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京圈太子爷搞破产后。
我到处造谣我跟他的关系。
“季博礼是我的追求者!他对我旧情难忘,心怀不轨,因爱生恨!”
靠着造谣。
我躲过了债主的追债。
结果没多久,我被本人抓到了。
“旧情难忘没有,心怀不轨倒是真的。”
我:???
1
我家破产了。
我爸带着他的宝贝小老婆和二女儿。
一个飞机远渡他国。
给我留下了一个摇摇欲坠的破公司。
以及几千万债务。
第二天我一醒来。
就被债主和法院的人赶出了别墅。
对,家也没了。
我住的这地方被查封了。
等我搞清楚状况时。
连请我爸的律师喝咖啡的钱都没有。
律师说:“姜小姐,现在这几千万的债务,需要你来执行和偿还了。”
估计是我表情太茫然。
一向严明无私的律师脸上有了几分不忍。
“姜先生之前也对我颇为照顾,姜小姐,如果有需要,请尽管开口。”
“哦,那还真有。”
我反应过来。
直白地开口。
这回愣的人变成律师了。
但话都说出口了。
他也秉持着礼貌继续:
“您说。”
“那个,咖啡钱你能不能付一下?”
我刚被赶出来。
手机和钱包都没拿。
叫律师出来的电话还是我找路人小姐姐借手机打的。
律师的表情一言难尽。
“
好。”
他付了咖啡的钱。
又抽了两张毛爷爷放在我面前。
“姜小姐,给你打车。”
“谢谢啊。”
果然,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的。
律师走了。
走之前怜悯地看了我一眼。
他估计觉得我天真。
以为我不知道即将面临的是怎样一个烂窟窿。
其实他多虑了。
我好歹学了四五年的金融管理。
会不知道负债千万和破产的意思?
2
我又找路人小姐姐借了个电话打给唐悦。
唐悦不愧是我的好闺闺。
一听说我破产了。
立马开着她那辆粉色带钻的保时捷出现在了我面前。
“绾绾,上车!”
路人小姐姐惊呆了。
我把律师给我的两百块给了她。
坐上了这辆高调骚包的车离开。
唐悦了解到我的处境。
气得一路骂回了她家。
“你那个爹,简直不是人。”
“自己带老婆孩子去逍遥快活,好啊,把你留下收拾烂摊子。”
“哪有这样当爹的!我简直怀疑你不是亲生的。”
“别怀疑,是亲生的。”
我坐在她家沙发上啃了一个冰淇淋。
唐悦瞪了我一眼。
她看着我没心没肺的样子。
又气了一遭。
问我能不能长点心。
“我长了啊。”
我回她。
唐悦无语。
说这也不是个办法。
“这样吧,绾绾,我这卡里还有点钱,你马上也买张机票,飞了得了,这烂摊子,谁爱收拾谁收拾。”
她往我手里塞了张卡。
把我拉起来。
“你先飞再说,钱不够我再找我家老头要点。”
我又把卡塞回她手里。
“没用啦,就在今天早上,我被限制出境了。”
“……”
唐悦再次问候了一遍我爸。
冷静下来之后。
她问我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想办法赚钱还债呗。
3
我接手了我爸的烂公司。
公司员工还
在。
但一个个惴惴不安。
看见我跟看见救命父母一样。
“那个,姜总,我们会被裁员吗?”
我顿觉压力山大。
我叹口气。
“放心吧,有我在,不会。”
话说出去了才知道说早了。
公司欠债不说。
我爸出国把能卷走的钱都卷走了。
好几条生产线压根没法开工。
开不了工我怎么赚钱?
还得先去拉投资。
我打了一天电话。
只有之前跟我爸比较要好的一个投资商同意了。
对方态度和善。
让我晚上七点去酒店包厢谈。
还说和我爸是好朋友。
他一定会帮这个忙。
我到地方一看。
才发现包厢里不只有这个投资商。
还有好几个人。
“吴总,这几位是……”
吴总呵呵笑着揽着我的肩膀坐到了座位上。
“这些都是之前你爸的好兄弟。哈哈哈哈哈。”
众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看了一圈。
确实眼熟。
都是之前我爸应酬的时候出现频率较高的几个人。
我放下了一半心。
准备直入主题。
“吴总,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和你聊聊……”
“哎,大家都吃饭呢,先不聊这个……”
吴总打断我的话。
他招呼大家吃东西。
这些人侃天侃地侃社会。
就是没聊到要给我赞助投资的事情。
我知道不能心急。
小口地吃着菜。
吃到一半,对方忽然递了个小杯子给我。
“绾绾,怎么光吃菜不说话啊,来,喝点酒。”
杯子还没到我面前我就闻到了一阵刺鼻的酒味。
“吴总,我酒精过敏。”
我婉拒。
“可拉倒吧,之前你爸带你来,可没少见你喝酒,我还不知道你。来来来。”
“……”
对方拉着我的肩膀。
手拿着酒杯就要往我嘴里送。
一桌的人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
嘴角还带着笑意。
我算是明白了。
这些人压根就没想给我投资。
4
我推拒的力道一重。
那杯白酒直接倒在了对方的身上。
“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此刻我还没想撕破脸。
对方脸色沉了一下。
“绾绾啊,你不喝酒,怎么谈生意。”
“你也知道你爸这件事难搞得很,我今天可是费了好大的交情才把这些人请过来的。”
呦呦呦,还好大交情。
我翻了个白眼。
忍耐道:“是,那您的意思是……”
吴总那肥腻的嘴还在一张一合。
“你说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但咱们生意人吧,讲究个利字。投资我也不是不能给,可我今天要是帮你了,你怎么还我?”
说到这里。
吴总已经毫不掩饰自己那猥琐的目光。
他从上到下地打量着我。
手又不安分地挪到了我的肩膀上。
事不过三。
我微笑着。
柔软的手搭上对方的手背。
在所有人看热闹的眼神中。
直接一个用力翻转。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骨折声音。
伴随着吴总杀猪般的尖叫。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美的你!”
“脑子里除了黄色废料就没啥了是吧?下次脑子摇匀了再跟我说话!”
“痴线!”
骂完不解气。
我又踹了他一脚。
紧接着起身离开。
对方反应倒快。
气急败坏地用没受伤的手来抓我。
“还想走,给我抓住她!”
包厢外冲进来一群人。
我虽然跆拳道学得不错。
但还是知道寡不敌众的。
“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吴总轻蔑道:“你以为我怕你,我告诉你,你老子在我都不怕!”
“我老子你不怕,季博礼你也不怕吗?”
我反问道。
包厢一下子安静了。
原本要有动作的人也都迟疑了。
5
不怪他们。
从京圈下来的太子爷季博礼谁不知道。
身份矜贵就不说了。
又心狠手辣,又冷心薄情。
反正得罪他的人没好下场。
“那你还敢打着他的名号给自己解围?!”
唐悦从酒店接到我。
听完我给自己解围的经过。
震惊得一脚刹车踩下去。
我无所谓。
“谁让他是我最大的债主。”
是的。
我那几千万的债务里。
欠季博礼的就有两千多万。
而他也是导致我家破产的主要原因。
谁让我爸趋炎附势,小人得利。
上赶着想跟人攀关系。
对方一个不顺眼,把他搞破产了。
我没见过季博礼。
拿他当挡箭牌也该。
谁让他把我家搞破产了。
害我过上了追债讨债的生活。
我也只是借他由头传点谣言吓唬吓唬他人。
好早点赚钱还债。
再说,这年头谁还没点谣言绯闻了。
就算传到季博礼的耳朵里。
像他这样日理万机的大人物。
估计也没空理会这些。
催债的人一拨一拨地上门。
我知道这中间肯定少不了那个地中海吴总的撺掇。
无奈。
我只能再次搬出季博礼。
这些人一听到季博礼的名字。
都得犹豫再三。
而在一次一次的“挡箭”中。
那些债主基本都知道了我和季博礼的关系。
“姜绾啊,就之前那个破产了的姜家的大小姐。”
“她呀,和上面下来的那位有关系!”
“听说季先生追求她不成,这才因爱生恨,把人家搞破产了!”
“要不然你说,姜家一个小门小户,哪里用得了季先生亲自出手。这不就是想逼人家就范嘛!”
“哎呦,你说这些有钱人的小把戏。”
6
外头谣言越传越离谱。
当然,我不知道。
只知道催债的人没逼那么紧了。
我抓住时间跟各种投资人联系。
结果唐悦出事了。
“绾绾,救我呜呜呜……”
我着急忙慌地到了唐悦说的地方。
一进门就看见了角落里被控制住的唐悦。
“悦悦。”
一走过去。
被一个黑人保镖拦住。
顺着他的视线。
我终于注意到了包厢里的其他人。
都认识。
之前没破产的时候还一块玩来着。
破产后就没联系了。
但有一个我没见过。
坐麻将桌主位的,一个年轻的男人。
白衬衫黑裤子,形容清隽。
但戴着复古的金丝边眼镜。
一派儒雅贵气。
不怪我第一眼就注意到他。
因为在我看见他时。
他正好甩出了一张牌。
“二筒。”
连声音都跟他本人一样清冷。
有个保镖走过去跟他低声耳语几句。
他抬眸。
我很确定,那凉浸浸的视线是看向我的。
我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
那保镖又回来了。
将我带到了麻将桌上。
正好坐这个神秘男人对面。
“额,姜绾,唐悦打麻将输了,欠了季……这位先生七十万。”
七十万?!
我震惊地看向唐悦。
唐悦有点心虚。
我知道她是个麻将迷。
但是也没玩过这么大的。
你是不是被人坑了?
我朝她使眼色。
唐悦眨了下眼。
是。
然后又朝我使眼色。
似乎是让我注意我面前那个戴眼镜的男人。
这男人坑的唐悦?
我懂了。
我朝她点点头。
完全没注意她眨得即将抽筋的眼睛。
7
“那,钱是怎么给?”
我委婉地开口。
一开始说话的那人看了一眼那个男人。
又看了一眼我。
“你会打麻将吗?”
我:“……”
“打一盘,你赢了的话,七十万一笔勾销。”
“……”
我又看了一眼唐悦。
终于确定她是被人坑了。
放心,这场子,姐妹给你找。
“会一点。”
包厢里响起洗麻将的声音。
没人敢说话。
丢麻将牌的声音响起。
我总
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是事关唐悦。
我只能将注意力放在眼前。
打到一半。
我对面的男人突然开口了:
“姜小姐去过京都?”
“……没。”
我一边丢牌一边回答。
“那你认识季博礼?”
“谁?”
我下意识反问。
刚问完牌桌就安静了。
我察觉到不对。
那男人已经停下动作。
清冷的眼眸盛气逼人。
我终于反应过来他说的啥。
“哦,季博礼啊,认识。”
“很熟吗?”
“很熟。”
“听说,季博礼追过你。”
“嗐,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幺鸡!”
打到后面。
我觉得自己的牌越来越顺。
压根没注意到旁边两个人都变了脸色。
唯独我对面那男的。
神情淡淡,姿态从容。
不错,大器之材。
牌风也稳健。
我暗自夸赞。
就听见他说:
“我也想认识一下这位季博礼,姜小姐不如给我引荐一下?”
“那不行,他忙得很。”
我头也没抬。
突然面前一声笑。
我看过去。
见这男人微微垂着眸,薄唇含笑。
怪好看的。
他说:“听说姜小姐你到处在拉投资,如果你肯帮我引荐,投资不是问题。”
“……”
我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了。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不是普通人啊。
从谈话起他就没离开过季博礼。
该不会是想通过我跟季博礼攀关系吧?
可我压根不认识季博礼。
我没再说话。
只想尽快赢完这盘然后跟唐悦离开这。
结果我刚丢一张牌出去。
对面那男人就把牌一推。
“胡。”
“……”
8
胡了?
就胡啦?!
他出什么牌了?!
我明明……
我猛地反应过来。
上当了,这狗男人引我入坑呢!
对方轻飘飘。
“你输了,再加 70 万,你和你朋友一共欠我 140 万。”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
唐悦估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我气愤地盯着他。
对方又说:
“不过有个办法,可以让姜小姐不用出这笔钱。”
“什么办法?”
“打个电话给季博礼。”
“……”
我:“……那算了,反正我也欠了几千万了,这一百多万,小问题。”
“……”
估计没想到我这么摆烂。
换对方愣住了。
他怀疑地盯着我。
“你不会没有他电话吧?”
“怎么可能?!”
“那打吧。”
“我,忘记他号码了,早拉黑删除了。”
“没事,我手机里有。”
他示意保镖递了一个手机给我。
我半信半疑地打开。
划拉了一下。
还真有,地址还是京都那边的。
对方一直盯着我。
眼神漆黑,却自带无形威压。
我破罐子破摔,干脆直接点了。
下一秒。
包厢里响起了电话铃声。
还真能打通?!
我惊讶了。
可……等等……
这铃声是从对面传来的。
我震惊抬头。
后者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响铃的手机。
他平静冷凉的眸子微抬。
眼尾微翘,弧度似笑非笑。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也叫季博礼。”
“……”
9
家人们,完犊子了。
为了躲避债主追债。
我造谣了我和京圈太子爷的关系。
现在,我被正主抓了。
唐悦一脸生无可恋。
我拿着的手机跟烫手山芋一样。
对面的男人挂断了电话。
他身子前倾,手撑着下颌。
“姜绾,听别人说,你到处说我在追你。”
“……”
“我对你旧情难忘。”
“……”
“心怀不轨。”
“……”
“因爱生恨?”
“……”
他每说一句话。
我就一抖。
“呵呵,其实……”
我汗都要冒出来了。
对方睥睨着我。
眼神仿佛在说:“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没啥好解释的。
都是我传出去的谣言。
但我这样一说,肯定得掉一层皮。
想到大家之前对季博礼心狠手辣的评价。
我脑子飞快地转着。
“是我说的又怎样?”
我仰头直视季博礼的视线。
对方怔了。
随即眼底弥漫上危险的笑意。
“造我的谣,你胆子挺大。”
我身后立马站了两个保镖。
一句话没说。
那种山一般的压迫感就来了。
“别别别……我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
他们扣住我的肩膀。
疼疼疼!
季博礼:“你说。”
“其实……其实我都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我闭着眼睛大喊。
破罐子被我摔得不能再破了。
整个包厢再次陷入一种迷之安静。
我闭着眼睛。
别说其他人了。
就连季博礼脸上都出现了讶异之色。
我睁眼的瞎话张口就来。
“真的,是我喜欢你,我从见你第一面就喜欢你了。我想追你!!!”
“……”
“……”
“……”
10
靠着说瞎话的本事。
我逃过一劫。
唐悦心有余悸。
“妈呀,我真怕那个季大少爷把你丢去喂鲨鱼喽。你都不知道你说完他的脸色有多震惊。”
“……”
世界上如果有比造谣被正主抓到更尴尬的事情。
那一定是我当面跟这个正主表白。
然后不仅没成功。
还被反应过来的正主一句“我信你个鬼”。
接着被他黑着脸给赶了出来。
我也没问季博礼怎么会出现在唐
悦的牌局上。
八成是谣言传得太广。
当初“败坏”季博礼的名声,我就该想到这一点。
只是他今天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唐悦把她的卡塞给我。
“绾绾,我这卡里也只有一百万了,要不你先还点给人家。”
哦,对。
打个牌,我又欠了他一百多万。
“算了,反正也不差这点,我自己有办法。”
“那你要小心啊。”
“嗯。”
我表面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实际上唐悦一离开我就焦虑了。
完蛋。
我居然得罪了季博礼。
按照季博礼的个性。
他不会对我实施报复吧?
11
果然,我的预感是正确的。
第二天一上班。
就有人跑过来跟我说:
“姜总,办公室有人找你。”
这时候能来找我的。
不是债主就是推销的。
我推门一看。
果然,是前者。
还是我最大的那个。
我对季博礼的出现有点意外。
意外过后就是尴尬。
“哈哈哈哈……季先生,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季博礼正坐在属于我的那张办公椅上。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我桌面上摆的相框。
意外的是我爸之前的那个律师也在。
我对季博礼有点犯怵。
悄悄挪过去对这个律师说话:
“杨律,这是……”
“姜小姐,我现在是季先生的律师。”
我:“……”
杨律咳嗽了一声。
他无视我愤怒瞪他的眼神。
公事公办地开口:
“姜小姐,我这次是代表季先生,以及季先生名下的公司,来跟你谈收购事宜的。”
收购?!
在我震惊的眼神中。
杨律拿出一份合同。
“姜小姐,合同我都看过了,没问题。”
好家伙。
合同都给我准备好了。
看来季博礼昨晚一回去就打算好了。
“对不起,我不干。”
我把合同甩了回去。
又走
到了季博礼面前。
“给我起来。”
“……”
对方轻飘飘一眼。
就让我察觉到了什么叫作“无形的威压”。
我壮着胆子。
“公司我是不会卖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季博礼歪头看我。
纳闷了。
这么吊儿郎当的动作。
他是怎么做出一种沉稳压迫感的?
“姜绾,贵公司现在还有更好的生存办法吗?不接受收购,你连员工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不用你管。”
12
我态度强硬。
谁来也不好使。
杨律搬出了我爹。
“姜小姐,我已经跟姜总通过电话了,对方已经同意,您只需要签个字就好。”
他不说那老头还好。
一说那老头。
我再好的脾气都压不住。
“他要是同意,你让他签字去。现在公司的决策者是我,你觉得,他有什么资格再在这里指指点点?”
杨律沉默了。
他也知道我的性子。
求助地看向了季博礼。
我趁热打铁。
也只当是得罪了季博礼。
现在他拿我当无聊消遣的工具。
“季先生,给我点时间,我会把钱还你的。”
“你看看你,这么英明神武俊逸不凡天人之姿心地善良……”
我双手合十,能屈能伸,极为虔诚。
季博礼终于施舍给我一个眼神。
他朝我弯了弯眼睛。
笑意浅淡又清冷。
就是说出的话有点不近人情。
“给你一星期时间考虑。”
说完,他将我桌上的照片一扣。
起身走人。
我站在原地。
我就知道季博礼没那么容易心软。
这男人要是真想收购我的公司。
他有的是办法。
我只能争分夺秒地找合作商。
逃避被收购的命运。
有时一天赶四五场酒局。
破产后想看我笑话的人多的是。
我面不改色,又灌了两杯酒下去。
饭局结束后。
我的胃火辣辣地疼。
我弯着腰走出包厢
。
随手抓了一个人。
“不好意思,麻烦你帮我叫下救护车。”
沉默。
熟悉的沉默。
我抬起头。
发现居然是季博礼。
“……”
倒霉……
我心底暗骂,但实在难受。
只能忍着虚弱的样子求助:
“能帮我叫下救护车吗?求你了。”
适当的示弱还是有用的。
季博礼好心地帮我拨了 120。
救护车来得很快。
我被抬上了担架。
护士问我:“哪个是家属?家属要一块去的。”
“他!他是我男朋友。”
我用尽力气指向要离开的季博礼。
后者怔住。
随即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趁机抓住他的袖子。
“别想走,我没钱了。”
“……”
说完我就脑袋一歪。
晕过去了。
13
等我醒来的时候。
耳边传来了对话声。
“季总,费已经缴了。”
“她什么时候醒?”
“哦,医生说最多半小时。”
“嗯。”
接着就是沉默。
我听出喊季总那声音是杨律的。
正打算睁眼瞧瞧。
就听见杨律说:
“季总,我觉得,你是不是做得太狠了些?”
是,没错。
他就是这么狠。
好狠一男的。
终于有人说出了我的心声。
我忍不住为杨律点了个赞。
想着我爸那每年几百万的律师费也还是有点用处。
但杨律说完之后就没声音了。
“……”
看来用处也不是多大。
脚步声传来。
有人走到了我的病床边。
我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我脸上。
太直接了。
盯得我有些招架不住。
我闭着眼睛装睡。
没想到那道视线越来越近。
仿佛近在咫尺。
接着我的额头受到打击。
“啊疼。”
我捂住额头。
睁开眼睛正好看见弯腰屈指的季博礼。
他收回手,直起身。
“看来醒了。”
我瞪了他一眼。
我现在可是个病人。
季博礼无视了我的愤怒。
他挺拔的身形立在病床前。
目光垂睨在我的身上。
我生气,但是底气不足。
“那个,季先生,谢谢你。”
看看,这就是欠钱的孙子做派。
季博礼嗯了一声。
坦然接受。
杨律这时候上线:
“姜小姐,既然你醒了,那合同的事……”
“我都这样了,你还想着让我签合同?!你是人吗?!”
我指桑骂槐。
杨律不敢多说话。
季博礼睁着他那双漆黑平静的眼睛。
他看我,我也看他。
我们无声对峙。
过了一会,季博礼发出了他的疑问。
他疑惑我为什么要对一个摇摇欲坠的公司这么费心费力。
实际上,接受收购是明智之举。
其实这个公司留存与否。
是利是弊我早就知道。
但这个公司有我妈大半的心血在。
现在被我爸搞成这样。
他破烂摊子一丢可以不管事。
但我不能让我妈的心血就这么付诸东流。
不管怎样。
我都会尽力一试。
“季博礼,我很谢谢你送我来医院,之前我爸得罪了你,你也让我家破产了,你大人有大量,别盯着我这一亩三分地了行吗?”
季博礼难得沉默。
14
季博礼走了。
送走这尊大佛。
我松口气。
在医院吊了两天水。
没事出院后我又忙着拉投资。
不知道是不是我上次说的话起作用了。
季博礼还真不再盯着我了。
经过努力。
我终于找到了愿意投资的商人。
投资数目不多。
却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中途听说这个投资商生病了。
我还专门买了花去探望。
没想到却在医院见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季博礼。
他坐在医
院的病床上。
俊秀的脸苍白一片。
多了几分羸弱感。
但眉眼间冷淡没少。
他压着眉,声音冰凉:
“我住院的事情,别让其他人知道了。”
他身边站着的就是杨律。
杨律刚点完头。
转个身就看见了我。
“……”
“……”
事情就是这么巧你信吗?
我知道风水轮流转。
但没想到转得这么快。
上个月住院的还是我。
现在就轮到季博礼了。
我捧着花。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想到季博礼刚说的那句话。
我飞快捂住眼睛。
“啊,我的眼睛,我什么也没看见。”
转身欲走。
身后就响起季博礼喊我的名字:
“姜绾,进来。”
我:“……”
可能是素养在那。
我觉得季博礼更想说的应该是:
“姜绾,给我滚进来。”
15
五分钟后,我站在了季博礼的病房内。
在经过死一般的沉寂和季博礼平静却极具压迫的目光注视下。
我战战兢兢地开口:
“我只是经过,我有个客户也在这里住院。我来看他的,我花都买了。”
我晃晃手上的花束。
季博礼没说话。
而杨律看我的眼神隐约有叹息。
我:“……”
我欲哭无泪。
“真的,你们相信我!我什么也没听见。”
季博礼招招手让我过去。
“真的没听见什么?”
“嗯。”
“那你刚才跑什么?”
“……”
杨律要说话。
季博礼在他开口之前堵他:
“你先回去吧,有需要我会找你。”
“那需要我给您找个护工吗?”
“不用。”
杨律离开之后。
病房里只剩我跟季博礼了。
我环顾了周围一圈。
想着打晕季博礼再逃的话。
我的生存几率有多大。
没想到过了一会。
季博礼说:“你不是要去看你的客户?还不走?”
咦?
他居然肯放我走?
我眼睛一亮。
按照我以往的个性。
我肯定立马转身就走。
脚步都不带停留的。
但想到上次季博礼送我来医院的事。
我转头看了一眼季博礼。
他一个人坐在那病床上。
孤零零还怪可怜的。
16
一小时后。
我去而复返。
季博礼在发呆。
我小声地敲了一下门。
唤回他的注意力。
他看见我时确实有些诧异。
我走到他面前。
“我给你买了吃的,哦,还有几本书,你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打发打发时间。”
我走过去。
挂上了我的专业假笑。
季博礼看了我好一会。
才开口问我怎么会回来。
开玩笑,肯定不是因为心疼。
我是想着季博礼是我的债主。
债主受伤,现在正是献殷勤刷好感的机会。
我笑了笑没说话。
季博礼看我一一从袋子拿出东西。
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我不喜欢你。”
我:“……”
我狐疑地看了他好几眼。
对方一脸高不可攀的清冷认真样。
我也不知道咋解释了。
我上次就是脑子一热乱说的话。
哪知道这位爷当真了。
到这时候还一本正经地拒绝我。
我岔开话题:
“给,送你的书。”
季博礼见我没说话。
手捏了捏被子。
他喝了我送的粥。
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
17
第二天我又去了。
季博礼这回没掩饰他的疑惑。
“什么客户,你看得这么勤快?”
“你啊。”
我回得理所当然。
季博礼又沉默了。
我抬头看他一眼,解释道:
“你不是没请护工?没人照顾你,你怎么吃饭。”
哎,像我这么人美心善。
还不计
前嫌的人已经不多了。
这回季博礼看我的眼神更思索了。
我没理会。
心里盘算着自己这怎么也算雪中送炭,知恩图报了。
季博礼要是有点良心。
应该不会逼我这么快还债。
季博礼住了一个星期院。
他恢复得很好。
我觉得有我“送饭”的一份功劳。
更何况我嘴巴严。
虽然好奇季博礼为什么会住院。
但我可一点都没问过。
出院那天是杨律来接的。
我站在马路边上跟季博礼挥手再见。
后者难得没对我冷脸。
点头朝我示意了一下就算是感谢了。
事后杨律发了条消息给我:
“姜小姐,这是季先生的联系方式,麻烦您加一下。”
我:“???”
我加了。
不久之后我拉到一笔 500 万的单子。
加上唐悦的资助。
先前的产线全部恢复了开工。
我终于有点小钱还给季博礼啦。
我把转账截图发给了季博礼。
换来了对方的一个问号。
紧接着我发了一条。
已还款:3XXXXX。
待还款:。
对方:“……”
我懂,季博礼这种天之骄子。
估计是看不上我还的这点小钱的。
18
让我意外的是。
在我消息发完之后。
季博礼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
我恭恭敬敬地按下接听键:
“喂,季先生。”
“明天晚上七点,来公馆找我。”
他说了个地址。
然后很快挂断了电话。
我虽然有些纳闷。
但是第二天还是准时出现在了季博礼说的地方。
季博礼居然带我参加的是私人晚宴。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季博礼问我:“名片带了吗?”
“带了。”
他“嗯”了一声。
我还没明白他问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等到了里面。
我瞬间反应过来了。
季博礼可是京圈
太子爷啊。
能和他一起参加私人晚宴的人。
那肯定非富即贵。
落在我眼底。
都是客户,都是资源。
接下来,都不用季博礼多说。
他每带我见一个人。
我都很自觉地掏出我的名片。
“姜绾。”
接名片的每一个人目光在我和季博礼的脸上逡巡一会。
然后笑着点头。
拜季博礼所赐。
我今天晚上加到了不少大佬。
并且好几个表示有合作的意向。
晚宴结束时。
我开心地哼着歌。
走向地下室的车库。
走了一半才发现季博礼没跟上。
停下转头一看。
他正跟在我身后三两步的距离。
身高腿长,闲庭散步似的走着。
我心情好。
倒回去找他。
顺便不忘跟他道谢:
“季先生,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你真是个大好人。”
季博礼淡淡垂眸扫了我一眼。
“不用客气,我这人一向知恩图报。”
“哇哦,真是十分美好的品德,希望像您这样的人,我能多遇见几个。”
我眯起眼睛笑。
彩虹屁顺嘴就来。
季博礼哼哼了两声。
19
我当然知道今天晚上那些人是看在季博礼的面上才会收我的名片。
但白送上来的大腿。
不抱白不抱。
“季先生,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能不能再叫上我?”
我得寸进尺。
季博礼:“你还真是会顺杆爬。”
我嘿嘿地笑了两下。
季博礼发动车子。
“那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可多了,比如你无聊的时候可以找我,喝酒聊天解闷啊。”
“这地方我从小长到大,熟得很。”
季博礼轻笑了一下,没回应我的话。
我以为这就是没戏的意思。
没想到季博礼还真是有空就找我。
他来了京圈半年。
大大小小的宴会参加了不少。
但都是孤身一人。
这回忽然带上我。
整个圈子都小小地
震动了一下。
这还是我破产后第一次踏足这种宴会。
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可想而知。
但我无所谓。
我现在是姜氏唯一的决策人。
我的层面,已经不局限在宴会攀比了。
季博礼有时会问我一些问题。
大多是关于这个圈子和人脉,以及涉足产业的。
一说到这个。
我滔滔不绝,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解释完之后才反应过来。
“你问这些干什么?”
“好奇。”
“……”
当然不可能是好奇。
从京都下来的贵少爷。
无缘无故会在这小地方待一年半载?
我聪明地没多问。
20
下半年年底。
我收到了合作尾款。
在发完员工工资和还完债之后。
我再次身无分文。
但我学会了跟季博礼哭穷。
我转了张银行卡余额截图过去。
又发了张“要饭”的表情包。
“这是又还债啦?”
“嗯。”
季博礼没回我。
但下午我下班的时候。
接到了他的电话。
“我在你们公司楼下。”
嗯?
我下楼,果然看见季博礼的车子。
“今天有晚宴吗?”
“没有,带你赚钱去。”
一说到这个,我就起劲了。
“今天您又约了牌局?”
我问。
季博礼没应。
但他看我那一眼已经回答了。
是的。
季大少爷别的爱好没有。
打牌是一个。
我和季博礼就是在牌桌上认识的。
他来我们这之后,想投其所好的人多了去。
但季大少爷也不是谁的牌局都能应的。
你别以为这只是简单的牌局。
从京都下来的太子爷,有着京都对其他地区发展部署的计划消息。
不少人借着牌局跟季博礼套近乎拉关系。
想要得到一点内部消息,好先下手为强。
季博礼带着我这大半年。
我也参加了不少牌局。
不开玩笑姐妹们。
上次还有个人输了一个一千万的项目给我。
这次季博礼说拉着我去赚钱。
我就知道有苗头了。
我跟着季博礼来了地方。
里面的人已经到齐了。
见到季博礼一个个尊敬的。
连带着我也沾了不少光。
“季先生,可就等您开局了啊。”
有人笑着应和。
季博礼见怪不怪。
他推着我上前。
“今天她来。”
季博礼回头看我一眼,垂首低声道:
“老规矩,赢了算你的。”
明白。
我在季博礼的示意下坐上了牌桌。
一群人见状。
也哈哈哈笑着。
“上次跟姜小姐打牌,姜小姐那牌好的呀!”
“是啊是啊,我到现在还记得。”
我笑笑。
礼貌问好后跟大家一起搓起了麻将。
季博礼搬了张椅子坐在了我的身旁。
时不时凑过来跟我说一两句指点一下。
牌桌上众人眼观鼻鼻观心。
只有我,观着眼前的牌。
21
季博礼打牌有一手。
在他的指点下。
我摸的牌快准狠。
牌技更是上涨了不少。
“碰!”
“杠!”
“胡!”
又赢了。
我笑眯了眼睛。
一晚上赚得盆满钵满。
然后又在众人的恭维声中和季博礼一块走了。
我没忘记季博礼。
他送我回去的时候。
我分了一半今天晚上的战利品给他。
季博礼看了一眼。
说道:“不错。”
我一愣。
他这是在夸我吗?
还好我脑子反应快。
“那不是因为你教导有方,足智多谋,出类拔萃,文武双全……”
说起这个。
那我可有的吹了。
季博礼抬手打断我:
“行了,可以了。”
我听话地比了一个“拉拉链”的闭嘴手势。
季博礼失笑。
“伶牙俐齿。”
他垂眸时眼角眉梢都是柔软的弧度。
车窗外的灯光闪落在他的脸上。
仿佛只是嗔怪的无心之言。
却震得我有些失神。
季博礼的语气实在是……
我想到今天晚上的牌局。
他坐在我身旁,十几厘米的距离。
因为是指点。
他的声音刻意压低。
随意的一只手搭放在我的椅背上。
替我取牌时微微前倾的身子带着清冽冷峻的气息。
从旁的角度看。
我好像整个人被他环绕在怀里一样。
我忽略自己漏掉一拍的心跳。
敏锐地察觉到。
我和季博礼的关系,好像不知不觉在发生变化。
只差一层窗户纸。
22
其实关于我和季博礼的传言一直有。
很多人都说,我和季博礼已经在一起了。
但我忙于公司发展没去理会。
季博礼也持沉默态度。
所以大家只能猜测。
在我和季博礼的每一次共同出场时一遍遍拿出来佐证。
“这几天我要离开一趟。”
季博礼说。
“哦,好。”
有些怪怪的。
大少爷的行程跟我报备干什么?
我下车前,季博礼又叮嘱了一句:
“你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我。”
我又点了点头。
心里嘀咕的是:我能有什么事?
一般都是季大少爷找我。
我随叫随到。
结果没想到,季博礼刚离开两天。
我就出事了。
起因是参加一个合作商的饭局。
在饭局上,我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吴总。
要说破产以来我真真切切得罪过什么人。
那肯定就是吴总了。
我第一次找他要投资。
他想占我便宜。
被我扭得手脱臼了。
接着我就假借季博礼的名义。
把他给吓退了。
现在见面,说不上眼红。
但也没啥好印象。
对方看不惯我,又不得不碍于季博礼的面子对我好脸相待。
“姜总,之前是我有眼不
识泰山,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吴总端着杯酒来到我面前。
我看他那肥胖的手。
端杯酒都颤颤巍巍。
“哪有的事,我没放在心上。”
对方笑呵呵地自罚一杯。
然后又说:“姜总,您看,我这都喝了,您不喝,是不是还在怪我啊。”
“……”
一桌的人看着我。
我心里问候了一遍这人。
微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姜总巾帼不让须眉!”
彩虹屁夸得不走心。
我勾了勾唇角。
酒局进行到一半我就开始觉得不对劲。
“不好意思,我去个洗手间。”
我借故离开。
刚从洗手间离开,经过走廊。
就被一只肥腻的大手捂住了嘴巴。
“……”
都上过一次当了。
居然还这么不长记性。
我翻了个白眼。
也不再忍耐。
直接抓住对方的手臂。
身子一弓,手用力一甩。
“啊!”
23
季博礼到医院的时候。
医生正好给我打完绷带。
“姜绾!”
他一走进来。
冷气和威压并存。
眉眼压低,整个人黑沉沉地站在我面前。
我一哆嗦。
露了点委屈出来。
“季博礼……”
“……”
对方的气泄了一半。
我看他叹口气沉了又沉。
“怎么回事?”
“那个姓吴的欺负我!”
我控诉。
对方环顾一圈:“人呢?”
“进手术室了。”
“……”
他比我伤得还更严重。
我这回没留手,都是往死里揍的。
我跟季博礼讲明了事情的经过。
一旁的杨律推了推眼镜。
“是的,季先生,我证明,姜小姐这属于正当防卫。”
季博礼:“那你手怎么回事?”
啊,是因为那死胖子太重了。
我过肩摔的时候差点没举起来。
把手扭到了。
季博礼再次沉默。
后来他送我回家,估计有很多话要跟我说。
但最后只说了一句:
“下次注意点。”
“哦。”
我问他怎么回来了。
季博礼:“没什么,忙完就回来了。”
“我还以为要去一星期。”
“嗯,本来是要的。”
我:“……”
他应得太实诚了。
我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本能地,我觉得自己不能顺着这个话题往下。
甚至有点担忧听到那个关于我的理由回答。
好在我没问。
季博礼也没答。
24
我手受伤后。
季博礼来照顾我。
我受宠若惊:
“哪能让你大少爷屈尊啊!”
我连连摆手拒绝。
对方一个眼神威势,我就收回了自己的话。
后面想想算了。
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
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后面唐悦知道我受伤了。
来看我。
正好撞见季博礼端着空掉的碗进厨房。
“我这没看错吧?”
唐悦不可置信地凑过来。
她对季博礼还有点怵。
压根不敢跟他打正面。
她问我的手好点了没有。
我说好得差不多了。
她又问:“那这段时间是他照顾你的?”
我点点头。
唐悦啧啧啧了两句。
眼神带八卦地看着我们。
“你想哪里去了?”
“姐妹,不是我说,季大少爷,八成是喜欢上你了。”
“……”
我呵呵地笑着。
没敢应。
季博礼出来后,我甚至没敢看他。
隔了半个月。
我的手完全好了。
为了感谢季博礼的照顾。
我本来打算请他吃饭。
他说:“正好我朋友来了,一块见见吧。”
我:???
季博礼领着我到了地方。
这地方有些眼熟。
是我第一次见季博礼的地方。
他带我来这干嘛?
季博礼没说,我也没问。
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后。
他领着我来到了一个包厢门口。
在我困惑的视线中。
推门而进。
包厢里的谈笑声在推门那一刻涌入耳畔。
紧接着再次戛然而止。
因为包厢里的人都齐刷刷地把目光看向了门口。
我和季博礼认识这么久。
他在这边的朋友我都认识。
但眼前这几个。
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唯一能让我辨别身份的。
就是他们那一口和季博礼相似的京腔口音。
明白了。
这些估计都是季博礼从京圈下来的朋友们。
25
不知道为什么。
我有点局促。
我很意外季博礼居然会带我来这里。
而且看他们的交谈举止。
显然和季博礼的关系不局限在普通朋友。
我看向季博礼。
季博礼已经示意我进门。
“二哥,你来了。”
这些人称呼季博礼。
季博礼颔首接受。
将注意力转向我。
“姜绾。”
很简单的名字介绍。
其中一人恍然大悟。
“我知道!哎呀妈呀,你就是姜绾啊?哈哈哈,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我:“……”
这些人有些热情。
我招架不住。
只能求助地看向季博礼。
季博礼不负我望。
说了句我脸皮薄,打发了众人。
听季博礼说。
他的朋友们这次从京都下来。
至少会待一个月。
我懂,肯定是来找季博礼叙旧的。
“没事没事,你忙你的。”
“这次他们下来,是有一批项目会落在这边。”
季博礼说。
我惊住了。
这算不算是明确的内部消息?
“会不会有点不合适啊?”
“不会,这属于闲聊。”
我:“……”
季博礼给我开的后门有点多啊。
他兄弟们刚来那一星期。
基本是我和季博礼作为东道主来接待的。
我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当初季博礼带我参加宴会的时候。
他会问我一些“好奇”的问题。
合着是在审查。
随着时间的推移。
京都的项目审批也正式确定落地我们这边。
闻风而来的人都想分一杯羹。
可惜季博礼油盐不进。
就有人把注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我不清楚这件事情。”
“哎呀,您和季先生已经这么熟了,吹吹耳边风就麻烦您了。”
我:“……”
季博礼有自己的考量。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能左右他的决定。
而且这是关于地区发展的。
即便自己无法参与,我也不想别人破坏。
所以我很严肃地拒绝了。
季博礼在这里待了近两年。
直至项目落地实施。
由计划变成现实。
项目落地之后,地区发展机会增多。
我抓住了其中的一个风口。
曾经摇摇欲坠的公司得以支撑存活。
在还完所有债务后持续蒸蒸日上。
26 我和季博礼的关系一如既往。
京圈下来的太子爷,傲娇又矜贵。
除了喜欢和我拌嘴。
就是拉着我凑牌局。
“那个,要不你来吧?”
我转头看向季博礼。
“怎么?”
“我赢得太多,都不好意思了。”
我凑过去,小声地对他说。
季博礼浅笑。
他一只手搭在我的椅背。
另一只手替我拿牌。
“怕什么?他们技不如人。”
话说着就有好几道目光落在我们身上了。
我:“……”
其实也不用这么直白的。
季博礼没多说话。
他拉了椅子和我平行坐着。
我本来打算给他让位。
被他压住:“就坐这。”
我:“……”
一局牌打得我胆战心惊。
尤其是大家那时不时投过来的目光。
仿佛要把我射成筛子一样。
牌打到一半。
中途季博礼接了个电话离开。
由我接他的手。
大家闲扯着七聊八聊。
“姜小姐跟我二哥很熟啊。”
“还行。”
“……”
“听说你在追我二哥。”
我:“……”
上次从京都下来,打牌输给我一个项目的某少爷无辜地看着我。
“我说错了吗?”
“您这是从哪听说的?”
“我二哥说的,他说你喜欢他,从见第一面就喜欢了,还做了很多事情想引起他的注意。”
我:“……”
没等我想明白。
这位少年凑近了些。
“哎,你觉得我二哥人怎么样?”
“……嗯,很好。”
我看向门口。
季博礼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也觉得他很好是吧?要不考虑一下我二哥?”
“咳咳咳!”
我猛地一个咳嗽。
“真的,我二哥家世好,又清白,关键洁身自好不花心,有钱有颜还有权,入股不亏。”
我:“……”
对面的少年叽叽喳喳。
把季博礼的底全给透了个遍。
“你别看我二哥长得花枝招展的,其实他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
“我二哥跟你说过他还有个大哥吧,他大哥妻管严,他们一家都是妻管严。”
“当然啦,追我二哥的人也不少,但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大胆且付诸实践的。这俗话说得好,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就是英雄。拿下我二哥的英雄,就是你!!!”
我:“……”
27
我和季博礼认识快两年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把我们的关系拿到明面上来讲。
“姐姐,真的,不是我说,我二哥马上就要回京都了,你要是不抓紧点,我二哥可就走啦。”
啊?
季博礼要回京都了吗?
他怎么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我有些愣。
季博礼回来了。
刚刚还叽叽喳喳的少年立马闭了嘴。
“怎么了?”
察觉到我的情绪不对。
季博礼看向少年。
“你又乱说话了?”
“没有!”
我连忙救场:“没呢没呢,你坐下。”
季博礼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牌
局结束,季博礼照常送我回家。
车厢里很安静。
季博礼转动着方向盘。
车窗外的光影从他的眉眼和鼻梁掠过。
“那个,季博礼,听说你要回京都了?”
“嗯?嗯。”
在疑惑过后,他回应。
得到确定答案,我的心一沉。
一种闷闷的情绪裹挟我。
“那个……”
我无从开口。
季博礼看我一眼。
“怎么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太确定。”
季博礼回答了跟没回答一样。
我哦了一句,百无聊赖地抠着安全带。
接下来我和季博礼一个多月没见面。
按照我们以往碰面的次数。
一个月还真有点多。
我有时还给他发消息。
他都没回。
半个月后。
我们在一场晚宴上相聚。
照面是打了。
但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他说。
刚准备过去。
季博礼就被人叫走了。
他身边簇拥了一群人。
季博礼站在中间,如众星拱月一般。
明亮耀眼。
说实话,要不是因为我欠了他的钱。
可能我们之间都不会有交集。
“收收目光吧姐妹,你都要成望夫石了。”
唐悦来到我身边。
“干嘛干嘛?”
我瞪她一眼,反驳道:“哪有。”
“还哪有,眼睛不瞎的人都看得出来。干嘛,喜欢就追啊。”
我和唐悦从小长大。
还真是什么事都骗不过她。
我这人吧,从不胆小。
但遇到季博礼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追啥,人家都要回京都了,追了也没用。”
唐悦对我表示鄙夷。
“这不还没回去吗?该出手时就出手,别等人走了才后悔,再说,季大少爷未必不喜欢你。”
我觉得我能跟季博礼告白。
很大程度的一部分原因。
是唐悦和季博礼兄弟们的撺掇。
“悦悦,你觉得我美吗?”
“美。”
“配季博礼怎么样?”
“绝配!”
28
我约了季博礼吃饭。
大忙人终于有空回我。
“不叫其他人,就我们两个。”
“好。”
妈呀,简单的一个字。
弄得我心里小鹿怦怦乱撞。
唐悦比我还激动。
说要给我精心打扮一下。
她的技术还是有效果的。
季博礼在见到我的那一刻明显怔住了。
反倒我有点不好意思。
但我是谁?
我在的场子,从来不会把控制权交给别人。
虽然遇到季博礼总有意外。
但我还是傲娇地挺起了胸。
“那个,好看吗?”
“好看。”
季博礼回答。
我相信他这是实话。
勾了勾唇角,内心暗自窃喜。
但坐上车后。
尴尬的气氛还是来了。
为了打破这种僵局。
我不得不各种找话题。
季博礼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我。
看起来好像不是很热情。
吃饭的过程中,季大少爷好像很忙。
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
弄得我想说的话堵在半路。
“那个,要是有事的话,我们可以先走。”
“没事,你刚刚说到哪了?”
“哦,说到上次和你兄弟吃饭,他们说,你跟他们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事情。”
“嗯。”
“我那时候说我喜欢你,做的事情都是想引起你注意。”
“嗯。”
季博礼摆弄着手机低声回应。
我戳着面前的意面。
对季博礼本来还信心满满,此刻忽然没了底气。
但话都说到这里了。
不吐完简直心有不甘。
“所以我想说,如果我现在说我真的喜欢你,我可以追你吗?”
“可以。”
“???”
我一股脑说完。
刚说完季博礼就接上了。
我震惊了,怀疑他根本没听到我在说什么。
没想到对方将手机放下。
转而很认真地看着我。
“我说可以。你可以追我。”
他又重
复了一遍。
以此来证明自己有在听。
我的震惊依旧无法纾解。
因为季博礼应得太快了。
我还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做。
但季博礼想到了。
在我神游天外,不知所措的那几分钟里。
杨律气喘吁吁地从餐厅外面跑了进来。
“季先生,你的玫瑰花……下次能不能别出这么紧急的任务。”
季博礼:“好了,你可以走了。”
杨律:“……”
杨律看了我一眼。
我:“……”
季博礼咳嗽了一声。
把花递给我。
“你追到了,我们可以开始交往了。”
我:“……”
29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地和季博礼交往了。
之所以说稀里糊涂。
是因为我压根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答应。
按照季博礼那臭屁傲娇的性格。
指不定会矜持一阵子。
没想到,没想到……!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
季博礼已经牵上了我的手。
我怀疑他早有预谋。
只可惜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来盘问他。
我和季博礼交往的消息并没有刻意隐瞒。
大家多年的吃瓜和猜测得到了证实。
确定关系后。
我好像也没发现季博礼有什么变化。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
当初潜逃国外的我爸在得知这一消息后。
居然打了电话给我。
一口一个宝贝女儿。
呵。
我反手就是一个拉黑警告。
顺便给海关举报。
他现在是潜逃人员。
估摸着我爸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这件事被某些媒体报道。
又是一番大肆宣扬。
说我蛇蝎心肠。
还捅到了季博礼面前。
问季博礼是否觉得我的做法过于狠毒。
啧,要不说他们不了解季博礼呢。
他要是知道了。
只会夸我一句:“做得好”。
后来事实证明果然如此。
虽然是我追的季博礼。
但我其实挺纠结他什么时候回
京都的。
因此我只能不停地在有限的时间里无限地表达我的喜欢。
倒也不是为了挽留。
只是想让自己和对方分开的时候不至于遗憾。
后面我发现季博礼回京都的事忽然没消息了。
我终于按捺不住问他:
“你今年也不回京都吗?”
“嗯。”
“为什么?你之前不是说要回去吗?”
“京都落地这边的项目至少三五年才会结束,这边要有一个负责的人。”
“……”
就这?
我不死心,继续追问:
“那你就没有一点别的心思?”
季博礼睨我一眼。
他聪明,一样就能看出我的小骄傲。
也不拆穿。
反倒顺着我的话讲:
“有啊。”
“什么?”
我等着他的回答。
可他一直没应。
还欠揍地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
这个答案他不说我也知道。
因为不久后他参加了记者会。
有人问起了我们的感情情况。
最让人八卦的当然是我当初放出来的那些谣言。
有记者问季博礼对此的看法是怎样的。
还能怎样?
旧情难忘是假,因爱生恨是假。
但心怀不轨,可能是真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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