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替身联盟

替身联盟

非常规恋爱指南

我是替身文学里的替身女二，男主不爱我。

巧的是，女主身边也有替身男二，她也不爱他。

「都是替身，咱俩联盟吧，一起推翻男女主怎么样？」

「行。」

妈的，说好一起翻身把歌唱，最后男主没甩掉，怎么身边还多出来一个

1

我是个替身，我一开始就知道。

当初顾瑾找上我，只是为了气一气他的心上人乔蕊。

可没想到乔蕊不仅没生气，反手也找了个替身。

我和柏云璋就这样，成为两人恋爱游戏的牺牲品。

我就想不明白了，顾瑾和乔蕊明明互相喜欢彼此，干嘛非要玩《辉夜大小姐想让我告白》那一套。

就是不肯先表白。

他们有钱人，自尊心都这么强的吗？

没办法，为了摆脱当替身的窘境，我决定找到柏云璋。

我要组个「替身联盟」。

与沉默寡言的顾瑾不同，柏云璋性格开朗，很会用甜言蜜语讨女孩子关心。

他一开始不信我说的话。

「我这样的帅哥，当顾瑾的替身还说得过去，你……」

柏云璋摸着下巴，上下打量我，充满疑惑。

「顾瑾眼睛是不是有问题，他怎么可能把你当做大美女乔蕊的替身？」

我：「……」

很好，盟友尚未达成，内讧已经有了。

在我循循善诱的拳头攻势下，柏云璋还是决定听听我的苦衷。

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

纯粹是我倒霉。

最开始，我只是给身为上司的乔蕊送文件，凑巧出现在顾瑾面前。

当时他俩正坐在桌前吵架。

顾瑾吃醋乔蕊与太多男性朋友玩闹，丝毫不在意他的心情。

乔蕊骄傲地反驳，「大家都是朋友，为什么不能一起玩？你就是羡慕我人缘好，不像你，除了我，没人愿意跟你做朋友。」

这话放别人身上，也许是在吹牛，放在大小姐乔蕊身上，则是在陈述事实。

乔蕊漂亮，干练，长袖善舞，朋友众多，鲜少有哪个女人比她更亮眼。

顾瑾扶着额头，沉默不语。

我像个小白兔贸贸然进去，被他一眼瞧见。

「谁说我没有朋友？」

顾瑾突然伸手拉住我的手腕，霸道地将我揽入他的怀里，傲慢得不可一世。

「乔蕊，我不是非你不可。我决定了，让她做我女朋友。」

我愣住，震惊到无以复加。

哪来的鳖孙装大佬。

乔蕊漂亮的脸蛋有一瞬间扭曲，但她很快调整好心态，用骄傲甚至蔑视的眼神乜了我一眼。

「好啊顾瑾，真有你的，饥不择食也要气我，我真心祝福你们可以长长久久、百年好合。」

说罢冷着脸离开。

顾瑾松开了我，压抑着声音，「你走……」

当时我还不了解顾瑾的具体身份，火气上来，顺手将桌上的咖啡泼到顾瑾俊俏的脸蛋上。

咖啡渍污染了顾瑾昂贵的金边眼镜框，模糊了他的视线。

老娘是你想利用就利用的吗，搞这一出，知道我回到公司会怎样被穿小鞋吗。

「自大狂，鬼才做你女朋友。」

我放下杯子，气愤地走人。

结果，或者是和乔蕊赌气，或者为了报复我泼了他一脸的耻辱，顾瑾他非要我做他女朋友。

我清楚他居心不良，怎么可能答应。

但顾瑾有的是手段。

那时候我有个谈婚论嫁的男朋友，他想开公司，但苦于没有人脉。

顾瑾给他介绍了大客户，男友开起了自己的公司，转头对我说他都是为了我好，劝我放下自尊安心做钻石王老五的情人。

我的弟弟，听说有钱人相中了他姐，高兴得手舞足蹈。

我跟他们明确表示我不愿意，他们都笑着说我傻，好赖不分。

弟弟还替我算盘好了，伺候好金主，如果能怀孕，要他几千万的抚养费，一辈子都不愁了。

我让他们滚，结果他俩一拍即合。

当天晚上就把我，当做一份礼物，打包送到了顾瑾跟前。

我可以和弟弟断绝关系，但我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因为没钱做手术而死去。

我含恨答应的第二天，顾瑾的助理就送来一份合同，里面是一份关于我亲属的借债条款。

明确规定除非顾瑾主动解约，我必须履行「服务」条款，不然不仅要立即偿还顾瑾先生帮忙支付的医药费，还要索赔精神损失费一千万。

在我成为顾瑾「女朋友」一个月后，乔蕊就声称柏云璋是她现男友。

「你名义上的女朋友，心里想着的却是另一个男人，不觉得脑袋冒绿光吗？」

我用男人的尊严刺激柏云璋，希冀他和乔蕊分手，助力两人关系缓和，到时顾瑾也就没了拿我刺激乔蕊的必要。

「向来都是我给别人戴绿帽，头一次别人给我戴绿帽，想想还挺刺激，我不分。」

我的话反而激起了柏云璋的斗志，让他萌生拿下乔蕊的决心。

「我其实挺喜欢乔蕊，她那么漂亮，带出去倍有面。」

柏云璋露出贱男春般的笑容，安慰我，「安啦，顾瑾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气乔蕊，以你的姿色和脾性，他很快就会甩了你。」

我：「……」

替身联盟，第一次，土崩瓦解。

2

刚开始，我和柏云璋一样天真，认定顾瑾很快就会将我踹了，为此我想尽办法，尝试加快顾瑾主动放弃的时间。

顾瑾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根本不洗头，穿着没型的睡衣从早到晚，再懒的话，牙也不刷，更别提化妆。

他捧着我的脸，嫌弃还来不及，更别提从我身上看到白月光的影子。

有好几次，他半夜看到我披头散发的鬼样子，被吓到花容失色，猛一激灵，我简直能笑倒在床上打滚。

后来，在他坐到我身边看书的时候，我会不由自主地掰脚趾，抠鼻屎。

顾瑾被恶心到了，他唰地站起身走人，连着一个星期没有出现。

但顾瑾很有应对措施，让他的助理小张给我上司打电话，我就处在失业的边缘。

小张还旁敲侧击地提醒我，是他老板延续了我母亲的生命，我为什么还好意思甩金主的脸色。

我弟弟还给我打电话，让我想办法找顾瑾借钱，他想在市中心买套房。

我知道人性不能深究，更做不得实验，但如果顾瑾没有强势插入我的生活，我也不会深刻地了解到爱情、亲情的不堪一击。

听完他们的劝说，我决定。

变本加厉。

如果顾瑾未经我同意，想碰我，我反手就是一巴掌。

惹我生气了，我就会扇他巴掌，踢他，把花瓶砸他身上。

顾瑾从一开始的捂着脸震惊，说我疯女人，到后来一言不发，最多皱起眉头，要么抓着机会压着我做一顿了事。

我们意外地就像七年之痒的老夫老妻，上来就进入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摔锅砸碗的地步。

邻居老婆婆见了我们，还要好心劝一劝。

「两个人在一起不容易，静下心来好好谈谈，何必动手动脚呢。你一个大男人也是，不会让着点媳妇吗。」

老婆婆拍顾瑾的后背，「这么俊的小伙，怎么就不知道疼人呢。」

顾瑾不自觉红了脸，他咳嗽两声，仓皇下楼。

那时候，我觉得顾瑾不是我想象的那么不通人理，觉得靠我自己的力量，早晚可以摆脱困境。

有次，顾瑾想在我这儿喝碗热粥，我就在粥里放了变态辣。

本来想让他难受，直接甩了我。

没想到他对粥里的花生仁过敏，送进医院躺了三天。

顾瑾的助理威胁要送我去坐牢，还以故意杀人罪提起诉讼。

警察真的出现了，我被带到警局，在看守所待了一晚上。

我怂了，怂到看到穿制服的人，都会下意识躲起来，再也不想任何让他主动放弃我的方法。

顾瑾醒来撤销了指控，我以前见他只是讨厌他，现在我怕他。

我怕他弄死我。

但实际上，顾瑾在我面前一直冷冷淡淡，平静地容忍了我所有的反抗，不加以评论，只是每天按时到我这打卡睡觉。

有次我鼓起勇气问他，什么时候才放我走。

顾瑾只冷冷地扫了我一眼，轻飘飘地来了句。

等我，腻了。

那一刻，我陷入了疯魔。

3

后来，我经常找柏云璋，向他打听乔蕊的近况。

「乔蕊有没有打算踢了你？」

「拜托，我好歹也是一枚优质帅哥，我俩正打得火热呢。」

「白天不要说梦话，我的时间很宝贵。」

「你都还没被顾瑾抛弃，凭什么我要先被分手。」

柏云璋打肿脸充胖子。

我刚想怼他，就感觉温热的液体从鼻孔流出，流到了唇缝，口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柏云璋被我吓到了，慌忙掏出纸巾为我擦拭，「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流鼻血了？」

还能怎么了，上火了呗。

可我不打算告诉他真相。

我扣住他的手腕，任凭鼻血滴答到地板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柏云璋，我活不了太久了。」

「顾瑾就是个变态，我只想尽快离开他。」

他问我顾瑾怎么我了。

「我打他骂他，他也不还手，还一副享受其中的模样，而且我严重怀疑他为了乔蕊，保持了处男之身，以至于现在精虫上脑，每天除了做就是做，有时我半夜起来掐他脖子，他第一反应还是做，你说他变不变态。」

柏云璋：「……我觉得，变态不止他一个吧。」

柏云璋始终觉得我应该把重心放在顾瑾身上，他的决定才是我摆脱替身的关键。

「那可是顾瑾欸，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男人，花钱请你当情人，你真的不心动吗，或者说，你就不期待有一天顾瑾会爱上你吗？」

爱上替身？

那到底是爱，还是习惯？

其实，我不是没想过，如果是正常地相遇相知，我会不会喜欢上俊美沉静、高不可攀的顾瑾。

答案是肯定，应该说很难有人能拒绝优秀。

甚至在他『慷慨』地将我从看守所解救出来的时候，我斯德哥尔摩爆发，对他有一丝丝心动。

我想跟他静下心来好好谈一谈，我不再用暴力，他也别再把我当替身。

但乔蕊总是能一个电话就把顾瑾的魂儿勾走了，无论我刚出看守所，表现得多么惊慌失措，他的优先选择权都是乔蕊。

「有什么事，回来再说。」顾瑾每次都是这句。

「不用了，你滚吧。」

我很庆幸，恋爱脑及时滚出了我的身体。

我回复柏云璋的上一个问题，「早上顾瑾是顶着一双黑眼圈出门的。」

「他昨晚没睡好？」

「我打的。」

柏云璋：「……」

我们两人之间只有战火纷飞，没有浓情蜜意。

即便身体交融在一起，心也天各一方。

有一天，柏云璋主动找到了我。

「乔蕊想来个四人聚会，她请你务必参加。」

「不去。」我直接拒绝。

「傻姑娘，他俩要是和好了，我们替身联盟不就解脱了吗……嗷！」

柏云璋伸手就要摸我的头发，被我一拳打中腹部。

「你不追乔蕊了？」我好奇。

柏云璋捂着肚子，「感情这东西，讲究顺其自然，缘分到了挡也挡不住。」

缘分不到，硬凑一起也生不出火花。

「明天饭桌上，我们两个想办法助攻他们在一起，你就能从顾瑾身边离开了。」

柏云璋态度转变突然，虽然他的建议十分有建设性，但我犹豫了。

我是想离开顾瑾，但离开的前提是让我费心凑成两个讨厌之人的爱情，我不开心。

就像必须在狗屎味的巧克力和巧克力味的狗屎里做选择，不论选哪一个，我都难以平愤。

我讨厌顾瑾，也讨厌乔蕊。

乔蕊气愤于顾瑾找替身的行为，不去找原主说清楚，把阴阳怪气都撒到了我头上。

她将我的不堪，拐弯抹角地在公司同事面前说开。

同事们知晓我被有钱人金屋藏娇的事情，一部分自诩正义的同事避我如蛇蝎，一部分别有用心的同事刻意接近，他们无一例外都在背地里戳我的脊梁骨，用最低俗下流的话恶心、贬低我。

而乔蕊在同事面前，一方面扮演大方得体的上司，一方面无时无刻不在向我展示她和顾瑾的亲密关系。

前不久，乔蕊旅游归来，当着众人的面塞给我一个金色的首饰盒。

「前几天我和顾瑾哥哥一块旅游，相中了这条项链，让他也给你买了同款，感谢吧。」

乔蕊一句话里，包含了太多值得八卦的信息量，同事们都伸长的脖子，等着看我反应。

我接过盒子，打开抽屉，将一条蓝色的领带扔给乔蕊，说：「柏云璋拉我那的，你给捎回去吧。」

看戏的同事们：「！！！」

遇到这种事，别人也许自卑酸涩，委屈巴巴。

但我不行，我从小就是有场子的人。

我可以被污名，被排挤，但绝对不能被人看扁，被可怜。

乔蕊的脸红了又绿，气哼哼地离开。

4

柏云璋对我坑队友的行为耿耿于怀，他在劝我接受四人聚会的时候说。

「我觉得你和乔蕊其实很像，都不愿服输，只不过在她身上表现出来是娇蛮任性，放你身上是暴力执法。」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想过，顾瑾对你确实有一点点心动呢？」

柏云璋送我到楼下，单手插兜，痞里痞气。

「游戏玩久了，难免产生感情，你俩的替身游戏都玩了五个多月了。」

原来我已经在一个受虐狂身上花了一百多天的时间，真是不值当。

「明晚的聚餐，我会去。」

如果骄傲的小姐和内敛的少爷和好才是我摆脱替身的唯一出路，那我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挑战了。

告别柏云璋，回到漆黑的房间，我正要开灯，一只手拉住我的手腕，把我带入他的怀里。

「我回来了。」

被我打出熊猫眼的顾瑾，到了晚上再度现身，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如地狱的鬼魅，缠住了我的喉咙。

我对他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

他肯定是为了明晚的聚餐，提前做准备。

「刚才送你到楼下的男人是谁？」顾瑾解开衣服领子。

「男性朋友。」我回答。

「以后不要再和他接触了，我会派人接送你上下班。」

「不要，我不喜欢。」

「你喜欢什么，我送你。」

顾瑾语气冷淡，他摘下金边眼镜，将脱掉的定制黑色风衣，挂在了廉价的衣架上。

「我喜欢你离我远一点。」

我对顾瑾的厌恶从来不加掩饰。

顾瑾身子怔住，背着我轻轻地笑了。

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脱掉高跟鞋，换上拖鞋。

顾瑾在沙发上静静地坐着，我越过他去卧室换衣服。

他突然抱住我的腰，将我拉到他的怀里。

「路晴。」

顾瑾定定地望着我，双眸里似乎有无限的深情。

属于顾瑾的清冷香气充满我的鼻腔，他作势就要低头吻我。

我下意识一巴掌过去，声音响亮，扇红了他的脸颊。

顾瑾愣了一秒，眼神凝视着我。

我有一点怂，但嘴上不服输。

「我不喜欢你碰我。」

顾瑾面对我的反抗，往往会采用更加强制的手段，直接做到我驯服。

他抓住我的手腕，倾身将我压在下，脱下衬衫，又摸向腰带。

「刚才送你回来的是不是柏云璋？」

他回过神。

「我不在的日子，你们是不是经常来往，以至于他的领带会拉在你身上？」

顾瑾审视我的目光深如幽潭，但我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掐死我。

我想，这是一个美妙的误会。

顾瑾见我不否认，平静的面容终于有了裂缝，眼神里有种噬人的骇厉。

他的表情让我体会到报复的快感。

「顾瑾，我一开始就跟你说过，你控制不了我，不如放了我。」

四人聚餐估计是乔蕊释放的和好信号，你就赶快就着台阶下驴吧。

「路晴，在我说放弃前，你都是我的人。」

顾瑾凝重的表情就像在吃醋，他发疯的占有欲像汹涌肆虐的海水，把我裹挟在里面，呼吸不到一点空气，直到窒息死亡。

「顾瑾，我讨厌你。」

我勾起嘴角，笑意慢慢加深。

顾瑾：「……」

「还是学不乖，」顾瑾从我身上起来，「我会吩咐小张，向你弟弟要回昨天的赞助费。」

「随便。」

连扶弟魔都是你们强加到我身上的，他爱活成什么样就什么样吧。

顾瑾拽过风衣，关门的时候发出的声音，暗示了他并不愉悦的心情。

真好，我想。

能气到他，我死也值了。

5

昨晚气冲冲离开的顾瑾，第二天还是按照时间出现，带着我参加四人聚会。

地点定在高档法国餐厅，进出用餐的人都穿着正装。

向来不习惯穿高跟鞋的我，从楼道里走出来，没一会儿就磨得脚后跟疼。

顾瑾察觉到我的异样，从后面截住我的腰，将惊魂未定的我抱进副驾驶。

「我们先去买衣服。」

顾瑾拨动车钥匙。

「我不要你的东西！」

「乖，你现在穿得就像要去面试的员工，必须换一套。」

我：「……」

顾瑾把我带到一家私人定制会所，让设计师从头到尾给我拾掇一番。

等我穿着别扭的长裙出现，顾瑾愣了一下。

「很好看。」

他扶了扶鼻梁的镜框，微红了脸。

「你今天吃花生米了，脸怎么好像过敏了？」

顾瑾：「……」

之后的顾瑾一言不发，带着我来到约定的地点。

服务员都是清一色法国人，操着正宗的法国口音对话。

我依然穿不习惯高跟鞋，顾瑾就挽着我的手，出现在乔蕊和柏云璋面前。

乔蕊盯着顾瑾与我接触的部分，久久没有说话。

柏云璋则悄悄给我竖起大拇指，示意我干得好。

柏云璋已经和我商量好了，就在这次的餐桌之上，我们两个替身为二人制造一次说出真心话的机会。

嫉妒使人失智，乔蕊已经上钩了。

但毕竟久经沙场，不过转瞬之间，乔蕊转换了态度，热情地招呼我们入座，并叫来服务员，用流利的法语点了几道菜，然后转头问我吃什么。

我打开菜单，变了脸色。

跳过法语标注，中文也变得难以理解。

鲜虾密调青酱荷风罗勒焙绿蛋饼卷？

藜麦豆腐野蘑菇汇烟熏鲷鱼墨西哥玉米夹饼？

酸醋沙司韭葱奥弗涅霉干酪布吉尼翁牛肉？

啥？啥？这都是啥？

有好几个字我甚至把握不好它的发音。

顾瑾看出我的窘迫，想替我点餐，被乔蕊叫住。

「顾瑾哥哥，你让路晴自己选，女孩子喜欢吃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服务员卷着大舌头对我说了一串。

我举着菜单，用手比划着「This,this,no,not this,and this.Thank you！」

这已经用尽我词库量的一半。

法国服务员点头记下，微笑着离开。

乔蕊嗤笑一声，之后便完全无视我的存在，和顾瑾聊起他俩的共同经历。

「顾瑾哥哥，还记得小时候我一不高兴，你就带我来这家吃甜点，哄我开心，现在我就不太开心。」

「谁又惹大小姐不开心了？」

顾瑾弯了嘴角，语气柔和。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顾瑾这样放下防备，温柔缱绻的笑意。

心想，他明明这么爱她，为什么还不放我离开。

两人你来我往打情骂俏，显得我和柏云璋很多余。

好在一道道精致的菜肴上桌，分散了我无意义的注意力。

只是，盘子里的摆放精致的食品我明明一口就能吞下，却分不清哪个是可以吃的，哪个是纯粹的装饰。

「哈哈，你不会不知道怎么吃吧。」

对面的柏云璋换了身行头，也变得人模狗样起来。

他探过头，小声告诉我吃法。

还用眼神示意我，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我问他那个长得像鸡蛋的东西怎么吃，柏云璋小声说了句吃货，刚要帮我动刀叉。

「我来就好，」顾瑾不动声色地打断柏云璋的介绍，戳破了蛋壳，教我蘸酱汁。

「顾瑾哥哥！」乔蕊拔高了音量。

「你最近瘦了好多，你女朋友做的饭不好吃吗。」

我：「……。」

顾瑾放下叉子，「路晴平时不做饭，都是我来做。」

乔蕊：「……」

我似乎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但我猜那是顾瑾的欲擒故纵，他在激怒乔蕊，迫使她先吃醋表白。

但乔蕊骨子里的骄傲，注定不会轻易向顾瑾服软。

她握住身侧柏云璋的手，强撑着笑意说。

「那我不能光看顾瑾哥哥秀恩爱，其实，我要和柏云璋订婚了。」

吃瓜的柏云璋：「……」

6

「然然，婚姻不是儿戏，不能胡闹。」

顾瑾黑了脸。

「顾瑾哥哥都能找到真爱，凭什么说我是胡闹。」

乔蕊赌气离开，顾瑾随即追了过去。

「你说他俩能成吗，别不小心把我搭进去。」

留在饭桌的柏云璋托着腮帮愁眉苦脸。

「你能先别吃了吗，咱们赶紧商量下对策。」

我细嚼慢咽吃完，缓缓抬起头，问柏云璋。

「他们走之前，付账了吗？」

柏云璋：「……」

看着柏云璋结完账，我才后知后觉，他原来和顾瑾、乔蕊是一个圈里的人。

领班的服务员像见到老熟人一样，称呼柏云璋为「柏先生」。

是了，乔蕊就算找替身，也要找和自己身份匹配的人物。

我和柏云璋做不成同命相怜的盟友。

柏云璋扶着我走出餐厅，像个老妈子喋喋不休。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有人吃法餐，撑到走不动路。」

「柏云璋，我们最后做一次盟友吧。」

不能做同命相怜的盟友，但可以做互相拉下水的盟友。

我想到一个办法，铁定能万无一失。

……

听完我的计划，柏云璋就问了一个问题。

「路晴，顾瑾真的给你做饭？」

「我给他做过一顿，他在医院待了三天。」

柏云璋默了。

「那个，」他吞吞吐吐地开口，「如果顾瑾和乔蕊和好了，我们两个要不要……」

「路晴，回家。」

顾瑾竟然去而复返，板着脸出现在我面前，二话不说把我拉进了车里。

「柏云璋人品有问题，你以后别和他往来。」

顾瑾开口火药味十足，难得没形象地将脖子里的领带解开，直接扔到后座。

我猜他和乔蕊谈崩了，想把火气撒到我头上。

「你才是，不要因为面子，错过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我好言相劝。

「那我要怎么表示，她才会接受我？」

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他那样，顾瑾扶着额，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当中。

「直接大声跟她说『我爱你』，一遍不行就一百遍，直到她听到心里去。」

被两个死傲娇烦死了，连我这种恋爱白痴都能给他们当导师了。

「我，爱你？」

顾瑾轻声呢喃。

「对，大声跟她说出来，勤练几次就好张口了。」

顾瑾嘴角漾出明晃晃的笑意。

「路晴，其实我……」

顾瑾的手机又响了，这次电话里乔蕊的哭声我都能听到。

「抱歉，乔蕊现在有事，你要不……」

我熟练地打开车门，让顾瑾赶紧滚蛋。

「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顾瑾照样丢下那句话，开着车子疾驰而去，我穿着单薄的裙子站在马路牙子上冻得瑟瑟发抖。

「滴答，滴答。」

鼻血滴答到洁白的裙面，晕染出一朵朵漂亮的玫瑰花。

我又想到看到体检报告的那天，也和今天差不多。

没有尊严地活着，每一天都是地狱。

我当时就发誓，以后的短暂人生里，哪怕一天，也不要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7

但很多时候，你越不想理一些人，他们偏上赶着往你眼前凑。

乔蕊，单独和我见面了。

虽然我们在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但她是头一次私下里见我。

「我正好要挑订婚的衣服，你帮我长眼看看吧。」

「和你不熟。」

「你不想知道顾瑾哥哥那天晚上和我说了什么吗？」

乔蕊在我耳边小声说。

这关系到我最后的计划，我心动了。

乔蕊约我来到一家高级婚纱店，换了不下十套礼服，没一套满意。

她在忙忙碌碌间，还有闲心让我也去试穿几件。

我等着也是无聊，挑了件属于自己风格的礼服进了试衣间。

等我换好走出来，乔蕊正在微笑着等着我。

她穿了一件和我一模一样的衣服。

「好看吗？」乔蕊揽住我的肩膀，问服务人员。

售衣员连连点头，应承道。

「好看好看，二位看着就像姐妹。」

我不明所以，扭头看向乔蕊俏丽的侧脸。

「那谁更好看？」乔蕊坚持问。

售衣员尴尬地笑了，客套的应对，「各有各的美。」

「一定要说个高低呢，」乔蕊板起脸，「她可不是你们以为的客人，好好掂量再说话。」

售衣员咽了咽唾沫，冷汗直冒。

「严小姐自然是高贵美丽，」有眼色的老售衣员非常懂得看人下菜碟，再评价完老客户，再同情地看向我，「这位小姐，在气质上就差些了。」

我还是不懂乔蕊在玩什么。

「现在知道了吗，」乔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只是我的替身，顾瑾等我时的调味剂，就算穿上同样的衣服，也透露着穷酸样。」

「神经病。」

我朝乔蕊竖了个大大的中指。

乔蕊直接扑向我，薅我头发。

在这方面我训练有素，反身抓着她的胳膊，将她压倒在地。

乔蕊「嗷」地哭叫，几个导购跑过来拉我，顾瑾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将我送乔蕊身上推开。

「顾瑾哥哥！」

乔蕊哭着扑进顾瑾的怀里，指着我的鼻尖跺脚，「她打我，她竟然打我。」

打你就打了，我不挑日子。

顾瑾边哄乔蕊，边朝我看过来，「路晴，马上向然然道歉！」

「是你们该向我道歉。」

一个两个，都以为世界围着你们转呢。

我挠挠乱七八糟的头发，拎着裙角走人。

门口的柏云璋上下打量着我，慢吞吞地张嘴。

「你总是令我刮目相看。」

他将外套披到我身上，轻声说：「那个计划我答应了。」

8

很快来到乔蕊与柏云璋订婚的日子。

顾瑾穿得西装革履，让我挽上他的手。

「你疯啦？」

乔蕊的婚礼上有一半是顾瑾的熟人，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是时候带你见见我的朋友们。」顾瑾平淡地回应。

「你疯了。」

都这个时候了，他不想着怎么追回乔蕊，还在搞吃醋气乔蕊那一套，我都替他着急。

「路晴，我和乔蕊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我想和你在一起。」

顾瑾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我的脖子，他忽然想要吻我。

我瑟缩了。

顾瑾仍半强迫地将我揽入他的怀里。

「你知道吗，乔蕊宣布订婚的时候，我觉得她在胡闹，但一点没有吃醋，直到那时我才发觉，我对乔蕊真正的感情。」

我：「……」

顾瑾接着说，「从小到大，身边的大人都说我和乔蕊天生一对，我就默认了这种说法。但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才发现，我们之所以能克制自己不去表白，是因为我们之间其实没有产生不顾一切也要飞蛾扑火的爱情。」

顾瑾捧着我的脸颊，深情凝望着我。

「我接触的人都戴着虚假得体的面具，表现出宽容，大度，迎合别人的标准。只有你完全按着自己的性子来，疯起来就像野狗，撕咬着我固有的生活方式和行为准则，将我的心情搞得乱七八糟，但我就是被你横冲直撞的性子吸引了，深深着迷。」

我：「……」

「我们重新开始吧，像正常情侣那样。」

顾瑾今天为止的所有举止，全都像哐哐的大锤，打得我头蒙蒙的。

我整个脑子都是宕机状态，任凭他牵着我的手，带着我坐上他进他的车里，又拉着我走进酒店。

我们来得比较晚，仪式已经过半。

乔蕊和柏云璋这对金童玉女站在众人视野中央，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祝福。

司仪开始播放他俩恋爱至今的画面，顾瑾领着我坐到前排显眼的位置观看。

他的手搭在我的手背，轻轻握着。

他们圈子里的人，甚至有顾瑾的亲戚，注意到我和顾瑾的公然亲密，都好奇地探过脑袋，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以至于都没多少人注意乔蕊精心准备的视频，直到画面突然变暗，故事的主角换了人——变成了我和一个男人。

我和一个被挡住了脸的男人在地下车库亲热接吻的视频。

我立刻看向柏云璋。

视频的另一主角，扭过头，看向角落。

那本该是我和柏云璋各自给金主戴绿帽的画面，现在成了我的独角戏。

柏云璋向乔蕊出卖了我，我们的替身联盟再次破裂了。

乔蕊作出惊讶状，拿过司仪的话筒，笑着说，「路晴，画面里的女人长得好像你啊。」

我还没回过神，手部的刺痛传来。

是顾瑾，他静静地盯着画面，搭在我手背的手改为大力握住，硌得我手指生疼。

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受被戴绿帽的耻辱，还好我的计划总归是成功了一半。

「顾瑾哥哥，你看你，带来的同伴快把我这个女主角的风头抢光了。」

乔蕊此刻的快乐，远远超过了她订婚的喜悦，可以说，我从未见她如此兴奋过。

整个会所静的能听到酒水流动的声音。

考验我的随机应变能力的时候到了，我必须站出来说什么，不然我就会回想起顾瑾失去理性的告白，那会彻底打乱我的计划。

我挣脱开顾瑾的束缚，站起身，从乔蕊手里夺过话筒，扫视四方。

「就是我，老娘就是爱玩，就是给顾瑾戴绿帽了。」

我在向顾瑾证明，他可以玩我，我也可以在他的尊严之上来回蹦迪。

质量足够高清的话筒，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可以明显地看出，众人表情定格的画面。

以及，顾瑾再也压制不住的怒火。

我说过了，就算是替身，我的场子不能丢。

9

我潇洒地走下台，想要就此扬长而去，顾瑾起身抓住了我的胳膊。

「路晴，你不可以走。」

顾瑾的眼里冒火，表情诡异而扭曲，乔蕊先声夺人，帮我解开了困境

「顾瑾哥哥，我错了。」

骄傲的乔蕊终于决定放下了自尊，向顾瑾表白。

「订婚是假的，替身也是假的，这些都是我设的局，就是为了让我们两个人看清彼此的内心。」

乔蕊从背后抱住顾瑾，眼含热泪。

「过去是我太过任性，不懂得珍惜我们两个人的感情，现在我向你求婚，你愿意娶我吗？」

会场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他们的亲朋好友高呼着「答应她！答应她！」

我趁机挣脱顾瑾的束缚，拎着裙角逃离了现场。

柏云璋跟在我后面，向我道歉。

他其实是乔蕊的远房表弟，清楚乔蕊对顾瑾的感情，真心希望二人和好。

我：「……」

感情两个人的联盟，还安插了一名敌方卧底。

「路晴，我错了，但我们从头到尾目标一致，所以我并不算背叛你，你也别太生气，我们依然是朋友。」

我冷冷地斜了柏云璋一眼。

怪不得顾瑾说柏云璋人品不行，看来他不仅人品不行，还很厚脸皮。

我朝柏云璋勾勾手指。

「你过来。」

柏云璋畏畏缩缩地靠近，「别打脸，我靠脸吃饭。」

「我不打你。」

柏云璋才放心地走到我面前。

我猛地抓住柏云璋的肩部，背过身去，一个用力，完成了人生中第一个完美的过肩摔。

我不打你，我摔死你这个二五仔！

甩掉烦人精，我首先来到了妈妈的病房。

她靠着呼吸机，维持着活着的最基本形态。

我的泪水在看到妈妈脸庞的瞬间喷涌而出。

我哭着对她说，对不起，妈妈，我不能再让你这么活着了。

这时，我弟打来了电话。

他劈头盖脸地骂了我一顿，接着软下来，让我跪求顾瑾原谅。

「我贷款买的房，买的车，还不上就都要被银行收回去了，你身为姐姐，忍心看着弟弟流浪街头吗。」

「忍心。」

弟弟：「你要是不想办法把我的窟窿补了，我就拔了咱妈的氧气管。」

「我已经在医院了，咱俩正好一块签放弃保证书吧。」

弟弟：「……」

我挂掉电话，将他永久拉入黑名单。

之后，照样按点去上班。

公司的人见了我，就明目张胆地窃笑，当着我的面大声说悄悄话。

「看呢，她就是视频上的接吻女，勾搭上有钱人了还在外面偷腥，真是贪心不足。」

「长得也不怎么样啊，有钱人眼光都这么独特吗。」

「要我我也行了。」

我路过她们身边，说出一串数字，「186xxxxxxx8，有钱人的电话，你去试试吧。」

八卦女立刻羞红了脸，哄散着走开。

我继续正常上班，对着电脑做项目，又被乔蕊叫到了办公室。

「我真是低估了你的厚脸皮，怎么还好意思出来见人。」

乔蕊很得意，并且在看到我脸上露出痛苦绝望的表情前，都不会罢休。

但我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让我猜猜，顾瑾没有立刻答应你的求婚吗，」我灵感乍现，「如果成功了，以你的性子，见到我第一面该说我如何可怜，你和顾瑾如何恩爱，而不是忙着赶我走。」

「是又怎么样，」乔蕊恼羞成怒，「顾瑾哥哥只是放不下面子，还在生我的气，至于你……」

乔蕊将跷着二郎腿放到办公桌之上。

「你这种低贱的女人根本不配待在顾瑾哥哥身边，还不赶紧趁现在消失在大家面前。」

我啊，也不想面对你们，听你们说些有的没的，恶心自己。

但是我才不要因为感情那点破事，背负着骂名，像丧家之犬般离开。

我就算要走，也是堂堂正正地走出大门。

10

到了饭点，我打算下楼堂食。

走出电梯，刚呼吸到第一缕新鲜空气，就看到了倒胃口的东西。

「路晴，无论用什么办法，下跪也好，求饶也好，你快求顾瑾，让他原谅你，不然我公司就完了。」

今天真是个烧纸的好日子，什么妖魔鬼怪都往我面前凑。

而且男人求人的用词心有灵犀地一致。

多日不见的前男友专程跑来见我，我才晓得，原来他的公司之所以能正常运作，都在借着顾瑾的名头拉拢客户。

「我每告诉杜少一个你的喜好，他就给我一单生意，现在你绿了他，我就完了！」

「这样啊，」我皱起眉头，「你怎么不早说。」

「谁知道你这么不争气……」

「早说，我早该乐死了。」

哪还有机会让你装大款。

「路晴，是我把你介绍给杜少，你不感激我就算了，还反过来坑我！」

我不想理他，但被他粗暴地阻拦住，听着他口吐芬芳，就好像戴了绿帽的人是他。

附近认识我的人，赶紧掏出手机对着我的脸拍。

「快看啊，她就是偷情的绿茶女。」

「骂得好，小三就该被千刀万剐。」

「……」

我眼角看了赶下楼看热闹的乔蕊和同事，她们站到一旁，双手抱胸，笑得灿烂。

暴行得到拥护，前男友更加嚣张，他狠狠地骂我。

「你就是人尽可夫的贱人！」

他扬起了巴掌，高高悬在我的头顶。

我闭上了眼睛，一阵头晕目眩。

我想起早上忘记了吃饭，又想起了那该死的体检报告。

眼前一黑，双腿失去支撑，整个人后仰了过去。

意料之中的痛没有传来，我倒在了一个温暖结实的胸膛，抬头看到了顾瑾平静面容破裂后的表情。

向来优雅着他，抬起锃光瓦亮的皮鞋，踹向叫嚣的前男友的肚子。

前男友倒在地上，连个疼都没敢喊出来。

「杜少，我是在帮你报仇啊。」

「你最好立刻打包回老家，还能躲过一波要债的。」

顾瑾的跟屁虫助理『好心』提醒他。

前男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顾瑾将我公主抱入怀中，在众人惊掉下巴的注视下，朝大门口走去。

「顾瑾哥哥，她只是个给你戴了绿帽的替身，你怎么还不把她给丢了。」

乔蕊追上来，在背后叫住顾瑾。

「小然，她不是替身。」

助理推开门，顾瑾抱着我离开。

11

别看我表现得很潇洒，其实，我很怕顾瑾会找我算账。

虽然，我那么做有助于他和乔蕊和好，但戴绿帽的耻辱，一般男人都容忍不了，万一他火气上来，能想出一千种理由让我倾家荡产。

所以顾瑾抱着我的时候，我一动不敢动，怕他恼羞成怒之下，把我摔成二级残障。

顾瑾把我放下来，刚要说话，我率先开口。

「你知道跟你在一起，我的精神和肉体损失有多大吗，你知道体检我得了什么病吗？」

「你怎么了？」顾瑾撩起我的刘海，伸手触摸我的额头，语气有些急切。

他不应该生气吗，恨我牙痒痒，怎么是这个反应，该让我如何回应。

「我得了卵巢囊肿。」

顾瑾：「……你等我查一下。」

顾瑾给他一个医生朋友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顾瑾重新坐到我面前。

「我认为，你可以不用太担心，它只是一种常见病……」

「那也是被你气出来的，而且不要小瞧常见病，搞不好就发展成宫颈癌。我妈就是因为憋屈的生活，活活气出了绝症……」

「路晴。」

顾瑾叫住了我，他发觉了我的插科打诨，但并没有生气，反而罕见的语气温柔。

「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重新来过。」

「你……」这回换我愣住，脱口而出，「你有病吧，我都这样了，你怎么还缠着我不放。」

我严重怀疑顾瑾有越被甩越开心的霸总情怀，所以精心布的局，在他眼里就是小孩过家家，难道非要捉奸在床，顾瑾才能明白，我并不属于他。

「路晴，不要再试图挣扎，你知道我是不会放你走的，更不允许你和别人在一起。」

顾瑾弯下腰，握住我的手腕，将头抵在手背，「现在我给你一个接受我的过程，我们慢慢来。」

「你真的放得下乔蕊？」

她可是他默默守护多年的青梅，怎么可能轻易放下，我不信。

顾瑾向我解释。

「我爱你，在你答应我之前，我可以一遍又一遍地说『我爱你』。」

顾瑾转化得太突然，我脑子都转不过来了。

顾瑾伸手摸我的脑袋：「……现在你放心了吧。」

我：「渣男，关我什么事，我又不喜欢你。」

顾瑾：「……」

14

顾瑾说慢慢来。

慢慢来，慢慢来，比之前进步了不是吗。

我又有了更多的时间，慢慢琢磨摆脱顾瑾控制的办法。

在之后的时间里，顾瑾每天都会往我办公室送花，即便我对鲜花并不感冒，堆满材料的办公桌也没有地方放置花瓶。

我知道，他是在借此向所有人宣示主权。

同事们感叹我祖上烧高香，走了狗屎运，外加对方癖好特殊的多重 buff，才能成为顾瑾的女朋友。

顾瑾有空就来接我下班，我故意加班到很晚，以至于顶头上司给我打电话。

「姑奶奶，你就下班吧，我倒给你加班费。」

我下楼就把顾瑾臭骂了一顿，你这样玩，咱俩根本没法处。

顾瑾充耳不闻，拉起我的手把玩，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我们已经 62 天没有做了。」

「……」

我跟他无话可说。

顾瑾固态萌生，在车里他就斜过身子，扳起我的下巴。

我觉得顾瑾有受虐倾向，拳头都硬了，一通声响打破了狭小空间内的紧张焦灼气氛。

柏云璋笑眯眯地站在车外敲门。

「你来干什么？」

顾瑾摇下车窗，面无表情。

「乔蕊表姐走之前，跟我达成了联盟，名字就叫『拆家联盟』。」

顾瑾立刻摇上车窗，踩下油门。

「这次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柏云璋在车后摆手，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我笑出声。

「路晴，你不要太得意。」

顾瑾气急败坏，又拿我无可奈何。

也许真就应了那条定律：先告白的人就输了。

但那又怎样呢，无论将来如何变化，我就是我，永远都不会屈服。

（完）

文/橘猫大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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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14 18:01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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