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变成小娇妻
满级女主虐渣日常
霸总拒绝了我,说他喜欢传统贤惠的女人。
而我,穿衣大胆性格火辣,不知廉耻。
于是我们穿越了。
他成了寡妇,我则是垂涎他美色的二流子邻居。
1.
「啧啧啧,你们看那苏桃,胸那么鼓,腰那么细,一看就不是正经女人!」
「就是,正经女人谁长那样啊!脸比猪油还白嫩,我看啊,不出三天,她就要偷人!」
王大娘和李大婶将瓜子皮吐得漫天飞舞,唠嗑唠得嘴皮子都快冒火星了。
我抓着把瓜子蹲在一边,疯狂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我昨天从她家门口路过,她扭着小腰站在门口,还朝我抛媚眼来着!」
「嗬,还有这种事!二狗,你快详细说说!」
我拍干净手中的瓜子皮,加入了村里的八卦大军。
呵呵呵,沈安和,我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谣言是怎么炼成的。
我,骆蔓蔓,穿越了。
穿越前,我是一个长相美艳身材妖娆的女秘书;
穿越后,我成了村里人人唾弃,卖房卖地喜欢赌钱的二流子。
和我一起穿越而来的,还有我们公司的霸总,沈安和。
不过他比较倒霉,他的身份,是一个寡妇,村花苏桃。
苏桃夫君是山里的猎户,去山上打猎时遇上了野猪群,被活生生给拱死了;
今天,是苏桃夫君下葬的日子。
都说要想俏,一身孝,我抱着胸倚靠在祠堂的柱子上,看着神情哀伤的苏桃红着眼眶跪在地上烧纸。
啧,她往地上一跪,越发显得身段妖娆,那小腰,好似两只手就能围拢。
「二狗哥,你也看上苏桃这小妖精了?」
2.
「嘶哈嘶哈。」
陈石头一边流着哈喇子,一边猥琐地上下打量着苏桃,恨不得用眼神在苏桃衣服上烧出两个洞来。
我看着苏桃和我穿越前一模一样的脸蛋和身材,不由得有些气愤:
他妈的,以前公司那帮猥琐男就是在背后这么议论我的吧?
嗯,不对,现在被议论的对象,已经是沈安和了!
想到这,我心里又闪过几分幸灾乐祸。
作为公司司花,我没少听到关于我的闲言碎语:
同样是白衬衫和西装裙,人家穿那就是职场精英;
穿到我身上,则是妥妥的制服诱惑。
部门经理,公司副总,沈安和的助理,甚至门口的保安,都对我表达过爱慕之情。
但是全被我拒绝了,拒绝的人多了以后,就开始有各种风言风语在公司流传。
有说我升职加薪,全靠爬床勤快的;
有说我和公司十几个男人都有一腿的;
还有说我是沈安和高价请来的,每当要和大公司谈业务时,就会带上我去取悦客户。
我本以为沈安和是不一样的,他出身富贵,又是名校毕业生,妥妥的上层精英。
良好的家教让他举手投足间充满了绅士风度,而且沈安和还是个工作狂,非常地洁身自好。
我跟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传出什么桃色新闻。
直到那次我喝醉酒和他告白,他冷冷地站在我面前,神情里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3.
「骆蔓蔓,请你认清楚自己的地位。」
「还有,我不喜欢水性杨花的女人,我喜欢传统贤惠、端庄守礼的。」
「就你这样的,离我远一点,别脏了我的眼睛。」
满身的酒意在瞬间退得一干二净,沈安和无情的话像就像一盆冷水将我兜头浇下,我不由得抱紧了手臂。
「啧,这时候了还不忘记勾引我?骆蔓蔓,你可真是,和传言中一模一样啊。」
我疑惑地仰起头,顺着沈安和晦涩的视线低头看去,才发现因为刚刚的动作,胸前展现了无限春光。
那是我这辈子最狼狈的一天,我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沈安和房间出来的。
趴在床上痛痛快快地哭了一晚,第二天醒来,我就成了陈家村的陈二狗。
一开始我是拒绝的,直到我在水缸中看到了自己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这张脸化成灰我都能认得,这是沈安和的脸。
果然,经过我再三验证,沈安和也和我一起穿越过来了;
顶着我的脸和身体,成为了村中有名的俏寡妇,苏桃。
「二狗哥,要不,咱今晚一起爬墙去?」
陈石头抬起胳膊轻轻撞了我几下,将我从回忆当中拉了出来。
我眯着眼睛看了看跪坐着却将背挺得笔直的苏桃,咧嘴坏笑了一下:
「好啊,到时候让你先。」
传统,贤惠,端庄,守礼。
沈安和,希望你能做一个你自己喜欢的女人。
4.
苏桃夫君虽然是个猎户,但是手艺高超,人又勤快,因此家里还是有点积蓄的。
他的葬礼办得很热闹,村里男女老少基本都去帮忙了;
等到忙活完仪式,归还了碗筷桌椅时,天色早已黑透了。
我躺在简陋的木床上,筹划着以后要如何赚钱,养家糊口。
穿越的同时我还继承了原身的记忆。
陈二狗是村里有名的破落户,父母早亡,喜欢赌钱,又会一些拳脚功夫,没事情就在村里欺男霸女,搞得全村鸡飞狗跳的。
因此虽然他长了张英俊帅气的脸,村里人还是不待见他,不过却也不敢得罪他。
因为他有三个非常出息的姐姐。
大姐嫁给了城里的米铺掌柜;
二姐嫁给了城里的刘捕快;
三姐嫁给了城里的童大夫。
陈二狗这些年就靠着姐姐们的救济,整日里游手好闲地逛着。
他能这么逛着,我可不能,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思索着找个可以养活自己的活计。
种田是不可能去种田的,这大高个,弯腰种田能把我累死。
就在想得投入时,隔壁院子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我一骨碌坐起身,不会吧,陈石头真去翻墙了?
胡乱披了件外套,我三两下就跳到了苏桃家的院子里。
苏桃卧室的房门关着,纸糊的窗户上透出两个纠缠的人影。
我一脚踢开门,果然是陈石头这小子!
「二狗哥,救我!」
苏桃的外套已经被扯坏,露出里头粉色的肚兜,她涨红着脸死死地推着陈石头,试图从他手下跑开。
「二狗哥,你也来了?你别急,我快活完了就轮到你!」
我黑着脸走上前一把拉开陈石头,反手就打晕了他。
苏桃双手抱胸,气愤得眼眶通红。
我对着她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苏桃,都这时候了还不忘记勾引我,你可真是,和传言中一模一样啊!」
5.
苏桃震惊地抬起头看着我:
「果然是你!骆蔓蔓!」
我退后一步打量着这间简陋却收拾得异常干净的房间,青色的纱帐,土黄色的墙。
靠窗的榆木桌子上放着一个陈旧的陶罐,罐子里插着一捧开得正盛的桃花;
粉色的花瓣,翠绿的树叶,使得这粗陋的卧房多了几分野趣。
「可以啊,沈总,很贤惠嘛!」
「你!」
苏桃气鼓鼓地瞪着我,漂亮的桃花眼睁得滚圆。
「唔,疼死老子了~」
这时倒在地上的陈石头抬起头,似乎是想看清到底谁打了他。
我还没动作,苏桃已经搬起陶罐恶狠狠地砸在了陈石头脑袋上,罐子里的水溅了一地。
「啧,沈总对小情人这么狠的吗?」
我抽了抽嘴角,幸亏沈安和穿现在顶着苏桃的身体,力气不大;不然就刚才那一下,陈石头可能直接去见阎王了。
「你胡说什么!」
沈安和生气地一摆手,随着她的动作,刚才被撕破的外套掉到了地上。
看着只穿着一件肚兜,露出藕节一样雪白胳膊的苏桃,我不自在地转过了头:
「你先把衣服穿好。」
嗯,不对啊!
这是我的身体,我尴尬什么?
想到这我又理直气壮地转回视线,放肆地上下打量着苏桃。
6.
「沈总,你什么时候看上陈石头的?没想到你变成女人以后,眼光这么差!」
沈安和凶狠地瞪了我一眼,如果是他自己的身体做这个动作,自然是雷霆之怒,气势惊人;但是苏桃长了双多情的桃花眼,睫毛浓密,眼尾上挑;被她这么一瞪,就跟被抛了个媚眼似的,看得人心里头直痒痒。
我叹了口气,这长相,这身段,在现代都那么活得那么难了,更何况是在男尊女卑、等级森严的古代呢!
沈安和,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骆蔓蔓,陈石头是不是你让他来的?就为了报复我?」
沈安和顶着我的脸,说出的话却还是那么气人。
我无语地看着苏桃: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沈安和套了件外衣,站直身体冷冷地盯着我:
「如果不是你让他来的,我和他从未说过一句话,他为什么会半夜摸到我家里来?」
我都被气乐了,合着在沈大公子眼里,从来就没有色狼这种东西?
「应该是你勾引的他吧,如果你们俩没关系,他为什么半夜摸到你房间里来?」
「沈总换了个身体,连取向都换了,口味还这么重,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嘛!」
说话间我已经三两步来到了院墙边,我真是昏了头跑来救他,晦气!!!
头也不回地回到自己屋子以后,我气得在院子里耍起了拳。
我和苏桃的屋子连在一起,仅一墙之隔,都在我们村的村头。
这里地势很低,每当流过村子的桃花河进入汛期时,屋内都会灌入半米高的水。
苏桃家是猎户,没有田地;
而我是败家子,卖光了祖产;
所以这全村最差的房子,就落到了我们两家头上。
7.
本来按照我三个姐姐的势力,我是不用住到这来的,但是架不住原来的陈二狗垂涎苏桃的美色,硬是让族长把这屋子给了他。
我在这头练拳,沈安和那头不知道在做什么,叮铃哐啷,响了一整晚。
第二天我是被村里人的议论声吵醒的,我随手披了件外套,揉了揉眼打开院门,便被吓了一跳。
「嗬!好多人!」
只见陈石头被绑在河边的柳树上,身上衣服早就扒光了,还被人用鞭子抽得血迹斑斑。
苏桃穿着身白衣俏生生地站在院墙边,看到我推开门,她带着哭腔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头扎进了我怀里:
「二狗哥,昨晚累坏了吧,你放心,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了!陈石头也得到教训了,我看他也挺可怜的,要不咱们放他下来?」
围观群众顿时沸腾了:
「哎哟,我就知道,陈二狗和苏桃早就勾搭上了!」
「不然陈二狗为什么死活要买苏桃家边上这破房子,还不是为了偷情方便!」
「陈虎这绿帽子,估计活着时就给戴上啦!」
看着漫天飞舞的唾沫星子,我脑袋一晕。
卧槽!
沈安和!!
是我小看了你!!!
8.
我伸手想推开沈安和,但显然她用上了吃奶的劲,两只手掌在我背后十指相扣,生怕我把她甩出去。
我用力握住她的手臂:
「你给我放手!」
沈安和死死抱着我的腰,踮起脚凑到我耳边轻声说道:
「骆蔓蔓,你怎么知道我们不会再换一次呢?毕竟,苏桃的身体才是你的。」
卧槽!
他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我像被点了穴道一样呆立当场,如果我成了苏桃,还顶着个寡妇的身份;
想到那些不怀好意的猥琐眼神,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咳咳,没错,苏桃已经是我的人了!以后谁再敢打她的主意,小心我的拳头!」
「天爷哎!陈虎昨天才刚下葬,头七都还没过呢!」
「苏桃这个小妖精,果然是个离不得男人的,呸!」
七大姑八大姨一窝蜂地开始站在一旁咒骂苏桃,恨不得冲上来撕碎了她。
「族长,把这个不要脸的骚狐狸浸猪笼!」
「对,请家法,浸猪笼!」
「浸猪笼!浸猪笼!浸猪笼!」
异口同声整齐嘹亮的喊声响起,我和苏桃都吓了一跳。
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而且还是我的身体!!
我将沈安和搂在怀里,双眼圆瞪怒视全场:
「我看你们谁敢!」
9.
围观群众先是一愣,随即安静了半晌,过一会又有窸窸窣窣的细语声响起。
王大娘儿媳妇率先发难了:
「陈二狗,俺们可不是要沉你,肯定是苏桃这贱人勾搭的你,她上次还勾搭俺们王贵来着!」
她一说话,其他的大姑娘小媳妇也忍不住了,纷纷举起手高喊着要将苏桃沉塘。
苏桃怔怔地直起腰转过身,我们穿越来时,都继承了原身的记忆;
所以我和沈安和都知道,苏桃其实是一个很安分守己的姑娘,平常没事情就是在家干收拾菜园、喂鸡喂猪,是一等一的能干人。
只是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得上村里买东西。
她夫君陈虎有时候去山里一待就是几天,苏桃免不了去村里的其他人家换点米面盐油。
王大娘儿子是村里的货郎,每次苏桃上门买东西,一双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苏桃看。
有一次趁着没人,甚至上手调戏,结果被他媳妇撞了个正着;
王贵媳妇是个母老虎,他于是咬死了牙,只说是苏她勾引的他。
看到那么多小媳妇跳出来指着自己鼻子骂,说她不要脸,勾引自己夫君。
苏桃苍白地辩解道:
「我没有,我真没有,是他们调戏我,我从来没有勾引过人!」
「呸!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不勾搭俺夫君,为什么他只调戏你不调戏其他人!」
「就是就是!为什么他们只盯着你!还不是因为你水性杨花!见到个男人就发骚!」
不少媳妇越说越生气,直接抓起地上的泥巴就扔到苏桃身上。
10.
扔菜叶子鸡蛋是城里人的做法,农村人鸡蛋是攒着卖钱的,菜叶子是拿来喂鸡的,可不敢浪费。
我悄悄地往边上躲了躲,苏桃站得笔直,就像一株亭亭玉立的翠竹,只是这竹子上很快就沾满了污泥。
「啪叽!」
一大团泥巴甩在苏桃脸上,她怔忪地伸手摸了摸脸,傻傻地看着手上黄色的泥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站在一边,心里止不住地发寒。
过分的美丽,就是一种原罪。
眼看就要闹得不可开交,族长走上前来,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咳咳,苏桃不守妇道,败坏陈家村风俗,经过我和几个族老决定,将苏桃浸猪笼沉塘,以正祖宗家规!」
我和沈安和被这个消息惊在当场,一下子没回过神来。
「族长!」
等反应过来我走上前拨开人群,一把拉住族长的手:
「我不同意!不能将苏桃沉塘!」
「哎呀,二狗,你别让我为难,苏桃是漂亮,但是女人嘛,这个没了你再换一个就是了,犯不着为她得罪村里人。」
说完族长拍了拍我的肩膀,朝我使了个眼色:
「你不该打石头,石头可是里长的远房侄子,沉了苏桃,也是给里长一个交代嘛,这可都是为你好!」
族长说完话,就让人拉着苏桃走了。
沈安和被押走前朝我投来一个不可置信的眼神,仿佛不敢想象我居然就让人这么带走她。
我难过地拉着沈安和的手:
「下辈子,别当女人了,投胎做个男人,你,安心上路吧!」
11.
族长带人押着苏桃走了,沉塘可是大事,全村除了瘫在床上的八十老太,基本都出来看热闹了。
两个膀大腰圆的大妈押着苏桃在村里游行了一圈,许多小孩拍着手跟在后头,还不忘朝苏桃身上丢泥巴。
「狐狸精!烂破鞋!」
「看破鞋沉塘喽!」
我看着苏桃面色惨白,神情凄然的样子,仿佛看到了那天被沈安和羞辱的我自己。
说是沉塘,其实村里并没有池塘,只有一条贯穿全村的桃花河;
桃花河在村尾处拐了个急促的弯,时间长了也就形成了一处深潭。
沈安和被绑住手脚塞进了竹子编的猪笼里,村里人还往里塞了几块脑袋大的石头。
原来的苏桃不是本地人,她被父母卖给了人牙子当丫鬟,长开以后主母嫌她长相太艳,吩咐管家又把她给卖了。
她是陈虎花 20 两银子买到手的。管家心善,不忍心让苏桃沦落到烟花之地,特意吩咐人牙子给她找了个好去处。
这也是村里人能随便将苏桃沉塘的原因,她无父无母,还是个寡妇,没人能替她做主。
我叹了一口气,沿着人流相反的方向来到了桃花潭的下游。
看了两圈,再三确定周边没人以后,我小心翼翼地潜入了河中。
幸亏现在是夏天,河水虽然凉但是还能承受,我静静地游了一段以后浮出水面,将自己露出的头藏在低垂到水面的柳枝丛中。
清澈的湖水,随风摆舞的柳枝,还有云雾缭绕的远山。
风景很美,村民也许是淳朴的,但此刻,他们却兴奋地围在一起,想亲手将一个灿烂的生命送上绝路。
我抹了把脸上的水,心里再也没有报复沈安和的快感。
他们此刻沉的不仅仅是沈安和,还有数千年在这种文化压迫下的无数无辜女子。
「当~」
随着啰声的响起,水面溅起巨大的浪花。
我深吸一口气,捏着手中的小刀潜入了潭中。
沈安和肯定是会游泳的,但是显然苏桃不会;
所以等我游到潭底时,她早已昏了过去,发髻散开,一头青丝漂浮在狭小的竹笼里,美得就像童话故事里的海妖。
13.
「别过来,放开我~」
「我不是破鞋,我不是……」
我坐在凳子上看着躺在床上的苏桃,不,应该说是沈安和。
她眉头紧皱,显然是正在经历着一个漫长的噩梦;
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沈总,没想到也会有这么脆弱的神情。
我轻轻抚上她的脸,就像是透过千年时光,触碰到了另一个自己。
我在高中时就已经发育得比一般女孩好很多。
「奶牛」、「球王」等难听的绰号伴随了我的整个青春岁月。
班长暗恋我,少年隐秘的心事全都被密密麻麻地记在了他的日记本里。
他妈妈在一次月考后找上门来,并在全班同学面前揪着我的头发抽我耳光,骂我是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得他儿子成绩直线退步。
好笑的是,我根本没和班长说过几句话。
这次事情以后,我开始留起厚重的刘海,剪去秀丽的长发,每天都穿宽大的运动服。
本以为工作以后,我能够像正常女孩一样,穿漂亮的裙子,化精致的妆容,可以肆意展现自己的美好。
可是职场,比校园更残酷,流言蜚语也难听得多。
学校里的男生会揪一下你的头发,在你路过走廊时故意把你推到其他男孩身上;
职场的油腻男,则是利用手中的职权,千方百计地逼迫你羞辱你。
喜欢上沈安和,也是因为他的与众不同吧。
作为沈安和的秘书,不可避免地会跟着他去参加各种商务宴会。
但是沈安和,和我以前接触过的男人都不太一样。
他从来不会色眯眯地盯着我,也不会找机会对我搭肩搂腰。
他对我,和对其他工作能力出众的男同事毫无区别。
14.
想起他之前对我的嘲讽,我忍不住用力捏上苏桃的脸:
「本以为你是个谦谦君子,没想到却是个听风就是雨的蠢货,喜欢上你真是我的晦气,你这……」
龇牙咧嘴的我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眼睛。
我讪讪地放下手,露出一个尴尬的笑:
「你,你醒啦?」
沈安和叹了口气,伸出胳膊拉着我缩回的手又放到了自己白皙的脸上:
「以前确实是我不对,你要是还生气,就多掐几把。」
我翻了个白眼缩回手,
「谁稀罕掐你啊!醒了就行,醒了就换个衣服去收拾下东西,陈家村我们是不能再待了。」
我偷摸将苏桃藏在自己家中,时间长了肯定要被人发现,只能趁着现在没人注意,带上钱财跑路先。
沈安和怔怔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感动:
「你可以不用管我的。」
「谁管你了!就你这样,我可不想自己哪天醒来就沦落青楼了。」
穿越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我可不敢让苏桃孤身一人在这吃人的社会乱闯。
两人摸黑来到苏桃家,院子里比被土匪洗劫过还干净:
鸡笼鸭窝里只剩下了几根羽毛,连菜园子上的丝瓜都被掐完了,更不用说家里的桌椅板凳了。
「沈安和,你家现在可是真正的家徒四壁了。」
15.
我随口打笑了一句,却看到沈安和居然红了眼眶。
她不自在地转过身擦了擦眼角:
「风太大,沙子吹进眼里了。」
这应该是原身的情感吧,毕竟这是原来的苏桃辛辛苦苦一针一线攒出来的家,她和她丈夫在这里度过了人生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嗯,等等。
如果沈安和继承了苏桃的记忆,那她是男人,还是女人?
也许是我的眼神太过赤裸裸,沈安和收起表情瞥了我一眼,眼神中是满满的警告:
「骆蔓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沈安和永远是男人,虽然暂时困在苏桃的身体里,但是我早晚能穿回去!」
「最好这辈子都穿不回去,永远都当个女人……」
我暗自腹诽着,脸上却扯出一个敷衍的笑:
「是是是,对对对,你最英武,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沈安和没理我,而是走到墙角处开始撬一块青石板。
农村多数人家的地板都是黄泥地,陈虎心疼妻子,特意买了青石板铺在卧室里,在整个陈家村都是独一份。
不少女人一边羡慕,一边嫉妒,背地里将苏桃骂得更难听了。
看着沈安和用尽全身力气却依然纹丝不动的青石板,我得意地挑了挑眉:
「哎,做男人真好啊,力气可真大!」
说话间我用一只手轻轻松松就掀开了厚重的石板,露出了底下褐色的泥土。
沈安和没理我,板着脸在土里挖出了一只脏兮兮的瓦罐,并从里面倒出了几锭碎银子和一只银手镯。
16.
「嗬,没想到苏桃和陈虎存了那么多钱!这得有小几十两吧?」
沈安和蹲在地上点了点头,神情哀伤:
「一共有 80 两。陈虎之前在山上挖到过一株灵芝,其实可以卖几百两的,但是他人老实,被人家三言两语就给哄了,最后卖了 80 两。」
「唔~」
话刚说完,沈安和就捂着肚子脸色惨白:
「这原身的情感好强,我一想到陈虎心里就难受,但为什么心里难受肚子会疼?」
我赶紧上前弯腰扶起沈安和,她皱着眉咬着唇,饱满光洁的额头上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看起来就像是强忍着巨大的痛苦。
我一拍脑门:
「你转过身我看看。」
沈安和按着小腹半弯着腰,我见状只能自己绕到她背后,果然在棉布白裙上看到了一抹鲜艳的红。
「你大姨妈来了。」
我不由得有些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沈安和来大姨妈了!
沈安和迷茫地抬起头:
「姨妈?可是苏桃姨妈在河省老家,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我憋着笑,努力将自己的嘴角往下拉,不让自己显得太开心:
「你来例假了,例假,月经懂吗?」
17.
苏桃屋里被搜了个干净,整个衣柜连衣服带柜子都让人给搬走了,自然是找不到月经带这种私密的东西。
至于我的屋子,陈二狗一个光棍,哪可能有这玩意儿。
最后还是我翻墙去族长家偷了一块细棉布和针线,沈安和现场做的月经带。
看着苏桃在昏黄的灯光下专注的侧脸,我不由得有些佩服:
「沈总,你连月经带都会做啊,真了不起!」
沈安和拿针线的手一顿,他咬了咬牙,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继续手上的动作。
我咧着嘴,露出 8 颗大白牙:
「哎呀沈总,这是好事情啊,要是不来姨妈,事情才严重呢!」
「不来姨妈,你就是怀孕啦!到时候稳婆要是问我保大还是保小,你说让我怎么选嘛,对不对,噗哈哈哈哈哈哈~」
「骆蔓蔓!」
沈安和扔下手中的布条,咬牙切齿面容狰狞地朝我扑了过来。
我将她双手反拧在身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安和剧烈挣扎着,但是苏桃的力气怎么可能比得过每天习武的陈二狗。
没多久她就涨红着脸,气喘嘘嘘地倒在了我怀里。
我呆呆地抱着苏桃,心底涌上了一丝奇异的感觉。
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气氛越来越奇怪,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逐步攀升,这简陋的卧室,狭小到让人窒息。
「咳咳。」
我清了清嗓子,一把推开怀中的苏桃。
就在刚才,我差点被自己给诱惑了,苏桃的脸实在是太具魅惑性了。
又或者是,我穿越到陈二狗身体里,继承了他男性的本能?
18.
沈安和沉默着又回去继续干他的活了,我也趁机将陈二狗的家收拾了一遍,最后找出来一两银子和几件旧衣服。
我背着包袱,带着沈安和,两人在天亮之前悄悄摸出了村子。
陈家村离镇子不远,也就是 40 多里路,陈二狗以前 1 个多时辰就能走到。
但是加上苏桃,就不一定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能明显听到沈安和在一边不停地传来「嘶嘶」声。
苏桃虽然是农村出身,但是自小就被卖入了高门大院,因为人长得漂亮机灵,没干过什么粗活。
嫁给陈虎以后,陈虎把她捧着心尖尖上,舍不得让她吃一点苦。
这估计还是苏桃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吧。
「嘶~」
在沈安和又忍不住发出吸气声时,我把包袱系到身前,然后走到她身前蹲下身一把将她抱在了背上。
「骆蔓蔓,我自己能走~」
沈安和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惊慌。
我拍了一下她的屁股,果然沈安和瞬间就停止了挣扎,像个木头一样立在我的背上一动不动。
「别动啦,小心摔下来,脚底磨了好几个水泡吧?」
沈安和没说话,但是却俯下身趴在了我背上,还用双手抱住了我的脖子。
「骆蔓蔓,那天的事情,对不起。」
「没事,我都习惯了。」
脖子上的手臂瞬间收紧,沈安和的声音带了几分愧疚:
「沉塘那天,我以为你不会来救我,毕竟我对你说了那么过分的话。」
「骆蔓蔓,漂亮女人,活得一直这么艰难吗?」
19.
我叹了口气:
「不是漂亮女人,是女人活得一直都很难。」
「你肚子还难受吗?等天亮到我姐那了,我给你煮生姜红糖水。」
不气沈安和吗?
肯定不可能,道歉是很轻易的,可是我受过的伤害却没办法那么快治愈。
但是我没法对着苏桃的脸生气,因为这脸和我自己长的一模一样。
而且我继承了陈二狗的记忆,知道苏桃是一个可怜又可爱的女孩。
她努力,勤劳,善良。
不管命运怎么苛待她,她都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她就像是活在另一个时空的我。
哪怕此刻苏桃里头住着沈安和的灵魂,我也不想让她的身体受苦。
不得不说陈二狗的武功没有白练,苏桃那么大个人背在背上,硬是毫不影响我的脚步。
在天亮时我们两人终于到了桃花镇,我大姐家就在镇中心,离县衙只有一条街的距离。
「二狗!你怎么来了!」
大姐看到我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可这份笑意在看到身后的苏桃时,马上就止住了。
大姐将我拉到一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怎么和这个寡妇扯到一起的?她夫君才下葬,你也不怕人说闲话!」
看来大姐还不知道苏桃被浸猪笼的事情。
我想了想拉着苏桃的手往前一杵:
「我不管,反正苏桃已经是我的人了,现在我没地方待,你得收留我们。」
20.
陈小稻比陈二狗大 10 岁,生完陈二狗以后陈母身体就不行了,整日都在床上躺着。
陈二狗基本可以说是陈小稻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两人感情最是亲厚。
说是姐弟,和母子也没什么分别。
我姐用力拧了一下我的手臂,才不情不愿地对苏桃点了点头:
「苏桃,你先进来吧。」
将苏桃安置在院子里的西厢房以后,我姐黑着脸将我拉到了正厅。
「你和那个苏桃什么时候扯到一起的?你好好的一个大小伙,人家可是寡妇!你找什么不好,非要找个寡妇,是不是要气死我你才甘心!」
我心虚地摸了摸后脑勺,将苏桃被沉塘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姐,都是我强迫的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被我害死啦!」
为了保住苏桃,我把事情说成了是我强迫了苏桃,然后被陈石头撞见,才将他绑在门口打了一顿,被村里人发现才出现了这档子事。
我姐都气疯了,拿起一边的鸡毛掸子就朝我身上打:
「好你个陈二狗!以前只是耍耍嘴皮子,现在都会爬寡妇墙了,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
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揍,我揉着屁股龇牙咧嘴地出门,看到了一脸担心的沈安和。
看来是屋里动静太大了,我姐板着脸也跟了出来,但是对苏桃的态度却好了许多。
「你和苏桃就暂时住西厢房吧,这屋子本来也是空着的。」
「二狗你看看你穿得什么样子,我之前给你做了几套衣裳还没来得及给你,你去换上,晚上等你姐夫回来,咱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21.
我抱着一叠衣服和苏桃进了屋,我姐给我做的衣裳不同于农村人平日里穿的粗布麻衣,而是时下读书人最喜欢的长衫,我看着手中的一堆衣服,头都大了。
「沈安和,你会穿长衫吗?这个带子要怎么系?」
苏桃在大户人家当过几年丫鬟,自然是懂得各种衣服的穿法。
我见沈安和点点头,便快速脱去身上的衣物,准备换上新衣裳。
当男人确实方便啊,光个膀子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没想到沈安和却惊叫一声迅速背过了身体,我有些无语:
「这身体你以前照镜子时应该看了无数遍了吧,有啥好难为情的?」
不过我以前好像也没那么随意,难道是被陈二狗给影响了?
慢条斯理地穿上里衣,沈安和才局促红着脸走过来给我换上衣衫。
看着苏桃含羞带怯的俏脸,我忍不住心里一荡。
我看上了苏桃?
不,这肯定是陈二狗的身体情感,不是我的。
等换好衣裳,沈安和嫌弃我头发凌乱,又给我梳了一个发髻,并在上头插了一根木头簪子。
看着铜镜里焕然一新的陈二狗,我忍不住抽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沈安和真是女娲的宠儿。
在现代,他是长相身材都堪比顶流模特的富二代霸总;
在古代,他只是简单换了身衣裳,就当得起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陈二狗长得可真俊啊!
剑眉星目,玉树临风。
我对着镜子,看呆了。
22.
「怎么样,我长得帅吧?」
沈安和戏谑地看了我一样,挑了挑眉。
「呵呵,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上辈子听信谣言,这辈子是个败家子,你得意个啥?」
我翻了个白眼推开门走出去,和一个俏丽的小丫鬟撞了个满怀。
小丫鬟仰着脖子呆呆地看着我,连手帕掉了都不知道。
「翠枝,你傻站在这干吗呢,还不带舅爷去大厅用饭。」
我姐挥着手绢走过来,在看到我时也和翠枝一样,瞪着眼张着嘴,仿佛见了鬼。
「哎呀天爷啊!二狗你这样穿可真好看,姐差点都没认出来!」
我姐美滋滋地拉着我的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好好,改明儿我去私塾找个先生给你重新起个名字,二狗那是小时候的贱名,你现在在镇子里生活,可不能再用这个名字了,不好听,配不上你。」
姐夫看到我很高兴,一连声地说我长大了,越来越俊了。
但是他看苏桃的眼神,却让我有些不舒服。
沈安和也感觉到了,她低着头沉默地吃着饭,一言不发,只在桌底下偷偷踢了我一脚。
「二狗,你和苏桃来镇里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你既然认定了苏桃,那就要好好和人家过日子,既然要过日子,总得有个赚钱的营生不是?」
我点点头,我姐说得在理,我和沈安和要想在这个陌生的朝代生活下去,没有银钱可不行。
我姐见我居然这么好说话,更是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好好好,二狗成家了,也懂事了许多,姐真高兴!」
23.
吃完饭回屋时,我姐夫恋恋不舍地看着苏桃,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
沈安和一回屋,就白着脸捂着小腹,趴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
他被沉了河,又来着姨妈跟我走了几十里路,能坚持到现在很不容易了。
我蹲下身,将炙热的手掌贴上她单薄的衣衫:
「你还记得和东方集团商务谈判那次吗?我穿着高跟鞋跟着你不吃不喝站了一天,晚宴时我躺在床上起不来,你却嫌我娇气,说带女秘书就是没有男秘书方便。」
「那天是我姨妈第一天,我肚子也像你这般疼。」
沈安和嘴唇嚅嗫了半晌,却什么也没说。
「你等着,我去灌个汤婆子,再去厨房给你煮碗红糖生姜水来。」
我急匆匆熬好糖水来到厢房,却发现门是半敞开的。
「有人进来过了?」
我将碗放到桌上,却在上头看到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这是什么?」
沈安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这是你姐夫刚刚送来的,说是给我这个弟媳妇的见面礼。」
我打开盒子,里头是一只镶嵌着红宝石的金簪,这金簪有点面熟,我好像见我姐戴过。
「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沈安和拨了拨金簪上的珍珠流苏,眼神幽暗晦涩。
「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沈总?」
从「女人就是事情多」到「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短短的几天时间,沈安和的认知和三观已经发生了质的飞跃。
果然,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只有自己经历了,才会知道别人的不易之处。
24.
我吹灭蜡烛,和沈安和尴尬地躺在一张床上。
为了让沈安和有落脚之处,我谎称我们已经在我父母坟前拜了天地定了终身,她已经是我媳妇了。
既然是媳妇,自然没有分房分床睡的道理。
沈安和翻了个身,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他飞快地缩了回去,恨不得将整个人变成壁虎吸在墙上。
「你躲什么?」
我转过身面着沈安和,幽幽地叹了口气:
「你是怕我对你怎么样吗?」
「你放心,我只是继承了陈二狗的记忆,没有继承他的禽兽思想。」
沈安和尴尬地朝我靠了靠:
「有时候这身体会本能地做一些反应,不太受我控制。」
「沈安和,我感觉我姐夫不对劲,咱们搬出去住吧,你有没有什么赚钱的特长?」
沈安和摸了摸鼻子:
「我大学学的金融,硕士念的工商管理,特长的话,会 6 国语言算特长吗?」
狗听了都要摇头。
「你还不如会种田呢!」
两人仰面躺在床上,开始认真商讨如何挣钱,商量着商量着,我只觉得眼皮沉重,困意像潮水般涌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色已经亮了,我睁开睡意蒙眬的眼,对上一双幽怨的桃花眼。
我吓了一跳,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沈安和已经被我紧紧抱在怀里,我一只手还放在他胸口处。
「呵,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25.
我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慌乱地套好衣服就朝外冲去。
这肯定是陈二狗做的!绝对不是我!
我姐早就起床了,姐夫也去米铺了,她看到姗姗来迟的苏桃,很是不满。
「苏桃,既然你进了我陈家的门,就要守我陈家的规矩。」
「二狗是男人也就算了,你身为女子,怎么可以睡到这么晚才起床?」
「伺候夫君,照顾小孩,操持家务,哪一样是轻松的活计?要是都像你这般懒散,怎么能当好一个家?」
沈安和垂着头,乖乖地听着我姐的训斥。
我看着低眉顺眼的沈安和,心里乐开了花。
一通教训以后,沈安和垂头丧气地跟着我回了房:
「骆蔓蔓,女人活着可真难,为什么男人可以睡懒觉,女人不能?」
「为什么男人可以懒惰,女人不能?」
「为什么男人举止粗鲁叫不拘小节,女人动作稍微不文雅一点就是伤风败俗?」
我翻了个白眼:
「这不是你们男人定的规矩吗,你问我干啥?三从四德可不是女人搞出来的。」
「啪!」
沈安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看着咬牙切齿的沈安和,我再也忍不住捧着肚子笑倒在床上。
26.
经过我和沈安和几日的商议,我们一致决定在镇里开个画铺。
是的,我会素描和油画,尤其擅长人物画。
万万没想跟着沈安和来了古代,居然要靠我赚钱养活他。
看好了铺子,我和苏桃就开始为搬家做准备了。
铺子选在镇东,离书院就一条街,街上有许多卖笔墨纸砚的店铺,一到学堂放假的日子,就有许多学子来逛。
我姐和姐夫知道我们要搬出去以后分外不舍,尤其是我姐夫,还特意叫厨房备了饭菜,说一定要给我们饯行。
「二狗,你说姐姐姐夫又不是外人,屋子也够多,你搬出去干啥?」
姐夫眯着眼,话是对我说的,眼神却只往苏桃身上瞟。
大姐眼神暗了暗,挽留的话到嘴边,终于还是顿住了。
「二狗,你们自己住以后好好过日子,苏桃,你也要勤快一些,知道不?」
短短的几天,苏桃已经被我姐打上了懒婆娘的标签,我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我姐笑了笑:
「大姐,姐夫,你们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沈安和更是被我姐夫劝了不少的酒,我扶着她踉踉跄跄地回到卧房,刚准备上床睡觉,就听见有人在外面拍门。
我打开门,却见我姐夫一脸的焦急,白胖的脸上布满了汗珠:
「二狗,你姐突然肚子疼,你脚程快,赶紧去城西请梁大夫来!」
「什么!我姐没事吧?我马上去!」
27.
刚走出院子,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姐夫是米铺掌柜,家里除了丫鬟,还养了两个小厮和门房,门房处有马车。
我脚程再快,难道还能有马快?
不好!
我飞速折回卧室,果然看到苏桃满面潮红地躺在床上,而我姐夫则是急不可耐地脱掉了衣服,露出一身白花花的肥肉。
我静悄悄摸进房,一掌劈在他脖子上,很快,他就瘫软在了地上。
这个不要脸的死肥猪!
我将他拖出房门扔在米铺门口,这院子是米铺的后院,前面是闹市区,后头是住人的两进小院。
一到早上米铺门口便人来人往,分外热闹,既然姐夫这么喜欢脱衣服,就让他秀个够。
「沈安和,你没事吧?」
我拍了拍苏桃的脸,她发丝凌乱,呼吸急促,还不停地用手扯着衣领。
「热, 好热~」
今天白天确实挺热,但是晚上还是凉快的,难道是喝了酒的原因?
我一边拿扇子给沈安和扇着风,一边也忍不住扯了扯衣领。
这屋子里好奇怪,我在外头还觉得很舒服,一进屋,体温就噌噌往上涨。
我走到窗边打算开窗透透风,却发现窗边夹着一支香,此刻已经燃了大半了。
摸了摸越来越快的心跳,我苦笑一声。
这不会就是电影小说中的,催情香吧?
就在这时,身后贴上来一具温软的身体,苏桃呼出的气就喷在我脖子上:
「骆蔓蔓,你热不热?」
28.
我和沈安和呆呆地坐着,我光着膀子,她将身体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我?」
「我们?」
「昨晚?」
「昨天晚上?」
造孽啊!
沈安和将头磕在墙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委屈巴巴地看着沈安和,明明不是我一个人做错了事情,但是现在她是女的,我是男的,她就成了吃亏对象了。
「你出去!」
我灰头土脸地套好衣服出了房门,却发现家里正闹得鸡飞狗跳。
原来我姐夫昨天在门外冻了一宿,早上被门房发现时,已经全身滚烫不省人事了。
大夫说他风寒入体,近半个月都不能下床,需要好好休养。
我姐在一边抹着眼泪:
「你说这么大个人了,晚上还会梦游,以前也没这毛病啊!」
呵呵,梦游?
我看着双眼紧闭,脸上肌肉却在微微颤动的姐夫,冷笑了一声。
「姐,姐夫既然有梦游的毛病,那你以后睡觉得安排个守夜的,昨天幸亏是睡街上,这要以后睡河里去可咋办?」
我姐被我说得连连点头,从此将我姐夫严防死守,盯得寸步不离。
29.
我和沈安和开的画铺生意很好,这都多亏了我的素描功底。
自从我在店门口挂了一副书院掌院的素描以后,店里就开启了门庭若市模式。
大家对我的绘画技艺震惊不已。
很快,我就凭借卓越的人物画工成了镇里有名的才子。
名气有了,银钱自然也就有了。
这天我正在院子里潜心画画,沈安和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找到了我。
「骆蔓蔓,我好像生病了。」
在医疗技术落后的古代,生病可是大事。
我紧张地放下手中的笔,伸手摸了摸沈安和的脑门。
「发烧了?还是感冒了?」
沈安和咬着唇看了我一眼:
「可能,是妇科病?」
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妇科病,好好地怎么会得妇科病?
沈安和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看着我:
「我最近胸很痛,又胀又痛,而且小腹也有点不舒服。」
「胸痛,是不是要来姨妈了?」
沈安和迷茫地看着我:
「来姨妈?我上次来姨妈是什么时候,我想不起来了。」
我惊得连手中的笔都掉了:
「你说什,什么,你不会 2 个月没来姨妈了吧?」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传来一股诱人的香味,隔壁院子好似在炖鸡汤。
「呕……」
沈安和干呕了几声,然后捂着嘴冲向了净房。
30.
沈安和怀孕了,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怀的是我的孩子。
「那个。」
「我。」
我挠了挠头,这种事我也没经验啊,该怎么说呢?
沈安和神情沉痛地拉住我的手。
「骆蔓蔓,之前我在酒店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你能原谅我吗?」
「看在我怀了你孩子的份上?」
我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原谅原谅,我肯定原谅!」
这实在是太难拒绝了,在没有产检没有剖腹产的古代,女人生孩子就是从鬼门关里走一圈,一不小心就要面临「保大人还是保孩子」的终极选择。
虽然以前的沈安和很不是东西,但是他都怀孕了,我还是大人有大量,原谅他吧。
我知道女人怀孕时受孕激素影响,情绪会非常多变,但是没想到沈安和会变得,如此多愁善感?
「蔓蔓,我刚刚出门去粮油店买了些香料,那香料老板在我付钱时就趁机想摸我的手,我还挺着个肚子呢,你说男人怎么这么坏啊!」
沈安和趴在我怀里嚎啕大哭:
「当了 28 年男人,我真该死啊!」
我摸了摸他的头,怀孕了的沈安和,还挺可爱。
经过这大半年的相处,我和沈安和在这个陌生的时空相依为命,互相扶持。
我对他的怨恨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随风消散了。
31.
沈安和快临盆了,我也越来越焦虑。
他最近瘦得惊人,肚子却非常大,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胀着肚子的青蛙。
我请十里八乡最有名的稳婆摸过他的肚子。
稳婆说,怀相不是很好,生产时怕是要吃大苦头。
「好了蔓蔓,你别走来走去的,晃得我头晕。」
沈安和惬意地躺在摇椅上,手中还抓着把瓜子:
「我有点想生男孩,我绝不是重男轻女啊,而是在古代,男人活得会稍微容易些,咱们的女儿生得太漂亮,我担心她会吃亏。」
沈安和一只手抚着肚子,脸上满是幸福和期待。
「啊~」
「怎么了?」
我惊得站起身,还踢翻了刚坐的小板凳。
沈安和涨红着脸,声音还带着哭腔:
「骆蔓蔓,我好像尿裤子上了,为什么孕妇还会失禁啊!」
「卧槽,你那是羊水破了!」
一阵兵荒马乱以后,沈安和被送进了早就准备妥当的产房。
我焦灼地在门口走来走去,听着里面凄厉的惨叫声,心里越来越慌乱。
渐渐地,声音小了下去,只是间或传来几句小声的呻吟。
我实在是担心坏了,推开门就要朝产房里冲。
我大姐和二姐一把拉住我:
「二狗你别发疯,产房不吉利,不能进!」
我一把甩开大姐二姐,疯了一样朝里冲。
32.
沈安和惨白着脸躺在床上,气若游丝:
「蔓蔓,我觉得我快不行了。」
我红着眼眶握着他的手:
「你给我闭嘴!」
看着稳婆一盆一盆地往外接血水,我知道沈安和说的是对的,他可能坚持不下去了。
「对不起,骆蔓蔓,以后要留你一个人在这孤独的地方了,你别怪我。」
沈安和,别丢下我!
但是老天显然没听到我的呼唤。
沈安和用尽全力对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然后就头一歪,晕了过去。
他晕过去的同时,我也承受不住巨大的刺激,仰面朝后摔去。
「沈安和!」
我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却发现入目的景色不对。
奢华的装修,柔软的床垫,这是,我和沈安和出差住的酒店?!
我穿越回来了!
我跳下床冲到镜子前,镜子里是一个长相明艳的女孩,巴掌大的小脸,妩媚的桃花眼,浓密的及腰卷发。
这是我,沈氏集团沈安和的一秘,骆蔓蔓。
那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的一个梦吗?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这个梦也太真实了吧,真实到有几分荒谬。
33.
「咚咚咚~」
门外传来疯狂的拍门声,我刚打开门,就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沈安和紧紧地拥住我,仿佛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一般。
他将头埋在我的发间,声音还带着几分哽咽:
「骆蔓蔓,陈二狗,是你吗?」
我吃惊地仰起头,对上一双深邃的凤眼。
沈安和捧着我的脸,开心地笑了:
「骆蔓蔓!我就知道是你,我们穿回来了,不是我一个人在做梦!」
「骆秘书,我刚听见你房间外有动静,你没……卧槽!沈总!」
沈安和的贴身助理站在我房间门外,震惊地看着抱在一起的我和沈安和。
「滚!」
沈安和皱了皱眉,飞过去一个充满杀气的眼刀。
刘助理马上滚了,滚之前还不忘贴心地给我们带上门。
「骆蔓蔓,上次在你姐家的那个晚上我都不记得了,你还记得吗?」
沈安和嗓音喑哑,还没等我说话,他已经捏着我的下巴吻了上来。
【全书完】
【刘助理番外】
1.
我叫刘秦,是沈安和的助理。
沈总自从和骆秘书在一起之后,就变了。
从大男子主义,变成了极端女权主义。
不但给全公司女同事批了一个例假休息日,还将产假延长到了 18 个月。
更离谱的是,沈总还特意搞了个投诉热线,专门让女员工投诉职场性骚扰。
听说只要被投诉了,最轻的处理结果,也是当场开除走人。
公司董事会对这件事颇有微词,但是沈总在会议上当众拍桌子咆哮:
「你们知道痛经有多难受吗!」
「你们知道怀孕有多不舒服吗!」
「你们知道女人有多不容易吗!」
事情传开以后,公司的女同事都很感动,上班不再摸鱼,纷纷拿出 12 分干劲来工作。
不得不说,沈总就是沈总,高瞻远瞩。
看着是给了几天假期,实则极大地调动了全公司女同事的积极性。
女孩子都那么拼,男人能偷懒吗?
高,实在是高。
2.
骆秘书,不,沈太太怀孕了;
沈总当时正在开会,听到这个消息时他把手中的笔都给掰断了。
我开车送沈总回家时,他正在给沈太太打电话:
「蔓蔓,你不能有事,你千万不能死,你给我好好活着!」
嗯?
难道是我听错了,沈太太不是怀孕,而是癌症?
不会吧,我昨天才见过沈太太,看着气色很好啊!
刚到沈家,沈总就和脱缰的野狗一样朝屋内冲去,甚至跑丢了一只鞋。
完了,看来沈太太真的是癌症!
骆蔓蔓真的是个很好的姑娘,眼看着嫁入豪门可以过上幸福生活了,没想到却,
哎,红颜薄命啊!
我擦了擦眼睛,走进沈家,却看到笑得一脸幸福的沈太太。
哦,原来有病的不是沈太太,是沈总。
3.
张董事被沈总打了。
起因是我们在开董事会议,沈总接到电话,说沈太太要生了。
沈总当下就扔掉手中的财务报表要往外冲,被张董拦住了。
「沈总,先把会开完吧,生个孩子而已,哪个女人不生孩子,你这样小心把你老婆惯坏了。」
「哈哈哈!」
说完张董还自以为幽默地笑了一下。
下一秒他就飞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跟着沈总风一般冲出会议室。
我以前一直觉得沈总雷厉风行,不近女色,冷漠霸道,是个名副其实的霸总。
没想到啊,原来沈总是个恋爱脑。
【陈二狗番外】
1.
我叫陈二狗,我喜欢苏桃。
那天我正在村里和陈石头他们赌钱,突然有个小孩跑来说,陈虎买了个仙女当老婆。
小孩子就是没见识,还仙女,能有隔壁村的刘翠花好看?
我错了,没见识的是我,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仙女。
苏桃可真好看啊!
她的脸像桃花一样娇艳,皮肤像桃子一样水汪汪,身段,也像桃子一样饱满。
她不会是桃花成精了吧?
陈虎这小子可真有福气啊,我开始日日夜夜羡慕陈虎,羡慕得快要流泪。
这天晚上睡不着,我照例出门瞎逛,逛着逛着,就逛到了苏桃家。
嗯?
院子外怎么有 2 个人影?
我蹑手蹑脚地上前,原来是陈大贵和陈满仓这两个兔崽子在商量着要去占苏桃便宜。
是了,陈虎是个猎虎,有时候上山打猎要好几天才能回家。
这个二愣子!这么漂亮的媳妇,也舍得放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
收拾完陈大贵和陈满仓以后,第二天,我就用仅剩的 2 亩田和族长换了苏桃隔壁的屋子。
我知道这屋子不好,但是能挨苏桃这么近,那它就是最好的屋子。
2.
陈虎死了。
我被鬼附身了,还是个女鬼。
苏桃也被鬼附身了,是个男鬼,好像叫什么沈安和。
我缩在身体一角,想看看这个女鬼到底打算干什么。
没想到,苏桃居然当了我媳妇,还怀了我的孩子。
我开心得想上街跑两圈,只可惜我困在这个身体里,女鬼太厉害了,我出不来。
被女鬼附身的这段时间,我闲着没事情,跟女鬼学了画画。
这个女鬼很厉害,会非常高超的画工,画的人和真的一样。
大家都叫她陈大才子。
哈哈,陈大才子,我二狗也能被人叫才子!
3.
苏桃难产了,我看着晕死过去的苏桃,急得要死,却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这时我感觉身体一空,再醒来时,我居然能动了!
那个女鬼走了,我的身体又是我自己的了。
我用力掐着苏桃的人中,终于把她叫醒了。
「二狗哥!」
苏桃看到我显然很吃惊:
「苏桃,你坚持住!咱们的孩子就要出来了!」
苏桃显然比那个叫沈安和的男鬼有本事多了,她咬着牙憋着劲,终于,一个健康的男娃呱呱落地。
6 斤 8 两,是个大胖小子。
我陈二狗,也是有媳妇有儿子的人了。
我会一辈子对苏桃好,比陈虎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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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1-26 19:3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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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鹿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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