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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不是吧道长,这还拿不下你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23322 更新:2026-06-09 11:30:48

不是吧道长,这还拿不下你

两不疑:只愿君心似我心

我时常想如果我爹不是个恋爱脑,会不会现在我已经位列仙班了?

(一)

我叫孟皎,一只二十岁的蛟。

我虽是蛟,但却并没有族人,这件事还要归功于我的父亲,昔日北海的龙太子孟昳。

父亲五百年前一日出游,遇见了我的母亲,母亲容貌极为出众,而我的父亲也一表龙才,要长相有长相,要智商有长相,二人可以说是郎才女貌。

父亲霎时被美色冲昏了头脑,铁了心要娶母亲为正妃。而母亲早在最初就看出了父亲非富即贵,想着自己或许能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可人神有别,以母亲的身份,别说正妃,连为奴也不配。

可恋爱脑的父亲为了母亲情愿舍了神籍,被贬为蛟。

对此我只想说一句,富二代你不想当,我还想当富三代呢!

没能嫁入豪门的母亲后悔了,想要和父亲一刀两断,就在这时候,没错,我出现了,父亲大喜,老婆孩子热炕头都有了,龙生圆满了。

可惜好景不长,母亲一点点在衰老,而父亲永远是二十岁的容颜,贪心的母亲想要容颜永驻,于是父亲再一次为了母亲犯蠢,偷了御丹神君的十二颗仙丹,自己却被神界碾了个粉碎。

而母亲,也仅仅靠着十二颗仙丹年轻了十二年,之后加速了衰老,化为一堆枯骨。凡人本就不能容颜永驻,逆天而行自是要付出代价,父亲和母亲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至于我嘛,要钱没钱,要法力没法力,于是我决定跑到冀安城沿街行骗,啊不是,是沿街乞讨。

我虽然活了二十年,可看上去最多也就十四五岁,只要脸皮够厚,我就可以说自己只有十岁,父母双亡,被叔婶抢了房子,赶了出来。

一个可怜的身世塑造出来,我就开始行骗,为了让故事更加逼真,我更是直接住到了乞丐窝里。

在冀安城北有一处破道观,人们说本来供奉的是捉妖师祖魏巽,可一百年前捉妖一族便开始没落,此处也变成了乞丐聚集地。

此处虽然没落,但寻常妖物也是不敢靠近,而我能进来,许是因为法力太微弱,妖气也可忽略不见,只是虽没有妖物,但我总能看见些孤魂野鬼,偏偏我最怕的就是这些东西,老天爷啊老天爷,你既然叫我打不过它为什么让我能看见,真想将这双眼睛戳瞎了。

所幸它们并不知道我能看见它们,这些孤魂野鬼更是不敢随意伤人,大家就相安无事,时间一晃就这么过了三年。

一天夜里,我隐隐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是妖!很强!得逃!

本想着一个人逃跑,但觉得做妖还是得厚道些【喂小兔崽子们醒醒,有妖怪来了】

【小泥鳅,你再乱说老子撕了你的嘴】说话的是他们的头头阿虎,因为我是后来的,他没少带头欺负我。

【果真是好心没好报,溜了溜了】我发誓,我用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逃跑,可刚一走出最后一道门就被一道强劲的妖力弹出了十米远。妈耶,这居然是我第一次飞起来,咳……咳……不飞也罢。

【一只乳臭未干的半妖,也想坏我好事?】这道妖力的主人拎起了我,嗯,母的,至于是什么,我可能还得再修炼个几百年才能看得出来。

好臭啊,我憋的快窒息了,滂臭滂臭的,到底什么物种这么臭!

【姐姐可是黄鼬大仙?】这屁有毒,让我浑身无力,虽说是毒不死人,但想必道观里的兔崽子们已经被毒晕过去了。

【小丫头你挺聪明的,只可惜你的聪明改变不了什么,你和里面的那群,一个也跑不掉】说着将我扔进了道观里。

既然跑不了,干脆把我一起毒晕好了,凭什么死前还要受你毒气弹的折磨?

我飞速思考着逃跑的可能,可惜,我连遁形都不会。

捉妖师祖,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以求得高人相救!当牛做马,嫁给他也行,等我得救一定好好修炼,不再摆烂,求求了。在心里默默给您磕了三百个头。

一夜过去了,小兔崽子们都睡醒了,头头阿虎不怕死的走向黄鼬精【喂,大婶,你谁啊,在我们这住可是要交保护费的】

死直男,无论多老的女人,只有叫姐姐的份,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在心里默默为你点根蜡吧!

果不其然,黄鼬精气的不轻,一套小连招把阿虎胖揍了一顿。

阿虎见自己处于下风,便开始求饶【姑奶奶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好家伙,不到一刻钟的功夫,黄鼬精又长了一个辈分。

【小泥鳅,你快想想办法啊,再继续打下去阿虎哥就要被打死了。】平时和阿虎关系最好的小北还是挺重情义的。

【是啊是啊,小泥鳅你快想想办法,阿虎哥平时待你不薄啊】一群小兔崽子睁眼说瞎话。

【我想办法?你送上去给她揍中不中?】好吃的不想着我,送死的事倒是怂恿我。

【揍我就不揍阿虎哥了么?】这是憨批小北才对吧!

【对,你去吧】让我见证一下患难见真情。

【仙,仙女姐姐,你不要再打阿虎哥了,你要打就打她吧!】小北鼓起很大勇气站起来,就是为了把我推下水?

【斗胆问一句,小北兄弟你属狗的么?】真不该说你憨的,明明我才是大冤种。

【放心,你们一,二,三……十,一,二,三……十个,谁都逃不掉】这里明明有二十个,万万没想到黄鼬精竟然不识数。

捉妖师祖,求求你了,快显显灵吧,当牛做马也行,以身相许也罢,只要救下我的小命就好。

夜幕降临,黄鼬精找来了一口……大锅?干什么,干什么,铁锅炖小孩么?

【仙女姐姐,我们这么多人一起炖肯定吃不下的啦,不然你先吃他好了,他最肥了。】我抬手指向的自然是对我情深义重的小北兄弟了。

没想到黄鼬精真的把魔爪第一个伸向了小北,把这个小胖子吓的哇哇大哭,其余孩子也被吓的哭了起来,吵死啦,我偷偷的抹了抹眼角的泪。

眨眼间,黄鼬精的匕首贴近了小北的手腕,就在我以为小北要命丧黄泉的时候,一阵剑气袭来,直将黄鼬精逼退数步。

(二)

只见门外缓步走来一人,身材修长,着一身雪色长袍,玉簪束发,腰间似乎挂着玉箫。那人慢慢走近,我想我这一生都不会再遇见比这他更好看的男子了,轮廓分明的脸上,生得一双桃花眼,眉目深邃,鼻梁高挺,一张薄情唇,真叫人挪不开眼。

他接过空中的长剑,看向黄鼬温声道【黄鼬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声音清润,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令我满意。

一定是我的祈祷被听见了,长得丑的才是当牛做马,长的这般好看,当然是要嫁给他啦!

【魏玄,我与你无冤无仇,可你屡次三番来坏我好事,今天我就让你有来无回】黄鼬精纵身一跃,手中祭出一把弯刀向孟玄袭去。

魏玄身子微微一侧,轻松避过,打斗间还不忘嘱咐道【各位小友,还请躲到门外吧,以免受伤】

阿虎领着一群孩子跑的飞快,而我,却莫名的不想走,按理说,像我这样自私又惜命的人,在不知道他们二人谁能技高一筹的时候,逃跑才是上上策,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相信他能赢。

约莫只过了一刻钟,里面的打斗声便停了,我抬步想往里走,不曾想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那一身雪袍,还好,这么好看的皮囊还可以继续活着。

【你……那只黄鼬呢?】不会这么快就死了吧?能轻松拿捏我小命的妖怪在他那里根本不够看,而他看上去不知有没有二十岁,这就是所谓的天赋型选手吧。

【还活着,不日便会被送到锁妖塔】魏玄看出了我的疑虑,为我解惑。

【多谢道长出手相救】先挖个坑。

【举手之劳罢了】魏玄一无所知。

【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我故作娇羞道。

【这……不必了】魏玄略显慌张。

【道长已有婚配?】我问。

【尚无】魏玄摇头。

【有心怡的姑娘?】我再问。

【没有】魏玄再摇头。

【那就是道长瞧不上我半妖之身】我泫然欲泣。

【不……不是,姑娘方桃譬李,实乃绝色佳人,是在下配不上姑娘才对】魏玄方寸大乱。

魏玄估摸是没见过什么有心机的姑娘,我使出来招数的不还不如母亲的十分之一,就接不住招,真是个呆头呆脑的。

【道长天人之姿,配我刚刚好啦】我眉目含情的看了他一眼。

【在下与姑娘才第一次见面,连名字都不曾知晓,姑娘就莫要拿在下寻开心了】魏玄后退半步向我拱手道。

【我叫孟皎,家住冀安城鹿角巷,今年二十三岁,没有父母,该你了,道长】我一本正经道。

【在下天衍宗魏玄,今年刚好二十,亦是无父无母】魏玄终究是被绕了进去。

【你们天衍宗有不可成亲的规定么?】我问道。

【不曾有】魏玄如实答道。

【没有就成,咱们回你家吧】一切问题迎刃而解啊!

【孟姑娘向来都如此直接么?】魏玄的脸色已经看不出是气红了还是害羞的红。

【我并不是随便的姑娘,我只是知道想要的东西,想做的事,当下就满足自己,明天又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数了】尤其是这般好看的人,我要是不下手,明天就不知道谁会抢先我一步了。

【在下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第一次见到孟姑娘这般直爽的女子】魏玄生怕被误会似的,说的极快。

【道长放心,你是第一人,也会是最后一人】我直接撒一把猛料,这还拿不下你?

【孟姑娘说笑了】魏玄学聪明了,直接不正面回答。

【道长,我一个人在这孤苦伶仃的,今天如果不是你来了,我恐怕就命丧黄泉了,道长你一定得保护好我啊】我泪眼汪汪的看向魏玄,眼泪从来都不是无用的象征,只是恰到好处的展现我的柔弱,给道长一个机会帮助我,哦耶。

【据在下所知同宗的风檀师叔不拘小节,门中弟子亦有像姑娘这样身份的,在下可以为姑娘引荐,只要能拜在风檀师叔门下,届时姑娘只要潜心修行,假以时日一定能保护自己】魏玄试图用眼神激励我。

我想张嘴却又忍住了嘴边的怒骂,以魏玄的性格,明天不会有变数,估计以后也不会有变数,如果什么时候我也忍不住了,他这辈子就是孤寡的命了。

【那就多谢道长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夫唱妇随,不能拖累心上人,好好修炼嫁给他。

【走吧,孟姑娘】魏玄指尖一挥,他腰间的剑直奔空中,剑身瞬间放大了两倍。

魏玄拉住我的手一跃而起,转瞬间,我们二人就都站在了剑上。

我摸着砰砰乱跳的小鹿,偷偷告诉它,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孟姑娘,双手扶着我的肩膀,咱们要出发了】魏玄说着,右手指尖一挥,长剑一瞬升高至云间,在云雾中飞行。

我的双手紧紧的扣住魏玄的肩膀,双目亦是禁闭,我一定得保护好自己,不然魏玄的后半生就太孤独了。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风声没有了,可以感觉到剑离地面越来越近,魏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孟姑娘,可以松手了】

【哦,好】我放下手,睁眼便看到魏玄的肩膀处好像被浸湿了,我浑然忘记了刚刚的紧张,张口便说【道长,你是不是第一次带人飞啊?这么紧张?】

【孟姑娘很风趣】魏玄毫不吝啬的夸奖我。

原来秘诀是要多多关心他,学到了。

(三)

我从古籍中知道,天衍宗是天行派的一个分支,而天行派是由捉妖师祖魏巽三百年前所创立,那也是捉妖门派最鼎盛的时候了,后来魔婴现世,天行派奋力抵抗,但无奈实力悬殊过大,最后还是魏巽殊死一搏,与魔婴同归于尽,保下了天行派仅剩的十余人,自此天行派改名天衍宗。

时至今日,虽然天衍宗已经是天下修仙门派中人数最多实力最强的,却还是不抵当年天行派的十分之一,所以每一年天衍宗都会例行召开收徒大会,以期望能在其中收到天资卓越的弟子。

行至山脚处我便看见一抹红色直奔魏玄而来,想来他在同门中声望不错,还没进门便有人以此等方式迎接他,真真是情同……手足个屁呀,好一个明眸皓齿,百媚千娇的小女娘,此等貌若天仙配的姑娘,魏玄当真不心动么?

只是下一秒魏玄的动作就解答了我这个问题,他竟然将我拉到他的前面,这小女娘只差一点就抱上我。

一下子我就想明白了,原是我将他想的单纯了,或许从他把我带上的那一刻就已经算计好拿我作挡箭牌了。

果不其然,这小女娘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转头娇滴滴的对魏玄说【师兄,她是谁啊,人家抱你,你躲什么呀?】

【这位是孟皎孟姑娘】魏玄看向我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深情,我不禁感叹好一个妙计,即能躲过师妹的纠缠,又能将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这位是我师妹,代双】再转头看代双时,魏玄的眼中很是冷淡。

【孟姑娘你可真漂亮】代双此刻的表情充满了善意。

哦呦,小姑娘还有两幅面孔呢。

【哪里,代双姑娘的容貌才是举世无双】姑娘们虚假的感情从互相夸赞开始。

【孟姑娘谬赞了】代双虽然这么说,可是表情却看得出来,她认同了我的夸赞。

虽然代双是个好拿捏的小姑娘,但我还是狠狠的记了魏玄一笔。

魏玄仿佛也察觉到我的想法,与我对视后瞬间挪开了视线。

进入正门,清一色穿着白色道袍的弟子在练习术法,见代双进来,纷纷停下行礼,因此我估摸着代双姑娘应当是个关系户,不用穿道袍,不用修炼,排面也是相当的大,想来不是掌门的女儿便是孙女。

代双见我看着这群弟子,便笑着对我说【孟姑娘不必羡慕,若你有这个本事进入天衍宗,自然也可以同他们一起训练】

很好,笑里藏刀,全是挑衅,刚刚倒是我小瞧你了。

【我倒不是羡慕他们,只是羡慕代双姑娘你肆意潇洒,无拘无束】我回之一笑。

【你……师兄你看她!】代双玩不起就开始告状。

【师妹,师父还在等着,不要再闹了】魏玄虽然在和代双说话,却冲着我点了点头。

什么意思?赞同我?出身寒门的师兄其实早就看不惯背景强大的师妹?

代双自然是不再顶嘴。

绕过弟子们的修炼场地便是议事正堂,以我的身份自然没有进去的资格,代双想要进去却被魏玄拦了下来。

只是进不进去,里面的对话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先是魏玄交代了自己此番下山历练的一些事迹,接着是掌门对自己爱徒长篇大论的赞扬,听的我直犯困。

代双似乎见不得我这副样子,开始找茬【我告诉你,我师兄不会喜欢你这个妖女的,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哦?那他喜欢谁?你么?】我笑道。

【你懂什么?我爹爹是掌门,只要我一句话,就可以嫁给师兄,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比?】代双说这些话时,语气中是有十二分的骄傲。

【原来仙门不讲究你情我愿,只要你一人愿意就好,我真真是为你的师兄感到悲哀】我感叹道。

【哪里轮得到你替师兄悲哀,只要他娶了我便能做下一任掌门,一步登天,这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代双自然将自己和掌门之位当成宝贝。

只是魏玄将我带回来,还在代双面前做那副样子,就可以看得出他在做无声的抵抗,他或许根本不想要掌门之位,即便他想要,但根本不愿意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那就祝愿代双姑娘心想事成,也祝愿魏玄道长名满天下,顺便祝你们三年抱俩】我对不起魏玄,但我只是报复一下他拉我做挡箭牌这件事。

【你……师兄,你看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代双面色一变,又开始装娇羞。

敢情方才说要嫁给他的是我么?

【代双姑娘,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诋毁我呢?】我伤心到落泪,微微侧身,瞟到魏玄正以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我。

不要慌不要慌,太阳下山有月光,早知道生下来就该去让我爹将我这张嘴开个光。

【师妹,给孟姑娘赔个不是】魏玄说着走到我身面无表情的看向代双。

【师兄偏心,明明就是她的错,凭什么要我赔不是】代双的眼中蓄满了泪水。

我都不忍心见这美人落泪,这魏玄却不为所动,真是铁打的心肠不成?

【发生了何事?】气氛僵持不下间,掌门代易走了出来。

【爹爹,你一定要为我做主,这个女人她羞辱我,女儿就要没脸见人了】代双一头扑进代易的怀里。

【双儿,不可胡说,在天衍宗哪有别人欺负你的份?】代易安抚性的哄着女儿。

这话听起来是在说自己的女儿,但是潜在意思就是他代易的女儿就是在天衍宗横着走也没人管。

【爹你也偏心,我再也不理你了】代双哭着就转身跑掉了。

【这位小姑娘,双儿这丫头她平时被我惯坏了,你不会介意吧?】代易笑着看向我,只是这笑容看的我头皮发麻。

【不介意】我摇摇头,干巴巴的说出这几个字。

【师父,如果没有其他事弟子就带孟姑娘下去了】天衍宗拆台第一人,当属魏玄是也。

代易的笑容当即凝固,也没再说话,魏玄行了礼拉着我的手便要离去。

只是刚刚转身便被代易叫住【玄儿】

【师父有何事吩咐?】魏玄回身问道。

【玄儿,你是为师最优秀的弟子,一定要坚定道心,莫要因为儿女情长而耽搁了修炼】代易的话半是胁迫半是劝诫。

【弟子道心依旧】魏玄说完不再停留,再度拉着我的手离开。

走到一个香樟树下,他松开了我的手,向我赔礼道【孟姑娘,刚刚多有冒犯】

【道长,刚刚的事倒是不算什么,只是今天你可把我害惨了】我故意逗他道。

【孟姑娘放心,在下不会让你有事的】魏玄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道长不喜欢代双姑娘么?】我问道。

【不喜欢】魏玄皱眉回答。

想来不止是不喜欢这样简单,恐怕已经到了厌烦的地步。

【可娶了她就能平步青云,你也不愿意么?】我并非是试探他,只是我以为大多数凡人都该像我娘那样唯利是图才对。

【若为了名利要在下做到这一步,实在是强人所难】魏玄诚实道。

是了,魏玄与母亲并不是一类人,而且我更不该将代双比做父亲,父亲对于母亲是痴傻,而代双却是以爱之名将痛苦加注在魏玄的身上,我母亲在那段关系里是受益者,而魏玄却是这段关系的受害者。

【那我呢?】我试着转移话题。

【孟姑娘方桃譬李,实乃绝色佳人,是在下配不上孟姑娘……】魏玄还是那套说辞。

【这套说辞听腻了,换一个吧】我严重怀疑他拒绝每一个姑娘都是这套说辞。

【我……姑娘很好】魏玄果然词穷了。

【那我问你,你讨厌我么?】我反问他。

【不讨厌】魏玄答道。

【走吧,道长,我得去拜师了】我笑着说道。

(四)

然后魏玄带着我去见了风檀长老,风檀确实如他所说般不拘小节,并且我看得出他与风檀的关系是好过自己的师父的。

不过比起代易,确实是风檀更讨人喜欢,只是有一点喜欢口出狂言,比如魏玄与我进门时,他说【臭小子,几个月不见就把媳妇带回来了?】

再比如,魏玄说请他收我为徒时,他又说【你倒是清闲了,叫我替你养小妾,让代双知道了非把我这拆了不可】

最后,魏玄走的时候他又说【回头你当上掌门我也就算你半个岳父了,苟富贵勿相忘】

脸皮厚如我也自认不是风檀的对手。

魏玄走后风檀对我说道【丫头,我呢,不注重什么拜师的仪式感,但你是魏玄那臭小子亲自送过来的,我一定倾囊相授,再不济也得比代双强】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我原本对拜师这件事并不感什么兴趣,是风檀这张嘴改变了我,就算学不了法术,能练练这嘴皮子也是不错的。

这师父算是拜成了,我也与我最初当咸鱼的梦想背道而驰了,不过想想还是挺不错的,虽说有个代双那样的麻烦,但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就当是增添乐子了。

之后的日子里风檀真的做到了倾囊相授,魏玄也是每天准时的过来,如果他不是每天来监督我修炼,我一定很感动。

万幸,我在修炼一事上天赋异禀,只是我走的路子与寻常人不一样,风檀说我修不了剑法,但我于占卜符咒阵法之类的修炼上比寻常人速度更快,索性便让我主修了符咒。

至于法器,他给我选了一把惊月弓,这把弓的神奇之处就在于不需要真的箭,只要认主之后,我催动咒术就可以拉弓,而且我还发现一件风檀不知道的事,那就是这把弓如果沾了我的血威力更大。

时间一晃过去了三年,这期间代双也没少来挑衅,只是论嘴皮子上的功夫她实在斗不过我,而论仙法,我跑得快。

而魏玄除了下山历练几乎每天都雷打不动的过来,一开始我也以为他是为了监督我,再后来我发现我即便不修炼他也会过来,时而与风檀下棋,时而在我旁边看书。

我私下里问风檀【我没来之前他也这样天天过来么?】

风檀要笑不笑的看着我说【当然】

好吧,果然还是我想多了,像魏玄那样不解风情的人若说天天过来看我,才是半分可信度也没有。

我虽然对魏玄一开始的心思不纯,但现在天天都可以看到他,嫁不嫁给他好像也没什么不同,何苦自找烦恼呢?

早膳过后,魏玄准时到来,不过这一次他既没有与风檀下棋,也没有看书,而是与我说【我明日外出】

【嗯……早去早回,一路顺风】三年来我一直都是这样说的,他也确实做到了早去早回,每次历练至多两个月,短则半个月就回来了。

【这一次出门至少半年之久】他似是有些无奈的看着我。

【这么久么?】确实是久了一些,我意外是应该的。

【代双师妹也会跟着】魏玄说话间一直注意着我的神色。

【她竟然要有这么久不来烦我了】我端起桌案上的茶给自己倒了一杯,啧,什么破茶,竟是酸的。

良久,魏玄叹了口气,按住我试图再次倒茶的手说【你和我一起去】

我将手抽出来,还是再倒了一杯茶,不错,只是有一点涩还是回甘的。

我起身走向窗边,抬头想看月亮,才发现自己真是疯了,大半天哪来的月亮,还是出去晒晒太阳吧!

只是刚想走,魏玄便在身后说道【孟师妹,你还没回答我呢】

【哦,我知道了】我自然没有转身看他,不然给他看见我这么开心得丢死人了。

魏玄走后,我就去见了风檀,我敢肯定他前日里说的话是假的,该死的老头差点坏我姻缘。

【死老头,你做什么要骗我】我质问道。

【话可不能乱说,小丫头,我哪里骗你了】风檀笑眯眯的看着我,还摸了摸自己根本不存在的胡子。

【你还说你没骗我,魏玄他……他肯定是】我真的说不出口啊!

【他肯定喜欢你】风檀替我说了出来。

【对】我点头道。

【那老头子我也没骗你啊,在你来之前他确实每日都来,只不过是由以前的半个时辰,变成现在的两个时辰罢了】风檀笑道。

【你这老头,坏人姻缘,要是真错过了,魏玄还能找到我这么好看的夫人么?】我当然实话实说了。

【我这不是为你好嘛,难道看魏玄主动你不高兴么?】风檀说这话的时候是有些猥琐的。

但不得不承认,这些话是戳中了我的内心,遥想三年前我主动的场景,此番确实是让我扳回了一局。

【明日我要与魏玄外出历练】我说。

【他与我说过了】风檀叹了口气。

【你也不用舍不得我,魏玄肯定会保护好我的,半年我就回来了】我安慰他道。

【半年够干什么的,还不够你生个大胖小子的】风檀依旧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迟早把你这老头毒哑】我说完就溜了。

次日,魏玄早早便来等我,我收拾好行囊便准备与他去正殿同其他人汇合,没走几步风檀就叫住了我,丢给了我一个香囊。

【师父,你竟还有这手艺】香囊上的针脚功夫是真的不错。

【那是从外面买的】风檀根本不给我机会多想。

【味道挺不错的】我想着毕竟是他的一片心意还是能夸则夸吧。

【真是个笨丫头,也不知道魏玄这小子是怎么看上你的】风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风檀师叔怕你出事,给你带了不少宝贝】魏玄为我解惑。

【师父,我一定努力完成你的愿望】让你早日做师公。

风檀笑了笑,说道【去吧】

(五)

与风檀告别过后,我与魏玄来到正殿,此次下山历练的有六人,三个女弟子与三个男弟子,这些人中只有魏玄是出门历练过的,我是被拉来凑数的,其余三人显得异常兴奋。

【魏玄师兄,还有谁没来么?】说话的是一个男弟子,名叫郑钱,名字颇为俗气,但为人却老实憨厚。

不过此时此刻我真想说一句,大胆,竟敢质疑你代双师姐。

魏玄颔首【还有一人未到,辛苦大家再等一下】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日头已经有些灼人,代双终于姗姗来迟。

想来我们五个心里都是有些意见的,只是魏玄对她避而不及不会说,其余三人当然不敢说,至于我,我根本不用说,代双一定会主动找茬的。

【孟皎,你怎么这般阴魂不散?】代双大约是气我破坏了她与魏玄的二人世界。

【你也一样】我回敬道。

【师兄,你看她……】一句话被代双拐出了八个调。

【好了,人到齐了,出发吧】魏玄一分薄面也不给代双。

每个人都有佩剑,只有我没有,所以我理所当然的和魏玄同乘了一剑,在此之前代双热情的邀请我,被我惜命的拒绝了。

站在魏玄的剑上仿佛一下就回到了三年前,不一样的是,三年前我连抓他的肩膀都觉得羞怯,现如今我直接从背后搂住他的腰,魏玄的剑是飞在最前面的,我的一举一动后面的人都能看见,随便他们怎么说,抱到了我就不吃亏。

此次历练的第一站是西部圳洲,此地半月内发生五起命案,死的五个人都是十六岁左右的少女,全是被吸干了血而死,当地官府贴榜重金寻找能人志士协助官府破案,自然也有几个散修揭了榜,可只查到一半便断了线索,圳洲太守只能舍近求远求到了天衍宗门下。

御剑两个时辰终于到了圳洲,我们一刻也没有耽搁,就去了圳洲官府。

圳洲官府背靠太守谢筑年,所以此番出了事谢筑年怕乌纱帽不保,知晓天衍宗派人前来更是亲自迎接,只是见到我们几人这么年轻面色有些不虞的说道【几位小道友看着年纪不大】

魏玄正欲开口解释,就被代双抢先道【来人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

代双姑娘当然不知道江湖险恶,她只知道在家在外都是她都是老大。

谢筑年从未被小辈下过面子,当即脸色变得更难看。

魏玄适时的解释道【谢太守有礼,在下天衍宗魏玄,刚刚是我师妹代双多有失礼,还请太守见谅,临行前师父有言如果丢了天衍宗的脸便不用回去了,我有把握可助太守查明此案】

【哈哈哈,好,魏道长真是年轻有为,今晚我就为你们一行人设宴,宴后魏道长与同门就在我太守府住下,明日再协助我一同办案】一阵爽朗的笑声,谢筑年的表情也算是多云转晴了。

我转头再去看代双的表情果不其然,与先前谢筑年的脸一样臭。

晚上,不知为何,离开宴时辰越近我心中越是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我一向相信自己的直接,于是拿着带来的签卜了一卦,卦象显示命犯桃花,缘分不浅???

我真是昏了头了,生死关头竟然还卜起了姻缘,我将签打乱,卜了一卦生死,卦象显示履卦,意为有惊无险,虽然我对自己的占卜有信心,但万事还是小心为上。

我找到魏玄的房间,还没进去便听见代双的声音【师兄,你真的不喜欢双儿么?那个孟皎有什么好,她有双儿善解人意么,她会陪你消遣寂寞么?】

代双的话将我气的门都未敲便闯了进去,我根本来不及去看魏玄在哪,开口便向代双道【你与善解人意四个字哪个沾了边?人么?】

说我什么都可以,就是不允许她黑白不分的夸自己。

代双听见我的声音转过身来,这真的是代双?我大为震撼。

一身红衣香肩半露,一双眼睛也是勾魂摄魄,整个人看上去妖艳极了,我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坏人好事了?

【孟姑娘,你也来找师兄啊?】代双第一次对我这般娇媚的说话。

【你没事吧?】我是不相信过了三年代双才暴露本性。

而且这魏玄也不在房间啊,她做什么自言自语?

【没事啊】代双的声音声音甜得让人发腻。

【代双妹妹,你看那是师兄么?】我随手向门外一指,代双竟真的向外看去,同一时间,我燃了一张符,幻化出一个假的魏玄,代双回过头时正好假魏玄向他走去,几乎用着令人作呕的声音说道【双儿,师兄在这】

代双一头扎进假魏玄的怀里,娇羞道【讨厌,师兄净会哄骗人家】

【还不是双儿好骗】假魏玄宠溺的看着代双。

这一刻,我一点也不觉得魏玄这张脸好看了。

不过假魏玄的所做所为,全是我在控制,虽然只能维持半个时辰,但应该足够撑到我想出对策了,只是我对不住魏玄,竟用他这张天神下凡的脸去做此等龌龊的事。

待假魏玄骗走代双,我想着要抓紧时间找到魏玄,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宴会就要开始了。

指尖燃起一枚隐身符,隐匿了身形,我就去找太守的房间,先前谈话间我感觉不到他有任何异样,这谢府也没有一丝妖气,但代双的不寻常已经印证了谢府大有古怪。

找到谢太守的房间,门是禁闭的,我只能再有一张穿透符,进入房间,谢太守正在写信,信上写道:客人已至,请主君吩咐。

主君?谢太守身居高位竟还称呼信中人为主君?

这姑且算是一条线索,只是眼下最重要的是他下一步要做什么,才可以有所防备。

我四处寻找着他屋子里的其他线索,突然我被一面放在案几中央的铜镜吸引了视线,我朝着铜镜的方向走去,就在我离铜镜一臂之远时,房门被一脚踹开,人未至,声先到【爹,给我五千两银子】

【你发什么疯,五千两?谢元你真以为自己是皇亲国戚呢?】谢筑年头也不抬的说道。

【可是我看上春风院的娴儿姑娘了,替她赎身要五千两】这时我才看清谢元的模样,十七八岁的样子,约莫比我高个一脑袋,唇红齿白翘鼻梁,一双丹凤眼生的狭长,当真是翩翩少年郎。

【逆子,我生你是来讨债的么?净看上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能有什么出息?】谢筑年气的扬手就要给谢元一巴掌,但少年一个弯腰就躲到了我这边,我总觉得他是故意的,好像可以看见我。

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谢元用手指点了一下我的手,奶奶的,见鬼了,百试百灵的隐身符在谢元面前竟然形同虚设。

【娴儿姑娘才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姑娘,我要娶她进门,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摔了你这破铜镜】谢元端起铜镜就要往地上摔的架势。

【哎呦喂,你快放下它,你真是我活爹,我给你钱,给你钱,总行了吧】谢筑年当真怕他一个没拿稳就摔碎了铜镜。

谢元听后一笑,随手将铜镜扔到了案几上,给了我一个眼神后就走了。

谢筑年急忙上前检查铜镜有什么不妥之处,嘴里还嘟囔着【主君大人莫怪,小孩子不懂事,回头我一定多多给您献祭】

铜镜一定有古怪,谢元也一定知道些什么,我当即追上谢元,跟着他回到他的房间,我问道【你知道些什么?】

谢元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的头顶,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不等我说话,他又退了回去,细长的手指把玩着腰间的玉佩,似是不经意的说【姐姐,我知道你的那位朋友,被关进了铜镜】

【什么?】魏玄如果掉进铜镜的话,以我的实力,想救他恐怕也是以卵击石。

【今晚,我爹会将你们全部都送到铜镜里】谢元接着说道。

【这面铜镜什么来历?】我问。

【此镜是上古神物麒渊镜的一个碎片】谢元答道。

【可有办法将镜中人带出来?】我问道。

【我所知甚少,但天衍宗的长老们或许会知道更多】谢元说。

谢元提醒了我,师父临走之前是给了我一个传音玉简的。

我当即用玉简连通师父的玉简。

【师父,魏玄有难】我说。

【说清楚点】风檀急道。

我将情况又与他说了一遍。

良久,风檀给出了对策【转生阵,你可以入镜将镜中人唤醒带出来,但此阵阵要由活人坐阵,如果你没能唤醒镜中人,那么你与坐阵之人就都会死】

【那如何唤醒这些人】我问道。

【熔掉铜镜,但熔掉它之前你得把镜中人救出来】风檀答道。

【我明白了】我深呼了一口气。

【万事小心,大胖小子他爹也不用非得是魏玄,是你旁边这小子也行】风檀每说两句话就有一句不正经。

急忙切断了玉简,我开始思索坐阵之人。

以我和大家的关系,坑害谁都不合适,除了代双,但她现在又是个傻子,事关生死,我实在不放心把我的生命交到她手里。

【姐姐,你求求我,我帮你】谢元俯身看着我,少年那张完美的脸近在眼前。

【这可是关乎你性命的事,我不能……】对不起魏玄,我只是多看了两眼而已。

【我有条件】谢元趁火打劫道。

【成交】我一把推开了他。

(六)

宴会开始时,我用符做了一个假的我,然后与谢元偷偷来到太守的房间,将太守房间八个方位都贴了符咒,铜镜倒扣在中间,谢元坐阵,我便开启了转生阵。

不一会儿,铜镜上亮起一个光圈,然后我就进入了铜镜。

转瞬之间,我眼前的场景变成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宫殿,牌匾上写着晋蘭殿,门的两侧站着的是一排的男人?但约莫是保护殿内之人的吧。

我燃了一张隐身符,进入殿内我看着一个穿着明黄色袍子,袍子上绣着的图案是我爹?应该是人间的帝王,他怀里的是一个小胖子,蛮可爱的,一个容貌艳丽的女人站在他旁边,应该是他的妃嫔。

这一切是挺美好的可是魏玄在哪?

【陛下,轩儿福薄,就让他一辈子做个自在的闲散王爷吧?】女人伸出手去逗弄男人怀里的孩子。

【阿玉,你放心,不会有人和我们的轩儿争这个位置的】男人安慰道。

【陛下,恩宠太过,必然遭人嫉妒】女人的声音有些激动。

【谁敢?】男人的声音威严十足。

女人噗通一声跪下,哀求道【陛下,皇后之子才是嫡子,太子迟迟不立,已经让众大臣心有怨言,现如今你要把这个位子给轩儿,你这是要他的命啊】

男人将孩子放在摇篮里,再将女人扶起,对她说【朕都说了多少遍了,那孩子不是朕的,朕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诡计,但你要相信朕,朕与你相识二十年,从里到外都是你一个人的,你怎么能相信她一个外人】

女人抬头看向他【陛下早已变成妾不认识的模样了】

男人叹了一口气,将女人揽在怀里【阿玉,朕永远是你的魏争哥哥】

我惊了,这个男人是当今天子魏争,这个女人应当就是他当年最宠爱的玉贵妃,那这个小团子,魏轩?魏玄?

我来到摇篮旁边,看着小团子,这也太离谱了。

【魏玄,原来你不好好修炼拯救天下的话,就要回家继承皇位啊】我泪目了。

【咿呀】小团子向我挥着手臂,咧嘴笑了。

【你能看见我?】我试图将手伸到他的面前,真的被他一把握住了。

【你听着魏玄,现在赶紧跟我回去救你的笨蛋师妹】我一本正经的告诉他。

【咯咯,呕】他吐奶了。

【你们别爱来爱去了好么,你儿子吐奶了】我受够了。

大胖小子谁爱生谁生吧!

我心急如焚却始终没找到办法,但可以肯定的是镜中的时间流逝的很快,他应该是掉进了这个梦里怎么也醒不过来,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遍梦境了,不然应该不会进入镜中这么久还在襁褓中。

所以我只要找到他想改变什么帮助他就好了。

魏玄三岁之后就看不见我了,而此时他也被立为了太子,皇后心生嫉妒,开始筹谋解决魏玄。

不过有一点我是相信皇帝的,那就是皇后的孩子一定不是他的,三岁的魏玄可以看出与皇帝有五分相似,而皇后五岁的儿子与皇帝是半分相似也无,若这样不能断定的话,看一看国师就明白了,皇后的孩子简直与国师长得如出一辙。

皇后谋划了三年,但皇帝将魏玄的保护的很好,直至有一日皇帝御驾亲征,临行前安排了亲卫保护魏玄与玉贵妃,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国师是个蛤蟆精,皇帝不在,人间帝王的气运就影响不到他,他轻而易举的就捉到了魏玄。

皇后以魏玄作要挟一手策划了玉贵妃父亲谋反,将玉氏一族下了大牢,代皇帝废了太子,转而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

关键时刻皇帝终于回来,皇后见事情败露,就干脆拉着魏玄与玉贵妃同归于尽。

可算没让我白等,传言玉贵妃死于夺位,看来就是这个时候了。

我召来惊月弓,对准皇后,咻的一箭,糟了,我根本伤害不到这个梦境中的人,时间来不及了,我纵身一跃挡在了玉贵妃的身前。

我贪图魏玄美色,这一剑是我活该受的。

【还好挡住了】我倒在了魏玄的怀里。

所有的一切都不见了,我们从镜中出来了。

被捅的这一剑还是很痛的,但却并没有伤口。

【皎皎,对不起】魏玄深情的看着我。

【魏玄,我要是活下来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么】我装的很虚弱的样子。

【你说】魏玄沉浸在悲痛中。

【给我娶个二房吧】我理所当然的说了出来。

【……】魏玄一定更希望中剑的是他。

【我开玩笑的,魏玄】我正经的说。

【嗯】魏玄一脸冷淡。

【人家是太守的儿子,一定不愿意给我当二房】我又逗他。

【你说的是他么?】魏玄侧身,指向睡在地上的谢元,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谢元活像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啊哈哈,不说这个了,咱们得把铜镜熔了】我转移话题道。

【你没事了?】魏玄一副怀疑的表情。

【没事了,没事了】我拍了拍胸口。

【嗯,走吧】魏玄说道。

我叫醒谢元【别睡了,谢公子】

【姐姐你回来了】谢元眨巴着眼睛。

【走了,该去救救你爹了】我一把将他从地上薅了起来。

魏玄将铜镜放置在空旷的地面,我将铜镜贴满极火符,镜面开始变黑,镜身也变得通红,一刻钟之后,铜镜被烧成一个小黑片。

魏玄将小黑片包起来,话也不说就往前走。

【谢公子,你先去看看你爹吧】我说完就去追魏玄了。

我不远不近的跟着魏玄,然后就陪着他把谢府绕了七个来回。

我受不了了,这样的哑巴相公谁爱要谁要。

【魏玄】我叫住他。

他停下来看着我,却还是不说话。

【我要回去睡觉了】然后也不等他回答我就往谢府走。

【你对我半点耐心也没有么?】魏玄的声音听着还有点委屈。

【魏玄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陪你走了七圈,你像个闷葫芦一样,难不成我还要陪你走到天亮么?】我气得不行。

魏玄一把将我搂入怀中,一字一句的对我说【皎皎,对不起,我……我知道我很无趣,也不会逗你开心,但是皎皎这些我都可以改,你等一等我,不要喜欢谢元,谢元他……不适合你】

【魏玄,我要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不要喜欢谢元】我仰头直视他的眼睛。

我承认我是有些得寸进尺,但我就是要他言明爱意。

【玄心有二,天下与你,甘愿为天下而死,更愿为皎皎而生,皎皎,我心悦你】魏玄的眼中装满了我,但心里一定更多。

【我心亦是】好想亲他一口,于是我踮脚蜻蜓点水般亲在了他的唇角,然后逃命似的跑回了谢府。

我在心里安慰自己不用害臊,一回生二回熟,我向来脸皮厚。

次日,我一打开房门就看见谢府一家人站在我的门口。

这场面比刚来那天还要壮观。

【您这是有事要交待?】我问道。

【孟姑娘,你是我们谢府的大恩人】谢筑年激动的说着。

【太守大人言重了,再说谢公子才是这件事的大功臣】我回道。

【孟姑娘不必谦虚,我儿已经说过,你就是我谢府的大恩人,如果没有你,老夫还不知会酿成什么大错,孟姑娘请受老夫一拜】谢筑年老泪纵横,说着就要向我鞠礼。

【太守大人使不得,使不得】我被吓得先给他鞠了一礼。

就在我们二人僵持不下之际,代双气愤的声音传来【孟皎,你这妖女,我要杀了你】

糟了,我心一惊,竟然把她给忘了。

【代双姑娘,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冒犯你的,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回吧?】我诚恳的向她道歉。

【少废话,看剑】代双的剑毫不讲理一顿乱砍。

别无他法,我只能求救【魏玄,救我】

好在魏玄来得及时,将我从代双的剑下救了下来。

【师兄,你就知道偏心这个恶毒的女人】代双一见魏玄如此护着我就忍不住哭了出来。

【代双师妹,皎皎她做了什么以至于让你让你下如此狠手】魏玄一脸无奈道。

【她辱我清白】代双愤恨的看着我。

【你少诬赖我,那个假人最多也就给你捏捏肩捶捶背,辱你清白这么大的工程打死我也不敢做】我不服道。

【你,你敢说不是你做出假的师兄故意来戏弄我?】代双一副要撕碎我的样子。

【怎么回事?】魏玄问道。

我根本不敢看魏玄的眼睛,低着头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师兄,你这下知道这个孟皎有多恶毒了吧?】代双一脸期待的看着魏玄。

【代双师妹,我为皎皎对你做的事道歉,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对你不过是简单的同门之谊,我也不会因为掌门之位而娶你,日后还请你自重】魏玄一字一句打破代双的期望。

【魏玄,你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她才来多久,你竟偏心到这个份上,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日说的话】代双说完就离开了谢府。

代双眼睛里的恨意让我心惊,我可能不会理解,因为我自始自终没有看到魏玄回应她的感情,从头到尾都是她的自作多情罢了。

【魏玄,代双她定是因爱生恨了,这件事说起来也有我的错,以后她要是想杀你,你大可以推我出来挡刀】我拉起魏玄的手说道。

【皎皎,你不会吃醋的么?】魏玄专注的看着我,好像一定要找到一丝我吃醋的痕迹。

【魏玄,我不吃醋是因为你从来没给过她错觉,没有半分逾矩,别人喜欢你只会让我觉得我的眼光好,我永远相信你】我看着他,这些话从我嘴里出来仿佛裹了蜜糖一般甜。

那天之后代双并没有回来,但是我们并没有时间去找她,因为第六起命案出现了,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名叫裘月,是一个普通的农户女。

与之前五个姑娘一样,都是被吸干了血而死,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可以确定是妖怪所为,但还有另一种可能,铜镜。

这一点上魏玄与我的想法是一致的。

我们一行人来到这里本是为了帮助官府查案,而谢府所有人却在这时被铜镜迷惑,如果没有谢元这个意外,我们的结果无非就是被迷惑或者也被杀掉。

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魏玄将事情告知了掌门,代易却要求他先将代双找回来,之后他再派人下山帮我们查案。

【竟没想到,修仙修到代易这个位置竟然会置天下安危于不顾】我感叹道。

【魏玄师兄,你放心好了,不管掌门如何,我们一定会帮你把这个案子查下去的】郑钱表示自己力挺魏玄。

【对啊,这件事我们都看在眼里,不是魏玄师兄的错】另一个师弟程晔表示赞同。

【我……我支持孟皎师姐】师妹祁雪弱弱的说道。

【对,我也支持孟皎】谢元乱入。

【没你什么事吧?】我说道。

【你之前不是答应了我一个条件么?】谢元挑眉说道。

魏玄也看向我,眼神充满了质问。

【你要提什么条件?】我硬着头皮说道。

【当然是加入你们了】谢元说理直气壮。

我正要开口,魏玄便上前一步说道【谢公子万金之躯,太守大人不会将你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况】

【对,你爹不会同意的】我点头附和。

【我爹说了,要我跟你们好好在一起好好学习,还说让我将来娶一个孟皎姐姐这样的妻子】谢元笑嘻嘻的说道。

我被谢元不怕死的发言吓到了,就在我怔愣之际,魏玄一把将我拉入怀里,一张薄唇落了下来,我好像忘了呼吸,任他的唇瓣贴上我的唇瓣,然后更深的探索。

魏玄的嘴巴软软的,睫毛好长,啊,好尴尬啊,这么多人。

等我回过神时听见魏玄说【谢公子,这世上只有一个皎皎,我绝无可能相让】

说罢魏玄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向前走去。

恍惚间其他人的打趣声以及谢元在身后说【我比你年轻,我肯定能等到姐姐的】

【魏玄】我叫他。

【嗯?】他抱着我向前走。

【等事情结束了你娶我吧】我不是在问他,而是在告诉他。

【好】他答道。

(七)

第二天,我们正式开始查案,官府的人去搜集这六位姑娘的身份特征,两位师弟和师妹在圳洲城探寻妖气,我和魏玄则是联络师父寻找麒渊镜的来历以及一切消息。

最后还有谢元,这孩子或许是真的有仙缘,他竟有一只天眼,难怪铜镜影响不了他,所以我给了他一本修习阵法的书,一旦修成,绝对不会比我的本事差。

风檀翻阅古籍后告诉我们,麒渊镜的原主人上尧神君陨落后麒渊镜就不知所踪,想必是落入了心怀恶念的人手中,此事已经牵扯到神界,背后之人野心不小。

【师父,掌门都不管魏玄了,你可不能不管我,这件事这么严重,要是只有我和魏玄,怕是死了都没人收尸】我哭着向风檀卖惨。

【丫头放心,明日我会亲自下山】风檀安慰道。

风檀的话也算是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

这边官府的人也查到了一些消息,这六个女孩全是十六岁,都还没有嫁人,但今年都订了亲而且他们都去过天垣寺祈福。

【这个天垣寺之前有什么古怪之处么?】我问道。

【天垣寺这几年一直没什么香火,直到一个月前香客突然多了起来,上香的香客们也都说祈愿特别灵】捕头方林答道。

【劳烦几位官爷再去查一下圳洲城年龄在十六岁上下今年已经定亲的姑娘,然后再从中盘查去天垣寺上过香的】魏玄嘱咐道。

这边刚吩咐完,郑钱等人也回来了。

【师兄,按照罗盘的指示,我们最后在城南一个叫天垣寺的地方发现了妖气,而且我们还发现天垣寺的佛光很妖异】郑钱带回来的消息差不多对上了官府给的线索。

【大家今天辛苦了,先休息吧】魏玄说道。

官府要查的消息至少还需要三天,为了不耽误进度,我们打算明天去天垣寺看看。

次日天一亮,我们就乔装成香客来到天垣寺,当我看到正殿的佛像时就明白了,这个佛像果然有古怪,我再怎么说也是个半妖,但我现在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就只能说明佛像已经毫无用处了。

而看到寺里的僧人我更是差点吓掉了下巴,这些僧人走路虚浮无力,眼下也是一片乌青,这明显是被吸了精气,只剩一口气吊着了。

这寺里的僧人少说得有一百来号,全被戏了精气,这妖怪怕是功力大增。

如果魏玄只需要对上这妖怪我倒是无需担心,但偏偏这天垣寺里的和尚不能不管。

于是我们只好等妖怪的下一个目标出现。

正当我们向寺庙外走去时一只灰兔子撞在了我的脚边,起先我并没有在意,但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它还是跟着我。

【魏玄你看它是不是成妖了?】我一把抓起兔子问他。

【是成妖了,但好像受了伤化不成人形】魏玄说道。

【师姐,咱们把它带回去吧,它好可怜】师妹祁雪建议道。

我点点头,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将兔子带回谢府时正巧碰上师父来了,我为兔子疗伤,魏玄将天垣寺的情况告知师父。

兔子受的伤太重,整整一个时辰,将它治好我搭了半条命。

灰兔化成人形时我也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魏玄在一边看着书。

【感觉怎么样?】魏玄放下书向我走过来。

【没什么大事,问出些什么了么?】我问道。

【修炼三百年的兔妖,名叫云苓,就在天垣寺附近修行,天垣寺里害人的狐妖玖缨是她的朋友,玖缨相爱百余年的相公背叛了她,爱上了一个凡人少女,还企图杀了她,幸而云苓及时出现救了她,玖缨怀恨在心,但实力悬殊太大,无法报仇,就在一个多月前她得到了一面铜镜,帮助她进入了天垣寺,吸了僧人的精气,杀了六个凡人,云苓不想看她一错再错,试图阻止她,却被她重伤】魏玄讲道。

【云苓说的有几分可信?】我保持怀疑的态度。

【漏洞百出,如果我是玖缨根本就不会将她放走,除非他们本就是一伙的,这是给我们设下的圈套,或者,这个云苓才是害人的那一个】魏玄笃定道。

【并且,我猜测玖缨的相公是为了云苓背叛了她,而玖缨的法力在他二人之上,所以她杀了自己的相公,而云苓跑了,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铜镜,铜镜可以让她自由进出天垣寺,吸取僧人的精气,再杀人嫁祸给玖缨,而现在的玖缨已经被她杀了或者被囚禁了】我说出我的推断。

【她的真身应当还在天垣寺】魏玄继续猜道。

【我们要将计就计】明知道是圈套也要往里跳。

于是我假装十分信任云苓,并且愿意帮助她,不再让玖缨害人。

于是她告诉我们玖缨每隔三天就会出来吸一次血,明晚我们只需要派一个人在天垣寺外观察她的动向就好了。

将云苓放回了天垣寺,我们一行人坐下来商量对策,云苓之所以敢告诉我们是因为她有铜镜在手,我们自然不是她的对手,那么如何应对铜镜确实是个问题。

【白纱覆眼,躲避铜镜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看不到它】风檀建议道。

【那岂不是看不到啦?】祁雪疑惑道。

【非也非也,乾星阵中听声音更占优势,届时我再以琴音扰乱她,那么她就会处于劣势】风檀把握十足的说。

【可是时间太短了,谁来摆阵呢?】我愁道。

【我可以】谢元自信的走进来。

【小子,吹牛可以,但丢了命我可帮不了你】风檀调侃道。

【半柱香】谢元直接道。

【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风檀向院中走去。

谢元将院子的四角画上符,走到中心的位置将乾星阵眼布在中间,覆以地极阵,整个人站上去,阵成了。

【刚好半柱香】谢元得意的说道。

【不仅成了,还增加了一层地极阵,真乃奇才】风檀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小意思啦,小爷厉害着呢】谢元傲娇道。

【那谢元明天就来布阵,魏玄,郑钱,程晔,祁雪负责在阵中对付云苓,丫头负责在天垣寺跟住云苓】风檀安排道。

第二日夜里,我隐匿身形守在天垣寺外,大约是戌时,云苓终于出来了,方向是城西,约莫是那位叫李芸娘的姑娘,我将消息穿给与谢元在一起的师父。

但没想到走了一半她又调换方向,就知道这个云苓不是个简单的,我急忙告诉师父去城东,但估计时间上是来不及了,云苓一定会比谢元先到,于是在云苓快到城东的一个没有人的巷子里我对她出手了。

覆上白纱,召出惊月弓,凭着听到的声音,我向着云苓射出一箭,但云苓的速度比我更快,转瞬之间我就感觉到面前站了一人。

【又见面了,孟姑娘】我仿佛听到了云苓在嘲笑我不自量力。

【云苓姑娘你知道我师父一天能吃几顿饭么?】先转移一波注意力。

【什么?】云苓可能觉得我有病。

但这个时间足够我退开一丈远了。

笑话,当年拜师我学的第一件事就是逃跑。

同一时间,惊月弓拉满再次向她射去。

云苓再一次躲过,并且来到了我的身后。

【孟姑娘,这一回刚刚的招可不管用了】云苓阴恻恻地说道。

同一个招当然不能玩两次,我指尖燃起一枚遁形符,然后就在云苓的眼前消失。

拖延的时间差不多,谢元布好了阵,云苓也紧跟着我来了。

琴声响起,我站在阵中举起惊月弓对着云苓又是一箭,将她引入阵中,我纵身跃出阵外,魏玄等人将她围住。

云苓虽然在阵中处于劣势,可是真正能和她有资格比上一比的恐怕只有魏玄一人。

渐渐的郑钱几人体力不支,被击倒在地,最终变成了魏玄与云苓的对决,但大家都知道魏玄也不是她的对手。

无奈之下我只能摘下白纱,试图用惊月弓射中云苓,再不济也可以分散她的注意。

可这种帮助也是于事无补,魏玄已经有些拿不稳剑,终于,云苓一掌将魏玄击中,夺过他手中的剑向他刺去。

我一急,向她连射数箭,也确实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无法走出阵中,而这已经足以让我争取一段时间,只是每一箭都能被她过去罢了。

终于她不耐烦了,她提着剑再一次对准了魏玄,魏玄狼狈的躲过了一次,此时我也进入了阵中,手中捏了一支箭,想趁机刺中她,然而没能如愿,最后中剑的是我。

就在云苓想要再给我一掌时,魏玄用尽全部力气挡在了我面前,不过幸好魏玄也没事,而云苓被一剑穿透。

貌似我将故事猜错了。

【阿缨?】云苓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玖缨。

【小苓对不起,但他们是无辜的,包括先前被你杀死的那些凡人都是无辜的】玖缨痛心的说道。

【可是仲旬他咳……咳……他为了凡人背叛你,他甚至想要杀了你】云苓愤怒道。

【仲旬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小苓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呢?】玖缨满脸的泪水。

【阿……阿缨你不觉得这些凡人都该死么,他们欺你辱你,我要将他们的血都吸干,将他们的灵魂碾碎,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哈……咳……】云苓一脸狰狞道。

【小苓,从来没有人欺辱我,一切都过去了,你将我保护的很好】玖缨伸出手轻抚着云苓的脸庞。

【是么?阿缨,我感觉我……好像快死了】云苓倒在了玖缨的怀里。

后面的事情我没有再看到,但听魏玄说玖缨捏碎了自己的内丹与云苓一起死了。

我闭上眼睛前的唯一想法就是换个法器,这个鸡肋的惊月弓在近战时一点用处都没有。

圳洲的案子算是结了,天垣寺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寺内的僧人也大多清醒过来,但那六个姑娘没有再转世投胎的机会了,铜镜做的孽将这六对有情人阴阳相隔。

(八)

拿到第二个铜镜碎片后,师父就算出了剩下的两个碎片分别是在邬塬镇和北海。

所以师父带着谢元和郑钱几人先行去了邬塬镇,而我休养了三日才与魏玄前往邬塬镇。

邬塬镇靠近天衍宗,御剑不过两个时辰便到了。

一到邬塬镇,我便被这街上的场景震撼到了。

几乎每走三五步就会看见一个死人,天不算太热,但许是放的久了,有些尸体已经发臭了。

走到镇中心看见乌泱泱的一群人围在一处。

人群中心一道沙哑的声音说着【各位乡亲们,昨日的效果你们已经看到了,只要喝了我制的药,瘟疫就可以药到病除,我这可是用修仙人的血制的药】

我想上前一探究竟却被魏玄拉住,用眼神示意我不要轻易涉险。

来到暗处,我问魏玄【玉简可以联络到师父么?】

魏玄摇摇头,此时我心中的感觉与上一次谢家摆宴是一样的。

【魏玄,邬塬镇发生这么大的事,天衍宗离得这么近却没有任何作为,难道天衍宗也已经沦陷了么?】我猜测道。

【还有一种可能,代易已经倒戈了阵营】魏玄的猜测更让我震惊。

所以上一次代易才没有派弟子下山帮我们,我们也根本不可能找到代双。

【那师父他们?】我担心的说道。

【应该不会有事,但这血恐怕也是天衍宗的弟子所出,瘟疫不会好,只会让他们有所缓解并且会让他们变得嗜血】魏玄眸色一凛。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师父】我燃起两张隐身符。

【我在师父给的香囊里找到了召引香】我说着将召引香拿出来。

点燃召引香,我们跟着烟飘的方向走。

最终来到一处破旧的宅院,门窗摇摇欲坠,走进屋内也不像有人生活的样子。

就在我以为召引香出错的时候,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孟皎姐姐】

【谢元?】我试探道。

【是我,孟皎姐姐】谢元撤了隐身符。

【师父呢?】我急忙道。

【跟我来】谢元走到角落处,对着墙壁右手一挥,墙壁消失,师父正悠闲的枕着郑钱的大腿。

穿过禁制,刚刚的墙壁恢复如初。

【师父,都火烧屁股了,您还这么自在呢?】我一屁股坐到了师父旁边。

【不要慌】风檀不慌不忙的说道。

【师父有办法了?】我满怀期待。

【呃……暂时没有】风檀诚实道。

我一时火大,随手指到程晔说【你来说事情的经过】

【此地半月前起了瘟疫,但风檀师叔怀疑是有人投毒,我们像宗门汇报,但杳无音信,直到前两日,有一术士来到此地,说修仙人的血可解瘟疫】程晔解答道。

【然后呢?】我问。

【术士是掌门派来的,血也是我们门内弟子的,掌门他已经暗中与北海龙族的人勾结了】程晔继续说道。

【北海龙族么?】我思索着此人与父亲的关系。

【没错,北海龙王有三子一女,大儿子孟昳最得他心,二殿下孟缜本分守己,三殿下孟绪尚且年幼,公主孟垚三十年前就已经嫁给西海三殿下了】程晔像一个窃取情报的密探。

但是,他的消息实在是有些不准确。

【所以,你怀疑背后之人是谁】我直接问道。

【一定是龙太子孟昳】程晔断定道。

【我纠正两点,第一,龙太子孟昳六年前就已经死了,第二,这个孟缜是在扮猪吃虎】我实在是想不到我爹都化成灰了还要出来背锅。

【孟皎师姐你怎么知道这个龙太子已经死了?】祁雪惊奇道。

【孟昳是我的父亲,六年前因偷盗仙丹受天罚而死,至于这个孟缜,我父亲在世时就常说这个他二弟根本没有表明那么纯良,至少他的野心,不是区区一个二殿下的称呼就能满足的】我断定背后之人就是孟缜。

【只怕他的目的是这六界】魏玄猜测最坏的结果。

【师父一定有办法的吧】我敢肯定。

【嗯,办法就是,将此事捅到天界】风檀终于严肃起来。

【可我们没有人能进入天界】凡人不行,妖更不行。

【谢元可以】师父提醒我。

【对呀,天眼,新月之夜就在明晚】我才想起谢元与我们的不同之处。

【孟缜等不了太久了,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风檀感叹道。

第二日晚上,师父布阵开天隙,谢元进入了天隙,至于他要多久能到天界,多久能搬来救兵,我们都不得而知,我们能做的只有在谢元回来之前殊死一搏。

之后也不出师父所料,孟缜炼制傀儡,下一步就是拿下人界。

对着这些毫无理智可言的傀儡,我们只能一个活口也不留。

至此,我们与孟缜的正面交锋开始了。

孟缜的恶行,应当是瞒不住龙王的,所以只有可能龙王被孟缜软禁了,我打算冒险一试,如果能救出龙王就皆大欢喜,如果不能,就尽量拖延时间。

魏玄心中不愿,但对我却无可奈何。

【皎皎,如果三年前我没有将你带走就好了】我知道他其实不后悔,只是对现在的局面感到无力罢了。

【魏玄,天意让你遇见我,你避无可避,放心吧,我一定会嫁给你的】我只是安慰他。

孟缜带人将师父他们几人围了起来,在这之前我潜入了北海,我对于龙宫的构造并不清楚,只能一处处寻找。

终于在一处最不起眼的宫殿发现了一个蚌壳,蚌壳被设了禁制我无法打开。

别无他法,我变回真身,缠绕在蚌壳上,用尽全力将蚌壳绞碎。

蚌壳中果然是龙王,只不过他没有清醒的迹象,我顾不得身上在流血,拖起龙王上岸。

结果刚浮出水面,就被孟缜带的人围了上来,孟缜的身边竟然是代双,这可真的出乎我的意料了。

【孟皎?我的好侄女,这是要带着我父王去哪儿啊?】孟缜笑里藏刀。

【你想怎么样?】我心里明白自己丝毫没有胜算。

【乖侄女,只要你将我父王放了,归顺于我,待我得到这六界,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孟缜循循善诱道。

【孟缜,会画饼的男人不是好男人】我嘲讽道。

【什么?】他听不明白。

【没什么,我师父他们呢?】我自然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他们的死活自然是取决于你怎么做了】孟缜一副就等我倒戈的样子。

我抬头看了看天,心里想着谢元什么时候会来,又隐隐感觉等不到他了。

我将龙王放下,祭出惊月弓,将身上流的血涂到弓上,向孟缜射去。

【孟皎,你找死】孟缜轻松躲过这一箭,这一箭射中的是代双。

真是不好意思啊代双姑娘,这一箭我保你必死无疑。

孟缜大怒,飞身一跃到我面前,一掌便将我击倒。

没办法,我的天性受制于他,我敢赌的只有他不想死,而我不怕死。

忍着胸口的剧痛,一只手穿过心房,心头血凝成一支箭,哦,这还不够,再加上我燃烧着的内丹。

【孟缜,你的死期到了】几乎是我的话音一落,我手中的箭就穿过了他的胸膛。

我弑神了,我的身子倒在水中,我仿佛看到了一群人,从天上来的,我本该接受审判,但是我等不到了。

我还看到了魏玄,看到了他此生最狼狈的样子,但是我连嘲笑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对不起啊,魏玄,不能嫁给你了!

(九)

天界皎月宫,我噗通一声跪在了玄梦神君面前,央求着他【求求你了魏玄,把故事讲完吧,他们二人到底在没在一起啊?】

魏玄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前一只脚刚迈出皎月宫,我就开始哭诉【呜呜呜,儿啊,你爹根本就不爱我,娘怎么忍心把你带出来受苦啊!】

魏玄身子一僵,缓慢的回过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我【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才不理他,起身走向外面,去给娃娃找后爹。

不料刚走到风檀神君的喜寥殿便被掳了回去,远远的还听见风檀老头在问【魏玄你什么时候能抱娃娃,不行让给谢元吧】

我刚想说好,魏玄就捂住我的嘴回道【三年抱俩】

三年后我抱着儿子,魏玄抱着女儿时,我才知道他没有开玩笑,我也终于想起他是为了报复我当初的口不择言。

【魏玄,对不起,迟到了一百年】我很愧疚。

【皎皎,你还在这里,就是上苍对我莫大的恩赐】魏玄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一如既往的爱我。

我曾抱怨上苍不公,我于亲情上便是不幸,于爱情也没有美满,后来才知道,这一切都是考验,从我在冀安城道观中向师祖魏巽祈祷的那一刻,魏巽便选中了我。

没错,魏巽就是魏玄的爹,这一切原本是对魏玄飞升的考验,没成想被我抢了先,还拖家带口的把师父,郑钱,程晔,祁雪,谢元全带上来了。

我应该是修仙界最成功的妖怪了,没有之一。

作者:Ocean 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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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09-07 13:4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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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贵妃要逃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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