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月
缘来情深:时光因你而温暖
一段校草挖野菜的视频在校园墙上传疯了。
只见那位帅到格格不入的校草正挖着野菜,眼神中透着清澈的愚蠢。
他骄傲地把野菜一丢,地上的野草俨然拼成了一个女孩的名字和心形。
「陆灀,你看,我连挖野菜都是爱你的形状!」
同学们纷纷评论,艾特陆灀,而女主角只回应了一张手机截图。
陆灀:已拉黑,不认识,谢谢。
野菜校草•池澈,一战成名。
一
这事儿发生的时候我还在睡觉。
陆以恒昨晚带了个姑娘回来,话格外多,一直缠着我聊天。
陈岑才出国半年,他又开始带姑娘回来了。
那姑娘长得娇滴滴的,一个劲儿地叫我妹妹。
更离谱的是,她似乎还看上了池澈那蠢狗。
「陆灀,快去看校园墙!!」
「你号炸了,快去,你后院起火了!!」
「姐,你家蠢狗出息了,他火了。」
打开手机,一连串的艾特和消息,我揉着眼睛走出房间,那姑娘叽叽喳喳的,一个字都没听清。
校园墙置顶第一条,点赞都破万了,大几千的评论。
那是个视频,封面就是池澈。
打开,声音外放,入耳就是他蠢兮兮的笑声。
只见他蹲在田野里,背后不知道是哪个鬼的深山老林,手里拿着铲子和……一把绿色不明物体,满身污泥。
「陆灀,你快说说,池澈人怎么样啊。我看他长得挺高冷的。」
「你哥出去了,等会来接我,你就给我说说呗。」
「我觉得池澈弟弟很可爱啊,为什么你……」
「陆灀!你看,我连挖个野菜都是爱你的形状!」
姑娘说到一半的话被视频里池澈的欢呼声打断。
接着,他把手里野菜一丢,镜头变幻,大堆野菜被堆在一边,拼成了一个名字,围成心形——
「陆灀」。
于是我把手机举到那姑娘面前,面无表情:「自己看。」
姑娘:打扰了。
而视频里的池澈还咧着嘴,露出虎牙,标准的八齿笑容。
「陆灀!快夸我!」
我夸你个锤子。
下一秒,我点开微信列表,找到满是红点的池澈聊天框,拉入黑名单。
二
其实我猜得到这个视频应该是他朋友拍的,准备发给我,然后「手滑」发到了学校大群。
因为这种视频,我手机还有很多。
池澈这个人,总是喜欢把他的愚蠢瞬间分享给我。
虽然他每个瞬间都不太聪明。
但是在喝酒后会达到顶峰。
比如——
谢师宴池澈喝多了,我带着他在路边等陆以恒来接。
他先是蹲在地上迷茫了一会儿,然后盯上了旁边店门口的那棵装饰芭蕉树。
上面一串青了吧唧的芭蕉。
青了脆地被他拽了下来。
吃掉了……
最后我摁着蠢狗的头给人家店老板道歉赔了两百块钱。
老板用看逗比的眼神看着他:
「你这哈士奇,血统比狗还纯。」
「谢谢,你也不差。」
然后我又拎着池澈转身。
任凭老板脸色一黑,甩手而去。
但是这事儿并不是最离谱的。
我觉得最离谱的还是某次,他跟他兄弟出去吃饭,被灌酒了。
我跟陆以恒去找,最后去大街上找,找到了。
只是场面一时有点荒谬。
凌晨三点,他和他兄弟睡在大街上,身上盖了……共享单车。
对,就是那个共享单车。
我猜是池澈的主意。
因为他兄弟身上只盖了一辆,而他自己身上盖了两辆。
嗯,还知道冷。
也不算完全没救。
只是蠢得没法儿救。
后来只要有我在,我就不让他喝酒了。
因为,我想多活两年。
也想让他多积点人德。
免得下辈子阎王爷觉得他骨骼惊奇,真把他弄去哈士奇道了。
三
这事儿过后,全校都知道了校草池澈是我的「舔狗」。
这个谣言,或许也不太算谣言,最最开始,其实起源于大学开学第一天军训。
「陆灀!」
骄阳似火,我回头,池澈正抱着一堆东西朝我跑过来。
跟池澈十八年友情,我已经见惯不怪地看着他……走一路捡一路。
「喏,你们班的水,我帮你搬过来啦。」他眼睛笑眯成了一道月牙,额角缀着汗珠。
他脚边、身后,零零散散地丢了一路的矿泉水。
嗯,确实,搬过来了。
满地都是,我们班同学都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一群人虎视眈眈,偏偏池澈蠢如哈士奇。
「给你,」他拿出怀里仅剩的几瓶冰水里最凉的一瓶递给我,「别中暑了,防晒抹了吧?太阳毒,容易晒伤。还有阿姨让我告诉你,别以为没人看着就不吃早饭,她让我监督你,并且……
「而且我真的做到跟你幼儿园、小学、初中直到现在都一个学校啦!」
池澈其实长得很帅,一来就被选成了校草。
但不妨碍我觉得他像哈士奇。
「哦。」
我面无表情,余光瞥了一圈身边八卦却虎视眈眈的同学,拽了他的手往回走:「大学了然后呢?研究生、博士,毕业了你是不是还要跟我一起做社畜?
「回头看,蠢狗,你搬来的冰水都快在地上蒸发了。」
四
从那之后,池澈就天天来找我了。
其实他黏在我身后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
再反应过来,他「舔狗」的名号都在学校传开了。
校园墙甚至还专门发了一个帖子,名字叫「小池的舔狗日记」。
下面是同学们在搞怪盖楼。
「今天陆灀对我笑了,她一定是喜欢我但是不好意思,小池,要加油!」
「今天体育课给陆灀送水,她摸了一把,然后骂我蠢,说谁三十八度喝热水,还好,她骂我,而不是骂那瓶水,果然我更重要。」
「今天在路边看见一条很可爱的阿拉斯加,给陆灀拍照发过去,她说蠢得像我,真好,她不说像别人,果然她更在意我。」
作为常年不看微信朋友圈不刷动态的山顶洞人,这事儿还是某天我从池澈本人那知道的。
因为他抱着手机坐沙发上看,笑得格外乐呵。
然后我就从他背后看到了。
他没发觉,还得意洋洋地嘀咕:「现在全校都把我和双双绑在一块了,嘿嘿,就不绑别人,肯定是我最有机会。」
我:……
合理怀疑同学们的「舔狗日记」是真实取材。
但也有不少骂他的。
比如:
「……十八岁的男的这么幼稚,因为长得帅就没人说么?」
「你们女生不都喜欢这种小白脸?一看就是吃软饭的。」
「是啊,蠢死了,不理解他的校草是怎么评上的,现在当校草都不用脑子的么?」
池澈唇边的笑意肉眼可见地慢慢消失。
他手指滑了滑屏幕,刷新。
几秒后,那几条评论下面出现了回复。
陆灀:「您觉得永远十八岁这句话是怎么来的?」
陆灀:「抱歉,可我不喜欢朱古力。」
陆灀:「当然是为了照顾没有脑子的人。」
「咦……我靠,双双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池澈。」
我收了手机,顺带把他的顺了过来。
退出,熄屏,又给他丢回去。
池澈连忙接住,耳根都红了,满脸惊讶忙慌。
「好了,」我心情颇好地拍了拍手,「走,去处理你带回来的那堆乱七八糟的野菜。
「我一个人说你蠢就够了,他们都说,我怕阎王爷下辈子真的把你丢哈士奇道了。」
当晚,我三句回怼把那帖子炸了。
接着,我的账号发了第一条动态。
陆灀:图片。
白色餐桌上,摆着一道道精致菜肴。
但只要近看,就能看出端倪——
清炒野菜、野菜丸子、野菜鲤鱼汤、土家野菜饭……
以及,一脸视死如归的池澈。
五
池澈和我不是一个专业,他是法学的。
理由是怕被骗所以多学法。
我的回答是蠢跟法盲还是有区别的。
某哈士奇气呼呼地背过身去。
不过,我们一周有两节课是一起上的。
第一排,池澈坐里面,正焉儿吧唧地趴在桌上:「好困、好累,但是为了双双就值了。」
我翻着教材,头都不抬:「这话说得跟昨晚我奴役你了似的。」
几秒钟静默。
我侧头,发现他一手捂着耳根转过头去,看不清表情。
「脑子里可以装泥巴,但是别装太多黄色废料,」我合上书,给池澈递过去,「没听说过色令智昏?」
这下他转过来了,一双狗狗眼很亮,盯着我。
「双双,你真好看。」
「谢谢,我知道。」
「双双,我喜欢你。」
「谢谢,这很正常。」
「……」
池澈又不理我了。
上课铃响,教授进来了,教室里也差不多坐满了。
大半的目光集中在我跟池澈身上。
毕竟野菜校草的名声已经大到隔壁 B 大都好奇的地步了。
上课了一会儿,我活动脖子的时候余光瞥到了池澈放在桌上的手机。
屏幕一直没熄过,还有一条接着一条的消息冒出来。
「哥们,野菜全席好吃不?」
「都混到跟女神一块儿上课了,你真是我们舔狗界的希望。」
「得了吧,我看他,啧,不太行,太蠢了。」
「昨儿不是说了今天从拉个小手开始么?哥们,你在干嘛?」
池澈在干嘛。
我抬眼,看见他正趴在桌上,拿着笔往课本上画画。
一个寥寥几笔就勾勒轮廓的女孩子,眉目清冷。
他在画我。
我眯了眯眼,下一秒池澈抬头,四目相对,他一把捂住。
我也故作姿态地转开头:「你手机,一直有消息。」
「啊,好。」
我眯了眯眼,脑子里浮现那句拉小手。
接着,不动声色地把手放在了桌下。
「画的挺好看的。」我轻声说。
「啊,嗯,是,我我我我也觉得。」
池澈在手忙脚乱地回复消息。
教授正在讲重点,唾沫横飞。
其实第一排位置不太好。
这样想着,我出了会儿神。
指尖忽地传来温热触感,很轻,也很快。
我听见池澈欲盖弥彰地咳嗽了几声。
我非常配合地没有转头,而是专注在教授那里。
他的指腹滑过我的指节。
好慢啊。
「嗯……双双,」池澈又咳了两声,「我怎么觉得,你手有点冷啊?」
「不冷,」我故意使坏,「挺暖和的。」
他话头一滞,「但是我觉得不太……暖和。」
「真的吗?」
我瞥了他一眼:「你真的那么觉得?」
「我……」
「那你自己来求证一下吧。」
蠢狗没反应过来,眨了半天眼睛:「啊?怎么求证。」
我懒得理他,又转头了:「谁管你。」
「哎,等等。」
少年的掌心跟怀抱一样温热,带着青涩与试探,一点一点贴上我的手掌。
但下一秒,就被抓住。
「想牵就直说,」我缓缓收紧手指,跟他十指相扣:「又不是不给。」
六
「我靠,真牵上了???」
「不是,我记得上次我室友给陆灀送情书,她说不要饱暖思淫欲??」
「我池哥不装了,拿下陆灀,他就是舔狗之王!」
我默默地看着群里的刷屏,暗叹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都不知道我也在群里。
还在疯狂讨论下一步计划。
「池哥!!下一步是不是该抱一抱,玩个暧昧什么了?」
「池哥快教教我怎么牵到女神的手手!」
「666 别装死!你身边的桃心泡泡都要顺着网线飘过来了!」
这下池澈回复了。
666:「别急,哥们。」
666:「要温水煮青蛙,要一步一步,让她慢慢地离不开我,喜欢我,一看到我就腿软。」
我:……
真有你的,蠢狗。
那群兄弟还在乐呵呵地讨论:「那池哥,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结果这货开始装上了,666:「天机不可泄露。」
「等我下一步,你们且看且学。」
我眯了眯眼,余光看见池澈还对着个手机屏幕乐呵呵。
全然没察觉教室的寂静、教授的凝视,以及缓缓靠近的死亡倒计时。
「扑哧。」
终于,池澈笑出了声,抬头发现整个教室的人都在看着他。
他猛地把手机一盖,说话都结巴起来:「我我我你你你们看我做什么?」
「这位小同学,」教授拍了拍讲台,「我盯了你起码有两分钟了,嘴角都敲到太阳穴了,你在傻笑什么?能不能说出来让大伙听听?」
我幸灾乐祸地看着池澈笑。
下一秒全教室都哄堂大笑,七嘴八舌讨论声响。
「是啊,摸到女神的手手,是要嚣张点了。」
「正常正常,当舔狗哪有不疯的哈哈哈。」
「老师,这位同学的精神状态可能跟您的专业对口,要不我把他挖野菜的视频传给您看看?」
池澈脸通红,站起来,温温吞吞的:「对不起老师,我不应该上课玩手机。」
教授点点头:「然后呢?」
「也不应该不认真。」
「嗯,那你和你身边的女同学一起上来把这道题做了,」教授又笑,「我看你们上我课好像都挺开心,就一起来做题吧。」
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
七
下课跟池澈一起吃饭。
身边不少刚刚一节课的同学,若有若无的视线看过来。
食堂很挤,但池澈身量高,能完全护住我。
在一片推推搡搡里排队,我的后背不可避免地落入了他的胸膛。
伴随着一阵温和的草木香,我听见他有力的心跳,整个后背忽然觉得发烫。
「双双,小心,」池澈没察觉,一手勾着我的脖子,「靠近我一点,不然他们挤到你。」
一个人突然从侧面撞过来,我一个不稳,彻底扑进了他怀里。
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腰。
池澈和我都是一顿。
他喜欢打球,喜欢运动,身材比例很好,但我发育也很好。
这个正面直直扑过去的姿势,瞬间变得糟糕。
但我没有排斥。
「双双,你……」
「我没事。」
我扶着他站稳,拉开了一些距离,手「无意」掐了一把池澈的侧腰。
他瞬间绷紧了身子,扶我的手紧了紧。
耳边的吵嚷,人群的熙攘,好像一瞬间都听不到了。
我掐完他的腰,踮脚,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池澈。
「你腰好细啊。」
……
池澈红透的耳根,今天一天似乎都没消下去过。
我心情颇好,连陆以恒都察觉了。
「什么事这么开心?」
「逗了下狗,」我说着,眼睛往池澈那儿看了看,「挺蠢,我挺开心。」
「你啊。」
陆以恒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笑了声:「我明天去趟首都,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去做什么?」
「没什么,」陆以恒笑意渐消,「他们说,最近在那儿看见个我的故人。」
说完他就走了,我坐在沙发上,出了会儿神。
陆以恒的故人,除了陈岑,还能有谁?
他还不知道他们的局是我告诉她的。
我打开微信,找到陈岑的对话框,发送。
「他知道你回来了。」
八
暑假,池澈的朋友攒了个局,我陪着他去。
一是我不想去接喝醉的蠢狗回家。
二是池阿姨让我把他看住,怕被心地不纯的姑娘勾走了。
还是上次陆以恒带回家的那个。
叫齐薇,一个连挖野菜都没有把她打败的女人。
「陆灀,你看你们这么久青梅竹马都没情况,就给我个机会呗?」
「你年轻你不懂啊,男人,就要找恋爱脑的。」
「陆灀,反正你对他不感兴趣,就放过他,成全我嘛。」
然后我把她拉黑了。
太烦人。
搞不懂陆以恒怎么喜欢上这种了。
在陈岑以前,他喜欢的,就是清清冷冷的款。
陈岑之后,找的尽是有颜无脑,跟他一样能玩的。
齐薇借着他的借口来了好几次,都是为了池澈。
今天她又来,家都不能回了。
「双双,我发誓今天只喝一杯。」
「你一杯倒。」
「不可能。」
「我说可能就可能。」
正和蠢狗理论着,酒桌上就热闹了起来,一个漂亮明艳的女孩子单手开了易拉罐鸡尾酒给我递了过来,语调懒懒的:「你真好看,给你喝。」
「谢谢。」
女孩笑了,往沙发上一躺,歪着头,几缕碎发缀在脸上,红唇桃眸,面色泛红:「不用谢。」
「纪然,怎么就不给我开酒?」
沈淮。
池澈的学长,据说是买电竞椅的时候认识的。
池澈说学长想学打游戏,因为他女朋友天天打游戏不理他。
他想偷偷努力,好在女朋友面前有点威慑力。
「不给你开,」纪然笑了,她似乎喝了不少酒,旁若无人地凑上去吻了一下沈淮,「我一个吻,你就该醉了。」
「靠。」
「有问题么?能有我这种天仙给你做女朋友,沈淮同学,你真是每天都活在梦里。」
纪然给他翻了个白眼,模样俏生生的,我盯了他一会儿,又被池澈的手挡住视线。
「哎哎哎,纪然姐,你别乱放电啊,」池澈不乐意了,「男女通吃也要注意分寸啊。」
纪然笑了,看了我们一眼:「好啊,小同学,传授你一个追人秘籍。」
「什么秘籍?」
沈淮想捂纪然的嘴,但是慢了,她张口就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不然像绿茶这种人设一塌,就管不住人咯。」
「纪然。」
眼看那边两人桃色泡泡起来了,大伙都在起哄,让他们亲一个。
纪然也大胆,直接勾着沈淮来了一个。
再转头,我发现池澈正一脸幽怨地盯着我看。
我挑眉,语气轻浮:「我也来一个?」
「!」
蠢狗急了:「你想和谁来?你不准和纪然来!」
「那和谁啊,」我喝了口酒,「我也没几个认识的人啊……」
「纪然姐长得可真好看,性格也好,我也很喜欢呢。」
一股百合花的香味儿。
池澈急了:「陆灀,你别乱来,小心我告诉阿姨!」
我装不下去了,哈哈大笑起来:「池澈,你怎么还是这么蠢啊。」
包厢里气氛正好,开始酒桌游戏,池澈中招了。
不巧的是抽完牌,才告诉他跟他搭档的是旁边另一个女孩子。
「不是,对象不能自己挑?」
「人家女孩子今天跟你玩一把怎么了?陆灀又不介意。」
我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对着他们笑而不语。
池澈看了看我,眼里的委屈都要发芽了。
「双双,你想不想我和她玩?」
「你和她玩又不是我和她,问我做什么?」
于是他看我的眼神更加幽怨。
我笑笑,拿起手机,从微信群聊里拉聊天记录。
昨天他们密谋过了,今天要池澈故意当着我的面跟其他女孩子玩游戏。
当然是池澈那个蠢狗的主意。
666:「双双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被别的女人抢走!」
666:「到时候她就会说她来,然后我们扭捏一下,答应,不就顺其自然了么?」
「那池哥,看样子你不得来把大的啊?」
「亲一个不行,陆灀肯定会拒绝,要不你俩对个视,眼神拉个丝?」
「不行不行,我看还是……」
聊天记录翻完,我摁熄了屏,抬头看见池澈跟那个女孩子。
是传纸游戏,一人吸起来,另一个吸走,双唇间只隔一张纸,暧昧感拉满。
但是到了池澈这里,画风突变。
只见那个女孩子吸着纸片一个劲儿地往他唇上靠,他一个劲儿地往四处躲。
好一个他逃她追。
我笑得更深,跟他一块儿密谋的兄弟也尴尬了:「陆灀……你真要袖手旁观啊?池澈想跟谁玩,你不最清楚?」
「我不清楚,」我故作无辜,「他这不是玩得挺开心的?」
池澈闻声再次委委屈屈地看过来。
而我已经起身出了包厢。
九
气氛太好,我也喝了不少酒,在洗手间洗了把脸,脸颊也还是红扑扑的。
来之前我严禁他今天喝酒,所以他没喝罚酒,被迫和那个女孩子玩游戏。
不过,我不在的话,他肯定会立马反悔喝罚酒。
想着给他留点罚酒的时间,我慢悠悠地往包厢走。
「陆灀?」
「嗯?」
我回头,来者是个男生,戴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模样。
是我去教授实验室帮忙时认识的师兄,在校读研。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什么东西递给我:「上次你来帮忙,落了个夹子在实验室。因为不知道你联系方式,就想着放身上哪天碰见了还给你。没想到还真让我碰到了。今天是跟朋友过来玩?」
我接过那个夹子,简单的白色,是池澈送过最不直男能用的玩意儿了,丢的时候还找了好一阵子:「谢谢。」
「对了,」师兄说着,又拿出手机,「要不我们加个微信吧?下次教授有什么事好联系。」
我思索片刻后答应了:「好。」
「双双。」
池澈是这时候叫我的。
我刚扫完微信,回头就看见他,似乎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了。
他脸红红的,身上带着酒气,皱着眉看他:「你是谁?」
「他是我去实验室帮忙认识的师兄。」
想着蠢狗喝酒上脸了,我连忙带着他离场:「他喝醉了,我先带他走了。」
「男朋友?」师兄问了一句。
我还没回答,池澈就直接勾回了我的脖子,带着往另一边走:「我不想你理他,双双。」
他的身量,就算喝醉了,把我拖走也毫无压力。
转过走廊,一个不稳,我受他压过来的重量靠上了墙:「池澈,你到底喝了多少?」
「三杯……混酒,他们罚我的。」
我不客气地敲了一把他的脑袋:「你完了,阿姨今天在家,她说你敢不听我话乱喝酒就完了。」
「我才没有……不听话。」
池澈低头,还是那副委屈的模样:「明明是你不听话……」
他越说声音越小,我也没听清,整个人被他压在墙壁。
「那就起来,跟他们说一声,我们早点回去。」
「嗯……」
我这才发现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近。
池澈用额角与我的相抵。
呼吸间的酒气与香水味交缠,他说:「你用我送你的香水了啊……」
「……你这次的品位,还不错。」
我偏头,他的目光却追随着,落在了那个发夹上。
接着,把它从我的手上拿了过来。
「这个也是我送你的,你经常用。」
「嗯,还想说什么吗?」
「想……」
池澈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吻了吻那个发夹,接着咔擦一声把它夹在了他自己的短袖领口上。
「好了,」他指了指发夹,说,「它是你的。」
「我也是你的,不给别人碰。」
十
回到家的时候池澈已经意识不清了。
所幸阿姨已经睡了,我把他扛上二楼,小心翼翼地不发出一点声音。
难为这蠢狗喝醉了还记得进房间先反锁门。
把阿姨吵醒他就完了。
我把他丢上床,转头想走,回头却看见他还紧紧抓着我的手腕。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池澈的眼睛湿漉漉的,更像小狗了。
「双双,」他喝了酒,声音很哑,「我头疼。」
「谁让你喝这么多酒。」
我在床边坐下,伸手去给他揉脑袋,但下一秒,另一只手腕也被攥住。
天旋地转,我被他拉上了床。
「池澈。」
「嗯……」
他的手臂紧紧地抱着我的脖颈,一条腿压在我身上,活像抱柱子。
「松开……」
我抓着他的小臂:「你是考拉吗?」
「才不是……」
他不肯放:「我是你的哈士奇。」
「那也得放开。」
「陆灀,我喝醉了。
「我要抱你,你不准推开我。」
……
老城区这段时间有夜市,池澈拉着我去。
我从群聊里又看见了他们的攻略计划。
「夜市,人多,容易走散,牵手 get 她的动心。」
「夜市,情侣多,撩起冰山她的春心。」
「灯火,熙攘,人来人往,蓦然回首,拿下她的芳心。」
666:「哥出手,收割她的心。」
下次话剧社表演必须得给他们几个内部推荐一下。
人多是真的,迎面来的人差点撞到。
「喀喀。」
池澈已经非常自然地把手伸了过来。
「双双,人多,你不牵我,我会走丢的。」
「走丢了给你贴寻狗启事。」
他哼了声,把我的手牵了过去。
真是熟练成自然。
因为这些天上课,他干这事越来越多,每次都要说我手冷。
大夏天,找的什么鬼理由。
很多商贩,还有玩游戏的,飞镖盘,玩具枪打气球,套圈圈什么的。
然后花了十块大洋买了一堆圈圈,地上的娃娃一个都没套中。
池澈如果背后真的有尾巴,都要耷拉下来了。
「双双,为什么我一个都套不到啊。」
我思索片刻,说:「没关系,我也套不中。」
然后拉他到旁边的玩具枪打气球的摊位。
二十发,打中二十个,可以在一旁堆放的玩偶里拿走任意一个。
里面有只端坐着的哈士奇,笑得憨憨的,伸着舌头。
池澈显然也看到了:「双双,你肯定想要那个吧?」
「长得跟你一模一样,难说。」
他气呼呼地转头去找老板,买了二十块钱的。
然后一通操作,一个都没中。
旁边有人直接笑出声来。
「我家狗怎么都能中一个吧?」
不好意思,我家的血统更纯,比你家的贵。
池澈转头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我又给他买了一局:「你等会继续,我去帮你问一下技巧。」
过了会儿,又轮到他了。
「双双,所以有什么技巧?」
「你就随便乱打吧,」我说,「经验告诉我,你乱打都比认真瞄容易中。」
他又气呼呼地转头去瞄了。
旁边的人又等着看笑话。
「砰。」
中了。
「砰。」
又中了。
池澈很蒙,旁边的人也很蒙,他接着继续按,结果每按一下,都有一个气球应声而破。
二十发打完,一个都没空。
「我靠,」他震惊,「双双,你嘴开过光吧?」
我皮笑肉不笑:「行了,过瘾没,不过瘾就继续。」
然后池澈一个人发完了泡沫板上所有的气球。
一个都没空。
他抱了三个大玩偶,非常兴奋地叫我名字。
彼时我正在一边跟摊主说话。
「那个泡沫板不能用了,全戳烂了,我一块转账给你。
「玩偶的话我按卖价付给你,待会儿有人问他怎么突然这么厉害的话,你别把你在板子后面用长针戳的事情给说出去。
「他还想玩的话,我下次还来照顾你生意。」
「双双!」
「那就这样吧,再见。」
我结束对话,转头从池澈手里抱走一个大玩偶,正好是那个哈士奇。
「肯定是有你在,我才突然这么厉害。
「不过双双,好奇怪,有几次我感觉我还没开枪它就爆了……是错觉吗?」
「没有,」我腾出一只手拉着他的衣摆,「你很厉害,我们回家。」
话音刚落,我就看见不远处的露台上站着一个人。
那姑娘漂亮又有气质,身边站了一个大高个,身形极佳。
她也看见了我,微笑着冲我招手。
我笑了,说:「怎么突然回来了?」
「陈岑。」
十一
「怎么突然回国了?你才出去没多久。」
「处理点私事。」
陆家在海边有别墅,因为陆以恒总是带人去玩,我不和他住同一栋。
夏末,夜里的风凉了些,但也带着白天的余热。
我邀请陈岑跟那个男人在这里住下。
池澈喜欢海,每年夏天我们都经常住在这儿。
「……他是?」
「同门师弟,美籍华人,」陈岑笑了笑,「目前还没确定,只是一起回来,他要去帮导师联系旧友。」
男人叫谢书博,个子高,笑起来有两颗虎牙。
他跟池澈在沙滩上聊天。
池澈很快拿了几个贝壳跑过来:「双双,我要用它串串子!」
谢书博不知从哪儿摘了朵花儿,递给陈岑:「它今天很不幸,因为你在,我忍不住想摘下来送给你。」
陈岑笑出了声。
我笑得无奈。
真是差距啊,蠢狗。
这样的贝壳,他每年都要捡给我,都放在玻璃柜里的。
不过,我从池澈手里拿过贝壳,拍了拍上面的沙,接着,当着他的面对里面吹了口气。
我又把贝壳举到他耳边:「有没有听见什么?」
他茫然道:「除了轰隆隆的,还有什么?」
「有啊,」我笑了笑,「还有陆灀刚刚对你传的话,蠢狗,我喜欢每天都看见你这么蠢的样子。」
池澈一愣,接着脸涨得通红,转了过去,语无伦次:「我我我……我也喜欢。」
于是当晚,群里又爆了。
666:「全体成员!!!双双说她喜欢我!!!」
还一连着刷了几十条屏。
他的哥们都被炸了出来。
「池哥!!!她怎么说的???」
「我靠,大冰山也会说这俩字???」
「这年我池哥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对手。」
「所以她怎么说的???原话???赶紧的啊!!!」
666:「她说喜欢看我每天都那么蠢的样子!!!」
666:「她都不说别人!只说我!她明明可以说习惯了!但是她说喜欢!!」
666:「她就是喜欢我!暗恋我!不好意思说出来!没关系!哥中意她哥就要追着她!」
一众哥们:「6。」
恋爱脑,真没救了。
十二
第二天打算做烧烤。
谢书博穿着个背心短裤在洗菜,陈岑站在旁边跟他说话。
两人说说笑笑,我在二楼,看得有些恍惚。
我在想如果当时不告诉她,她和陆以恒会怎样。
但我觉得只会延迟他们分道扬镳的时间。
陆以恒是真的惦记了她三年。
也是真的找了三年像她的女孩。
很早我就从他的细节里发现了,陆以恒,我哥,跟父亲一样的德行。
永远喜欢高高在上,得不到的。
得到了就会腻,只喜欢征服的过程。
所以我不喜欢,也不信,所谓真爱的发生。
可池澈总让我觉得,爱可以热烈又绵长,就像一场永不落幕的夏天。
「双双。」
一只手突然蒙住了我的眼睛。
我抓住池澈的手腕,移开,才发现他又一脸气呼呼的:「嗯?」
「他就那么好看?」
哦,蠢狗以为我在看谢书博。
「我只是没带那种衣服而已。」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短袖长裤,只露出手臂和脚。
「……你不热?」
「露太多了,不喜欢,」池澈委屈巴巴地看着我,「而且不想给人看。」
我突然就起了坏心思,手捏住了他的衣角:「真的?」
下一秒,缓缓往里探了进去。
他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我眨了眨眼:「嗯?」
「喀喀。」
池澈咳嗽了几声,我看见他红透的耳根,接着,我的手腕被他攥住。
「刚刚说错了……」
他声音很低。
动作却轻。
「是……不想给除了你以外的人看。」
衣角被完全撩起,池澈扣着我的手,缓缓往腹肌上摸。
我猛地一下把手抽回来,转头就走:「知道了!」
我的耳根也开始发烫了。
这蠢狗。
……
傍晚在院子里烤肉。
我故意没下去,又在二楼观察楼下两人的亲昵。
陈岑变了很多。
以前那副波澜不惊、冷淡克制的模样没了。
如今的她总是在笑,玩笑也开得多了,我看见几次她敲谢书博的脑袋,谢书博估摸着得一米九,还总是弯着腰给她敲。
「双双,又在偷窥别人,是我魅力不够吗?」
池澈换了身短袖短裤,故作姿态地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蠢狗。
我正要说话,却听见前面大门被推开,吱呀一声,有人来了。
有这里钥匙的,除了爸妈,就只有陆以恒。
「走!」
我拉着池澈跑下楼,但还是晚了。
陆以恒怔在原地,看着后院的陈岑和谢书博。
谢书博的手还亲昵地掐着她的脸。
「……岑岑?」
陆以恒深吸了口气,表情变得狰狞而隐忍,手紧握成了拳,有些颤:「他是谁?」
陈岑说话之前,谢书博微笑着把她护在了身后。
「你好,我是谢书博,陈岑的师……」
「男朋友。」
这话是陈岑说的。
陆以恒的脸色变得更难看。
我跟池澈就站在楼梯间。
「哥,」我叫他,「你怎么来了?」
陆以恒回头看了看我和池澈,又看了看陈岑和谢书博。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
「我说,我说那天怎么会出意外……」
他指的是生日前一天,那群狐朋狗友组的,美其名曰再玩一把就收手的局。
「原来,」陆以恒眼神再次落到了我身上,「是因为你们认识啊?」
「陆灀,你不是从来不喜欢掺和麻烦事儿吗?为什么这次……」
「是我。」
我一怔,池澈已经站了出来,他跟陆以恒对峙着:「哥,不是双双干的,是我看不惯,我背着她告诉陈岑姐的。」
「池澈,我待你不薄吧?」
陆以恒深吸一口气,直直往池澈面前走,我从来没见过他发火,心一慌:「不是,哥,是我……」
「陆以恒。」
陈岑的声音清脆,一下就叫住了他。
「就算那天我没有撞见,就凭你的德行,难道不会发生第二次?」
「没有,岑岑,那天是他们听说了,一直让我跟他们去玩一把,是他们把我说动了,岑岑,我本来不想的。」
陆以恒连忙朝她那里走,但陈岑退了一步,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
我蒙了,池澈和谢书博也蒙了。
「陆以恒,我记得,你第一次带我去你们的局,你一句不玩,他们连酒都不灌你一杯,」陈岑收回手,淡淡道,「你现在是在装什么?」
「我……」
「诚然,那个考验你的赌局很有病,是我头脑一热答应下来的,这点我道歉,」她继续说,「但是,我们不能否认,它没有让我倒霉地对你动心,不是么?
「那四个月,是我在给自己找答案。
「而它结束的最后一天,答案浮出水面了。」
「所以自始至终,这都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还你一句抱歉,你挨我一巴掌,以后,我们两清。」
十三
池澈被陆以恒赶了出去。
其实也不算赶,我也没跟陆以恒待在一起了,他又喝了很多酒,似乎这样就能把那些混账事儿都忘掉。
陈岑跟谢书博本来就没打算在国内待多久,事情处理完就走了。
我拖着箱子走的时候,陆以恒就在沙发上烂醉。
「陆灀。」
「嗯。」
他喝了一口酒,笑着说:「是你干的吧?」
能猜到,我毫不意外:「是我。」
「池澈那小子,哪有这种心思,」他还是笑着的,「一门心思都在你这里,小时候就说要娶你,还真坚持了十几年。」
我垂眸不语。
「真是难得啊。」
「哥,你总不能否认,这个世界上没有爱情,」我说,「但你如果改不掉,你这辈子,不会有爱情的。」
陆以恒笑了,没说话。
我在走出玄关前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如果我没有遇见池澈,遇见的是和你一样的男人,你的良心,不会那么安定的。
「所以哥,放过陈岑姐吧,早就该承认了,你不配得到她。」
……
「怎么不开心了,蠢狗。」
我搬去了学校旁边的公寓,跟池澈住的是正对门。
「双双,陆哥是不是不待见我了啊?」
他面容苦恼:「那以后我就不敢去找你了,你要多来找我啊。
「现在不待见还好,万一以后他也不待见我,那怎么办?」
我明知故问:「以后?什么以后?难道你要嫁给我?」
「双双,」池澈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你调戏我,又不负责。」
「怎么负责?」
我倾身靠近他,池澈僵了,不敢动。
「我是女孩子,我娶不了你。」
他眨了眨眼睛。
我歪着头看他。
「双双,你这样,我会想多的。」
「怎样?」
我继续明知故问,双眸含笑地盯着他:「这样?还是别的?」
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是我倾身多一些。
我看见池澈的喉结缓缓滑动了一下。
他的唇开始靠近我的。
但在距离仅剩一寸的时候,我哈哈大笑着退开:「蠢狗,是不是想亲我?」
池澈羞得猛地起身,头都不回地往外跑:「陆灀,你又欺负我,我真的要生气了啊。」
「那等会,」我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回来,「我哄你一下。」
「一下怎么够唔……」
嗯,哄一下确实不太够。
所以我踮脚,勾下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哄一下不够,那亲一下,够不够?」
「或者说,只是一下,不太够。」
池澈一脸大脑死机的模样。
「双双,你你你怎么突然……不行,这次必须负责了,陆灀,你你你如果不负责,我就,就去告诉阿姨,我去控诉你,对我始乱……」
「嗯,负责。」
我笑了,倾身抱住池澈,把脑袋埋了过去:「我娶不了你,不过,你可以娶我啊。」
十二岁的池澈,在日记本里擦了又写,留下过一些话。
「今天老师告诉我们结了婚,就可以光明正大一辈子在一起。」
「可是双双告诉我结了婚可以离,不离婚也可以过得像离婚。我不太懂她的意思。」
「我说我想一辈子都和双双在一起。」
「她又骂我了。还笑我幼稚。」
「我不信。」
「我就要和她结婚,要跟她一辈子都在一起。」
「到时候。我就可以笑她幼稚了。」
十四
我的账号很快又更新了两条。
第一条。
陆灀:勇敢去爱的人从来都不是舔狗[图片]。
图片里,是一对十指相扣的手。
第二条。
陆灀:[图片]。
是一张画,女孩子漂亮的侧脸上缀了些碎发,背后是教室,正认真听着课。
下面有一段一笔一划整整齐齐的文字。
「我的月亮清冷孤傲,看不见我也没关系。」
「她只需要站在那里,我会去爱她。」
而现在有了新的、不同的,墨水的字迹,娟秀而漂亮。
「月亮一直都在那里,因为她早就爱上你啦。」
小剧场:
池澈(气急败坏):双双!你为什么要把我那么矫情的话发出去!
陆灀(笑):因为你很可爱啊。
池澈(蠢狗脸红):qwq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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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15 17:5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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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怀里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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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来情深:时光因你而温暖
jkmnlll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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