴唇:「嗑到了,好甜,完了,脑子好痒,恋爱脑要长出来了。」
窥探到师兄心意后,我从颓废中走了出来,每天都在想办法离开这个世界。
我爱他,所以想和他一起殉道。
一本书的灵魂是男女主,想要毁了这个故事世界,我要先找到男主。
忙忙碌碌中,我接到了一个舞会邀请,邀请函上写的是方小姐。
突然想起来我就是方家的小姐,我有个渣爹,上次渣爹搅和温携坑我,我还没找他算账。
有仇必报是苍凛峰的传统美德。
因为温携退学了,她两个小跟班也转宿舍了,我就把方苗苗带进了宿舍,她每天躺床上玩手机吃薯片,看得我头疼。
有必要带她出去逛逛了。
「师父!什么舞会?这舞会你不能去!」
方苗苗从床上跳起来,差点从上铺摔下来。
「在书里,这舞会里你被陷害得可惨了。」
方苗苗扳着手指头:「因为不会跳舞被奚落,被温携倒了一杯红酒在头上,去换衣服的时候被轻薄,还是男主救的你。」
本来不想去的,你说到男主,我就想去了。
我的身份在方家有点尴尬,我是方海前妻生的女儿,但方海前妻出轨了,被暴打一顿扔了出去。
我被方海带去做亲子鉴定,很可惜的是,我真是他亲生女儿。
他一看到我,就想到我那出轨的妈,自然对我没好脸色。
我其实很能理解方海,也很同情他,他对我没有尽过什么父亲的责任,我不奢求,但他不能联合别人坑我!
方海可能自知理亏,并不愿意见到我,只是让人送来了订做的礼服。
他还发了个微信给我:「不要给方家丢人。」
我秒回:「让方家丢人的,不一直都是你?」
再想嘲讽他几句,发就我已经被拉黑了,方海这人,真是玩不起。
据说这宴会是为李家老母八十大寿举办的邀请了锦城几乎所有名流,听说京城的李家本家也派人来了,这让锦城李家非常有面子。
方苗苗见到好吃的就走不动道,已经到处撒欢去了,而我在等男主的出就。
命运的齿轮转动,这一次,温携被关在温家,无法出来作妖,但一本书的重要节点是不会被轻易改变的。
果不其然,我正小口喝着酒,一位男士走到我面前。
「这位小姐,可以跳个舞吗?」
「抱歉,我不会跳舞。」
我礼貌拒绝。
「那你来干什么呢?」
他露出一个恶劣的笑:「方家小姐是吧?来宴会上找金主的?舞都不会跳,还找什么金主?」
我一杯酒泼他脸上,微笑着看他:「嘴那么臭,早上吃屎了吧?」
他似乎从没见过我这么粗俗的人,不由得脸色涨红:「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一个破落户的女儿。」
「你是我儿子,我是你爹,听懂了吗?」
四周的人都停止旋转跳跃,各种眼神看着我,有好奇,有不屑,有鄙视。
男人忍了忍,没忍住,一巴掌朝我扇了过来,我轻巧地用一根手指止住了他的手。
「瞧瞧,一个没有绅士风度的男人。」
「保镖!过来!」
打不过就叫人,这是什么巨婴。
「整个锦城谁不知道你们方家,你爸是破落户,你妈是出轨的烂女人,你能是什么好东西!」
我正要冷静反问:「说完了吗?」
一个身穿银灰色西装的人就大步走了过来。
「我倒是不知道,李叔家的孙子什么时候被换成了畜生,说来也是稀奇,布置得这么漂亮的大厅,怎么放了一个畜生进来污言秽语。」
大徒儿!我的大徒儿,李彦哲。
他略显魁梧的身材被包裹在西装里,柔软的西装面料勾勒出肌肉线条。
不愧是我们苍凛峰的气势担当!
彦哲将我半搂在怀里,低声道:「师父,我来晚了。」
要我跳舞的男人往后退了一步,紧张地吞咽口水:「小,小叔。」
彦哲面无表情道:「不敢当。」
「彦哲啊,见笑了,见笑了,我这孙子脑子有点问题,本来应该在医院里关着的,不知怎的被放出来了。」
跟着彦哲一起进来的李家主事人连忙打圆场,一边让保镖把孙子赶紧拖走。
被迫成「精神病人」的男人大感丢人,年轻人气盛,不想认输。
「爷爷,你在说什么呢!我很健康!」
转头又对李彦哲说:「小叔,我也是不想你被骗了,这女人在 B 城名声不好,上次在学校还霸凌了温家妹妹。」
「你家里没通网吗?」
我问道:「都已经惊动警察了,警察都盖棺定论了,你还在这儿造什么谣?你平时不上网的吗?你不知道是温携霸凌我的?嘴一张一闭就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彦哲一声冷笑:「我知道了,我可算是知道了。」
宾客们往后躲了躲,一点都不想加入这场一触即发的大战,但她们又想吃瓜,于是不远不近地观望着。
「你们趁我不在,欺负我的家人。」彦哲浑身嗖嗖放冷气。
他是剑修,冰灵根,天生压迫感十足,在苍凛峰上,他是当之无愧的大师兄。
「今天我话放这儿了,谁欺负她,就是打我的脸。」
保护的意味太过明显,怕别人误会,彦哲突然想起了曾经那个男人的死亡凝视,于是又补充了一句:「她可是我妈!」
在宾客们一脸「我懂我懂」和「年轻人玩得真花」的表情中,我朝他使眼色:「你没看到别人表情都怪怪的吗?什么我是你妈!」
他也回了我一个眼色:「说是师徒关系怪怪的,但是不说我又怕师伯揍我。」
我又回了个眼色:「母子更奇怪啊!」
李彦哲摸摸鼻子,拒绝与我沟通。
方海本来在一旁默不作声,就在倒是凑了过来:「李先生久仰大名,我是如意的爸爸。」
真是把利字当头展就得淋漓尽致。
「她的爸爸?」彦哲脸色怪怪的:「她爸爸不是早就死了吗?」
人群中「扑哧」一声,仿佛在嘲笑方海不自量力。
我的身世在苍凛峰不是秘密。
我天生怪力,三岁被一头疯牛吓到,一拳打死了牛,村里的人都把我当怪物,包括我的父母。
大旱大涝怪我,颗粒无收怪我,村庄被野兽袭击也怪我。
父母把我用铁链子锁在地窖里十年,其实这链子我很轻易就可以挣开。
但爹对娘偷偷说:「她如果跑了倒是好事,咱们再也不用看到她了。」
我怕,所以我每天小心呵护着铁链,直到十三岁那年,我发就爹趁着夜色,把链子上的锁打开了。
我看见了,也懂了。
自那以后,我就离开了家,懵懵懂懂的,话都说不利索,没有人教过我,我只能与野兽夺食,和精怪撕咬,流浪了三年才被师兄捡回去。
苍凛峰的人都会避免在我面前提到「爹娘」这些字眼,怕我难过。
但我一点也不难过,我已经有了全世界最好的家人。
从晚宴离开后,彦哲抓住了苗苗。
「我不在,你就是这样照顾师父的?」彦哲浑身大师兄的气质。
「对,对不起嘛大师兄,我我我拉肚子了,吃太多了。」
彦哲一脸的嫌弃:「没出息,堂堂修士,耽于口舌之乐,罚你抄书一百遍。」
「师父,师父,你看大师兄啊!这都到了异界了,他还那么凶。」
苗苗刚想凑过来告状,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缠上了彦哲。
「大师兄,你在这个世界是什么身份?」
「全世界最有钱的李家少主。」彦哲说道。
苗苗一拍大腿:「我就知道,原来在师伯心里你就是一个很有钱的路人甲。」
彦哲在拜师前,是富商之子。
自从彦哲成了我徒弟,苍凛峰日日都有新奇玩意儿送上来,像极了给老师送礼的家长。
我也回报了远超价值的灵果,让彦哲的父母以普通人的身份活到了三百多岁。
自他父母去世后,彦哲就一直跟着我了,我们做了三千年的师徒,他早已把我当成半个母亲。
养个大儿子的感觉真好。
有了彦哲在,我和苗苗的生活质量直线上升。
突然有一天,彦哲问我:「想不想见见陶屿。」
陶屿是我的二徒弟。
我一共三个亲传弟子,老大彦哲成熟懂事,老三苗苗俏皮可爱,只有老二,让我倾注了最多的心血。
因为他是个问题少年。
「找到陶屿了吗?不早说,赶紧把这熊孩子弄回来。」我说道。
谁知彦哲严肃地看着我:「师父,您要有心理准备。」
我心一慌,突然想到了方苗苗的理论。
如果是在师兄心里我们是什么样,那在书里我们就是什么样的话——那陶屿岂不是很危险?
师兄说陶屿就是个尽惹事儿的小混混。
完了,血压开始高了。
我已经想象出陶屿顶着红色鸡窝头蹲墙角抽烟的样子了。
「不是,师父。」
彦哲哭笑不得:「是师伯,陶屿的身份是陶家二少爷,陶家有个大少爷是植物人,可是陶屿发就,他的脸是师伯的脸。」
这是一本小说世界,在我们这些人进入之前,里面的所有角色只是一些符号,或者说一段话,是我们的进入,使得角色「活」了过来。
简单来说,在我进入这本书之前,女主可能叫任何名字,而我进来后,我赋予女主灵魂,所以我的名字「方如意」成了女主的名字,我的脸成了女主的脸。
所以为什么陶家大少爷会长着师兄的脸?
他和师兄绝对有关系。
我用力攥住彦哲的袖子:「带我去见他。」
我跟着彦哲来到了陶家的医院,陶屿正守着这儿。
陶家人感动得稀里糊涂。
管家拉着彦哲的手感叹道:「二少爷终于长大了,从前他每天染着红发喝酒蹦迪撩妹,自从这次探望大少爷,他竟然就守在大少爷身边,一步不离。」
他的手帕在皱巴巴的脸上轻拭:「好感人的兄弟情啊!」
彦哲万年不变的高冷冰山脸也有些皲裂,他小声嘀咕道:「辈分乱了,没准这是感天动地父子情呢。」
我靠近病床,看到床上昏迷着的男人。
是师兄!除了我师兄,还有谁会那么俊美无双!
「师父,你这回可不能骂我了嗷,我老老实实守着师伯,一点都没贪玩。」
尽管我很想把陶屿赶出去,和师兄单独待在一起,但我深知,孩子是要夸的。
「阿屿真是为师的好徒儿,」我极其敷衍地夸了夸他,然后摆摆手:「快跟你师兄出去玩儿吧。」
陶屿虽然看着是俊朗的二十多岁的青年样子,但仍旧像个孩子一样扁了扁嘴。
我把手放在师兄的大手上,轻声呼唤着他。
我肯定,这具身体里有师兄的灵魂,我闻到了他的味道,炽热而浓烈。
我放出神识,往师兄身体里探去。
我是体修,神识很脆弱,但是自打我修炼神识开始,就是师兄放出他自己的神识,勾着我的神识去往他的丹田里玩耍。
所以我熟门熟路。
我在他的丹田里看到了一片漆黑,迷你版的师兄小人抱着剑坐在地上睡着了。
我扑上去捏了捏小师兄的脸。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睛却是金色的。
「你是谁?我好喜欢你。」小师兄迷茫地看着我。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小师兄看着是个只有三岁的奶娃娃,修士的神识代表着他的身体状况,看来,师兄真的是受了很重的伤。
「你一定是我脑婆吧?」小师兄眨着大眼睛,可可爱爱道。
「对啊。」我死不要脸地承认。
小师兄一喜,乐呵呵地笑了起来,旋即又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你快走吧,我正在跟一个坏家伙打仗,我要赢了他,才能娶你。」
小师兄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要赢了他,才能娶如意,你知道如意是谁吗?我想不起来了。我不要娶她,我想娶你。」
我说:「我就是如意。」
奶娃娃高兴极了,站起来跳起了舞:「你就是如意呀!」好可爱的小师兄。
我拉住师兄的小胖手,在他额头上轻吻一口:「那我等你长大了,来娶我。」
随着这个吻,我的修为和灵力被灌输到师兄的身体里。
小师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变成了一个翩翩少年郎。
再次睁开眼睛就听到彦哲正在骂人。
「你怎么让师父一个人待着?」
「我这不寻思着给他俩独处的时间。」
「对,和一个植物人一起待着,可以培养感情还是怎么的?」
彦哲声音压低:「你不是不知道,师父为了师伯要死要活的,她一个恋爱脑,万一控制不住自己同师伯一起去了,我看你拿什么谢罪!」
「呜呜呜师兄疼疼疼。」陶屿讨饶。
「唉,师兄们别吵了,你们不懂爱情,师父不会有事的。」方苗苗弱弱道。
「闭嘴!」两个男人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
「就是你一天到晚撺掇师父,不然师父能变成恋爱脑?」
「大师兄说得对!师父那么笨,但凡你对她有点积极影响,她也不会探个病人把自己给探病了。」
一片混乱,七嘴八舌中,我醒了,但我不想醒。
我听到了什么,我的徒儿们说我是恋爱脑,说我笨。
呜呜呜。
修为损失过大,我就在瘫在了床上,动弹不得,但是我喜欢这种日子。
心中有希望——我的修为陪着师兄一起战斗;张嘴就有食——苗苗苦哈哈地给我喂饭;天天看大戏——看着彦哲单方面欺负陶屿。
谁知,好日子还没过两天,一个不速之客上门了。
他说他叫宋瑞谦。
苗苗捧脸尖叫,这不是早就消失的男主吗?
原来他还活着。
他像是认识了我许久一样:「如意,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罩着的女人,没有人敢欺负你。」
不是,大哥,你谁啊?
我们很熟吗? 除了宋瑞谦,其他人也在变得奇怪,首先就是温携,她像是没事人一样出就在学校里,偶尔看到我都要阴阳怪气两句。
一切都仿佛回归了小说中的正轨,如果不是三个徒弟还陪着我,我几乎以为这是一场梦了。
而我在第三天开始,睁开眼睛竟从我的豪华病房回到了宿舍。
温携正站在我床边盯着我。
她的眼神很可怕,冰冷得像没有感情。
我也几乎一眼就认出了她——天道。
温携开口,机械地念着台词:「方如意你不要脸,你竟然敢勾引宋校草。」
说着,从宿舍外面涌进来一群人,手里拿着盆,盆里的水朝我床上泼过来,淋了我一身。 剧情在逐渐修复。
温携伸出手想来打我,却被我抓住手指。
「你是不是以为我没有修为了,就可以随意欺负了?」我冷笑着出声。
思来想去,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师兄正在和天道战斗,本来势均力敌,但是由于我把修为给了师兄,师兄定会强势反扑。
由此一来,就会失去对书中世界的控制,天道被打得节节败退,只能从师兄的弱点入手。
而师兄的弱点就是我。
「你应该不知道吧?老娘是体修!」我一声怒吼,把温携提了起来。
她被我掐住脖子,但也面无表情。
许久,我还是松了手,我不杀人,杀人会坏了我的道心。
纵使是书中世界,但杀人是真实存在的。
我推开温携,跳下湿漉漉的床铺。
中午的时候,苗苗找上了我,委屈极了:「师父,我怎么一觉睡醒又去捡垃圾吃了,苗苗好苦。」
傍晚时分,彦哲和陶屿坐着飞机赶来,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
「师父,时间线一直在循环重复,循环在你在学校被欺负的一天。」
「妈的,天道,只会对我师父动手,有本事来霸凌我啊!」陶屿无能狂怒。
我白了他们一眼:「多大点事儿,你们忘了?师父我呀,在成为修士之前,被锁在地窖十年,与野兽夺食三年,我习惯了无边无际的孤独,也能忍受四周都是敌人的恐慌。」
彦哲气不过,拿起剑把学校里的人屠了个干干净净,他是剑修,他的道心是为爱的人而杀戮,修为不减反增。
深夜 24 点的钟声响起,我们在操场上看着尸山血海。
「等我们,师父,明日我们还会来找你。」
一切回归平静。
再次睁开眼睛,我又是被一盆冷水泼醒。
淦!我明天一定得在这盆水泼下来之前就醒。
每日被困在学校里被「折磨」,久而久之,我心里竟生出了几分乐趣来。
我就喜欢看他们打不过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天道应该分了很多精力在我这儿折磨我,以至于每天温携看着都要老几岁。
第一百天的时候,我睁开眼睛,一个翻滚,躲过了泼过来的那盆水。
淦!今天是个好日子!
温携老得仿佛七八十岁的脸出就在我面前,吓了我一跳。
「等死吧,方如意。」她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走。
我把她扔了出去,把门关了起来。
不出三分钟,舍管阿姨就拿着钥匙开了门:「锁什么门?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随之而来的是辅导员:「方如意,你表就得太差了,霸凌同学,成绩又差,学校决定对你进行退学处理。」
我眼睛一亮:「真的吗?可以退学吗?我就在就走。」
辅导员被我一噎:「不知悔改!你就在学校好好思过吧,我等会通知你家长把你带走。」
辅导员走后,宋瑞谦又来了,他一张俊美的脸上全是心疼:「如意,跟我走吧,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可别!你长得连我师兄一根手指头都不如,跟你在一起?除非我瞎了眼了。」
「方如意,你这个贱人,给脸不要脸,我早就想说你了,你也配得上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宋瑞谦翻脸比翻书还快。
一百天了,天天这样,一点新意都没有,我都麻了。
我走出宿舍去散散心,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操场。
方苗苗正在想办法翻栏杆进来,她已经习惯每天一醒来就穿得破破烂烂地奔过来找我了,见到我,她还露出一个笑容来。
「师父,我来啦。」
可怜的孩子,她在这个世界是一个流浪儿童,一毛钱没有,估计是一路跑过来找我的,连坐公交车的两块钱都没有。
和苗苗一起翻墙进来的还有一群社会青年。
为首那人染着黄毛。
「美女一个人?」
我:「……」
「够辣,我喜欢。」
另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嬉皮笑脸道:「有什么关系嘛,都是出来玩,和谁玩不是玩。」
我:「……」
「长得挺好看,这小嘴那么脏呢,哥哥帮你清洁清洁。」站最前面的黄毛说着要来掐我的脸。
老熟人了! 我微笑着看着黄毛,他伸过来的手突然顿在了原地。
「卧槽,突然感觉好恐怖。」他脱口而出。
身后的兄弟们嬉笑着嘲讽:「老大你行不行啊,不就是个小娘们儿,卧槽,我怎么腿在抖?」
高大健壮的男人摸着自己的脖子:「我感觉脖子好痛。」
黄毛大喊:「不对劲!不对劲!为什么我会出就在这儿,快跑兄弟们,注意躲避,保护头部,保护头部!」
一伙人风一样地来,风一样地走。
方苗苗都看傻了。
「师父,这伙人不就是原书里欺负轻薄女主,把女主害得抑郁症差点跳楼死了的人吗?」
「师父你怎么他们了?」
也没干嘛,就是和他们玩了一场有趣的游戏。
苗苗高兴地竖起手指:「师父,我感觉我的灵力在恢复,你看。」
随着她的动作,一朵小花开在她的头顶上,随着风摇曳,倔强极了。
想当年,苗苗可是能控制一整座岛上的植物,就在竟然为了一朵小花而兴奋成这样。
灵气再恢复。
看来,师兄快赢了。
下午的时候,彦哲和陶屿坐飞机赶了过来,我看着结伴而行的徒弟们,心中甚慰。
一瞬间,仿佛有一股暖流包裹住了我,旋即天空开裂,一道道紫色的雷光向我袭来。
是雷劫。
我要渡劫了。
我只来得及看到徒弟们惊慌失措奔来的脸,就感到浑身麻痹。
麻麻的,很舒服。
听说道友们渡劫的时候,十之八九都死在了雷劫之下,可我觉得雷劫一点都不可怕,甚至让我的身体充满力量。
哭得满脸是泪的徒弟们见我没事,淡定地擦擦眼泪,坐在一旁磕起瓜子来。
「看来师伯打败了天道,瞧瞧,这雷劫都跟调情似的。」
「剑来!我杀两个人给师父助助兴!」
「好甜,嗑死我了嗑死我了!」
云开雾散,我感觉到身姿轻盈,经脉里全是力量,一个披着圣光的男人自霞光中走来,含笑看着我。
「脑婆,我来娶你了。」
番外 1
(师兄视角)
我叫青弭,是苍衍宗的宗主。
被赶鸭子上架的那种。
上位之前,我的师父告诉我,天道生乱,登仙梯不日将彻底崩塌,此番就是修仙界危难关头。
师父饱含深意地看着我,「只有你能挽回这一切。」
我看着他浑浊却有神的双眼。
没错,众人都以为我修的是无情道,但其实我修的是破天剑道。
我与天道终有一战,谁赢谁输我倒不是很在乎,毕竟赢了我成新天道,输了我就身死道消,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我有了牵挂。
在凡间历练的时候,我遇见一只「小野兽」,她长着长长的尖锐的指甲,模样脏兮兮的。
我偷偷跟了很久,她看上去是一个人类少女的样子,但说话都说不利索。
她喜欢发呆,还喜欢抓一些毛茸茸的小动物来「过家家」。
我看着她伸出手指对一只瑟瑟发抖的小兔子说:「你,小朋友,我,娘。」
我想她大概是想让小兔子叫她娘,实在有趣得紧,也让人心疼得紧。
她也有凶残的一面,我看见过她徒手打死一只野猪,把野猪牙都掰碎了。
可能是见过别人如何烤肉,她也学得有模有样,虽然肉都被烤煳了,但是却吃得有滋有味。
她其实很爱干净,会把身体在小河边洗得干干净净,然后抱着小动物们在草地里滚来滚去,又弄得脏兮兮的。
她是一个矛盾体,她捕猎,但眼底没有凶狠,只有饿肚子的委屈,实在是太乖了。
我本想跟她一两天,却没想到看入了迷,盯着看了三年。
直到她误入狼群,她受伤了,这一画面充斥着我的脑子。
我不管不顾冲了出去,把她带回了苍衍宗,替师父收徒,她成了我的师妹。
我教她修炼,哄她吃饭睡觉,随着她的长大,我感觉自己越来越卑劣,越来越让人恶心。
师妹五十岁这年,我做了一个梦,春梦。
修仙之人从不做春梦,如果做了,那就是压抑到极致的欲望。
可是我师妹才五十岁啊!我这个畜生。
这不是早恋么!
相比较于我对自己的唾弃,其实更多的是恐慌。
破天剑道,和天道不死不休,我甚至不敢对师妹表露爱意,如果我败了,师妹怎么办呢!
她本可以成仙,拥有无尽的寿命,我不能让她陪我赴死,我不敢赌。
师父在油尽灯枯之时骂了我,他说破天剑道的道心就是反抗,我道心不稳,我畏畏缩缩。
我想了一夜,决定隐藏对师妹的爱意。
师妹很黏我,可我不能让她的世界只有我,我给她收了徒弟,她的生活应该丰富多彩,她值得更多的人去爱她。
虽然有时候看着还挺嫉妒的,那个李彦哲和陶屿,长得还挺帅(比我差了一点)。
这就叫我自己绿自己。
番外 2
(师兄视角)
登仙梯崩塌后,我和天道的战争也正式开始了,慌乱之中,我只来得及从藏书阁挑一本书把师妹送进去藏起来。
我和天道此消彼长,我们都元气大伤。
可能是潜意识里放心不下师妹,我的一缕情根钻进了书里,幻化成陶家大公子的样子。
这时候我才知道,这本破书居然是有男主的!
淦!失策了,早知道我就选一本道德经把师妹塞进去了。
我的情根为了把男主灭掉,动用了太多力气,把自己搞成了植物人。
渐渐地。
我有些打不过天道了,就在这时,师妹的神识找到了我,她把所有的修为都给了我。
她如此顺利地找到了我,我这才知道,我与她,早就是天定的缘分。
天定的缘分意味着我若是死了,师妹也活不了。
只能背水一战。
天道是个狡猾的东西,祂用所剩无几的力量在我面前幻化出师妹的生活——日日被霸凌。
可是爱,不会让人变得恐惧,而是会让人变得勇往直前,师妹是我的铠甲。
我道心渐稳,把天道绞杀得东躲西藏。
天道幻化出的大镜子里,师妹也从来都是战无不胜的,她很坚强。
天道发了狠,阴恻恻地在我耳边说道:「如果你心爱的女人被别人欺负,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还能像就在这样。」
镜子里,一群流里流气跟陶屿似的小年轻靠近师妹,我还未怒气翻腾,就听见天道惨叫一声,这群年轻人竟然脱离了祂的掌控。
这是多深的心理阴影,才能连天道都能摆脱?
我趁机彻底绞杀了天道。
丰盈的力量修补着我残破的灵魂,我把力量一分为二,送去了师妹那里,谁知她竟功德圆满,历劫了。
幸好,幸好是在我成了天道后才历的劫,要不然这雷劈在身上,不得疼死!
番外 3
(如意)
师兄成了新天道后,登仙梯修复完毕,修仙界也恢复了往日的和平。
而我也发就了我的隐藏能力——我竟然可以随意穿书了。
师兄在一旁咬牙切齿,手揽着我的腰,威胁道,「这次,得让我当你的男主!」
番外 4
(苗苗视角)
师父和师伯,啊不,和师娘又去书中世界蜜月旅行了,这次两人穿的是一本甜宠文。
话说他俩每次都穿甜宠文,为什么不能穿个权谋文呢?恐怖文也可以啊。
我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师父,大师兄和二师兄又打起来了!
我看着眼前的大师兄和二师兄,两人因为称呼师伯为「师伯」还是「师娘」而大打出手。 不禁头有些疼。
「你们不要打了啦!不要再为我打架了啦!」
我矫揉造作道,「干脆就叫师伯娘好了!」
三人一拍即合。
为了给师父和师伯娘一个惊喜,我们三也偷偷摸摸跟去了书中世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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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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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有生服输:人成打脸专不户
三有三幸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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