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相亲
烟花情书：爱你，是我做过最好的事
春节放假。
在堂姐的威逼利诱下，我被迫替她和警察叔叔相亲。
因为心虚，我不敢和对面的男人对视，害怕对方一个眼神就看穿我。
「你是在逃犯吗？怎么不敢看我？」
「怎……怎么可能？我三好五美新青年。」
面前的男人勾了勾唇：「沈叔不是说你身高有 172 吗？」
我这个一米五八的小学鸡怎么看都像个小孩。
「哈哈，我爸说的是穿上高跟鞋后的身高。」我干笑两声。
「你就算踩个 10 厘米的高跟鞋也不到一米七吧。」
肖泽的语气不是反问而是陈述。
您多冒昧啊。
1.
西餐厅里。
钢琴声柔美恬静，舒软安逸。
我却无暇听这优美的音乐，心里盘算着怎么搞砸这场相亲。
对面的男人身子板坐得挺直，听堂姐说是大伯警察局肖局长的儿子肖泽，刚调来市局不久。
我原以为对方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哪想到对方是根正苗红的警察叔叔。
虽然才 20 多岁，但我习惯性警察后面加个叔叔。
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肖泽真的长了一张阳刚又不失痞气的脸，坚毅的棱角，鼻梁高挺，嘴唇紧闭，小麦色的皮肤，一身黑色的风衣显得整个人沉稳儒雅。
不得不说，第一次见到这么帅的警察叔叔。
对面的男人眯了眯眼，一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
「你就是沈叔的女儿沈听澜？」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语气里有些笑意。
他嘴里的沈叔就是我的大伯。
「对，我就是沈听澜。」
因为心虚，我不敢和对面的男人对视，害怕对方一个眼神就看穿我。
「你是在逃犯吗？怎么不敢看我？」
「怎……怎么可能？我三好五美新青年。」
我故作淡定地扭过头看着他。
肖泽勾了勾唇。
「沈叔不是说你身高有 172 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这个一米五八的小学鸡怎么看都像个发育不良的小孩。
「哈哈，我爸说的是穿上高跟鞋后的身高。」我干笑两声，挺直胸脯。
「你就算踩个 10 厘米的高跟鞋也不到一米七吧。」
肖泽的语气不是反问而是陈述。
您多冒昧啊。
我大脑飞速旋转，想着怎么回答。
肖泽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照片，抬头看向我。
「你和照片上相差还挺大。」
「怎么大了？不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越到后面，我的声音越没底气。
堂姐沈听澜长了一张明媚张扬的脸，而我完全和她相反，小小的五官，还带着点婴儿肥，怎么看都不像 29 岁。
肖泽抬起手，骨骼分明的手指摸了摸下巴，半开玩笑地问：「你知道欺骗警察构成什么罪吗？」
我愣在原地，心里发怵，不知道怎么回答。
「哈哈哈，开个玩笑。」肖泽向沙发上一靠，语气懒散。
真的一点也不搞笑。
「哈哈哈。」
我深呼一口气，明显感觉到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必须速战速决。
我盘算着怎么一语惊人。
像他这种身份的人，应该都比较传统。
我心里有了主意。
「肖先生，我这人不喜欢谈恋爱，要不咱就直接结婚？」
「可以。」
我沉住气继续问：「我特别讨厌小孩，结婚以后可以不要小孩吗？」
「随你。」
「我还很讨厌处理婆媳关系。」
「我妈爱屋及乌，她巴不得我娶个媳妇管着我。」
「……」
「我这个人特别懒，不做饭不刷碗，而且经常一两个月不洗澡。」我故意恶心肖泽。
「没关系，小孩可以不要，婆媳关系我处理，家务我可以包揽，洗澡……也可以帮你洗。」
肖泽一本正经地说着不正经的话。
？？？
好好一男的怎么有大病？
没办法，逼着我使出杀手锏。
「肖先生，其实，我不喜欢男人，我是个……」
我故作矜持地眨了眨眼睛。
男人一脸淡定地看着我在这扯淡。
正巧，我之前定的闹铃准时在口袋里响起来，我故意拿出手机一看。
「不好意思啊，女朋友找我了，肖先生，这事我爸妈还不知道，警察叔叔都是为人民服务，希望您能替我保守秘密，就和家里说看不上我。祝您新年快乐。」
我拿起包包，不再逗留，赶紧逃出西餐厅，害怕多停留一秒，就被肖泽当成骗子，给我戴上手铐，提回警察局审问。
2.
事情的原委得从几天前说。
堂姐沈听澜眼看着 29 岁了，天天在外面潇洒。
过年回家，迫于长辈的压力，以及大伯几十年当警察气势，逼迫堂姐去相亲。
相亲对象就是警二代，肖泽。
堂姐沈听澜前半生都在警察伯父的压迫下，好不容易在外地工作放飞自我，怎肯下半辈子再找个警察结婚。
沈听澜这个小富婆用限定版包包威逼利诱我去搞砸相亲。
「小韵儿，限定版包包要不要？呜呜呜，别让堂姐跪下来求你帮帮我。」
终于在她的威逼利诱下我被迫替她相亲。
一出西餐厅，赶紧翻出手机给堂姐打电话。
「我的小韵儿，计划顺利嘛？」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都那样说了，毫无形象可言，肖泽肯定对我没有半点兴趣。
「那必须，区区一个男人。」
「晚上要不要一起来 shopping？」
「算了算了，我现在还惊魂未定，需要回家好好休息。」
「肖泽有这么可怕吗？」沈听澜语气有些好奇。
「凶神恶煞，一言难尽。」我缩了缩脖子。
我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有点暗。
连爸妈做的饭都没心情吃了，直接瘫在床上。
不禁想到相亲时的场景。
其实肖泽哪哪都挺好，家世挺好，长相也挺好。
但我以后绝对不找警察男朋友。
警察蜀黍侦查能力太强了。
对着他撒谎，都有种太监逛青楼的无力感。
况且自己刚大学毕业，才 22 岁，还得玩个几年。
3.
周六晚上。
高中同学聚会约在酒吧。
其中，还有高中时的男友纪宇熙。
纪宇熙是和女朋友一起来的。
纪宇熙看到我坐在角落时也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在这。
舍友林一凡似乎也没想到纪宇熙会来，有些担忧地望了望我。
「韵儿，不知道谁把纪宇熙叫来了。」
我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没事，反正过去了。」
纪宇熙高二时追了我一年，高三的时候在一起，后来因为大学不在一个城市，大一时分手。
没想到最后又都回宣城工作了。
纪宇熙的女朋友有意无意地看着我，然后挽着纪宇熙的胳膊主动过来：「你是沈韵儿吧？我是张诗洁，纪宇熙的女朋友，我在纪宇熙高中毕业照里见过你照片，他说你是他初恋。」
前面我听着没问题。
后面一句怎么听怎么觉得阴阳怪气。
拍高中毕业照时，纪宇熙就站在我后面，照片停在他低头看着我笑的一瞬间。
「哦，对了，我高中时也在市一高，我们还是校友呢。」张诗洁补充道。
纪宇熙皱了皱眉。
「你好你好，我是林一凡，韵儿朋友。」
林一凡看到张诗洁来者不善，赶紧说。
我不经意地打量了一下张诗洁，一米六几大长腿，网红脸，一看就是满脸高科技。
听说她父亲是一家上市公司的经理，她现在在市电视台工作。
其实分手这么多年了，我心里早就对纪宇熙没有感情了，只是被人这样挑衅心里不是滋味。
我窝在角落里默默喝着酒，翻着手机，转移注意力。
4.
遇到前男友还不算倒霉，更倒霉的是，遇到警察到酒吧查未成年了。
「身份证拿了吗？」一个年轻的警察到我们卡座看了一圈，径直走到我面前。
「没有。」我乖乖地回答。
正经人谁来酒吧还拿身份证。
「打开手机支付宝让我看一眼电子身份证。」
我刚翻出手机，结果发现手机打不开了。
「刚刚还剩五格电呢，要不您先等我借个充电线，把手机充上电？」
我试探地问了一下。
「警察同志，我们都可以证明她是我们的高中同学，现在已经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了。」
开口的是纪宇熙，语气里有些着急。
张诗洁拉了拉纪宇熙的胳膊，一脸不满：「宇熙，你管她干什么呀？自己坐在角落玩手机，一点也不合群。」
年轻警察似乎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扭头冲着不远处的一个警察报告道：「肖队，这里有个看着像未成年，没拿身份证，手机也没电了。」
不知为何，隔着酒吧阴暗的环境，那个人的背影让我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很快，那边的男人走过来。
竟然是前两天搞砸相亲的那个男人。
肖泽。
肖泽似乎也没有想到在这见到我，挑了挑眉。
酒吧里，有几个女生直勾勾地盯着他，小声惊呼好帅的警察。
我求助地看了肖泽一眼，用眼神告诉他，前两天我和你刚相过亲，我肯定成年了。
男人直接忽略我的眼神。
我正犹豫怎么开口好，肖泽倒先开口了。
「小刘，先给她先登记一下信息吧。」肖泽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旁边的年轻警官赶紧掏出小本本：「女士，姓名？」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我吞了口口水，正想着说我堂姐的名字。
「沈韵儿。」
结果，旁边有朋友直接告诉年轻警官。
完了。
彻底暴露了。
「哪个『韵』？」
问这话的是肖泽。
我大脑死机了，想说「风韵」的「韵」，一开口成了：「风流韵事的『韵』。」
刚说完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风流韵事，谁他哥的介绍名字这样介绍。
明显感觉到肖泽笑了一下，然后对着小警察说：「韵达快递的『韵』。」
我抽了抽嘴。
「身份证号。」
我认命地报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号。
「22 岁啊。」肖泽故意拉长声音，「小朋友，你对警察叔叔撒谎了。」
报应报应。
肖泽说的是上次在西餐厅撒谎了。
大伯肯定和肖泽说的沈听澜 29 岁了。
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好失败。
替堂姐搞砸相亲的对象，竟然在酒吧登记自己的信息。
我的脸一阵炽热，红到耳尖。
小刘警官不理解为什么肖队说我撒谎了，但又不敢说什么。
「肖队，要把她带回警局吗？」
别说带回警局了，现在让我从酒吧天台上跳下去，我都敢。
赶紧让我离开这个尴尬到原地去世的场合吧。
「不用。」
肖泽一米九的个子，站在我面前，完完全全将我笼罩在阴影下。
万恶的身高。
长得高了不起啊？
我只敢在心里说。
肖泽突然弯腰，贴在我耳边，用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朋友，我在酒吧门外的越野车里等着你，不想让沈叔叔知道的话，五分钟内过来。」
5.
我又不是傻子，等着被宰啊。
盯着肖泽渐渐消失在酒吧里的身影，暗自骂他。
「一凡，你说畏罪潜逃会不会更严重？」
「什么畏罪潜逃？」林一凡一脸莫名其妙。
行。
我去。
我就不相信他还真能宰了我。
我端起自己的酒杯，给自己壮壮胆。
「一凡，我有点事先回去了。」
「你不会因为纪……」林一凡看了看纪宇熙。
我摇摇头起身离去。
刚离开卡座走了几步，纪宇熙就叫住我：
「韵儿，你是不是因为放不下我才走的？」
「大哥，别自作多情了，你小女朋友还在盯着你。」
臭渣男，耽误我时间，门外那个死神只给我五分钟时间，刚刚都好几分钟了。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虚伪。
自己的破事还不清楚吗？
「我男朋友在外面等我等得着急了，先走了。」
我直接略过纪宇熙，往门外走。
这个点门外的人并不多。
越野车，越野车。
这么多越野车哪个是啊。
「嘀——」
突然，面前的大 G 鸣笛。
我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
黑色的大 G 窗户打开，肖泽棱角分明的面孔转过头看着我：「愣什么呢？赶紧上来。」
警察叔叔开大 G，别说，和肖泽的气质挺符合。
我撇撇嘴，就要拉开后车门。
「坐前面，」肖泽一脸挑衅，「怕我？」
「怎么可能？」
明知道是激将法，我还偏吃这一套。
我果断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肖队，这是？」后面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我这才注意到刚才那个年轻警官也在。
「家里给介绍的。」肖泽毫不避讳。
「这……肖队，你老牛吃嫩草。」小刘警官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噗哈哈哈哈哈。」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家里介绍的是堂姐。
堂姐 29 岁，和肖泽年龄差不多。
肖泽和我坐在一起，的确有些违和。
见肖泽没有说话，小刘警官很有眼色地开口：「肖队，我还要回队里，先走了，你们好好玩。」
为什么还要加最后一句？
小刘警官匆匆溜了。
「很好笑？」肖泽冷不丁来一句。
车里就我们两个了，气氛有些诡异。
「没有没有。」
「沈、韵、儿。」
「我的错，我不该冒充我堂姐替她相亲，但我情有可原。」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情有可原？」
「我……我受了堂姐的诱惑。」一个限量版包包的诱惑。
后半句没敢说。
肖泽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慢慢地敲着。
「沈小姐，我父母第一次给我介绍人，我第一次相亲，就经历这样的事情，你给我留下很大阴影啊。」
我张了张嘴。
这么严重的后果吗？
「意外，纯属意外。」
「我这以后也没有勇气再相亲了。」肖泽语气里竟然还有丝委屈。
我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拍马屁：「肖先生，您这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仪表堂堂、气宇轩昂的人，一定会有很多女孩为之倾倒。」
一口气说下来，差点给我断气。
「哦？那沈小姐也倾心了？」
肖泽转过头来，死死地盯着我。
「当……当然。」我缩了缩脖子。
「这样啊」，肖泽半开玩笑地说，「我也懒得相亲，我看咱俩就挺般配，一个警察，一个小犯人，不如我就勉为其难和你……」
「和……和我干嘛啊？」我双手横在胸前，生怕他兽性大发。
肖泽上下扫了我一眼。
肖泽向我越靠越近，空气中的气氛越来越暧昧。
「大……大哥，你上大学的时候，我才上初中啊，咱俩之间有鸿沟。」
6.
「鸿沟？」
「啊，也不是也不是。」
我一脸假惺惺地说，生怕哪点惹他不开心。
面前的男人垂下眼眸。
「沈韵儿，如果 29 岁和 22 岁有鸿沟，那 89 岁和 82 岁呢？」
肖泽离我很近，灼热的体温让车里的温度上升得很快。
「什么意思？」我有些疑惑。
肖泽并没有回答。
「你和沈伯伯什么关系？」
「他是我大伯，我是沈听澜堂妹。」
一提这个我就底气不足，下意识心虚地扫过去一眼，正巧撞上男人的目光。
四目相对，肖泽的眼里满是戏谑：
「这样啊，沈伯伯不知道你替你堂姐相亲吧？」
这话……
是故意说的吧？
「明知故问。」
「我骗家里人说我有女朋友了，所以我需要一个人假扮我女朋友，应付一下长辈们。」
「你不会让我假扮吧？」
以我这么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来说，故事的发展应该是这样。
男人毫不在意地说：「不然呢？我身边又没有异性，我未婚，你未嫁，不也挺般配？」
般配？
「般配」这词是这样用的吗？
「那你保证绝对不会向我大伯告密。」
我从小就怕这个大伯，来自对警察叔叔的畏惧感。
「成交。」
肖泽的嗓音低沉好听，像大提琴的琴弦拨动。
奇了怪了。
这样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的男人连个对象都没有。
不会是同吧……
也能理解，优秀的男人内部消化。
我抿抿嘴，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肖泽将我送到小区外。
一下车我就赶紧给沈听澜打电话，将肖泽让我假扮女朋友的事情告诉她。
「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同啊？」
「噗哈哈哈哈。」沈听澜在电话那头笑得格外灿烂。
「我没开玩笑。」
「知道知道，其实我觉得你猜得挺有道理的，你去见家长那天穿得好看点哈。」
「又不是真的见家长。」我小声嘀咕。
「演戏也得演像一点。」
7.
大年初五。
是肖泽和我约好见家长。
「放心，我爸妈很好相处的。」
肖泽看着我呼吸的频率加快。
「嗯，我不怕。」
肖泽没控制住低声笑起来。
「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你不理解，我第一次见家长，」我没有抬头脱口而出，反倒自己愣了一下，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第一次演戏见家长。」
「嗯。」
肖泽没再笑，一本正经地回答。
我偷偷地扫了一眼后视镜，正好和肖泽的视线撞上。
四目相对。
莫名心跳加速，我赶紧看向窗外，去看街上的风景。
就这点出息。
不就是个男人吗？
还能吃了我不成？
8.
肖泽父母家在市郊的一个别墅区。
两个小时才到地方。
车停在车库里。
肖泽正要下车给我开门。
「等一下，我们还没有商量好怎么说呢。」我手心冒汗地拽着肖泽的衣服。
像个小孩扯家长衣角。
「不用商量，我父母问你什么你如实回答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你确定？」
「确定。」
肖泽对着我伸出手臂，示意我挽住。
犹豫了一秒，我抬手搭在他臂腕处。
即使之前和纪宇熙谈恋爱这么久，也只停留在学生时代的懵懂。
更别说这么亲密的距离了。
「怎么了？想临阵脱逃？」肖泽嘴角微微一挑。
「哪有。」
「我爸妈估计会直接说让咱俩去领证。」
「真的假的？」
「放心，这几天民政局也放假了，要领也得过了年，人家上班了。」
开什么玩笑？
我瞪了一眼肖泽。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肖父看起来一脸威严，颇有警察局局长的气势，肖母则是长相极为美艳，气质优雅，虽然人已经到了中年，不难看出年轻时是个大美人。
两个人都十分热情。
「伯父伯母好。」
「好好好。」肖母脸上露着温暖的笑容。
「伯母，我是沈韵儿，阿泽的女朋友。」
「要不是前段时间我逼着小泽相亲，我都不会知道，小泽这么多年一直惦记着你呢，好不容易和你在一起了，我就让他早点领你回来。」
我面带微笑地看着肖泽。
还惦记我多年。
男人就是长了一张嘴，真会编。
肖泽低眸看着我，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是惦记很多年了。」
肖母拉着我的手在客厅闲聊，肖泽和肖父坐在院子里下棋。
「小泽一直没有谈恋爱，他说他心里有个人，毕业后在北京工作，一直要调回家里，我还纳闷怎么回事，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心上人在宣城。」
我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微笑。
原来肖泽真的有个很喜欢的人啊。
「过两天民政局就应该就开门了，你们挑个黄道吉日，早点去领证，隔壁王婶孙女都上幼儿园了。」
肖母的话让我心中有些愧疚，恐怕她要失望了。
我正犹豫着怎么说，身后响起脚步声。
「妈，您这样会吓到韵儿的。」
肖泽从后面轻轻地圈住我。
「哎呀，我这是因为太喜欢她了，你们先聊，我去看看厨房菜做好了没。」肖母向我点点头。
肖母一走，肖泽微微弯腰，贴在我耳边吹气：「韵儿，放松点。」
「你能不能把你的爪子拿开？演戏也大可不必这样吧？」
我被肖泽吹得心里痒痒的。
「怎样？」
肖泽又靠近了一分。
我一把将他推开。
「个子不高，力气还挺大。」肖泽语气里满是笑意。
「你瞧不起谁呢？」
我压低声音警告肖泽。
「我我我，瞧不起我自己，唉，为什么要长这么高啊？」
肖泽说着摇了摇头。
你家住在凡尔赛宫吗？
妥妥的炫耀。
9.
吃过晚饭后。
我和肖泽准备回市区。
肖泽起身去车库里开车。
肖父和肖母到门外送我。
「韵儿，」肖母喊住我，语重心长道，「小泽这个人随他父亲，对待感情比较专一，他要是认定你，这辈子就是你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但我希望你能和他长长久久。」
我听着很不是滋味，觉得骗了他们，但嘴上还是答应了。
「伯父伯母放心。」
「要是那臭小子敢欺负你，你就告诉伯父，伯父替你出气。」
「嗯嗯，谢谢伯父。」
肖泽把车开过来，下车给我开车门。
我挥手向两人告别，弯腰进了车里。
这应该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10.
肖泽送我到小区楼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
「肖泽，我们这样骗他们是不是不太好？」
「是不太好。」肖泽表情带着思考。
「那要不你找个时间，和他们解释清楚吧。」
「不，还有另一个办法。」
肖泽转头紧紧地盯着我。
「什……什么办法？」
我迷茫地看着肖泽。
「将它做实。」
「噗——」
我一个没控制住，口水喷在了他脸上。
不是啊？
大哥，玩笑不是这么开的。
肖泽一张脸在外面灯光的反射下，映出口水的光泽。
「对不起啊，主要是你玩笑开得太荒谬了。」
我抽了一张纸巾，在他脸上擦了几下。
肖泽即使坐在车里也要比我高上半头，我解开安全带，凑得更近一点擦他脸上的口水。
车里的空气在不断升温。
我想赶紧擦完离开这里，脸上的都擦完了，还剩下……嘴旁边的一点。
我拿起纸巾贴上他的唇，指尖的暧昧无限放大，我触电般地闪开。
肖泽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昏暗的灯光照在他半边脸上，仿佛下了蛊一般，让人移不开眼。
「韵儿，或许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什么选择？」我心跳加速，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哑得厉害。
肖泽喉结滚动一下，一只手扯了我一下，另一只手扣住我的脑袋，低头压了上来：「结婚的选择……」
或许是情迷意乱了，我脑子里没有一丝理智。
直到从车窗上看到自己迷离的眼神，才反应过来，用力推开肖泽。
拿起自己的包包，打开车门，逃离似的离开这里。
真的是疯了。
我瘫在床上，摸了摸嘴角。
手机铃声响起，是沈听澜。
「小韵儿，今天是否顺利呀？」
「别提了，活了 22 年都没今天过得精彩。」
「哈哈哈，你和肖泽发生什么了吗？」
我皱了皱眉头：「沈听澜，我怎么听你的口气好像是盼着发生点什么来。」
「哪有哪有，我就是关心关心你，天色不早了，我先睡了。」
还没等我开口，沈听澜就将电话挂断。
我将电话撂到一边。
11.
年后上班。
肖泽自从那晚再也没有和我联系。
越想越来气。
呸！
去他哥的男人！
夺老娘初吻！
「呜呜呜，随便玩弄别人感情的大猪蹄子！大渣男！」
我看着办公桌前的稿子气不打一处来。
「沈韵儿，这个任务交给你负责，人家点名让你去采访，你需要和她助理联系一下，定好时间，再去采访她。」
负责人递给我一份材料。
我赶紧坐直身子：「谁啊？」
「就是本市电视台的主持人张诗洁。」
「谁？」我脸色一变，瞪大眼睛。
「张诗洁。」
准确来说，我和纪宇熙分手，是他劈了腿。
我一直以为纪宇熙这么踏实的人，即使我因为高考差了一分，没有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学，以我们的感情也会走到最后。
现实却像巴掌一样扇在我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高三最后一次运动会，纪宇熙当着全校老师和同学们的面站在领奖台上，给我比心，整个操场都沸腾了，而我傻傻地看着他，那个场景我会记一辈子。
下课时，纪宇熙抢我的水杯说帮我打水，挑班里人最多的时候放在我桌子上，我的耳尖在全班同学的起哄下泛红。
就连在拍毕业照时，班主任还打趣说我们以后结婚了必须请他吃喜酒，纪宇熙痞里痞气地说好，全班同学一起来。
……
就是这样一个人，大学开学后两个月不到，给我发信息说：「异地恋太累了，分手吧。」
我以为他是不适应离家太远，花了半个月的生活费，没有一丝犹豫在手机上买了去北京的机票，刚下飞机东南西北都分不清，靠着手机导航来到他们学校时，天已经黑了。
缘分就是这么可笑，我在校门口马路对面，看着纪宇熙和张诗洁在路灯下接吻。
那一刻，我才发觉自己才是小丑。
12.
去采访张诗洁时我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纪宇熙是渣男，我不会在他身上浪费半点心思，只是心里不舒服。
张诗洁好像是知道我来似的，倒好水放在桌子上。
工作进展很顺利，没多久就结束了。
我正打算离开。
「沈小姐，我觉得我们应该聊聊。」
「聊什么？」
「沈小姐，你难道不知道我故意让你来采访我的吗？」张诗洁笑盈盈地看着我。
「知道。」
全单位这么多记者，偏偏让我来，不就是想炫耀一下。
「沈韵儿，你一直都知道我喜欢纪宇熙吧。」
「对。」
「你不生气吗？我从你身边夺走了他。」张诗洁一脸笑意，语气里满是挑衅。
是。
我一直知道张诗洁喜欢纪宇熙。
但我没有想到我和纪宇熙的感情这么不值钱。
高中毕业晚会，纪宇熙喝得有点醉，他电话响起时，是我帮他接的。
张诗洁在电话里向纪宇熙表白，说自己暗恋他，说她会考到和他同一所大学，会一直等着他。
命运就是这么折腾人，考英语时我正好发烧，以致我写作文时手一直发抖，因为一分之差没有考到和纪宇熙同一所大学。
或许，这也是命运对我的眷顾，让我看清纪宇熙。
我对着张诗洁笑了笑：「不生气，如果真的对你有个态度的话，是感激你。」
感激你只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就成功上位。
感激你让我远离渣男。
「韵儿。」纪宇熙站在门外，轻声呢喃。
「老公，你又来接我下班了，正巧，老同学在这，叙叙旧。」
张诗洁走过去，挽着纪宇熙的胳膊，一脸亲昵。
「嗯。」
果然是渣男贱女，都有一颗包容的心，什么都能拿得上台面，不挑食。
「我还有事，先走了。」
来这一趟真是玷污了眼睛。
13.
我约着沈听澜到上次那个酒吧喝酒。
上次没喝几口，这次全补上。
「小韵儿，纪宇熙那个大渣男配不上你，他不值得你为他伤心。」
沈听澜拍了拍我的背。
「没有伤心，从我那天连夜从北京回来，我对纪宇熙就已经没有感情了，我只是恨自己不长眼睛。」
我感受着酒精在肆虐神经。
突然，手机响起，我看都没看直接挂了。
那边又不依不饶打了好几遍。
我不耐烦地滑动手机屏幕解锁，一开口就喊道：「什么人啊？一直打打打，没看出来姐姐我不想接电话啊？」
「你现在在哪？」
肖泽低沉的嗓音从那边传来。
我愣了一下。
即使现在喝得头昏脑涨，自己对肖泽的声音还是很敏感。
肖泽的声音像风一样，可以将人吹得清醒。
「怎么了？强吻过我就失联，男人都是花言巧语，表里不一，猪狗不如，去你哥的，狗屁男人。」
「我这几天在调查张启的案子，有些棘手，几天几夜没好好休息了。」肖泽语气里夹杂着些自责。
「哦，管我什么事？」
「你现在在酒吧？」
清冽的声音透过混乱的酒吧音乐声传到我的耳朵里。
「对啊。」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些心虚。
「哪个酒吧？」
「信号不好，听不见——」我假装听不见，直接挂掉电话。
男人只会影响姐喝酒的速度。
刚挂断几秒钟，沈听澜的手机响起。
沈听澜看了我一眼，拿起手机。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沈听澜留下来一句「恩赐」，就挂断电话。
恩赐，是这家酒吧名字。
看着舞池里舞动的身影，我莫名觉得燥热，脱下外套，溜进舞池，放纵自己。
一曲舞毕。
我回到沈听澜身边，喘着气：「热死了。」
刚坐下。
旁边卡座一个男生过来搭讪。
「小姐姐，喝一杯吗？」
我撩了撩头发，正打算拒绝。
一根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捏住我的酒杯。
我不爽地朝那只手的主人看去。
肖泽。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
昏暗的光线让肖泽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肖泽看了一眼刚刚搭讪的男生。
微微仰头，将酒一口灌下，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
「哥哥陪你喝。」
搭讪的男生脖子红了一片，灰溜溜地回到自己卡座。
「你怎么在这？」
肖泽盯着我：「接你。」
肖泽一把将我扛在肩上，直接往外走。
「你干嘛啊？放开我。」我不满道。
「你喝多了。」
……
14.
第二天。
我醒来的时候，周围一切都很陌生。
不是在自己的小公寓，阳光透过窗帘投进来淡淡的暖光。
肖泽坐在床旁边的小椅子上，还在睡觉。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贴身衣服，一件不落地在身上穿着。
「醒了？头还痛吗？」
肖泽的嗓音还是刚睡醒时的沙哑。
「我现在在哪？」
「我家，昨天晚上想送你回家，你意识太模糊了，问你家在几楼都说不清。」
「哦，你怎么在床边睡着了？」
肖泽揉了揉肩：「昨天晚上我想回客房睡，你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嘴里还嚷嚷着警察保护人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
我尴尬地缩进被子里，盖住自己的脸：「抱歉，喝醉了。」
「我前两天一直在处理张启的案子，没有抽出时间找你。」
张启？
张诗洁的父亲。
「他怎么了？」
「挪用公司的钱，法院判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我们协助调查，应该是这两天对他进行逮捕。」
我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什么。
身上太臭了，我借了一件肖泽的衣服去浴室里洗澡。
大理石的梳妆台前立着一张明亮的镜子。
我透过镜子看里面的自己，脸上的妆全花了，看起来十分狼狈。
「唉。」
自己最狼狈不堪的时候全被肖泽看见了。
我穿上肖泽的 t 恤，宽大的衣服像个裙子一样，头发湿哒哒地搭在后背。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肖泽刚把做好的早餐放在桌子上。
我没想到肖泽也在房间，顿了一下脚步。
正犹豫自己要不要先开口，肖泽的声音就飘过来了。
「洗好了？」
肖泽的声音带着磁性，我的心跳有些加速。
「嗯。」
见肖泽一直盯着自己看，我以为是衣服不合身：「衣服有些大。」
「你穿什么都好看。」肖泽眼里的情绪难以隐藏。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怎么没有吹头发？」
肖泽眉头一紧，盯着我还在滴水的头发。
「我没找到吹风机。」
「过来，我帮你吹。」
肖泽拉开椅子，让我坐下，自己则站在我身后为我吹头发。
「你别对我这么好。」
我心里怎么想的就是怎么问出来的。
肖泽没有说话，我想着可能是吹风机的声音太大了，盖过了自己的声音。
没想到，肖泽手里的吹风机一下子关上了，我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男人，男人的视线与我在镜子里交会。
我想躲过视线，肖泽却不给我这个机会。
「我觉得还远远不够好。」
我怔了一下，眉眼含笑，用开玩笑的口吻问：「肖泽，我都要以为你喜欢我了。」
肖泽放下吹风机。
「我做的还不够明显吗？」
「什么不够明显？」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喜欢你这件事。」
气氛暧昧不清。
「怎么可能？我才不相信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替我堂姐相个亲，你就喜欢上我了。」
「小韵儿，相亲那天不是我们第一次相见。」
15.
我坐在办公桌前，听负责人抱怨，前两天采访张诗洁的新闻稿白费了，昨天下午她父亲出事，她连夜买机票去了国外。
我的心却没有丝毫波澜，脑子里满是肖泽的话。
肖泽说，第一次相遇。
他 19 岁，我 12 岁。
我跟着沈大伯送堂姐去上大学。
肖泽和沈听澜是同校一届。
一转眼的工夫，我走丢了，因为太矮了，被路过的肖泽一把抱起，问是谁家孩子走丢了。
我当时鼓着腮帮子，瞪着他，告诉他我已经 12 岁了，不是小孩。
第二次相遇。
他在北京实习。
有一天下班看见一个小女生在路边哭，他以为是小女孩遇到色狼了，上前询问情况。
小女孩一抬头，便认出了是我。
肖泽说我当时哭着说自己失恋了，一看见我哭，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自己连夜买机票去北京找纪宇熙，看见他和张诗洁在路灯下接吻，我蹲在马路旁哭了两个小时。
最后还是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大哥哥送我到了机场。
原来当年的那个大哥哥就是他。
肖泽后来就向沈听澜打听我的消息，沈听澜一开始骂肖泽图谋不轨，后来还是信得过肖泽的人品才告诉他。
沈听澜向肖泽提出条件，除非把工作调到宣城才同意介绍我和他认识，否则绝对不会让我再异地恋。
兜兜转转一直到我大学毕业刚工作，肖泽才调到了宣城警察局。
16.
「韵儿，门外有人给你送花。」
隔壁的同事喊我。
我出去一看，门外站着两个跑腿员，手上各捧了花，还都是玫瑰。
「怎么有两个？」
「我这个是一位姓肖的先生送给你的。」一个跑腿员说。
「好的，谢谢。」我接过花。
「我这个是纪先生送的。」另一个跑腿员说。
「你这个扔了。」
头也不走地进了办公室。
纪宇熙突然发什么疯？
「韵儿，过完年桃花旺了，刚刚不是有两捧吗？」
同事投来狐疑的目光。
「哦，另一个送错了。」我胡编乱造。
低头打开手机微信，点开一个备注「肖死神」的聊天框，看肖泽给我发的信息。
「小韵儿，花收到没？」
「下次别送花了。」
「我这不是在追你吗？不送花送什么？要不然把我打包送给你？」
「……」
这是正经警察叔叔吗？
怎么比嫌疑犯还让人头皮发麻。
「下班我来接你哈。」
自从肖泽向我明确心意后，像个跟屁虫一样往我跟前凑。
太黏人了。
老男人缺爱。
下班后，一出公司大门，竟然看到了纪宇熙。
几天不见，纪宇熙脸上有些疲惫。
看到我出来，他赶紧走上来：「韵儿。」
「你有什么事情吗？」我警惕地后退几步。
「这么多年，你是不是心里还有我？」
尼玛。
不会说话别说话。
「张诗洁父亲因为挪用公款被捕了，张诗洁连夜买票逃到了国外，被抛弃了才想起我了？」我翻了个白眼。
「韵儿，我和张诗洁只是玩玩而已，她主动勾引我的，当时我也没办法。」纪宇熙一脸真诚。
「你就答应了？」
「我……我这不是知道错了。」
「纪宇熙，你说我高中怎么瞎了眼，看上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我谈着的时候就和她勾搭上了，我现在看见你我就想吐，我之前为你花时间花心思，并不是因为你有多牛逼有多魅力，而是因为我只想对得起自己的感情，你这稀碎的三观不配和我在一起。」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我才觉得自己心里的郁闷解开了。
「沈韵儿，别闹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好好的。」
「你希望我好，不过就是为了减少你内心的愧疚感。」
我懒得理他，绕过他就想走。
正好撞到一堵肉墙上，我抬头一看。
肖泽正温柔地看着我。
肖泽用温热的手轻轻地揽着我的腰转身看向纪宇熙，我的后背紧贴在他的身上，心里有种被安全感填满了的感觉。
「你是谁？」
纪宇熙咬牙切齿地问道。
肖泽拉着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脸上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小韵儿未来的男朋友。」
「未来？现在不还没有在一起吗？」纪宇熙不屑一笑。
我皱了皱眉头，纤细的手臂拽了一下肖泽的胳膊，踮起脚尖在肖泽唇上轻轻一啄。
「现在在一起了。」
肖泽被我亲得一愣，反应过来后，以更加占有欲的动作，更紧地将我搂在怀里。
「等我们结婚了会给你发请帖的，红包记得包大一点。」肖泽一脸得瑟地看了一眼纪宇熙，又低头看向我：「老婆，我们走吧。」
「嗯。」
肖泽搂着我看也不看纪宇熙，转身回到车里。
「小韵儿，你刚刚没开玩笑吧。」
肖泽眸色深邃不见底，低着嗓音循循善诱。
「没有。」我低低笑出声。
「叫老公。」
「大叔大叔，」我忍不住逗他，「你以后别往公司送花了，太引人注目了。」
「小情侣之间不就应该这样吗？我就要给你明目张胆的爱。」肖泽一脸委屈。
肖泽就是这样，总会洞察我的一切小心思，知道我因为感情被辜负，一直没有信心再次开始，他想小心翼翼地抚平我心上的伤口。
他对我的偏爱与执着，一点点地敲开了我的心房。
17.
和肖泽在一起后。
我习惯性和高个子的人说话都踮起脚尖。
每次肖泽都低头看我一眼，将我按下，凑到我脸边说：「小朋友，我低头就可以了。」
「你才小朋友。」
「好好好，大你 7 岁的小朋友。」
他连哄带骗地让我搬进他家。
「要么你住我家，要么我住你家。」
肖泽躺在沙发上，一副赖着不走的模样。
「能不能两个都不选？」
「不行，男孩子一个人住这么危险，你怎么放心得下。」肖泽不甘心地看向我。
「？？？」
肖泽紧紧地盯着我。
我淡定地回复：「放心，老男人没人要。」
「我不放心。」
……
我搬到肖泽家的时候。
卧室里浴室里摆放着整齐的洗漱工具和化妆品：「你早就准备好了？」
肖泽笑笑没说话。
「果然是老谋深算。」
「那肯定得准备好，要不然媳妇都跑了，」肖泽摸了摸我的脑袋，「我记得你说你懒，放心，以后家务活我来做。」
肖泽又补充道：「你不是说你连洗澡都懒得洗吗？要不我帮你洗吧。」
「色狼。」
「对自己的老婆这样怎么了。」
我拿起睡衣去洗澡，肖泽等我出来后仔仔细细地替我吹干头发，自己才去洗澡。
我躺在床上和沈听澜打电话。
「小韵儿，听说你和肖泽同居了？」
「消息怪灵通。」
「完了，要是这次你真的结婚了，我爸妈肯定要催我相亲了。」沈听澜在那边欲哭无泪。
「活该，谁让你骗我替你相亲。」
「冤枉啊，肖泽那个老狐狸一听说你毕业工作了，立马找我，我只是略施小计……」
「以后沈伯伯让你相亲，我肯定在旁边添油加醋。」
「别啊，小韵儿。」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停了，肖泽裹着一条浴巾从雾蒙蒙的浴室里走出来。
「和谁打电话呢？」
「听澜姐。」
我吞了口口水，表面风平浪静，心里早已血脉偾张了。
肖泽身材好得过分。
六块腹肌，可以看出经常健身，从小腹到脖子一览无余，浑身上下透着禁欲气息，没擦干的水滴顺着肌理往下滑。
肌肉线条流畅，也不会显得太夸张，全身上下都是恰到好处的性感与沉稳。
「看够了吗？」
「还没。」我下意识地开口。
「要不凑近点看？」
肖泽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好……不好。」我反应过来肖泽在打趣，赶紧摇摇头。
退后几步正要逃走，肖泽像提小猫一样将我提起来。
「想去哪？」
肖泽轻而易举地将我推倒在床上。
我渐渐在肖泽霸道的撩拨下失了神，只听见他说：「乖乖，叫哥哥。」
「哥哥。」
「哥哥命都想给你了。」
肖泽刚刚还在攻势，忽而收敛了情欲。
在我的脸上落下一吻，翻身躺在床的另一侧，轻轻地圈住我。
「睡吧。」
「睡吧？」我反问。
「怎么了？」
「氛围都到这了，你是不是不行啊？」我原本被肖泽撩拨得都要栽在他身上了，关键时刻，他竟然停住了，还让我「睡吧」？
「哈哈哈，乖乖怎么比我还心急？」肖泽笑了笑。
「我能不替你急吗？你是想去庙里吃斋饭吗？」
其实男欢女爱这件事，全凭心意，在我看来就是要人生得意须尽欢。
「你才是小色狼。」肖泽摸了摸我的脸，一本正经道，「乖乖，我比你大 7 岁，我得替你多考虑考虑，我怕你是一时兴起和我在一起，就算以后你后悔了，还来得及。」
「阿泽，如果 29 岁和 22 岁有鸿沟，那 89 岁和 82 岁呢？」
我一动不动地盯着肖泽，用他之前对我说过的话，反问他。
「我们两个角度不一样。」
「那你呢？」我的声音软下来。
肖泽在这场恋爱中，本身就处于被动状态，而我也一直没有给他足够的安心。
「我爱你，就算将来你不喜欢我了，我也认栽。」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抬起手，凑向肖泽。
「我也爱你。」
肖泽眼底泛起红光。
18.
双方家长见面时。
肖泽订好餐厅，我将地点发给我爸妈。
第一次这么正式见面，肖泽还精心穿戴了一番，穿了一套和我很搭配的衣服，生怕给我父母留下不好印象
我爸还吹胡子瞪眼：「怎么找了个大这么多岁的？」
「不就 7 岁吗？你不比我妈还大个五六岁呢？」
「有了男朋友就忘了爹。」
肖泽订了一家徽派建筑的餐厅，现代艺术与古典艺术相结合，整个餐厅看起来典雅别致。
刚开始，我爸还有些不悦，直到看见肖泽泡得一手好茶才喜笑颜开。
「现在的年轻人会泡茶的可不多了。」我爸称赞道。
我妈也端起茶连连称赞。
肖泽就是个中老年人杀手，没一会就把我父母都哄得开心了。
一起来的还有沈大伯一家，沈听澜也在场。
两家家长一会儿就攀谈起来，有沈大伯这个媒介，一下子就熟络起来。
肖泽的母亲是出身书香门第，父亲虽是公安局局长，两人都没有一丝架子，而且家庭氛围也好，看得出来，我爸妈心里很满意，我也放松下来。
我和肖泽互相对视一眼，彼此都放心一笑，适时加入他们的谈话中。
不知何时，聊天的话题从婚事，扯到了堂姐身上。
「听澜也不小了，有看得上眼的就往家里带。」
「对对对，得往家里带。」我笑嘻嘻地接上话。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沈听澜埋着头吃饭，生怕自己被叫去相亲。
一顿饭吃到了下午三四点了。
客气一番后，双方家长都各自送上了车。
「终于结束了。」
我深呼一口气，身子靠在肖泽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一起一伏，熟悉的气息萦绕在我的鼻尖，让人心安。
「嗯。」肖泽弯腰贴在我耳边低喃，「你终于是我的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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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1-18 13:5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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