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搭了不止一个病娇之后,我亡命天涯了
脑洞大爆炸
「你不是说过,只勾搭我一个吗?」
我颤巍巍解释:「不是我勾搭师弟,是他勾引我的。」
面前阴鸷的太子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剑更加贴近我的肌肤:「那你去亲手杀了他,他把你弄脏了。」
「没问题。」
我带着小师弟就跑。
疯批太子哪有软糯小师弟好玩。
后来,我被小师弟囚在小黑屋,泪流满面地叫:「太子哥哥,救我,呜呜~」
1.
「她是谁?!」
我瞪着眼前的女子,质问我未来的夫君,当今的太子殿下。
原因无他,还有半年我们就要成婚了,结果这女子带了一大批人来,二话不说,就跪在地上,求太子哥哥跟她走!
「枝枝!不得无礼!」我爹在旁边对我解释,「扶楹是太子,这位姑娘是当朝宰相之女,奉命来接他回去的。扶楹不可能一辈子都留在这里。」
那女子生得挺美的,自己站起来,对我道:「将军和妹妹叫我意映便可。」
「谁是你妹妹?」我瞪着她,「不准带走太子哥哥,他要留在这里和我成婚,陪我一辈子的。」
我爹叹了口气,把我拉到一边。
「你是不是傻呀?」
我爹问我。
「我不傻呀。」
我说。
「让人家走,天下江山和你比,孰轻孰重?」
「太子哥哥说了,要陪我一辈子的。」
我坚持。
太子哥哥过来了,他还是那么好看,身姿挺拔,玉树临风,自有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和这云台山的万亩竹林相得益彰,我喜欢和他竹叶满天飞的竹林里舞剑、弹琴,看他作画。
「太子哥哥,别走。呜呜。」我扁着嘴哭了起来,拉着他的衣袖:「你说了,我的救命之恩,你要以身相许来报答的。」
太子哥哥是我在山下的小溪边捡到的,那时他身受重伤,奄奄一息,我救了他一命,他说要以身相许,我记了好多年。
「枝枝,」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我,眼睛微红,拿着手帕为我擦眼泪,「马上 14 岁了,还跟个小孩似的。」
他的指尖温热,有一层薄薄的茧子。
「等太子哥哥出去一趟,回来就娶你,好不好?」他温声对我说。
我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太子哥哥走了,临走前,他把他母亲留给他的玉给我,说是提前给我的聘礼。
然后他翻身上马,一群人打马而去。
那意映走之前还看了我一眼,挺了挺她傲人的胸脯,意思是嫌弃我的小。
我哭了三天。
我爹被我吵得烦不胜烦,终于出去外面,给我带回来一个唇红齿白、一脸无辜的小师弟。
2.
我擦了擦眼泪,牵着小师弟的手,瓮声瓮气对他说:「我现在刚好受了情伤,你来得正是时候,以后我就是你娘子了,什么事都要听我的,以我为先,知道吗?」
小师弟怯怯地看了我一眼,红着脸点点头。
小师弟名叫王石秀。
名字也很秀气。
这是我爹给我找的童养夫。
小师弟比我小半岁,我爹说:「等你师弟 14 岁,就先给你们办亲事。」
这次我爹谨慎了,小师弟全家只剩他一个人。
我心疼坏了,拿出了太子哥哥照顾我的劲儿,来照顾师弟。
过了半个月,小师弟已经可以蒙着眼睛和我玩捉迷藏了。
我笑得很开心。
我爹对我说:「你看看你,我和你娘都是很专情的人,就你,见一个爱一个。」
我很真诚地问他:「爹,你怎么确定娘只有你一个呢?」
当天晚上,我爹罚我跪在我娘的牌位前悔过,并且不准吃晚饭。
我爹睡了以后,小师弟跪在我旁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鸡腿给我。
3.
他问我:「为什么师父罚你?」
「因为我说我娘的坏话。」
想了想,我告诉他:「我娘死了,成了我爹心里最完美的存在,所以我不能说不好的话。」
他问:「跟师兄走了,成了你心里最完美的存在,一样吗?」
我把手上的油舔干净,眼巴巴地问他:「还有吗?没吃饱。」
他没回答,只看着我,眼睛有点湿漉漉的。
我懂了,立刻说:「太子哥哥走了就走了,我根本不会想起他,你才是我心里最完美的存在,以后你是要入赘我们家的。」
他又掏出一个鸡腿给我,还爱怜地帮我擦了擦嘴边的油。
太子哥哥像终年不化的冰,又像闪着冷光的剑。
太子哥哥温柔的时候,也挺温柔的,但是温柔不是他的底色。
师弟就不一样了,师弟像森林里迷路的小鹿般甜软,鲜艳饱满的唇,湿漉漉的眼睛,笑起来的酒窝,完全融化了我的心。
他的唇,又红又软,还带着点温热。
我对他说:「以后只准我这么对你,你要为我守身如玉。」
他点点头,挂着嫣红的脸,笑得眉眼弯弯。
4.
我拉着师弟聊天。
我是个话痨,我从小就没了娘,我爹发疯,把我带到只有鸟拉屎的云台山隐居。
一眼望过去,除了竹林,还是竹林。
我爹每天做世外高人状,根本不知道我这个小孩子需要和人玩。
大了一点,我去山下晃一圈,总能逮两个小毛孩回家玩。
但是这项有趣的娱乐活动很快就胎死腹中,因为村里的那些村民,一看见我,就会把自己家的小孩关进院子里,不让我抓走。
我只能对着我爹说话,但我爹只会笑着说,嗯,对,你真聪明,为什么呢,啊,是的……
无聊透顶。
直到 10 岁那年,太子哥哥来了, 我才终于有了玩伴。
现在师弟比太子哥哥还好,真棒。
5.
山中无岁月。
日子过得飞快,我 14 岁生辰那天,太子哥哥托人带了礼物来,还给我一封信。
说他公务繁忙,以后给我补过生日。
太子哥哥还太年轻,不知道错过的东西,永远不能补。
而且,我现在已经有了小师弟,根本不需要他给我补!
我狠狠地想,我一定要比太子哥哥过得幸福!
我爹对我道:「男人,要以事业为重,不能拘泥于情情爱爱,你太子哥哥的选择没有错,你要理解。」
顿了下,他又道:「所以你太子哥哥不适合你,你师弟就很好,虽然不会说话,但事事以你为先。」
我表示赞同。
我以太子哥哥为反面教材教育小师弟,告诉他:「你看,太子哥哥不知道珍惜我,还以为我会在原地等他。我转头就有了你,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珍惜我,不然将来你追妻火葬场,我也不会回头的。」
小师弟果然对我更加温柔体贴。
我爹决定带我们云游,去蜀地看外祖母。
我们都很高兴。
正逢春天,小师弟和我去竹林里拔了很多春笋,准备送给外祖母。
我爹弄了一辆马车,我们坐在马车上,开始出发。
我看着小师弟,每天心里都好满足,他又温柔体贴,又长得好看,我说什么都不会拒绝。
6.
我们一路走走停停,两个月后才到外祖母家。
外祖母家比云台山好玩很多,两个表哥也整天围着我转,我高兴得找不着北。
我爹告诫我:「收起你那个小色魔的样子,你没见你师弟眼睛都红了吗?」
我打眼一瞧,没看见小师弟。
刚刚两位表哥带我瞧他们养的小老虎,我正稀奇呢,没注意到小师弟。
我去找小师弟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坐在石凳上,看着院子里的湖。
他眼睛确实有点红,眼角耷拉着,有种无辜的脆弱感,好像被人欺负了。
我心里瞬间就自责起来。
「师弟。」我轻声唤他。
他瞟了我一眼,转了个身,背对着我。
我赔着笑脸:「别生气了,刚刚是我不对,我再也不只顾着看小老虎了。」
他问:「真的?」
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我看着他鲜艳的唇,心猿意马地点点头。
师弟被我哄好了,哄起他来,真的很容易嘛。
只是外祖母见我们手牵手进屋,笑着打趣:「枝枝啊,你看你小郎君都害羞成啥样了,只你这只泼猴,不知羞。」
7.
我们在蜀中住了快两个月,老太太帮我把嫁衣绣好了。
我爹又拖了一大马车的各种吃的玩的东西,回云台山。
表哥很不舍得我,他们想娶我,但是我爹只要入赘的女婿。
我舅妈不同意她的宝贝儿子入赘,我爹也不同意我嫁进别人家。
出来一趟,我和师弟的感情经受住了回家的诱惑,愈发深厚。
我爹看我们两个的样子,笑得也越发慈祥。
我们准备回了云台山就成婚。
回了云台山,师弟帮我收拾房间时,从枕头底下掏出了一块玉佩,上面还刻着一个字:「楹」。
是太子哥哥走之前送我的。
师弟脸色有点僵硬,把玉佩递给我。
我对他说:「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个,这个玉佩我给我爹,到时候太子哥哥要是来喝喜酒,就还给他。」
师弟笑了,笑起来如春花秋月。
我们准备成亲的前一天,我和师弟在山上的一块池塘里游泳玩儿。
我眼睛蒙着布,要抓师弟,突然摸到一个人,我笑得油腻腻:「师弟,你输了,这次我要好好亲亲你——」
我感觉周围的温度骤降,气氛也不对,因为我听到不远处有人游过来的划水声。
师弟焦急的声音传来:「师姐!别靠近他,危险!」
我一把扯开眼睛上的轻纱,看向眼前——
太子哥哥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一双眼睛却冷得掉渣。
他半个身子都在水里,空气一时安静。
半晌,他薄唇轻启:「薄纱,游水,嬉闹,师妹这般是?」
我想回头看师弟,结果太子哥哥握住我的后颈,不让我动弹。
「你干嘛呀,太子哥哥,你放开我!」
我急了。
「师妹,你不乖,你不是说过,只勾搭我一个吗?」
8.
他带来的黑衣人把要冲过来救我的师弟抓走了。
师弟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也不是太子哥哥的对手。
太子哥哥冷冰冰的面庞看起来,好像要杀了我们。
而他的剑,也真的抵着我的脖子。
原来我爹也带着我和太子哥哥到处游玩过,有一次,我看见俊秀的弟弟走不动道,太子哥哥冷着脸和我三天没说话,最后我发誓,以后只看他一个人,他才勉强原谅我。
那时他特别可怕, 对我说:「要是我得不到的东西,我宁愿毁掉——」
我心下一凉,颤巍巍地用食指推开他的剑,解释道:「不是我勾搭师弟,是他勾引我的。」
面前阴鸷的太子哥哥冷笑一声:「那你们都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在他充满威压的目光下,我抖着声音解释:「只是牵手,其他什么都没做。」
此时的太子哥哥,也不再是原来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而是一身贵胄气息。
他手中的长剑更加贴近我的肌肤:「那你去亲手杀了他,他把你弄脏了。」
「没问题。」
我立刻答应。
我身上裹着太子哥哥的外袍,提着剑去找师弟,正好遇到我爹上山来。
我扁着嘴,刚想说他教的好徒弟现在都知道威胁我了,太子哥哥警告的眼神就递了过来。
我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别过头去了。
我爹老眼昏花,什么都没看到似的,对我没好气道:「多大的人了,整天就知道玩水!你看看你太子哥哥和师弟,你哪点比得上他们,赶紧回去,要是我教你的华山剑法还不会,今晚不准吃饭。」
我哼了一声。
我爹恨铁不成钢,对太子哥哥道:「扶楹,你来一下,为师要和你商量一下边关的战事。」
太子哥哥对我使了一个眼色,要我尽快杀了小师弟,否则他就要亲自动手。
我郑重地点点头。
我下山,师弟正被绑住了,一双眼睛红得很。
师弟真的很可怜。
我撒了一把迷药,把侍卫迷晕,立刻带着小师弟就跑。
疯批太子哥哥哪有软糯小师弟好玩。
结果,晚上,我就被小师弟囚在小黑屋,泪流满面地叫:「太子哥哥,救我,呜呜~」
9.
「你在叫谁?」
面前的人还是我那个软糯小师弟,可是,他把我绑起来了。
我哭着说:「你放了我,我要我爹,我要我太子哥哥呜呜……」
门外有人敲了敲门:「少爷,饭菜好了。」
一个下人打扮的老伯,端着递给了师弟。
「你干嘛呀,师弟,你放了我,」我坐在凳子上扭了扭。
我本来下午被太子哥哥吓到了,拉着小师弟就下山了。
结果我说我们干脆去我爹在城里的宅子里躲一下,还能不用练功,想想就很好。
结果小师弟说:「这样太子会找到我们,不安全。」
我挥挥手:「不会的,太子哥哥肯定坐一下就走了。」
结果师弟脸色很难看,问我:「你是不是还想着他?想和他玩你逃他追的把戏?」
我真是冤枉啊,太子哥哥都要杀人了,我得多傻,才能这种时候还想着玩?
不过我当时还不知道师弟也这么危险,我就很无所谓地说:「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什么都得听我的!我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然后,本来比剑一直会输我的师弟,两招就让我动弹不得,带我上了马车,奔波了一天,才到了一个宅子。
「师姐,你是我的,不准你想着别人,也不准任何人抢走你。」
10.
「乖乖听话好不好?你想怎么玩,我都陪你玩,不要再见你太子哥哥了。」
刚刚对我那么凶,还把我绑起来,现在又轻声细语、可怜兮兮地哄我。
「呜呜,」我吸着鼻涕,「你关了我的人,也关不住我的心!」
「你说过,心里只有我一个。」
他的声音低低的,然后对我说:「后天我们就成亲,以后我们只有彼此,好吗?」
「我想见我爹。」
「除了我,谁也不准见。」
我没想到,我爹这么不靠谱,带回来的人,一个比一个疯!
我吃了饭,洗了个澡,很困,打了个哈欠,想着,先睡一觉吧,明天再想逃跑的事。
第二天一早,好几个丫鬟服侍我,早餐很丰盛。
小师弟端着一碗粥喂我,好像我没手似的。
「你不是孤儿吗?怎么这么有钱?」
他依然笑得纯良无害:「师姐,我是父母双亡,但是王家的生意还在呀,我已经让人给你建一个世外桃源,以后我们就像神仙眷侣一样,生活在里面,好不好?」
他的眼神还是爱意缱绻,是我的小师弟,但是说出来的话,让我抖了抖。
「以后,就我陪着你,我不会让外面的人伤害你的,师兄拿着剑指着你的时候,我的心都差点碎了。」
「那我爹怎么办?他就我一个女儿。」
11.
「师姐,你放心,你不是经常叫我帮你抄课业吗?我会用你的笔记和口吻,写信给师父,告诉他老人家,你想带着我先云游一番。师父不会担心你的,我也会给他送几个弟子过去,师父忙着教导新的弟子,就没空管我们了。」
「你想把我关起来,想了多久了?」
「没多久呀,」师弟笑了一下,「就是三年前,你拉着我的手,要我跟你去云台山,我就答应了。师兄一拉着个脸,你就立时把我抛到脑后的时候,我就想着,师姐这辈子,一定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我已经哭不出来了。
我已经预感到,我的将来,应该就是带着我爹,进行大逃亡,因为太子哥哥和师弟都这么疯,一定会为了独占我,抓我关起来的。
我又想到我娘,我娘是真的死了吗?还是因为世人都太爱她,所以她不得不对外宣称死了呢?
我还没思索出个所以然来,我和小师弟的婚礼时间就到了。
12.
一大早,一帮丫鬟婆子就给我换衣化妆,外面锣鼓喧天,我打了个哈欠。
等成亲了以后,再想逃走的事吧。
毕竟这么可口的小师弟还没有吃到嘴里呢。
红罩头盖下来的时候,我想,我爹还以为我出去玩了,结果我都成婚了,可能一年后还能抱个外孙回去吓吓他。
「师姐,这么开心?」师弟的声音夹杂在高高的唱和声里,「我也高兴呢,以后咱们之间再也没有别人了。」
我想起还在和他生气,就哼了一声。
「一拜天地。」
我被喜婆扶着拜了。
「二拜高堂。」
高堂上就只有小师弟爹娘的牌位,我透过半透明的红盖头看他,他眼睛好像红了。
我心里一软,他还是那个小师弟呀。
「夫妻对拜——」
「慢着!」一个清朗的男声插了进来,「孤的太子妃,孤倒要看看,谁敢娶!」
我刚想掀开红盖头,喜婆立刻按住我:「夫人,不吉利。」
小师弟淡淡看了眼外面进来的太子哥哥,淡淡道:「继续。」
唢呐喇叭又吹弹了起来。
从天而降的数名黑衣人和太子哥哥的人打在一起。
而我,被按着和小师弟拜了天地。
小师弟挑开了我的红盖头,看着我,特别深情地问:「师姐,你会跟着他走吗?」
看着他的目光,我顿时头皮发麻。
这时,正在和人打斗的太子哥哥也看了过来。
这道送命题,我真是怎么做都不对啊……
13.
一个会拿剑威胁我,一个会把我关起来。
我选谁?
我选择死亡!
「住手!」
我爹的声音!!!
「爹啊!」我苦叫了一声,「救我啊!」
我爹狠狠瞪我一眼:「成亲连你爹都不请!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不是我——」双方都停止了打斗,我看着师弟那又吓人又可怜的眼神,把控诉吞了回去。
我爹对太子哥哥说:「扶楹,你来喝喜酒,怎么还动手起来了?」
太子哥哥不理会我爹的睁眼瞎,直接过来,拉着我的一只手:「师父,枝枝要做我的太子妃,她怎么可以嫁给别人!」
他又对我道:「枝枝,跟我走,你忘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了吗,你怎么可以嫁给别人?」
14.
他这副我负了他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他要回去做太子,不愿意陪我在云台山呀。
「太子哥哥,」我叫了一声,「你捏痛我了!」
他顿时松了点力道。
师弟挡在我前面,对太子哥哥道:「麻烦你自重,我们已经拜了天地,是夫妻了!堂堂太子,觊觎人妻,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哼,」太子哥哥看着师弟,「找死!」
「来人!把这个乱臣贼子给孤拿下!」
太子哥哥要把我拉到他身边,师弟拉着我另一只手。
更夸张的是,他们一手拉着我,一手拿着剑来打得噼里啪啦——
我这是什么命啊!
我爹抄着手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啊,我说呢,石秀的武功进步很大啊,在云台山是藏拙了。」
「爹啊,救我啊!」我叫道。
「闭嘴!」
太子哥哥和师弟异口同声地对我说。
我晕了过去……
15.
他们终于不打了。
我爹给我把脉,半天才说:「啊,应该是惊吓过度。」
太子对师弟道:「大胆逆贼!敢公然行刺孤!」
师弟冷笑一声:「殿下公然争夺我的妻子,杀了你又如何!别忘了,天下半数的商铺都掌握在王家手里!」
我爹打圆场:「哎呀,别吵了,等枝枝醒了,她选谁做夫君,就是谁。你们是师兄弟,为师尚且在呢,别同门相残。」
太子哥哥和师弟不情不愿地答了声是。
那我肯定是一时半会醒不来。
但是肚子好饿。
睡着了就不饿了。
于是我睡着了。
等我睁眼时,就看到太子哥哥正端着一盘糕点,痴痴地看着我。
「你醒了?」是他刻意温柔的嗓音。
「这是哪里?」
我揉着脑袋,头有点痛。
16.
「这是东宫。」他看着我,「以后也是你的家。」
我不是和师弟在他的府里吗?
「我爹呢?师弟呢?」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不许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
我瑟缩了一下:「太子哥哥,你别吓我了。」
我哀求他:「我爹和师弟去哪里了?」
「师父已经带着他们回云台山了。」
「他们?」
「我寻了个和你十分相似的女子,让她假扮你,选择了你师弟,自然是他们一起回去了。」
我惊愕地看着他,一时不能言语。
他的瞳孔幽深:「乖,做我的太子妃,我还像原来那样宠你,你忘了我原来对你有多好了吗?」
师兄确实对我很好,帮我抄课业,陪我练剑,我偷懒时背我,和我一起漫山遍野追小兔子,进山采蘑菇,挖竹笋。
他陪了我快 4 年了。
可是他以后要生活在宫里,我就不太喜欢。
而且,他现在的样子好可怕,我敢违逆他,他一定会让我死的。
「你想什么呢?宝贝?」
他低沉的声音又响起。
「我们生个孩子,你满 14 岁了,我们说过,你 14 岁就成婚的……」
我哭了:「不要……」
「你要的,你只能有我……乖啊……」
17.
我就这样被留在了他的寝宫。
而且,他为我准备一根细长的金锁链,锁链上裹了一层绒毛的布,系在我的脚踝上。
他说:「外面太危险了,只有这里才是安全的,我也是为了枝枝你好。」
我身上穿的衣服很伤风败俗,太子哥哥说,为了不让我爹和师弟起疑,暂时先把我藏起来,等代替我的那个女子彻底赢得了我爹和师弟的信任,就正式迎娶我。
我的世界被颠覆了。
我决定要先麻痹他的心智,再伺机逃走。
太子哥哥对我的表现很满意。
因为我既不和他闹,也不和他吵,而是整天和他醉生梦死,做尽了夫妻间才做的事。
虽然没有吃到鲜嫩可口的小师弟,但太子哥哥也是个万中挑一的美男子呀!
18.
有时候和太子哥哥待久了,我也不想走了。
就做他的金丝雀,整日混吃混喝,没有我爹骂我督促我学武功,多好的生活呀。
在府里一个月后,身边的一个丫鬟突然病了,换了个身材高挑的丫鬟来。
我没怎么注意,自从我整日不是吃就是睡以外,太子哥哥已经解了我的脚镣,但是周围有重兵把守。
一日,我坐在亭子里,一边看话本子,一边喂鱼,旁边的侍女替我捏肩膀的力道有点大。
「疼,你轻点。」我蹙着眉。
我身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哪里经得起这么大的力气。
「比你那奸夫的力道如何?」身后阴沉的声音响起,「师姐。」
我错愕地想转身,他按住我的肩膀,:「不许动。」
我点点头:「师弟,我好想你——呜呜,你终于来救我了。」
我肩膀上手的力道松了点,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可思议:「真的?」
我认真点点头:「真的。」
你别那么大力气了,真受不住。
他转过身,蹲在我面前,认真地看着我:「你没骗我?」
19.
我刚想说话。
他就打断我,声音里带着愤恨:「你要是真的想我,怎么会和我成亲了,却和别的男子醉生梦死!」
我:「……」
「你知道我每天看着你和他苟且,我的心有多痛吗?!」
他的眼睛都红了,一颗又一颗可怜的眼泪落了下来:「可是,我更心痛的是,他居然把你像金丝雀一般囚禁起来!师姐,他对你不是爱,而是占有欲,跟我走,我才是真的爱你。」
「你不介意吗——我已经和太子哥哥有了夫妻之实。」我犹豫地瞟了他一眼,心虚地看着别处。
他捏住我的下巴, 让我直视他的眼睛:「那你心里爱的是谁?」
20.
爱的是谁?
我自己也不知道,和他们俩在一起,我都挺高兴的。
太子哥哥真的很好,比我爹对我还好。
师弟又那么楚楚可怜,除了偶尔发病外,对我又是言听计从,我也很喜欢。
我不忍心伤害任何人。
「没关系,我不介意。」他身上的侵略气息又收敛了,而是可怜地说:「我只要想到这一辈子不能和师姐在一起,比杀了我还难受。」
突然,我的手里被他塞了一把匕首:「师姐,如果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那你就杀了我,我能死在你怀里,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师弟,你说什么傻话!」我被他吓到了,看到他伤心欲绝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我知道。我没有太子的成熟稳重,陪在你身边的时间也不如他长,但你看他,说抛下你,就抛弃你,我是真的不放心你。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师兄的替身,只是为了排解寂寞,才和我逢场作戏。」
「我不怪你,即使是逢场作戏,我这一生,也已经足够了——」
他沧桑的样子,像一个为情所伤、生无可恋的老人。
我流着眼泪:「师弟——」
他也泪眼朦胧地看着我:「师姐,你杀了我吧,我能见你最后一面,已经足够幸福了——」
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落地。
「我跟你走!呜呜,师弟,你不能死,我不能没有你。」
21.
「真的?」
他认真地看着我:「真的愿意?」
我认真地点点头:「但是你别把我关起来了,咱们找座山建个院子,跟在云台山一样,好吗?」
「嗯,当然,前面是以为你想玩强制爱的游戏,我怕你腻了我,所以换换花样。」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我看起来这么像傻子,很好骗?
算了,师弟高兴就好,别要死要活的就行。
师弟是男扮女装,又戴了人皮面具。
我仔细盯着他瞧,一边听着他给我讲出逃的计划。
皇上马上要秋猎,太子哥哥肯定要去,他去的时候带上我,等到了凤凰山,师弟再带着我逃跑。
师弟说只要我们离开京城,就能避开太子哥哥的追兵。
晚上太子哥哥回来时,看到我红肿的眼睛,微微一愣,问:「怎么哭了?」
22.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讪讪一笑:「就是有点想我爹了。」
「是想师父,还是想你师弟?嗯?」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危险的气息。
「我、我都是你的人了,」我由心虚换了副理直气壮的语气:「你怎么还说这种话?你既然不相信我,干脆放我走好了!」
「你说什么?」他眼睛瞬间红了,既生气,又被辜负的样子,「我对你还不够好?你还想着走?」
「我——」
「没事,」他打断我,「咱们生个孩子吧,有了孩子,你就不会离开我了,好吗?」
他盯着我的肚子:「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动静?是我不够努力吗?」
呜呜,爹啊,你教的什么弟子啊,一个二个病成这个样子来祸害我。
23.
去狩猎那天,师弟搀扶着我上马车,太子哥哥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我们俩问:「这侍女有点眼生。」
我干笑了一声:「多看两眼就不眼生了。」
太子哥哥点点头:「是,有道理。」
马车上,我紧张地问师弟:「是不是师兄发现了什么?」
「没事,师姐,不用怕,我一定会带你逃脱他的牢笼。」
到了凤凰山的第二天,太子哥哥翻身上了高头大马,对我说:「枝枝,乖乖等我回来,我捉一只梅花鹿送你,作为我们的新婚礼物,好吗?」
我尽量笑得很开心,点点头。
他眸色幽深地盯着我:「宝贝,你会永远留在我身边吗?」
「……嗯。」我有点结巴:「我、我们不是都要成亲了嘛!你还怀疑我?!」
他向皇帝请了旨,大婚即将在一个月后举行。
他神色缓和一下,低声道:「宝贝,别离开我,要是你敢背叛我,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心里紧张极了,他是不时发现了什么啊!
等他走了以后,我按照师弟说的,说要去一处悬崖散心……
后面跟着一群侍卫,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悬崖,我抖着声音,不敢多看一眼:「师弟,是、是要一起殉情吗?」
我两眼含泪:「师弟,要不咱们去求求太子哥哥,让他成全我们吧,别做这么危险的事了,我还年轻、呜呜,我不想死啊……」
他从身后揽住我,在我耳边低语:「想什么呢。师姐,我怎么会让你有危险?」
有人叫我:「枝枝——悬崖危险!别靠近!」
我颤巍巍地回头,就看到太子哥哥一脸着急地过来。
24.
「别过来!」师弟阻止了他上前的步伐:「再过来,我就带着师姐跳下去!」
「王石秀!你疯了!」太子怒斥道,「你拿枝枝的生命开玩笑!」
他又转头对我说:「枝枝,你看看你朝思暮想的师弟,就是这么对你的!他哪点比得上我?!」
「我——」
我还没有说完,就被师弟打断:「师姐,告诉他,我哪点比他好。」
他凑近在我耳边,非常暧昧地对我说。
「太子哥哥,」我急了,「要不你放我们走吧,你要做太子,将来还要走上更高的位置,我——我这个样子,哪里能陪得了你啊!」
「你就是因为这个,所以要抛弃我?」他脸色阴沉:「可是你明明承诺了要陪我一辈子的!你怎么能负了我!」
「你不也说了要在云台山陪我一辈子,不也走了?」我忍不住反驳他。
师弟笑出了声音:「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根本不合适。」
太子哥哥目光喷火地看着他:「王石秀,你找死!」
「有本事杀了我。」
太子哥哥挥手,让侍卫退下去,悬崖边就剩我们三个人。
「说吧,你想干嘛?你是怎么发现那个是冒牌货的?」
「师姐身上的香气,岂是别的女子能比的?」
我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太子哥哥目光喷火地盯着我。
25.
「你不是说,只和他牵过手吗?!」
我心虚地不敢看他。
这你都信?
「什么牵手?」师弟嗤笑一声,「我和师姐两情相悦,情到深处,早就在一起了,你只是个第三者!」
「呵,孤和枝枝青梅竹马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里呢!」
冷风吹得我好冷,又冷又有点困,我弱弱地问:「可以先回去再说嘛?」
「闭嘴!」
「闭嘴!」
「哦。」
太子哥哥冷笑一声:「你不过是孤的替身!谁能陪她在云台山,她就能喜欢谁!」
师弟反唇相讥:「那正好,只有我可以陪着师姐。」
太子哥哥对我道:「枝枝,过来!」
「你敢过去!」
我看看师弟,又看看太子哥哥:「你们别争了,我出家,做尼姑,行吗?!」
「你不是说爱的是我吗?!」这是师弟的控诉。
「你说过陪着我一辈子的,我们明明在东宫那么快乐!」
我吓得缩了缩脖子。
师弟对太子哥哥道:「上次被你拐走了师姐,我这次就让你看着她从你眼前消失!」
「你别——」
师弟吹了一声口哨,不远处两只大雕盘旋而来,师弟一手揽着我,一手抓住大雕的脚。
我们就这么飞离了山顶——
太子哥哥惊怒交加的声音随风飘散在身后。
我在尖叫中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心痛的神色,令我鼻头一酸。
26.
「师姐,看看下面的景色,很美的。」
迎着簌簌的风,我转头看了眼。
山河秀丽,苍山青翠。
师弟准备好了马车,我爹就在车上等着我。
我扑进我爹怀里:「爹,呜呜,我受委屈了!」
我爹见怪不怪的样子:「你委屈得又胖了两斤吧。」
我有点讪讪的。
师弟要去南方巡逻一遍生意,又要躲着太子哥哥,所以我们三个准备往南方走。
我爹的意思是:「走走停停,随便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个几年,再回云台山。」
但,我当晚在驿馆就吐了。
我爹给我诊脉,神色复杂地说:「有孕了,两个月了。」
27.
空气一时安静。
我看了眼师弟的脸色,犹豫道:「要不……打掉?」
他勉强笑了一下:「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会视如己出的。」
我爹满意地笑着道:「啊,看,我总算给你找了个靠谱的夫君,九泉之下,你娘也能安息了。」
我们转道去了最近的云县,那里民风淳朴,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十分简单。
我和师弟又成亲了一次。
日子就这么过了下去。
有时候,看着周围既陌生又熟悉的景色,我会想起太子哥哥,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没来追杀我们。
只是听说皇帝身体不好。
我怀孕半年的时候,太子哥哥登上了帝位。
他做太子时,因为先皇后去世,在宫中处境艰难,前来投靠我爹,又路途中被人追杀。
如今总算君临天下了。
孩子生产得很顺利,毕竟怀孕期间,我爹每天都要耳提面命,让我做这做那。
是个儿子,和太子哥哥长得很像。
28.
我们还是决定回云台山,毕竟那里才是家。
云台山上,窗明几净,院子规整,一丝一年多无人居住的样子也没有。
我笑着问我爹:「爹,怎么回事?莫不是咱们这是仙居不成?」
话音刚落,就看到太子哥哥——不,是当今的圣上,打开竹门出来。
他头上已经有了几缕白发,看到我们,对我爹行了一礼。
我爹愣了下:「扶楹来了啊。」
我爹抱着孩子闪了。
他看着我:「你还是没变。」
我觉得有点心酸:「太子哥哥,你变得沧桑了很多。」
「因为没有你在我身边,我度日如年。」他认真地说。
「……」
「皇上来了,就请坐吧,我们夫妻还要照顾孩子,恕不奉陪。」
他叫住我们:「师父没和你们说吗?」
「什么?」
「小元宝我要带回宫里去抚养。」
「不可以!」
29.
小元宝那么小,怎么可以离开我!
而且,以后皇上有了妃嫔,我的小元宝还不被欺负死?
「你们要是愿意,可以和我一起回去。」
他淡淡道:「这一年多我想过了,与其此生不能和你相守,不如心痛地看着你和别人幸福。」
???
「呵呵,皇上果然会装!」师弟冷笑一声,「这一年多没少监视我们吧?」
「朕要是真想做什么,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活着?」他危险地眯着眼睛,「若不是怕枝枝伤心,你坟头的草都两米高了!」
「那你国库空虚,有本事别找王家!」
趁着他们吵架的空档,我也赶紧溜了。
我去找我爹这个罪魁祸首。
「你怎么可以把小元宝给别人?!」
我爹正在拿个拨浪鼓逗小元宝:「扶楹是元宝的爹,而且,天下不能没有储君。」
太子哥哥一直没有立后,也没有妃嫔。
「放心吧,你和石秀想去哪里,想干什么都可以,小元宝我会带着,我的小外孙,我亲自教。」
我还没发表意见,我爹看着小元宝,喃喃道:「外公把你娘教得这么傻,没道理教不出一个聪明的小外孙吧?」
30.
太子哥哥对我说:「枝枝,跟我回去吧, 只要能让我看到你,我就满足了。」
「我知道这一年多,你也经常想起我。」他深情款款地看着我:「等元宝长大,我就会禅位给他,到时候我就陪你隐居,每天过得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我还没死呢。」师弟恶狠狠地把一盘水果放我们面前的石桌上。
「你觉得呢?枝枝?」太子哥哥不理师弟,只看着我。
我爹是决定了要把小元宝带回京城了。
我看着师弟。
他哼了一声:「我们是为了儿子才回去的,让某些人看看我们到底多幸福,死了这条心也好!」
就这样,我们回了京城,小元宝去了宫里,不过师弟和我可以随时进宫去看他。
王座上的帝王高高在上,我已经准备出宫回府。
突然,他问我:「枝枝,如果我当初没有离开云台山,你又遇见了石秀,你会选谁?」
「选你。」
我说。
应该是吧。
毕竟第一次见到小师弟,我很喜欢,但是怕太子哥哥不高兴,我也不敢再想着了。
31.
16 年后。
我爹又做了督国大将军。
小元宝成了年轻的帝王。
而——师兄,一身素衣,手执扇子,风度翩翩地推开了我们的院门。
他笑着对我说:「枝枝,能否给我一间卧室,我只想看着你就好。」
旁边的师弟黑了脸。
师兄对师弟道:「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你不用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我笑着笑着就哭了。
(完结,撒花。)
备案号:YXX1GwkABXKirodpbOs4xdN
编辑于 2023-03-23 14:40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一节
我的奇怪女室友
赞同 10
目录
5 评论
脑洞大爆炸
懒懒散散 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
由AIX智能下载器(图片/视频/音乐/文档) Pro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