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写手
她不愿学乖:手握大女主剧本的姐姐们
大学室友错过门禁去我校外的公寓借宿,我人没在家,就把密码给了她。
第二天一进屋就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她的男友正躺在我的床上打游戏,一条腿压着玲娜贝尔,垃圾桶里还有意味不明的东西。
把两人赶走后,才发现我精心创作的小说手稿不翼而飞!
01
周五早上的课突然取消,我就早早回了学校附近的公寓。
高考完的暑假,我闲着没事写起小说,谁知竟然火了,一篇一万八千字的追妻火葬场文,短短三个月就挣了八十万!
一收到稿费我就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三十平的公寓,精装修,拎包入住,方便我周末过去小住。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鼻而来。
只见一个光膀子男人躺在我的大床上,一条腿还压着我的玲娜贝尔。
这人我认识,叫季驰,比我们大一级,学院学生会宣传部的部长,我室友严安安的男朋友。
而严安安此刻就躺在他旁边睡得正香。
昨晚刚过十一点,她打来电话,说自己和朋友出去玩,但他们临时有事先离开了,只剩她一个人。
而她又突然来了姨妈,肚子疼得动弹不得,错过了门禁,问我能不能去我的公寓借宿一晚。
虽然我有所犹豫,但想到她的处境,还是给了密码。
心想着她总不至于堂而皇之地偷公寓里的东西吧?
谁知会遇到比偷东西更离谱的情况。
季驰打游戏打得入迷,没有察觉我已经进屋。
我伸手抢过他的手机丢到一边,趁他去捡手机的时候掀开被子,把严安安拽醒。
两人都吓了一大跳,急急忙忙穿衣服。
「嘉,嘉颐,你,你怎么来了?」
周五只有早上十点有课,昨天她让我帮忙请假。
但班群里突然通知,老师在外地讲座,赶不回来,所以我才提前过来。
我想着她身体不舒服,应该还在睡懒觉,就没有发消息。
想不到会撞见这一幕。
我没理她,报完警,然后又打开相机录频,才开口道:
「现在你可以解释了。昨天你说只有你一个人,现在为什么会多了个男的?」「别动!敢碰我一下,我让你赔得连裤衩子都不剩。」
季驰想来抢手机,被我呵住。
严安安给了他一个眼神,又对着我赔笑:
「嘉颐,这就是个巧合,昨天我刚到公寓,他就给我发消息说也错过了门禁,那时候都十二点多了,我怕打扰你休息,才没有跟你说的。」
季驰愣了愣,随即接过话茬,「我们刚才还说把床单被套都给你洗了再走呢,学妹,你就别那么计较了!」
我也眯眼一笑,「是吗?聊天记录拿来看看。」
严安安面色一凝,又改口:「打,打电话说的,我嘴快说错了。」
「哦。那一会儿警察来了,希望你认真想清楚所说的每一句话吧。」
等待的时间,两人不停道歉,见我无动于衷就想强行离开。
我警告道:「自首和肇事逃逸的区别,你们应该知道的吧?」
两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乖乖留下。
警察上门询问完情况后,让我检查屋子里的东西有没有被盗卖。
我查了一圈下来,没发现少了什么,除了床和桌子,别的地方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只是检查的过程中,我注意到垃圾桶里有不少纸巾,混杂着一些不明物体和疑似气球的东西……
虽然我没见过,但也能猜到那是什么。
联想到这两人在我床上做的事,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据我所知,来大姨妈不是不能做那种事吗?
「严安安,你真来那个了?」
02
她眼神一闪,没有回答,「现在确认没问题了,我们能走了吧?」
「还有你俩的包没查。」
他们一人背了一个双肩包,在警察的注视下,里里外外都展示过一遍,的确没有我的私人物品,我才说道:
「刚才你们说要给我清洗床单对吧?不过床单我不想要了,玲娜贝尔也不要了,你们现在只需要把屋子大扫除一遍,把自己的脏东西带走,就可以了。」
季驰蹙眉道:「我下午还有课呢,学妹,我可以把你不要的床单和垃圾桶里的垃圾带走,大扫除就不用了吧?」
我点点头,「这样的话……」
转头看向警察大哥,「警察哥哥,私闯民宅是怎么处理来着?」
警察大哥清了清嗓,严肃解答:
「至少拘留 5 天,罚款两百,严重点就拘留得久一点,再严重些构成犯罪就要判刑了。小伙子,我劝你还是乖乖配合的好。」
我盯着他们把床单撤下,把家具都擦拭一遍,卫生间清洗消毒,连瓷砖缝都刷干净,最后把地拖了,给绿植浇了水,才关门送客。
我改完密码,回到屋里点上香薰,打开空气净化器,换上干净的三件套,胃里的恶心才稍稍缓解。
周一晚上,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严安安又来找我赔不是。
「嘉颐,那天的事是我们不对,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看不透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想尽量避免和她接触。
见我不接话,她又语气试探地问:
「明天是我的生日,我打算请咱宿舍的吃火锅,我看你没在群里说话,应该是没看见,所以来和你说一声,你一定要来啊!」
「我看见了,不想去。我去洗澡了。」
第二天,她们玩到门禁时间才回宿舍。
我已经上床,隔着床帘,我听到有人来到我床下。
过了会儿,收到严安安的消息:
「给你带了一块蛋糕,不是吃剩的哦,是单独给你买的,还没拆封呢。我是真心请你参加聚会的,如果能收到你给我的祝福,我会很开心!」
我掀开帘子看了看,桌子上果然摆着一块包装完好的蛋糕。
我的心里一时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她又发来一条消息:
「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同样是刚上大学的人,我还是个管家里要生活费的穷学生,你就已经拥有自己的公寓了!你一个假期挣的钱,我做四年兼职都挣不到。
我的确骗了你,我没有来大姨妈,我是太想感受住在里面的感觉才会做出错事,现在再次向你道歉,对不起!」
实不相瞒,我是个富二代。
我从来没有为钱发愁过,买了房第一反应就是想和身边人分享喜悦。
这样的事在我以前的圈子里并不稀奇,所以我也就没有顾虑太多。
但现在想想,这种事对于其他人来说,确实是很震惊的存在。不单是严安安,另外几个室友第一次去到我的公寓时,都是满口羡慕。
严安安只是一时做错事,或许我应该原谅她?
我的气还没有全消,但想到还要相处四年,我也不想闹得太僵。
于是回了一句:「生日快乐,有点困,先睡了。」
这天之后,严安安上课主动帮我占座,食堂打饭帮我排队,去小商店还帮我带零食,在她的「攻势」下,我对她的态度逐渐缓和。
转眼又是周五,下课的时候她约我道:「嘉颐,你不急着回公寓吧?」
「有啥事吗?」
「我朋友在门口那家鸡公煲做兼职,给了我优惠券,中午我请客,咱俩一起去吧!」
反正我也要吃完午饭再出学校,我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吃到一半,她忽然眼光熠熠地看着我:「嘉颐,像你们写小说的,平常都是一次性写完就直接发表了吗?」
我一边剥虾,答道:
「哪有那么顺利?就比如我正在写的这篇,虽然预计才两万字,但光是开头就已经改了很多遍了。假期写的那本倒很顺畅,但纯属偶然,现在了解得多了,反而下笔会犹豫。」
「那你是不是会有写完之后还是不太满意的稿子?」
说着,她把一只剥好的虾放到我碗里。
我愣了愣,「你问这个干嘛?」
03
「你也知道,我做兼职挣得少,但是又抽不出更多的时间去工作,我想着你那么有才华,肯定能写出很多小说。哪怕分我一篇半篇的,我都感激不尽!」
「什么?」
她忙道:「我看你说话做事,也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就算你少挣一点,你的生活还是可以过得很好!可你不知道这些钱能对我这样的普通人起到多大的作用!」
原来是顿鸿门宴。
我摘下手套,抽了张纸巾擦擦嘴。
「然后呢?」
她越说越起劲,「就比如你手里的这篇,要是写了几次都不满意,不如随便编个结尾,然后送给我吧!投稿的事不用你操心,我可以自己找渠道,我生日不是刚过去吗?你就当是给我补的生日礼物!」
这话我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
什么叫补个生日礼物?
难怪又给我送蛋糕又请我吃饭,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且不说版权的问题,就单论我和她的交情,也还没到可以送她稿子的地步吧?
我爸说了,借钱和借资源是不一样的。
借钱,只是你和对方的事,借资源,则是把对方拉进了你的圈子,要是遇人不淑,会有很多麻烦事。
更何况公寓的事才过去几天?她怎么问得出口的?
「严安安,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白嫖!」
她急了。
一张脸涨得通红。
「我这几天对你这么好,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你这样说,真是白瞎我一片心了!」
「你知道这又叫什么吗?道德绑架!」
我抓起包就走。
这回我算是看清了,这人就不值得搭理,
本小姐果然还是阅历太浅,竟然差点被她迷惑。
等我回到公寓,才看到她的消息:
「鸡公煲一共吃了两百,a 我一百。」
「菜单和优惠券拍照发我,或者我去向餐馆老板核实完再给你转。」
过了几分钟,她又回我:「转我 60。」
附带一张付款账单截图,一共花了 120。
我没记错的话,点的套餐刚好这个价。
请我吃饭是假,有优惠券也是假,这人嘴里到底有一句真话吗?
把钱转过去后,我火速把她拉黑,再和她接触一秒钟,我都觉得有违祖训。
爷爷常说,别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周一再回到学校,严安安不再和我套近乎。
但我总能感受到异样的目光在打量我。
她好像总是有意无意地盯着我看,我感觉自己如同被监视了一般。
为了验证她的目的,我故意在她面前打开电脑。
同一时间,她爬上床铺放下帘子。
然后新建一个空白文档,开始写写删删。
过了一会儿,我自然而然地拿起手机,迅速点开前摄像头对准身后的方向。
就在镜头拍到严安安床帘的瞬间,她的手机从帘子的缝隙缩了回去。
「严安安,你给我下来!」
在宿舍的另一个室友李恬从帘后探出头来,「怎么了嘉颐?」
「她偷拍我!」
「严安安你给我滚下来!我就知道你还惦记着我的稿子,被我逮到了还想躲?你再不下来我就再报一次警!」
她这才探出半个身子,「谁偷拍你了?我只不过刚好伸了个懒腰,握着手机伸到了帘边而已,你别这么大惊小怪好不好?」
「我也没说你把手伸到帘边就是偷拍啊,你自爆了。」
她气结,起身下床。
「李恬作证,我手机里要是有关于你的视频,我今天随你处置!恬恬,给,你来查证!」
李恬不知道我俩的恩怨,一副云里雾里的表情,为难道:「你的手机,我看了不好吧?」
我不屑。
「你躲在帘子里的功夫,视频早删了。我也不妨跟你直说,你拍到的所谓的稿子是我随手瞎写的,就几百字,你就是复刻出来也卖不了钱。」
幸好当初留了一手,没有对任何人爆过马甲,要不然还不知要被她搞出什么幺蛾子。
万一偷拍了我的账号和密码,那可就麻烦了。
我又对李恬解释:
「我本来也不想声张的,但现在也懒得为她考虑了。上上周严安安有天晚上没回宿舍,我好心把公寓给她住,结果她把她男朋友带过去睡我的床,住我的屋子!
后来又想方设法拉拢我,竟然让我把稿子送给她去卖钱!我不同意她就故意趁我打字的时候偷拍!」
「严安安我警告你,你之前没拍过也就罢了,要是拍到了,盗卖了我的文,你就等着吃官司吧你!」
李恬听得目瞪口呆,「安安,嘉颐说的是……真的吗?」
她没有回应李恬,而是一脸怨怼地瞪着我,「梁嘉颐,你之前说不追究了,现在又出尔反尔,还有脸说我?我行得正坐得端,没偷拍就是没偷拍,吃什么官司?倒是你,小心我告你造谣!」
李恬意味深长地问她:
「所以你这算是承认了嘉颐说的?你真把男朋友带到人家的屋子里去,还想让人家帮你赚钱?安安,你确实有点过分了。」
「恬恬,她就是在转移话题,你别被她忽悠了,我说了你可以查我手机的,有没有偷拍一目了然。」
李恬躲过严安安塞过去的手机,一脸严肃:
「我看是你在转移话题吧?不管手机里有没有视频,我都信不过你,所以没必要看你手机。」
说完,她又提醒我:「嘉颐,你还是认真检查一下其他的稿子,但愿没有什么问题。」
「我已经说了,我没有偷拍,能有什么问题?她……」
「别她了,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还是说,你其实是觉得我有什么问题?」
李恬是校排球队的成员,长得人高马大,一头短发干净利落,声音略有些低沉,朝严安安靠近了两步,就吓得她不敢叫嚣,一声不吭地爬回了床上。
为了我的文稿安全,我当晚就回了公寓。
04
开学以后,因为担心不能每天更新,所以我没再签新书,而是尝试起 1 到 2 万字的短篇小说。
手里这篇是我的第三本短篇,另外两篇都已经发表,所以不用担心稿子会被盗卖。老三也已经走完合同,正在排队等上架。
我上网搜了下,没发现相同的内容,暂时安全。
而且像这些电子文档,我都保存有初始文件,创作时间谁先谁后清清楚楚,就算真被盗稿,证明起来也相对容易。
如果是纸质稿被盗,那真有可能有嘴都说不清了。
想到这个,我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我打开床头柜最低层的抽屉。
还好,我高中时专门用来记录灵感的笔记本还在。
我有段时间迷上了练习书法,尤其喜欢笔尖划过纸张的感觉,所以才有了这个本子,有时间就在上面写写画画。
我记得还写过一篇完整的小说,当时投稿给了一本青春文学杂志,可惜石沉大海,发出去的邮件毫无音讯。
不对……
我刚把本子拿起,轻飘飘的手感顿时让人一惊。
笔记本只剩下一个外壳,内里的页面竟然都被掏空了!
难道说,严安安那天来公寓住,顺走了我的手稿?
那天我检查的时候,笔记本旁边还有几样杂物,看到东西都在就没拿起来一一细看,谁知竟然是个空壳……
可是严安安和季驰的包,连衣服上的兜都查过,难道是塞在身上带出去的?
也不对,我亲眼盯着两人穿上衣服,他们总不能塞一沓纸在内衣里睡觉吧……
可不是严安安的话,哪个贼会只偷手稿呢?
我冷静了会儿,打开邮箱先把以前投稿的电子版稿件下载回来,然后上网查有没有被发表。
靠。
不仅被发表了,而且今天刚刚上架,数据还不错。
一篇普普通通的,讲述我自己的暗恋故事的小说。
因为最近刚好有一个男明星公布恋情,他追到了自己暗恋已久的女神,所以「暗恋元素」算是蹭到了热点。
逐字逐句比对下来,不说毫无关系吧,简直是一模一样,他还修正了错别字……
巧的是,他发文的网站,好像是我爸刚收购的网站。
事不宜迟,我立马拨通老爸的电话。
「老梁,跟你打听点事。」
「说了多少次,叫我爹地啊,年轻人能不能 fashion 一点啊?」
我爸这人吧,除了做生意的时候正常,别的时候都不太正常。
最近迷上了港剧,非要学人说话,我妈懒得理他,和小姨出门旅游去了。
求人嘴短,我清了清嗓,改口道:
「爹地啊,你前阵子是不是收购了一家网站,专门做短篇小说的?」
「呐,生意的事呢,你就不懂了。爹地我呢,收购的不是网站,是公司啊。那家公司刚好有一个小说板块而已嘛。怎么样女儿,要不要过来入驻?捧你做大作家啊!」
家里人都知道我在写小说,只是不知道我的马甲。
「谢谢爹地,我还是想先靠自己。不过呢,咱家那个网站有个作者偷了我的稿去发表啊,真是气死我了,爹地你帮我查一下她的具体信息,千万不能放过她啊。」
港腔的感染力和东北话有一拼,听我老爸那样说话,我也忍不住自动切换。
「什么?偷我宝贝女儿的小说,还发表在老子的网站上?她还想不想混了?以为我们梁家没人是不是?」
我爸一听就炸了。
「哪篇小说,哪个作者,女儿你告诉爹地,爹地分分钟教她做人!」
很快,那个作者的信息就发在我手机上。
就是严安安。
05
我爸又推给我一个律师的微.信,「女儿啊,这事你想怎么解决直接告诉小林,但是有一点啊,千万别手软!」
我给老爸发了个「爱你」的表情包,就立刻联系了林律师。
不得不说,律师的眼光就是毒,看问题一针见血。
「现在的情况,这篇稿子还没产生实际收益,即使构成侵权事实,也无非是让她赔点钱,但我想您的稿件有特别的意义,是很难用金钱衡量价值的。」
没错,我不在乎能赔多少钱,我只想让她付出代价。
「林律师,我也查了下,她的行为已经犯了侵犯著作权罪,我想知道她要获得多少收益才能被判刑?」
「至少三万元,越多越严重。」
看着一旁的笔记本空壳,我下定决心赌一把。
「这篇稿子追回来了也没什么意思,我更希望它大卖,小说要是没火,我又怎么会知道稿子失窃呢?」
和林律师沟通完,我删除了聊天记录,又和我爸打好招呼,让他装作不知道这事,也不用特殊关照那篇小说,免得落下把柄。
就让它顺其自然,能卖多少钱,就看严安安的运气究竟是「好」是「坏」了。
第二天我就和导员申请了校外住宿,接下来一段时间和严安安一直没什么交集。
直到两周后的一个下午,我在食堂排队打饭,
排在我前面的女生阴阳怪气地和旁边一队的女生说道:
「你别看她写小说多厉害似的,其实就是把别人的作品改一改,就卖那么多钱,这种人有什么道德可言?」
这声音可不陌生,就是严安安。
另一个女生语气有些犹疑:「她真这么做?可是我感觉梁嘉颐好像不缺钱的样子,至于剽窃吗?」
严安安淡定回应:「正是因为抄袭有钱了,才不缺钱呀,也就你这种单纯的人还看不清她的真面目,我们宿舍的人早都疏远她了,要不然她为什么搬出宿舍?」
「你都不知道她有多瞧不起人,我过生日请她她也不去,亏我还特意给她带蛋糕,她还嫌弃我的蛋糕便宜,没吃就扔了,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对方逐渐动摇,「啊?别人给她带蛋糕,哪怕不想吃也别浪费呀!」
「对啊,可她哪里会在乎别人的感受?有事没事就炫耀她买了公寓,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怎么能让这种人有钱呢?」
随着队伍缓缓挪动,我不动声色地打开手机,将两人的对话录得一清二楚。
等她打完饭,我跟着离开队伍。
「严安安。」
我叫住她,在她回过头的同时扇了她两个大嘴巴子。
从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起我就想扇她了。
要不是为了留证,我早动手了。
另外那个女生是隔壁班的王可馨,严安安的老乡,偶然会到我们宿舍来串门。
她愣了几秒,然后赶忙上前来质问我:
「你,你怎么打人哪?」
我指着她的鼻子警告,「我劝你少管闲事。」
原本人声鼎沸的食堂顿时鸦雀无声。
正好,严安安可以听清楚我的质问:
「抄袭是要讲证据的,你要是有证据就直接亮出来,还有,我什么时候扔了你的蛋糕?你请我吃饭我为什么没去,需不需要我当众再说一遍?把你干的那些破事儿让所有人都听清楚!」
「嘉颐。」
是李恬。
她挤出人群,「这是怎么了?」
王可馨一脸疑惑地看了看李恬,又看向严安安,「你不是说她被你们宿舍的孤立了吗?」
严安安又使出老把戏,对别人的询问避而不答,开始岔开话题转移视线。
「梁嘉颐,是你先动的手,校规说得很清楚,谁先动手谁负主要责任,这点你总赖不掉吧?」
我晃了晃手机,「你别急着给我定罪,咱们先把你背后造谣我的事掰扯清楚,再说其他。」
她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嘴比鸭子还硬:
「你没有抄袭的话,那你拿出证据来啊,你只是说说而已,谁知道小说是不是你写的?我就不信,随随便便就能挣那么多钱!
你那个楼盘我查过,没有七八十万下不来,明明就是家里有钱,还要假装是自己挣的,你这种人真令人恶心!」
人群里响起一阵骚动。
王可馨也满眼好奇地盯着我。
我则一脸淡定:
「首先,质疑我抄袭的人是你,应该是你去找证据,而不是让我自证。再者,你连我的作品和笔名都不知道吧?你凭什么怀疑我?你可以不信我,但你没权利造谣我,你挣不来钱,不代表别人挣不来,懂?」
王可馨默默挪远了两步,「安安,她真的扔了你的蛋糕吗?」
严安安吼了回去:「你不信我就别来问我!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才跟你说这么多,你却反过来质疑我,你好意思吗?」
王可馨面色为难地回道:
「可你明明说,别人都知道了,只有我不知道,才告诉我的,我不觉得你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我们平常好像联系也不是特别多吧?」
「哈哈……」
李恬笑了两声,又连忙收住,「不好意思,我一般不嘲笑别人的,除非忍不住。」
严安安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反正你打我是事实,我要让导员处置你!」
「别怕,我可以做证,你不是无缘无故打她的。还有你,去不去做证?不去的话要想清楚后果。」
李恬俯视着王可馨。
她微微一愣,连声答应,「去,去。」
06
导员是同校的师姐,硕士毕业后留校,不比我们大多少,平时大家都管她叫琪姐。
我把我和严安安的恩怨,除了手稿被盗的事外,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把所有的视频证据,聊天记录,包括报警的通话记录,都给她看了一遍。
琪姐听完看完,若有所思道:
「打人确实不对。要不这样吧,严安安你给她道个歉,下回别造谣了,年纪轻轻的,别学村口情报中心那一套。」
「哈哈哈……不好意思我又没忍住。」李恬笑完立即捂嘴。
严安安傻眼了,五官扭成一团,「方老师,明明是她打我,凭什么要我道歉?」
琪姐推了下眼镜,「我说得不够清楚吗?你先造的谣,自然是你先道歉。」
严安安破罐子破摔,索性威胁起导员,「你要是不按校规处理,我就向学院举报你包庇纵容,你确定要让我向她道歉吗?」
「我本科的时候就见过这一套了,但我现在研究生都毕业了。你要我按校规处理是吧?那你稍等。」
琪姐从一旁的架子上抽出「学生手册」开始翻阅。
半晌,她指着红笔勾过的地方,「我就知道没记错。你看这条,对学院各级领导、教师以及管理人员诽谤、威胁、殴打、辱骂等寻衅滋事者,给予记过以上处分。还有……」
她翻了两页,指着另一处,「公然侮辱他人、捏造事实诽谤或诬告陷害他人的,视情节严重与否给予严重警告及以上处分。」
「至于你说梁嘉颐打人,再看这条规定,殴打他人或者故意伤害他人的,根据情节轻重,给予严重警告及以上处分。」
「我看你是初犯,又才大一,原本打算网开一面的。但你既然要我秉公处理,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琪姐又推了下眼镜。
「梁嘉颐,打人,记严重警告一次;严安安,造谣同学记严重警告一次,威胁老师,记过一次,我会上报学院复核,根据规定,凡是记过的今年一整年所有评优评奖都没资格参与。
半年以内如果再受到处分,视处分大小进行叠加,最后如果真走到留校察看或者开除学籍那一步,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我的一个严重警告换她两个处分,值。
可严安安就不这么想了。
「我不服,你就是看她有钱才护着她,明明被打的是我,凭什么我的处分比她重?」
琪姐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被处分不是因为你被打,而是因为你造谣了,我普通话一甲你都听不懂吗?那你高考英语听力怎么考的啊?还有,你说我因为她有钱就偏袒她,也是一种造谣,趁我还没追究,你哪凉快哪呆着去。」
「我要举报你!」
琪姐翻了个大白眼,「举报是吧?院团委二楼楼梯口左转 101 号办公室找学生处阮老师,别走错了。」
严安安望了我们一圈,神情僵硬地出了办公室。
李恬朝琪姐竖了大拇指,「琪姐,牛哇。」
「害,淋过雨来着,给你们撑撑伞。」
一周后,听另一个在学生会的室友陈萌说,严安安真去举报了琪姐,还是以「学生会宣传部部长女朋友」的名义去找的阮老师。
结果被一通批评,说她搞官僚主义,季驰也被叫去一起挨批,很可能会因此失去来年竞选学生会主席的资格。
我和李恬听得尴尬癌都犯了。
虽然季驰为人也挺讨厌的,但这事说到底和他没关系,要是真受到影响,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通报批评出来的这天,班里的同学时不时会用异样的目扫视我和严安安。
我是无所谓,也懒得多解释。
但严安安就没这么轻松了。
07
上课一个人躲到最后一排的角落,许是因为位置太过尴尬,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又因为答不出来被扣了平时分。
又一堂课她没抢到好位置,就坐在了第一排,同样被点名回答问题,再次经历了答不上——扣平时分的悲惨经历。
「惨,太惨了。」李恬摇头感慨。
下课后,严安安顶着比深宫怨妇还幽怨的表情来到我俩跟前。
「梁嘉颐,你别得意太早,你说得没错,你不用证明小说是你写的,因为你先发表了,它就算是你的。可是不是什么好处你都能占到的,总有一天,你会比我还惨!」
我当然知道她在暗指什么,但我没有表露情绪。
今早我接到律师的电话,那篇文的稿费单已经出了,51121.25 元。
比我想象中的要多。
林律师告诉我,这个金额足够让严安安喜提一对银手镯。
「我惨不惨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稿费打进严安安的账户后,我委托林律师提起了诉讼,并且无论如何不接受调解。
传票发到学校的时候,临近期末,学校已经停课,听室友说严安安打扮美美地出了宿舍,回来的时候却像是霜打的茄子。
当天晚上,我接到她的电话,上来就发了一通疯:
「你凭什么起诉我?你凭什么说那篇文是你写的?你有什么证据?你拿得出来吗你?」
「大姐,你动动脑子行不行啊?我没证据的话法院会立案吗?如果你觉得我的证据是假的呢,拜托你拿出你写文的证据好吧?」
「按你的逻辑,你起诉我应该是你证明才对,凭什么要我自证?」
哟呵,这位姐总算清醒一回了。
我答道:「是是是,证据都在我手里呢,该拿出来的时候我自然会拿出来的,现在我跟你说不着,你赶紧联系你家里找个靠谱的律师吧!」
没几天,琪姐也找到我。
「严安安说你起诉了她?」
我点点头,「她值得。」
琪姐嘴角一抽,又道:「她来找我说要学院给她法律援助,院领导的意思是先通知家长,安排你们双方见一面,至于能不能和解,决定权在于你。」
「见面?好像没这个必要吧。」
我爸说了,千万别手软。做人留一线的前提是,对方是个值得让一步的人。
「别呀,给个面子,你不同意我不好交差。到时候她父母来学校闹起来,领导也为难。」
我想了想,应了下来。
「也好,要是他们死不悔改,没准到时候能判得重一点。」
琪姐的嘴角又抽了下。
学院团委会议室里,我一进门,一个烫着大波浪的中年女人就冲过来抓着我的手骂道:
「你小小年纪,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你爸妈要是知道你这样对待同学,只怕都后悔生下你!」
这位应该就是严安安的妈妈了。
我用力抽回手,「阿姨,这话是说你女儿的吧?你们现在是不是后悔养出这么个小偷?」
「你嘴巴放干净点,骂谁小偷?」
严安安的爸爸拍桌而起,骂了坐在对面的领导一脸口水。
几位领导无奈地白了他一眼,「严先生,你淡定一点。」
琪姐安排我们坐下,然后团委书记先发言道:
「我长话短说,今天的目的无非是一个,让你们双方交流看看,这事还能不能有更好的解决方式。你们谁先说说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问题才能解决嘛。」
我清了清嗓,示意律师录像。
「不好意思各位老师,鉴于之前的经验,今天必须得录像,而且刚才你们都看到了,要是发生点什么,没有证据,那事情就难办了。」
书记点点头,「行吧,那你这边先说?」
「是的,谢谢老师。」
我扭头看向那一家三口,「严安安,你认罪吗?」
几位领导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我会问得这么直白。
严安安则语气笃定:「我又没做错我认什么罪?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篇文是你的?」
我拿出几张照片展示:
「这是我被掏空的手稿,试问普通小偷会只偷几页纸吗?为什么要留下壳?不就是想让我晚点察觉,好有充足的时间去卖稿。而单独进入过我的公寓的,只有严安安和她的男朋友季驰。」
「那你为什么只怀疑我不怀疑季驰?」
「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我刷到网上的一篇文和我的文一样以后,就找了律师,然后在律师的建议下报案。
之后又向网站提供了这篇文章两年前的电子版文档,证明了自己是原创,在警方的协助以及证据齐全的情况下,网站提供了作者的信息,和我所怀疑的人完全稳合,所以才选择了起诉。」
严安安仍不死心:「电子版?电子版的时间谁知道你用什么手段改的,我这篇文都已经发表出来了,你想搞出电子版轻而易举好吗?」
我不慌不忙答道:「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法院会核实证据是否真实。」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着问我:「你说我碰了你的笔记本,那你可以验指纹啊,那壳上面有我的指纹吗?」
08
我和律师相看一眼,「外壳上是没有指纹。」
验过,但的确没有。
笔记本长期放在抽屉里,指纹没那么快消失的。
「可是如果你戴了手套的话,完全逃过验指纹这一项。别的证据很充足,你不用再狡辩了。早点承认错误兴许能判轻点。」
「我可不会中你的圈套,我没罪为什么要认?我可不会信你任何一句话!」
我当然也不是想让她现在就承认,那多没意思?我只是想刺激她罢了。
她这人就爱唱反调,最好能倔到最后一刻。
「既然这样,那我是不会撤诉的。我到底有没有污蔑你,判决结果会说明一切的。」
「你没资格起诉我!」
「你没资格起诉我女儿!」
「老子打死你个小贱人!」
一家三口疯了一样朝我扑来,好在几个领导身形魁梧,形成了一道人墙。
「你们都淡定一点……别扒拉我眼镜!」
这一出闹剧被嘭嘭的敲门声止住。
是季驰。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着整理着装的领导们说道:「我要举报严安安。」
「那天晚上在梁嘉颐的公寓,我打着游戏,忽然就闻到一阵烧东西的气味。她说烧掉一些垃圾。
我当时忙着打游戏也没空多想,后来就给忘了。但我确定她动过床头柜的抽屉,至于拿的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严安安不顾形象地大吼:
「你胡说,第二天警察也在,明明什么都没丢,我能拿什么东西?亏我还给你买鞋,你竟然污陷我!季驰你臭不要脸!」
我怀疑过这事季驰也有份,但没证据,所以只能先起诉严安安。
现在季驰说的话也不能全信。
我故意激严安安:「如果你有同谋,最好早点说出来,要不然所有的责任全都你一个人担着,为了一个会出卖你的男人,值不值啊?」
严安安只咬唇不说话,看样子还是不想承认,不想负责。
季驰又道:「我没参与盗稿的事,我是听说她被起诉,怕影响到自己才过来看看情况,刚才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才知道经过的。她什么都没告诉过我!
那天晚上也是她让我去公寓的,她就是一个特别虚荣的女人,说你和她关系特别好,可以随意进出公寓。我这还有聊天记录呢。去了之后她就问我借打火机,躲在厕所很久,你的稿子可能被她烧了!」
比起严安安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我更相信她先拍照保存稿子,然后再毁尸灭迹,以为这样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要是两年前我没有投过稿,恐怕还真的拿不出证据。
「严安安,从第一次去公寓的时候,你就开始计划这件事了吧?」
我记得暖房那天,她四处打量,然后指着桌上的稿纸问我,稿子是不是都用电脑码。
我也没多想,只说以前会用纸笔,现在还是喜欢打字。
原来人的心机可以这么深。
她不说话,我又问:
「你请我吃鸡公煲的时候,稿子已经发表了,你是看见数据不错,有机会上架赚大钱,所以才来要我别的稿子,是吗?」
「对,对不起,我向你道歉,可这也不能全怪我,如果不是你炫耀自己买了房,我又怎么会嫉妒你?说到底还是怪你!」
「我靠。」
琪姐轻声吐槽。
我反问她:「在你看来,只要比你优秀,都是在炫耀吧?而且这套公寓对于我来说,还不到值得炫耀的地步。」
开庭的时候是寒假,我是本地人,严安安又在这里上学,所以管辖权异议无效。
他们一家三口得大老远从老家赶来,看上去满脸疲惫。
他爸拦住我,鄙夷道:
「你一个小孩子怎么能有这么狠的手段?可我们也不是吃素的,我们请了律师,这场官司我们非赢不可!」
我听到对方律师轻咳一声,「咱们还是先进去吧。」
严安安听而不闻,「梁嘉颐,想不到你那么小心眼,你那么有钱,少挣这几万块钱有什么大不了的?」
笑死。
「我有钱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没钱你去找你爸啊!」
「我都已经道过歉了,你之前说我承认了就不追究的,你到底还想怎么样啊?」
她的情绪又失控了。
工作人员立马过来查看情况。
我低声快速答道:「你之前不是说要生日礼物吗?我想送你监狱门票一张,不用谢。」
我可没说过承认了就不追究,我的原话是承认错误或许能判轻点。
她的脑子好像从来没有清醒过。
09
最终,严安安喜提六个月有期徒刑,还被开除学籍,除了要把所得稿费全部赔偿给我,还得另给我三万元补偿金。
稿费她已经花掉了大半,不够的部分她的父母打到了我的卡上。
但她妈妈转账的同时又骂了我一顿:
「我女儿才 18 岁,你毁了她一辈子,你这种人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回道:「她为什么长成这样,你们应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会打洞,还会偷东西。」
第二个学期开学的时候,我搬回了宿舍。
李恬对着空空的床铺感慨道:「不作死就不会死啊。何必呢?」
「嘉颐,季学长让我给你的。」陈萌从门外进来,递给我一杯奶茶,「他问我要你的微信我,我说得先问过你的意见。」
我接过奶茶,心里实则有些抗拒,「他有说什么事吗?」
「我猜他想追你,老跟我打听你的事。」
李恬转动手腕,「他敢。」
我只想过正常的大学生活,不想再被和乱七八糟的人有牵扯。
「萌萌,你帮我把奶茶的钱给他,转告他别再打听我。」
随即按标签上的价格把钱转给陈萌。
谁知第二天,季驰竟然来到上课的教室门口堵我。
下课的时候,我爸刚好打来电话慰问我最近的情况,所以我没有立即跟着人群挤出去,等散得差不多才边和我爸聊天边出门。
我戴着蓝牙耳机,季驰可能没发了我在打电话,一把拉过我就表白:
「学妹,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你比严安安有才华,有气质,你才是我心目中理想女友的样子。我知道你现在对我会有些抗拒,但是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合适呢?给我个机会吧,我一定会好好证明我自己的。」
上了一早上的课,本来就很饿,现在胃里更恶心了。
「我……在和我爸打电话,你来得不是时候。」
那头我爸早已暴跳如雷,催我开免提。
我本是好心提醒。
可他却自以为是。
「你是想让我和叔叔讲两句吗?」
我忍着笑摘下耳机,点开免提:「我爸喜欢看港剧,你和他聊聊?」
他手忙脚乱地整理起着装,又清了清嗓,才开口:
「叔叔好,我叫季驰,是嘉颐的学长,那个,我也喜欢看港剧。」
手机里传出我爸暴躁的吼声:
「会看电视剧了不起啊?男人得会赚钱!你赚的钱有我多吗?小兔崽子还想泡我女儿,我警告你啊,别搞那么多事啊!季驰?我看你连鸡都吃不上,吔屎啦你!」
我故作遗憾,「对不起哦,我爸好像不是很喜欢你。」
我绕过脸色铁青的季驰,对着我爸道了声甜甜的感谢:
「谢谢爹地。不过,不知道他会不会要说我炫富了。」
我爸语气认真地告诉我:
「呐,女儿,你记住,不管穷人富人,只要招到小人,怎么做都是错。做人呢,最重要是开心,爹地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断,你尽管按你的想法去做事,要是有人欺负你,爹地弄死他!」
我爸说的没错,严安安那事,错不在我,季驰这事,也是他自以为是,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要想开心,那当然不能太贪心。
(全文完)
作者:阿桐
备案号:YXX13KaDEk6he6mdKpSNBlM
编辑于 2023-02-16 19:32 · 禁止转载
赞同 7
目录
评论
她不愿学乖:手握大女主剧本的姐姐们
盐渍玫瑰 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
由AIX智能下载器(图片/视频/音乐/文档) Pro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