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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失忆后我被高中的死对头强取豪夺了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3662 更新:2026-06-09 11:31:07

失忆后我被高中的死对头强取豪夺了

热恋过敏:他偏要听我心跳声

我失忆了,一觉醒来,却躺在了高中时期死对头的床上,旁边的他正委屈巴巴地叫着老婆,向我索要早安吻。

离谱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婚纱照明晃晃地挂在了面前的墙壁上。

看得我一阵恶寒……

昨天还只有十八岁的我,正在和数不清的高考模拟卷拼命。

仅仅睡一觉的时间,已经完成了人生大事,还是和昨天最看不顺眼的人。

但是,更离谱的是,正当我适应妻子的角色后,高中的暗恋对象告诉我,他才是我的丈夫。

01.

啪!

顾长言的俊脸在我面前逐渐放大。

我几乎是没有犹豫地给了他一个大逼兜。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我优雅的右腿,将他踹下了床。

随着一声闷哼,自由落体运动成功。

「顾长言,你搞什么鸡毛?别整老娘嗷。」

此时此刻,我还以为这小子又在想办法整我。

呵,这小子这次整得挺大,竟然还有情景模拟。

直到两个红本本出现在我面前,照片上笑得甜蜜的两个人,不是我和顾长言还能是谁?

再定睛一看,登记日期 2020 年 5 月 21 号。

「顾顾顾……长言,现在是公元几年?」

「2023 年啊,怎么了老婆,怎么突然这么对你的亲亲老公。」

顾长言委屈巴巴地揉着被摔痛的屁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惊恐的尖叫划破了天空。

突然成为人妻对一个只知道玛卡巴卡的 2015 届的高中生是多么大的伤害?

直到我被不明状况的顾长言带着去了医院,我才知道我是失忆了。

我的记忆停留在了 2015 年,还在上高中的时候。

至于原因,医生模棱两可,说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

此时,我却没有注意到顾长言垂下的眼里一闪而过的惊喜。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真的接受,我已经是 26 岁的江鲤了。

从医院回到家,我的情绪一直低落,这巨大的变故让我一时难以消化。

我怎么会和看不顺眼的顾长言相爱,甚至结婚?

我们明明都有喜欢的人啊。

02.

「老婆,吃饭了。」

我的思绪被打乱,顾长言围着围裙从厨房端出来了饭菜。

一看,竟然都是我爱吃的,甚至一根香菜都没有。

我记得他当初为了整我,知道我不爱吃香菜总是把自己碗里的香菜挑给我,非要看我跳脚。

难道这小子真的转性了?

不信。

我谨慎地扒拉着碗里的饭,总感觉会扒拉出香菜来。

但是直到吃完,我都没有找到顾长言给我准备的惊喜。

我匪夷所思地吃完了这顿饭,甚至略微有些尴尬。

饭后,我起身要去收拾碗筷,却被顾长言一把捞起来抱到了沙发上。

「这些事我来做就可以了。」

在我印象里玩世不恭的男人,突然一脸认真地凑近我,认真地对我说着。

「哦哦好。」

啧啧啧,这人夫感,荷尔蒙爆发。

这小子,诱惑人有两把刷子,差点中招了。

无聊中,我打开了电视,电视剧里正在播放着偶像剧。

现在是男二和女主表白场面。

我猜马上就会有男主闪亮登场,出现极其刺激的火葬场场面。

我是土狗我爱看。

吃着顾长言切好的水果,我看得津津有味。

直到男主一把将女主从男二怀中拽过去强吻的时候。

我正准备塞水果的嘴却合不上了。

这这这这……踏马不是顾长言吗?

我回头看在厨房里忙碌的顾长言,再看看电视机深情的男主。

我感觉我的大脑受到了冲击。

我第一时间拿出了手机,打开了百度,输入「顾长言」。

「xx 奖第三十二届影帝,曾参演……」

我看着后面一长串,张大的嘴更合不上了。

年少害怕自己的哥哥有嫂子,现在自己却成了嫂子本人。

我看着眼前的大别墅,突然明白了这小子为什么这么有钱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这小子是个好人,能记得我当初对他说的「苟富贵,勿相忘」。

能处!

突然,手中的遥控器被抢走,顾长言立马关掉了电视。

我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他:

「关掉干什么?现在到了故事高潮了,追妻火葬场多刺激啊。

「哎呦,我知道,害羞了是吧。嘿嘿,你小子,脸皮现在这么薄?

「怎么额头冒汗了,这么害羞,顾影帝?」

我打趣着他,却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的紧张。

突然被一把抱住,顾长言把头埋在了我的颈窝中。

「嗯,害羞了。」闷闷的声音传来。

我虽然有些尴尬,对他的接触浑身不自在,但一想两个人结婚证都领了,还是轻轻地拍了拍他。

「老铁,别害臊。」

突然怀中的身体一僵,抬起头,扶着我的肩膀。

「鲤鲤,我们是夫妻,不是兄弟。」顾长言受伤地看着我,严肃地对我说。

我眨巴着大眼睛,试图蒙混过关。

「哦,人家不还没转变过来嘛。」

「那我们做点夫妻该做的,适应一下。」顾长言突然靠近,气息喷洒在我脸上。

「哦……哦」我有些结巴地回答。

正当他要吻上来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心,心脏也不受控制地疼。

我几乎是瞬间就推开了他,心里泛上的厌恶让我就地干呕起来。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等我干呕完了,抬起头,却发现顾长言还是刚才的姿势。

不过表情却让我很陌生,我从未在他脸上见到过那种神色。

他神色冰冷,一双黑眸阴沉地盯着我,薄唇轻抿。

我被他的神色吓得噤声,只不过在我看过来之后,他的神色就缓和了许多。

此时脸上已经充满了受伤。

「对不起,我不是……」

「没关系,老婆,我知道你一时之间难以接受……我可以等的。」

他像个大狗狗垂下了脑袋,露出一截脆弱的脖颈。

我一时之间有些愧疚,于是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

他也配合地蹭了蹭我的手。

可是不知道为何,他阴沉沉的目光在我脑中挥之不去。

晚上躺在床上,他冰冷阴沉的神色总是在我脑子里回放。

甚至潜意识告诉我: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果然,第二天,我的猜想就被验证了。

03.

我遇到了我高中暗恋的人,往日清雅俊朗的他,现在却坐在了轮椅上。

红着眼睛告诉我:「鲤鲤,顾长言是个疯子。」

正当我和顾长言逛商场的时候,林宴的出现让我措不及防。

高中时期就帅气得逼人的他,现在更是一如既往地矜贵,剪裁别致的黑色西装,深邃的眼睛似乎无底的黑洞,多看一眼便会将你吸入其中无法自拔。

只是,他的腿怎会……

还有,什么叫顾长言是个疯子?

此时顾长言刚好去接电话,只有我,林宴和他的助理。

见我没有反应,林宴急切地转动轮椅,一把拉住我的手,抬头看着我:

「鲤鲤,跟我走,顾长言是个疯子,不要待在他的身边。」

语气近乎恳求。

我这时才被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我正要弯下腰询问林宴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股大力突然将我从林宴身边扯开。

但林宴牵我的手并没有松开,他随着我被牵扯的力量倒在了地上。

我震惊抬头,却看见了顾长言戾气横生的脸,他发狠地攥住我的手腕,脖子上的青筋因为愤怒暴起。

「江鲤,又要跑是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

「林宴——」他旁边的助理突然急切地发出了声音。

这声音,不是果果吗?

她上前扶起了林宴,狠狠扯开了林宴牵着我的手。

转而死死盯着我,一双眼睛似乎充满了仇恨,狠狠地说:「江鲤,你还要害林宴到什么时候?」

我不可置信地后退,往日最好的闺蜜对我说出的话,让我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我转头看顾长言,却发现他狠厉地盯着果果,似乎是在无声地警告。

怎么会,顾长言不是暗恋果果吗,这样的神情怎么会出现在一向温和的顾长言脸上。

所以在我失去记忆的几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长言,你卑鄙无耻。」林宴脸色如寒霜。

「你也没有多高尚。」顾长言语气轻蔑,眼中带着笑意挑衅地看着他。

我被他们的剑拔弩张搞得有些分裂,脑子充斥着烦躁的情绪。

「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为什么大家都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鲤鲤,你怎么了?你不记得了?」

「怎么回事?顾长言,你对鲤鲤做了什么?」

林宴激动得几乎想要站起来,双目发红,眼球充满了红血丝。

顾长言却只是冷漠地看着他,嘴角勾着玩味儿的笑,一言不发,看着林宴如同笼中困兽在轮椅上挣扎。

看着林宴如此痛苦,心底的疼如同针扎一般,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蹲下,手抚上了林宴的脸。

动作熟悉得如同做了几百遍一般。

但我还没感受到手心的温度,顾长言却一把将我扛起,我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他一把扔在了车里。

此时我还觉得正常,那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顾长言,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冷着脸问他。

「林宴的腿怎么回事?还有果果,她今天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盯着我。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还没能等到回答,就被他一把捂住了眼睛。

「江鲤,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两人几乎是沉默着回了家。

一路上我努力思考着,想要在脑海里寻找着零星的记忆,却丝毫不见。

就像是永远被消除了一样。

顾长言把车停到了门口,不顾我的挣扎,一把将我抱起来,直接冲向了卧室。

他整个人像个发怒的狮子一样,有力的臂膀将我死死地禁锢在怀里。

那种感觉又来了,心理上泛着恶心的感觉,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要呕吐。

我使用了全身的力气将他推开,弓着背在床边干呕起来。

似乎是要把胃都呕出来,生理泪水从眼眶溢出。

和上次一样,他依旧冷冷地看着我,一双眼睛里似乎充满恨意一般。

果然,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怎么,江鲤,你又要抛弃我吗?

「又想要和他走?」

说完,他自顾自地冷嘲一声。

我听了他的话之后,心底一沉。

难道自己真的曾经伤害过他……

「顾长言,能告诉我我们曾经发生过什么吗?」

04.

「你曾经离开过我。」

「因为林宴?」

「是,你一直喜欢的是他,从高中开始。」

我想了想,确实如此,林宴是我高中的暗恋对象,并且顾长言也一直知道。

「那为什么会是我们结婚?明明……」

这真的是我从醒过来到现在最大的疑问,我对他明明……

「明明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对嘛?」他盯着我,淡淡地说出这句话,可是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他的心情。

「可是没有办法,追到你的人是我,不是林宴,和你结婚的也是我不是他。」

他突然凑上来,捧着我的脸,让我正对着他。

「是我,不是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嘴里蹦出来的。

「那你为什么说我会和他走?」

「因为他一直居心叵测,想要从我这里夺走你。你之前被他蛊惑了,想要离开我。」

顾长言几乎是湿润着眼睛说着,嗓音克制着,听着是想让自己释怀。

我的心一沉,难怪他这么大的反应,原来我曾经这么过分,竟然结婚了还想和林宴走。

不由得愧疚了起来,心虚地头都抬不起来。

心里暗暗戳自己脊梁骨:

「江鲤,我知道你好色,但是我不知道你这么好色,怎么能婚内……」

我看着他低头不语,想着他肯定是又想起来曾经的伤心事了,让我不由内心深深谴责自己恶臭行为,一边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

「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难过了。」

因为不好意思,我的声音几乎只有蚊子大。

他却清楚地听到了,抬起头看我,眼里似乎还有泪水打转,就那么水灵灵地看着我。

啊,我真不是人啊,他也太可怜了。

突然,他将我紧紧地抱进怀里,似乎是怕我下一秒就消失。

「答应我,再也不要离开我好嘛?」

可怜巴巴的语气,再搭配上他受伤的神色。

我几乎是毫不犹豫:

「嗯,答应你。」

05.

自从那以后,我对顾长言愧疚了很多。

为了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错,我开始试图接纳他,想和他成为正常的夫妻样子。

但是不知道为何,一旦两人有亲密的举动,我就会在生理上厌恶。

他每次也只是受伤地看着我,并没有强求。

「再等等就好了,再等等……」

虽然我们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但好在,两个人躺在一块盖被子纯聊天没有什么不适。

顾长言每天都很忙,几乎天天去剧组,我在家也乐得清闲。

每天唯一的任务就是给他打个视频,证明我安安全全地在家里。

如果哪天没有打,那真的是灾难性的一天。

有一次我因为熬夜看小说,中午补觉,错过了给他打电话的时间段,没想到在睡梦中我就他摇醒了。

紧接着被他生气地质问,为什么不接电话,知不知道他有多害怕。

我那时候只顾着安慰他,只觉得他缺乏安全感。

却没有想到,这异样的举动,究竟是为什么。

日子似乎很平淡,一切都步入了正轨。

直到有一天,我出门逛街再次遇到了果果。

「我们谈谈。」

我不知道为何果果对我充满了敌意,记忆的大片空白,让我对我现在的人际关系一无所知。

正好我也想知道过去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嗯好。」

在咖啡厅一个角落里,轻柔地音乐缓缓流淌。

果果率先打破了沉默:

「江鲤,你和顾长言现在很幸福吧?」

我以为她只是普通地询问,也只是客气地回答:

「嗯,还好。」

「那你可真是贱呢,你过去被他伤害都是活该。」

讽刺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犹如锤子重击着我的大脑。

「什么伤害?」我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

果果似乎是愣住了,不可置信地问:「怎么,你不记得了?」

「我失去了一段记忆,现在记忆还停留在高中时候。」我如实回答。

她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直到泪水模糊了眼眶,才慢慢停下来,笑着说:

「我说江鲤,你特么可真幸运啊。不好的记忆都没了,所有痛苦的回忆只留下来让我们承受。」

说完,突然换了一副表情,脸上充满了阴狠,咬牙切齿地说: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你什么都忘了?我偏要你想起来。

「我要我们一起痛苦,一辈子互相折磨呢。」

果果曾经是我们的班花,温柔娴静,此时的她却看着是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地阴郁,犹如优雅的猫忽然叫着露出尖利的牙齿。

我这时才意识到,或许接下来她讲的一切,都要让我承受不住。

「江鲤,你知道林宴为什么在轮椅上吗?」

「对不起,我不……」

「别说对不起,都是你害的,你害的你知道吗?」

「我害的?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顾长言为了得到你,不择手段!是他让人撞了林宴。」

「他在你和林宴的婚礼上,找人打电话骗他说你有危险,让林宴开车拿着钱去救你。结果路上出了车祸,林宴的腿从此再也站不起来了。」

时间似乎停了几秒,我的心脏似乎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攥住,剧烈的疼在脑中炸开。

「还有,你和林宴现在还是夫妻关系,你现在和顾长言在一起,可真是水性杨花呢。」

「我不是和顾长言是夫妻吗?怎么会和林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好笑呢?顾长言果然……」果果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此时我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原来,我一直生活在顾长言给我织的谎言的大网中。

「你这失忆也该不会他干的吧?疯子就是疯子,从始至终不会变的。」

至于是不是我也不知道了,只觉得耳边嗡嗡响,脑子里的剧痛似乎蔓延到了全身,让我痛苦不堪。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那个咖啡店的,里面轻柔的音乐也如同催化剂一般,放大着我的痛苦。

我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破碎的记忆伴随着痛苦纷纭而至。

一件件一件件拼成了我失去的几年,我最不愿想起的、痛苦不堪的几年。

06.

黑沉沉的夜,如同浓墨一般,客厅里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投了进来。

我黑着灯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旁边放着的是我已经收拾好的行李。

「咔嚓——」

顾长言回来了,他将大衣挂在衣架上,换了拖鞋,发现了在沙发上的我就走了过来。

「怎么还没睡?在等我嘛?」

他像往常一样亲密地将我搂在了怀里,在我耳边轻喃着:

「鲤鲤真好。」

此刻我只觉得浑身冰冷,恶心。

「顾长言,还要装多久?」

他松开我,往后退了两步,扶着桌子的指节用力到发白,沉默地看着我。

他终像是反应了过来,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干哑着问:

「你知道了?」

「怎么,很意外?你给我打的针失效了?」

此时的我回想到他将冰冷的液体推进我的身体,几乎是浑身发冷。

顾长言看着江鲤冷漠的眼神,似乎又回到了从前被她厌恶的时候,也是这样冷漠无情的眼神。

每每看到这样的眼神,顾长言就控制不住地想发疯。

包括此时。

顾长言疯了一般抱住我,捂住我的眼睛,声音颤抖,带着哀求的语气:

「别这样看我,我只是不想让你离开。别离开我好吗?求求你——」

「滚开。」我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他,因为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我都觉得恶心。

「顾长言,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认识你,是你毁了我安稳的生活。」

我有些哽咽,想到林宴的腿,更是悲伤到难以接受。

我拿起旁边的行李箱冲出了门,恨不得立马逃离这个地方,这个承载着我所有痛苦回忆的地方。

顾长言看着江鲤离开,如同往日一般,他永远是不被选择的,她的眼里从来没有他。

像是被抛进无边冰冻的海水里,冷得全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江鲤,你永远都是我的。」

07.

我和顾长言是高中的死对头,两个常常作对。

本来他是班级的第一,但是自从我转来以后,他再也没有拿过第一了。

两个人每天暗戳戳地较劲,见了面讲话也夹枪带棍的,就连老师也无可奈何。

但是我对他印象的改观在一次放学,他帮低年级的学生打走了勒索财物的社会青年,自己却被打得腿瘸了。

虽然我和他势不两立,但是我也不想看他可怜巴巴拖着受伤的腿一个人往回走。

更何况,他如果出事了,我和谁抬杠,学习的乐趣就少了很多。

所以,我一上去就把他胳膊放在我的肩膀上,不顾他的反抗,硬是把他扛到了附近的医院。

不得不说,他挺重的,预计是在工地抬杠抬的。

等我把她拽到医院我直接累得满头大汗,一边给他挂号做检查一边对他进行言语上的攻击。

「顾长言,你一天吃的什么呀,重死了,像佩奇一样。

「顾长言,你以后最好不要和我抬杠,不然你的腿很难会好。」

这次却没有听到他的反驳,只是听他轻轻地「嗯」。

等一切都检查好,才知道他有轻微的骨裂,还需要打石膏。

看着天色渐晚,我先去给爸爸妈妈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我在哪。

最后问顾长言他爸爸妈妈的电话,他却沉默不语。

「喂,怎么了嘛?你这个要打石膏,我们没有这么多钱,而且不能剧烈运动,需要接你回家。」

他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他们都不在家,在国外,我有钱。」

看着他落寞的神情,我也明白了,不再多问。

最后处理完一切之后,我看着打了石膏的顾长言犯了难。

「你还有没有其他的亲戚呀,要不要打电话来接你。」

「没有。」说完就抬头看我,可怜巴巴的,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我开始为难了,难不成要我送他回家,爸爸妈妈肯定在等我吃饭。

正在我纠结的时候,他出声了:「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回去,腿应该没事。」

「什么叫没事?你这个很严重的好吗?」我有些生气,最讨厌逞强的人了。

「哦,那怎么办?」他眼巴巴地看着我。

「好吧,姐今天就当一次护花使者吧。」

我又把他哼哧哼哧扛到了出租车,陪着他回了家。又把他扛到家里,几乎是使出了洪荒之力。

这时候才发现这小子家里有管家,顿时觉得不好了。

不是说家里没人吗?明明一个电话就可以让管家来接。

「我懂了,你是不是想浪费我的学习时间,让我少做几道题,你趁机超越我!」我似乎是懂了,生气地看着他。

顾长言看着眼前气得像河豚的江鲤,气鼓鼓,浑身的刺都竖起来了。

嗯……就蛮可爱的,像太阳一样,让人忍不住再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刘叔叔,拜托您送江鲤回家了。」

「歪?回答我,顾长言——」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顾长言坏笑着,玩味儿地说。

「可恶,被你骗到了,再也不信你了!」

我是真的很生气,导致我上学之后看见顾长言都不想理他。

结果他却自己找上门来了。

「呐,给你。」顾长言推着特制的轮椅,扔给我一个袋子。

「才不要呢。」我又给他扔回去。

「我自己做的,给你赔罪。里面有某人最爱吃的面包。」

「哦,拿来吧你,正好起不来没吃早餐。」听说是他自己做的我有些好奇。

「你该不会是坐着轮椅做的吧。」我看着他的惨状。

「嗯。」

「味道不错!有诚意,原谅你了。」

「真的?」他突然凑近我,眼睛亮亮地看着我,嘴角都勾了起来。

我哪里见过他这副样子,平时脸黑得像锅底,真是见了鬼了。

「你被夺舍了?」我惊恐地看着顾长言。

「可能是。」

08.

我漫无目的地拉着行李箱走在大街上,不知道何去何从。

曾经的爱人因我而残疾,昔日的好友也厌恶我,我也万万不能让爸爸妈妈知道我过得不好。

偌大的城市,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原来自己活得如此失败。

正在思索之时,我却在前方的路灯下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深邃的眼睛此时却深深地看着我,皱着眉,看见了我,立马转动轮椅,往我的方向来。

此时,我却只想逃,我无法面对他因我而跌落神坛的事实。

于是,我连行李箱也顾不上提,狼狈着加速向反方向。

「不要走,鲤鲤,求你。不要——」

哐——

似乎是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我回头看,却发现林宴的轮椅倒了,他躺在了地上,却还朝我伸着手,嘴里还喊着:「别走,鲤鲤。」

「怎么这么傻,林宴,都是我……害的……你,都是……因为……我。」我抱着他,抽泣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来。

他紧紧地回抱着我,手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

「不怪你,不怪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不要再离开了好嘛,鲤鲤,我们一直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

「好。」

此时,不远处的马路上,顾长言在黑暗中注视着这一切,拳头捏得泛白,酸涩充满了胸腔。

原来这么长时间的算计谋求,不过是小丑的自我欺骗,江鲤从来没有爱过他,往日的幸福都是偷来的罢了。

不甘心,他一点也不甘心。

再次回去曾经的家,墙上挂的是我和林宴甜蜜依偎的结婚照。

房间的装修一如往常,一切都是我在的时候的样子。

终于,一切回到了原点。

「鲤鲤,我们回家了。」林宴喟叹。

「嗯,我们的家。」我紧握着他的手。

回来以后的日子很平常,如同童话里完美的结局,王子和公主幸福地在一起一辈子。

「鲤鲤,谢谢你陪着我。」

林宴对外向来冰冷矜贵,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便放下了身段,熟练地撒着娇。

毕竟这事他从大学就开始了,现在更是轻车熟路。

「那你要怎么感谢我呀?」我也乐得逗他玩,挑着他的下巴揶揄他。

「你想对我怎么样都可以,任鲤鲤处置。」说完便迅速低下了头,耳朵泛起了可疑的红。

「怎么都可以?」

「嗯……」

「那不如——」

鼻尖相贴,气息交缠。

吻毕,两人气喘吁吁,却看着对方红透的脸傻傻笑着。

这一刻,两人的眼中似乎只有对方。

09.

我以为这么安稳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但是当我再次醒来却躺在顾长言家里的时候,一切又回到了我最厌恶的时候。

当果果约我再次在那个咖啡厅见面的时候,我以为我们会冰释前嫌。

「江鲤,你应该去死,林宴的身边只能是我。」

在我意识消失之前,这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没想到,果果会和顾长言联手。

这个房子依旧挂着所谓的结婚照,此刻显得多么讽刺。

我望着平静地盯着我的顾长言,只觉得无力。

「顾长言,我无数次给你说过,我不喜欢你。」

「无所谓,我知道。哪怕我们俩的日子是偷来的,我也愿意。」

他静静地看着我,只是眼中含着泪。

「可是我恨你,你毁了我本该安稳的生活,你控制了林宴的父母来威胁他,还毁了他的腿,欺骗我,现在又再次强迫我待在你身边,你以为我们有可能吗?」

「可林宴还不是选择了他的父母,你在他心里没那么重要。」

「要是我我也会和他做一样的选择。」

他有些愣怔,眼神有一丝困惑,又有一些懊恼。

「但是我会首要选择你,你为什么不接受!为什么!」他紧紧抓住我的肩膀质问着。

「够了!你只是为了满足你私欲罢了,你从来不考虑我想要的,是尊重,尊重你懂吗?不是像个货物一样被你随意摆弄!」

我挣脱他的禁锢,歇斯底里地喊着。

他怔怔地看着我,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在床头的柜子里翻着什么,拿出了一支注射器。

「睡一觉就好了,我们就可以回到从前。会回到从前,会的,肯定会的……」他似乎是疯了,嘴里念念有词,向我步步紧逼。

「别执迷不悟了,你这是犯法的!」我大声喊着,却被他一把抓住了脚踝。

「不怕,就一下,马上就好了。」

哐——

是门被踹开了,是警察,还有林宴和果果。

「不许动,举起手来,放下手中的违禁品。」

顾长言似乎并不意外,手无力地垂下去,手中的注射器掉落在地板上。

顾长言不觉得悲伤,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是看着眼前的江鲤,他忽然明白了,他的心早已麻木了,曾经的爱早已成为了执念。

他太想和她要一个结果了,哪怕是不择手段。

是他太贪心,企图夺走本就不属于他的太阳,太贪心,真的太贪心。

这一刻他真的累了,颓然坐在地上,任由警察的动作,结束他造成的荒唐的一切。

果果在门边看着一切,突然感觉浑身轻松——他终于没有再错下去了。

「不要怪我,顾长言。」果果心里想着。

她看向顾长言,却发现他也看着自己,笑着用口型说出三个字:

「谢谢你。」

10.

林宴篇:

我是一个转学生,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我来到了一个人也不认识的班级。

我向来喜欢独来独往,就算没有朋友也没关系。

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在我来的第一天,有个女孩子就叽叽喳喳凑上来和我搭话。

「同学,你从哪里来的呀?

「同学,你有没有题不会,我可以教你。

「同学,你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或者有什么不知道的都可以问我。」

真的是热情得可怕。

不过对于初来乍到的我,确实帮了我很多忙。

渐渐地,我也习惯了她的叽叽喳喳,似乎已经成为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不得不说她真的很优秀,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是做任何事情极度认真,一丝不苟。

同学们似乎也都很喜欢她,甚至会在她取得好成绩的时候大家一起为她欢呼。

渐渐地我发现,我好像是栽了。

上课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想回头看她在干嘛,却发现她也在看我,还冲我眨了眨她亮晶晶的大眼睛。

我快速撇过头,只有我知道我心跳如擂鼓。

我以为我藏得很好,结果还是被我的同桌发现了。

「嗷呦,林哥,头别转了,眼睛都快黏在咱们班宝身上了。」

因为江鲤总是代表班级参加比赛,获得优异的成绩,大家都称她为「班宝」。

「很明显吗?」

「嗯,特别特别明显,你和顾长言两个,就差把喜欢写在脸上了。只有我们傻乎乎的班宝看不出来喽!」

听到顾长言的名字,心里有些不爽,他天天往江鲤身边凑,那眼神,同为男人,我太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这种不爽被我带到了球场上,我们几乎是拼了命的打法,我只想赢。

还好最后是我赢了,心里的那股气让我忍不住出言挑衅他。

正好江鲤也在旁边。

果然,他打了我,不过,江鲤挡在了我前面。

「很疼吧。」江鲤在给我的嘴角上药,靠得好近,我都可以看清楚她根根分明的睫毛,热气扑在我的脸上,像一把小勾子,我似乎被勾走了。

「斯~好疼。」其实没有那么疼,但此时我就是想疼。

不仅如此,我知道江鲤很喜欢我的脸,所以我要想办法以最好的角度对着她。

我这哪里是心机,我只是用了合理的方法而已。

更何况,有些人正在背后看着呢,我要让他死心。

可是,我似乎是低估了顾长言,也低估了他们两个的友情。

他们不久之后就和好了,顾长言似乎也没有那么针对我,也不经常黏着鲤鲤了。

现在想想,他真是卑鄙,骗了我们那么久。

高考后,我和江鲤录取到了同一个学校,虽然顾长言也在。

终于,可以向鲤鲤光明正大地表达我的心意了。

令我惊讶的是:鲤鲤也喜欢我。

我真的很高兴,那么优秀的她愿意成为我的女朋友。

她太优秀了,在哪里都闪光,我真的很害怕失去她。

所以我在网上查:怎么俘获女朋友的芳心?

答案:撒娇。

虽然我不会,但是我可以学,所以我几乎找了社交网站了所有的攻略。

但是我本来长得像个冰块,当我看到镜子里僵硬的自己,我真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但是当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我看着有些羞涩的她,我好像打开了任督二脉,无师自通。

嗯……或许我是有点天赋的吧。

毕业两年后,终于向鲤鲤求婚成功了,我迫不及待地写好了请帖,给曾经的好友和同学发,他们是我和鲤鲤爱情的见证者。

但由于顾长言这两年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在微信上告诉了他,他只回了一句「恭喜」便没有了下文。

婚礼前一晚上我高兴得几乎睡不着,想象着我和鲤鲤的未来,就感觉充满了希望。

可是,意外来得那么突然,我正准备去接鲤鲤的时候,突然收到了鲤鲤被绑架的消息,让我拿着五十万去赎人,还发来了鲤鲤的视频。

意外来得突然,也或许是因为我太过在意,竟然没有查证真实性就开着车去救人。

可是路上却出车祸了,在意识消失的前一秒我还在想着:鲤鲤一定不要有事。

很幸运,我活着,睁开眼第一眼就见到鲤鲤安全地站在我身旁,最后才得知那个视频是 AI 合成,我竟那么轻易被骗了。

不幸的是腿站不起来了,我成了一个会拖累她的没用的废物。

还好没有领证,不然我会害了她。

意外的是,顾长言来看我,只不过俯视着对我说:「鲤鲤只有和我在一起才有美好的未来,而不是和你。你抢走了她这么多年,该还给我了。」

最后俯身在我耳边说:「可惜,没弄死你。」

我真觉得他是个疯子,可是他前面说得没错。

于是我刻意刁难鲤鲤,每天都凶她,试图让她厌倦我,还喊着让她去找顾长言。

可是她一声不吭,只是默默照顾着我,要不是我听到她半夜在厕所偷偷地哭,我以为她真的把我的话不当一回事。

她迟早会厌倦我的吧。

可是,在我出院第一天,她就带我来到了民政局,拍照,盖章,领证一气呵成,没有给我反应的余地。

她把红本本甩在了我面前:「林宴,别想甩了我。」

我突然羞愧于自己的懦弱,既然如此,那我们这一辈子也不要分开了。

11.

顾长言篇:

我喜欢江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或许是每日我想着法惹她生气,和她抬杠的时候。

又或者是那天用她的瘦小的身躯扛着我,把我送到医院的时候。

我想,那天我的心似乎不受控制地跳动的时候,就已经注定这辈子我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

或许她是有什么魔力,总是像个小太阳一样,吸引我上前取暖。

我承认,我缺爱,从小都孤身一人,家庭对于我来说,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

所以,我定要死死抓住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那天以后,我想尽各种办法黏着她,吸引她的注意力,惹得她炸毛,这样她的目光就只能停留在我身上了。

可是,我所珍惜的一切,在林宴到来的时候全部被改变。

他长得很好看,真的很好看,好看到她也盯着他看。

有时候上课的时候,我回头想要再逗逗她的时候,却看着她偷看他的侧脸,还跟旁边的同桌害羞地说着悄悄话。

我却还要强颜欢笑着去打趣她:「怎么,喜欢他?」

「对呀,完全是我的理想型。」

这一刻,我讨厌她的直率。

「哦,不就是喜欢他的脸吗,我也长得……」我假装不在意地说。

「才不只是脸的原因呢,虽然林宴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可温柔了。哎呀!你不懂。」

我几乎是控制不住调侃的表情,心里的酸涩让我感觉难受得像被抛弃了一样。

林宴也不知道在装什么,明明眼睛都快黏在了她身上,却还是一副冷冷的表情。

我试图逃避一切,控制自己不去看她,逃避一切可能会对视的眼神,企图掩盖自己的内心。

在球场上,两个人都在拼了命地打,最后还是他胜了。

「顾长言,我赢了,以后也会是我赢。」

我太清楚他指的是什么了,愤怒击败了理智,拳头立马落在了他脸上。

第二拳还没落下,她却挡在了他的面前:

「住手,你欺负人家干嘛!」

她生气了,不理我了,因为他。

我看着林宴在她身后勾起胜利者的笑容,而我却像个跳梁小丑一样。

「顾长言,你为什么要打林宴?」事后,她来问我,「他又没有招惹你。」

「怎么,心疼了?怎么会有时间来问我,你不是着急给他上药?

「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怎么了,需要理由吗?」

我看着她,毫不在意地说。

「哼!真是无可救药,不理你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果然不再理我了,反而是和林宴走得越来越近。

他们一起去办公室问老师题,一起放学,成双成对的,多般配,般配得刺眼。

这不就是我想要的结果?可是为什么我却感觉那么不甘心,那么痛苦。

我不想看见她在别人身边,坚决不可以!

我做了她爱吃的蛋糕,准备送给她,结果让我惊喜的是,她也给我写了纸条。

「好吧,原谅你!不过能不能一天不总是拉个脸,像我欠了你几百万一样,可恶!」

我又回到了她的身边,哪怕这次旁边又多了一个人。

为了掩饰我的真实想法,我告诉她我暗恋果果。

效果很意外,或许是暗恋者的同病相怜,两个人但是有了更多共同语言。

她想着办法为我和果果创造机会,制造偶遇,可是每次这样,我就像是被凌迟一般痛苦不堪。

这种痛苦,在大学的时候林宴给江鲤表白时终于突破了极限。

从那里以后,我便开始谋划,付出一切代价。

为了让她每天看到我,我进了娱乐圈,可是每次和异性演员的亲密戏都让我无比厌恶,害怕鲤鲤会不会因此讨厌我。

哪怕我知道她根本不会在乎。

哦对了,林宴的腿确实是我干的,我本来想要的是他的命,不过算他命大。

谁让他抢走了鲤鲤,还要和她结婚,我哪能如他的愿,只能送他一份大礼。

鲤鲤很难过,不过没事,她应该很快就会厌倦那个残疾的废物,乖乖到我身边来。

不过,她怎么会知道是我干的,还跑来质问我。

既然来了,那就不要再回去了。

我本想让她爱上我,结果她却不好好吃饭,试图让我放她走,每天都用那种冰冷充满厌恶的眼神看着我。

没关系,我有办法让一切回到最初的样子。随着注射器的推进,我们的未来似乎越来越近。

我静静躺在沉睡的她身旁,房间里是我为她织好的美梦,等着她醒来,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完 -

□ 小崽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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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03 18:1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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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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