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度甜心
高调宠爱:于黛色正浓时爱你
我老板发烧了,我上门给他送退烧药。
老板衣衫不整地趴在我怀里,我无情地抬头对着光看着水银温度计:「42 度,牛逼啊,再塞一粒退热栓吧。」
老板一张俊脸红得要滴血,像小媳妇一样别开脸,紧紧地揪着被子角:「轻……轻点。」
1
我们老板终于发烧了。
我作为公司首批痊愈复工人员,义不容辞地接下了上门给老板送药的任务。
辗转三个药店抢到最后一盒退烧药和一些中成药,我敲了老板家的大门。
大概过了十分钟门才被打开。
门一开,就看到我老板那张刀刻斧凿的俊脸上两坨红晕。
我不敢与其对视,递过纸袋:「老板,退烧药、温度计、抗原都在里面了,保重身体,祝您早日康复!」
老板红着脸看我,迟迟地没有接过纸袋,反应这么迟钝,烧傻了吧?
我把纸袋往门口一放,刚站起身,眼前人直接软软地砸了下来!
我赶紧接住,好险没摔倒。
老板下巴磕在我肩头,磕得我肩膀生疼,好在他没有晕死过去,大手扶着我站起来,踉跄几步扶着门框站稳了,这才眯起眼定神看了看我,张了张皲裂的唇瓣,发出「嘎嘎」的脆响。
他摸着自己的喉咙,有些不敢置信这是他自己发出的声音。
我……
等他好了,我不会被灭口吧?
任务完成了,我真的很想拔腿就跑,但谁让我善良呢。
主要是怕我跑了老板摔死在门口,到时候我饭碗也铁定砸了。
虽然我现在的工作忙得像狗一样,但这个世道有个稳定的工作都很不容易了,我还不想丢饭碗。
所以,我认命地将老板扶到沙发上坐下,把纸袋放在桌子上,给他倒了杯水。
又拿出温度计给他量了量。
不量不知道啊,一量,我靠 42 度,牛逼呀。
不愧是老板,发烧都比别人高两度。
老板浑身无力,喝了我给他倒的那杯水,斜斜地从沙发靠背滑了下去。
他这睡衣穿不穿的意义不大,浴袍式上衣就靠一根带子系着,他烧得恍惚也注重不了仪表了,眼下领口大敞,下摆凌乱地露出细窄紧实的腰线。
我偷瞄好几眼他半露不露的姣好身材,默默地咽了咽口水。
他这样晾着再着凉了,岂不是雪上加霜?
我忍不住伸手,小心翼翼地帮他拢好睡衣,手指难免无意地擦过他的皮肤,他缩了缩身子,缓缓地睁开眼。
我立刻触电般地收回手,挠挠头:「老板,你这挺严重哈,烧得胸肌都烫手,啊呸,腹肌都烫嘴……」
我舌头打结:「不是,我是说你烧得像朵大红花一样……」
老板半阖着眼瘫在沙发上,无语地看着我,抬手示意我可以住嘴了。
我尴尬地站在他旁边:「那要不我伺候您吃完药再走?」
他扶着额头坐起来,张嘴说话,像鸭子「嘎嘎」了两声。
我抖动着肩膀,努力地憋笑,接到老板递过来的眼刀。
我撇了撇嘴,不识好人心!
丢下药就想跑,不料被抓住了手腕。
抓着我手腕的手都热得烫人,但却没什么力气,只虚虚地扣住我。
我抬眼看向老板,常年冷若冰霜的俊脸现在冰雪消融,嗯,都快熟透了。
他咽了咽口水,嘴唇干得有些起皮,眼睛都烧得有些发红,艰难地「嘎」出几个字,我依稀分辨来是:「请你,照顾我。」
我本来是想拒绝的,我又不是他助理。
忽然想到,他的助理、司机全跟他一起阳了,他身边现在一个能用的人都没有。
转念又一想,这不是表现自己献殷勤的大好时机吗?
到时候老板看在这点儿过命的交情上,升职加薪不敢想,但给我调个清闲岗位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吗?
想到再也不用当牛做马 996,我当时就顺着他的手搀扶住他,一拍胸脯:「那我幸不辱命,就照顾您直到痊愈!」
2
然后我就后悔这个决定了。
我蹲在茶几边,拿着手里的药看了半天,表情严峻。
哦豁,完蛋了。
我拿成对乙酰氨基酚退热栓了。
但现在药店里也根本买不到别的退烧药了,退热栓也总比没有要好吧。
我扭头看着毫不知情天真无辜的老板,他正茫然地望着我。
我试图跟他解释:「这个药的使用方法是,塞进肛门里。」
老板红彤彤的脸颊好像有片刻发紫。
最终他叹了口气,皱眉拿过药,脚步虚浮地去了洗手间。
我冲他背影喊:「需要我帮忙吗?」
老板扶着门框浑身一僵,头也不回地「嘎」了两声,我依稀地听得出,好像是在说:「不用。」
唉,有啥好害羞的呢,我现在可是护工,不用跟护工客气。
趁这会儿,我走到那间大得让人晕头转向的厨房,柠檬是买不到了,还好调料区有葱姜红糖,我切了葱根、姜片,加两块儿红糖,煮了一锅葱姜红糖水。
这个退烧发汗很有效,我发烧的时候我妈给我灌了一大锅,很快地就出汗了。
我熬好了汤,老板也从洗手间出来了。
他双腿紧绷,走路顺拐,有些许的不自然。
我多有眼色啊,我立刻上去扶住了老板,把他一口气拖到床上,被撂在床上时他闷哼一声,但浑身酸软无力反抗,只能任我摆布。
于是,我搂着他——
给他「咕咚咕咚」地灌了两大碗葱姜红糖水。
我老板最讨厌吃葱姜香菜,每次出去吃饭都要助理嘱咐别放这些佐料,我跟他出去吃过几次饭,每次都忍不住对一筹莫展的厨师表示同情。
这两大碗红糖水灌下去,老板好没好我不清楚,反正本社畜爽得不得了。
有种大仇得报的舒畅。
老板在喝汤期间几次尝试反抗,但均反抗无效,最终他娇弱地瘫在我怀里,无力地推了推碗。
姜水果然有效,两大碗下去立刻润软了嗓子,他的声音好了些,只是还有些沙哑,听起来软软的,有气无力:「太多了,喝不下。」
3
随便地煮了点儿清汤面,老板吃了两口吃不下了,我「呼噜噜」地吃了一大碗。
吃完饭,我拿出包里的护垫和口罩,扔冰箱自制的退热贴,戴在了老板头上。
他烧得断片儿了,由着我折腾,我就趁他病,又给他灌了一大碗姜水。
他刚才盖着被子都在哆嗦,此刻一碗姜水下去,紧皱的眉头缓缓地舒展。
我不敢离太远,就穿着衣服睡在了卧室的沙发上。
半夜里,忽然感觉身上一暖,我恍惚地睁眼,看到夜灯下老板站在沙发边,正拿着一个小薄被盖在我身上。
我下意识地坐起身,接过小被子:「谢谢啊。」
老板点了点头,又转身躺回床上。
他额头贴着退热贴,我只好摸了摸他的脸,又摸了摸他的脖子:「四个多小时了,怎么还不退烧?」
我翻出退热栓的说明书看了看:「退热栓效果应该不错,要不再塞一粒?」
老板脸色不好看,摇了摇头,躺在被窝里不吭声。
我搓了搓手:「你这样烧着会烧傻掉的。」
老板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床,却还是用尽全力地推开了我拿着退热栓的手。
我扯着他的被子角:「性命攸关,别害羞啦。」
老板用微弱的力气挣扎着试图捍卫最后的尊严,然而还是失败了,被我无情地一把掀开被子。
我的声音冷酷又无情:「没事的,一下子就好了。」
十分钟后,老板裹着被子,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像朵被无情蹂躏后的娇花。
我端着热水坐在床边,他看到我,哆哆嗦嗦地又往床里面缩了缩。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握着连花清瘟胶囊的手一摊:「老板,吃药。」
4
老板抿了抿嘴,面含三分羞、三分耻、四分倔强地别开了脸。
好像被玷污了清白。
可以理解,毕竟刚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下属塞了退热栓。
但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只觉得神清气爽,妈妈,我出息了。
高烧不退的老板现在几乎没什么自理能力,能依靠的只有区区不才在下我。
我颇有点儿小人得志的得意,掰过他的脸正准备强行地喂药。
老板却垂死病中惊坐起。
在我诧异的目光中突然弯腰,「哇」的一声,吐了我一身。
胶囊在我掌心被捏瘪了,我浑身僵硬,无语凝噎。
造孽啊。
吐完以后,他重重地摔回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我狠狠地瞪着他,如果他睁开眼就会发现,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这心情怎么这么熟悉?我陷入沉思。
哦,想起来了,老板也不是第一次吐我一身了。
我刚进部门的时候第一次做项目负责人跟老板出去吃饭,老板喝多了,碰巧司机老婆生孩子着急忙慌地把老板扔给了我,也是我照顾他到半夜。
半夜他迷迷糊糊地抓着我的手,害羞地把脸埋进我怀里,吐我一身,还恬不知耻地让我拍拍他的背,哄他睡。
老板,我的衣食父母,哄就哄吧。
认命地站起来把身上的脏污胡乱地一擦,又用洗地机把地毯收拾了,再回到卧室时老板竟然醒了。
他靠在床头,愣愣地看了我一会儿,透亮的眼眸里转过惊讶、茫然、羞赧、不好意思……种种情绪,然后归于沉寂,好像才反应过来我为什么在这里。
我一摊手:「老板,有没有换洗衣服?」
老板乖巧地点点头,拖着病体爬起来,从衣帽间里扒拉出一套没拆封的睡衣。
他脸颊通红,乖乖地双手捧着睡衣递给我,好像一只呆鹅。
我接过只在广告上见过的名牌睡衣进了浴室。
老板一米八八的身高,他的衣服穿在我身上哪儿哪儿都长,松松垮垮地挂在我身上,领口也有点儿大。
我挽着袖口走出来,弯下腰挽着裤腿。
老板咳嗽起来,我抬头一看,他撇着头不看我,脸上两坨红扑扑更加明显,我不由得心里一紧,不会吧,又烧起来了?
真折腾人啊,我叹了口气认命地把他扶到床上,跪坐在他面前,抬手摸着他的脖子,他的眼睛却不看我,飘忽地看向别处。
咋,我这么不堪入目?
我无情地捧着他的脸,把他的脑袋掰正。
直视我,崽种。
他的脸更红了。
我掌心在他的俊脸上摸了摸,烫呼呼的,细软滑嫩,暖手刚好。
我情不自禁地又捏了两把。
眼睫微垂对上他烧得有些迷茫,却还亮得吓人的眼睛,我心虚地收回手,一把将他摁回被窝里,给他掖了掖被角:「捂捂汗吧。」
他的眼神追着我,暗黄色夜灯照在他的侧脸,好像在雕塑上洒了一层金光,殷红的唇瓣微微地张着,看上去软润润的……
我咽了咽口水。
美色当前很难把持你们明白吗?
于是我揪住被子角,盖上了老板的脑袋。
老板在被子里抓了两下,似乎被闷得清醒了几分,愤怒道:「许!希!希!」
都烧迷糊了咋还认得我,等他好了不能记仇吧?
我心虚地一缩脖子,下意识地回了句:「收到。」
啊,这该死的社畜职业病。
5
折腾了半宿,老板终于安生了,我盖着老板赏的小被子缩在沙发上。
睡到半夜,忽然被一阵坠落感惊醒,然后我翻身,茫然地撑起身子。
揉着脑袋四处张望,哦,我掉地上了。
一点儿也不疼,老板家这地毯怪高级的,在地上睡得也挺香。
所以我干脆没起来,扯了扯小被子,躺地毯上继续睡。
半夜迷迷糊糊地又好像腾空而起。
但我眼皮太沉了,半点儿睁不开。
反正都掉地上了,肯定是错觉。
不管,太困了,先让我把这一觉睡完。
再醒来时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我脸上,我眨了眨眼,伸了个懒腰。
老板家地毯比我家床都软,睡得那叫一个舒坦。
等等,手底下触感不对啊。
我迷迷糊糊地摸了摸,细滑软润,有点儿烫手。
睁开眼,循着手看去,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老板正挑眉看着我。
而我的手正顺着老板睡衣的衣摆探了进去。
摸到了真·烫手山芋。
我尖叫一声,下意识地一脚就将身旁的人给踹开了。
然后细微的坠地声传来,我惊魂未定地看到老板修长手指攀住床沿爬起来,脸色红中透着黑。
「老……老板,对不住啊!」
我手忙脚乱地把老板扶上床。
我揉了揉乱得跟鸡窝一样的头发,神思缓缓地归位,瞪着老板旁边的枕头愣神,我昨晚是怎么爬到老板床上的。
老板似乎看穿了我在想什么,张了张嘴想说话,一开口眉头直皱。
我望闻问切,用经验确诊,他这是进入了吞刀片阶段。
我把手机塞进老板手里:「老板,用这个。」
我凑在老板身边,看着老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跳跃。
这么一看,老板的手可真好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整得干干净净,手背上的青筋一直攀升到小臂,看上去血脉偾张又克制禁欲。
老板在备忘录上输入:「昨晚是我把你抱上床的,怕你着凉。」
我一愣。
老板怕我着凉,重病着还把我抱到床上。
刚才我竟然一脚把虚弱的他踹下床。
我真该死啊。
接着他眼含笑意,继续输入:「你要是感冒病倒了,就没人照顾我了。」
……?
好吧,是我误会这个该死的资本家了。
6
老板病恹恹地靠在床头,脸上红晕褪去,脸色有点儿病态的苍白,看上去怪惹人怜惜的。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脖颈,没那么烫了。
他懵怔地看着我,似乎不解,悄悄地往后躲了躲,艰难嘶哑地吐出几个字:「出汗了,脏。」
嘁,男人就是矫情。
我甩了甩体温计,抬起他肌肉紧实的上臂,把水银温度计夹在他腋下。
37.2 度,折腾一晚上,终于退烧了。
我刚要松一口气,老板又让我剩下半口气卡在喉咙里。
他说,他要洗澡。
哦,我的上帝,救救这个洁癖吧。
想我反复烧了三天,退烧后洗澡差点儿背过气去。
他才第一天就敢洗澡,真是无知者无畏。
公然挑战奥大人的权威吗这不是。
我拽住他的裤腿:「要不先忍忍?现在洗澡比较危险。」
老板提了提差点儿被我扯掉的裤腰,拉着破锣嗓子执着道:「我受不了了,我要洗澡。」
不听前人言,吃亏在眼前,你会后悔的老板。
我不放心地靠在浴室门口听里面的动静,水哗啦啦地流淌了十几分钟,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
心里猛地一「咯噔」,完了,又是一语成谶。
我连忙推开浴室门,映入眼帘的就是热气氤氲的浴室里,我老板赤条条地躺在地上,淋浴器还哗啦啦地在他脸上无情地拍。
我赶紧关了淋浴器,他身上的泡沫都被冲没了,我目光不受地控制顺着他的腹肌往下……
突然就被迫耍流氓了呢。
我咽了咽口水,这时候真的很尴尬,很想退出去,又不能见死不救。
于是我闭着眼从门后毛巾架上拎了一条浴巾,扔过去,盖住老板乍泄的春光。
打了几次 120 都打不通,也是,现在特殊时期医疗系统紧张,打不通也很正常。
况且这时候如果我打 120,虽然救了老板的命,但光着屁股被抬进医院,老板醒过来也会把我灭口吧?
收起电话,我悲悯地看着地上的老板,也不能真让他这么躺着。
认命地叹了口气,活动活动筋骨,在他身后把他扶起来,双臂穿过他的腋窝,咬着牙用力地拖,把他从浴室解救出来。
等把他弄到床上时,我已经满身大汗,他脸上也浮起熟悉的红晕,我手往他胸膛上一放,想死的心都有了。
得,刚给他推下去的烧,又死灰复燃了。
说了不要洗吧,平白地折腾我。
我擦了擦汗,又煮了葱姜红糖水,顺带解决了晚饭。
我饿得把老板冰箱的牛排拿出来煎了吃,老板本人吃不下东西,我就又给他灌了一大碗葱姜红糖水。
到夜里,体温计再次飙到 42 度,他烧得开始说胡话,直接给我整不会了。
难不成他看见他太奶了?
目光落到桌上的退热栓上,就,心情真的蛮复杂的。
别怪我啊老板,为避免免疫系统无差别地攻击,把你聪明的脑袋瓜烧傻了,得罪了!
我摊煎饼一样地把他翻了个面,不顾他下意识的挣扎,又给他怼了一颗退热栓。
他闷哼一声,蜷成虾米,湿漉漉地撞进我怀里,揪住我的衣角,好看的眉头皱在一起。
我屏住呼吸,摘下手套冲着垃圾桶来了个投篮。
任凭他在我怀里拱了两下,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头抵在我的颈窝处,眉头舒展。
我无语地扯过被子,盖住他因为不老实再次蹭掉浴巾,露出半遮半掩的腰线和……咳咳。
我打开手机开始咨询线上医生,烧得说胡话还能活吗?
排队半小时,医生正在输入中了五分钟,都没给我个准确答案。
我耳根一动,趴在他旁边,听他讲话。
「不要……不要……」
给我听得怪激动,这是看见啥了?不要啥?
「不要葱姜水……」
我:……
我:葱姜水可救过你的命!
我不甘心地凑近他,试图套出一些八卦:「老板,你有喜欢的人吗?」
话音未落,老板忽然睁开了眼睛。
吓我一跳,灯光刚好照进他的眼睛里,咫尺之间,我能听到他微微错乱的呼吸,他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里映出我的脸。
他看着我时,眼神湿漉漉的,像单纯的小鹿。
我猛地弹射坐起,手脚并用地爬行到床位。
错觉,天大的错觉,这可是趴在我们工人阶级身上吸血的资本家!
瞧瞧他这说话都有回声的大平层,不都是靠我没日没夜地努力打工才买得起的?
老板在某种意义上来讲,是靠我养活的!
我调整好心态,又扭头看老板的状态。
不出我所料,老板醒过来以后羞愤难当,他掀开被子看了看,瞪大了眼,震惊地看着我:「你,我,我们……」
……
行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只是救了你的命,并不是玷污了你的清白。
7
我解释了好几遍,但我老板直到套上睡衣,还是歪着脑袋一脸茫然,愣是听不明白。
别说,这迷茫的小模样还是挺好看,有一种脑干缺失的美。
我索性放弃解释,或许他退烧了就把这事儿忘了。
我拾起小被子,准备去沙发上睡觉。
却被扯住了袖子,我回头看到老板长睫微垂,在精致的脸庞投下扇形阴影,耳尖一点可疑的红:「晚上就睡这儿吧。」
我抓紧了领口,一脸戒备:「这不好吧。」
他抬眸,微微上扬的眼角夹了一丝揶揄:「你觉得现在的我能对你做什么吗?」
这倒是,他现在应该担心我对柔弱的他做什么。
他又补充:「我怕我晚上需要你,喊不醒你。」
行,晚上还要加班对吧,这是我的命运,我了解。
我抱着小被子睡在两米大床的床沿边边。
老板揪住我的袖子,扯了扯,闷闷道:「我想睡在外侧,上厕所方便。」
我顺滑地「咕噜」进床的另一侧,身后一阵沉默。
心里默默地腹诽,都烧傻了还这么多事儿。
我没想到,我老板烧得都开始碰瓷了。
大半夜的,他握住我的手,往他被窝里拽。
我被吓得一个激灵醒了,就看到他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烧得嘴唇又开始干裂,嘴里呢喃:「好热啊。」
这是烧迷糊了,拿我的手降温呢。
纵是我脸皮再厚,此刻也忍不住老脸一红,手无措地放在饱胀的胸肌上,跟烙铁一样滚烫。
小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一颗小小的凸起,引得老板身体微微一颤。
直到他「嘤哼」一声,弯曲身子,把头埋在我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微微地抖动,像受惊的小兽。
我心里蓦然一软,忍不住在他脑袋上撸了两把,又把他拽起来灌了一大碗葱姜红糖水。
给他灌得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再也没有作妖的力气。
8
多亏我灌的那一大碗葱姜红糖水,后半夜老板就退烧了。
我睡得很安心,且张狂。
醒来时不知道怎么就滚进老板怀里,脸贴在他的胸肌上,口水洇湿了他的睡衣。
我默默地收回手,麻溜地滚回我的枕头上去。
看到老板起床洗漱以后有精神靠在床头看手机了,我就知道,到了老奴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只要他不再作妖,好好地静养,痊愈也就这两天了。
我咧嘴笑着:「老板,你看,你这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我是不是……」
一声震天的咳嗽声打断了我,老板突然用手背掩着嘴,咳得像是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我连忙给他顺气,他咳得无力地趴在我肩头,胸膛震动带着我的身体也发颤。
他的嘴唇无意间擦过我的脖颈,触感柔软且滚烫。
心里一阵异样的「怦怦」跃动,啊,许希希,你在想什么啊,他可是个病人!
我爱怜地拍着老板的背,他好娇弱啊,像朵娇花。
表达了我对这个资本家的怜悯之情。
我帮他顺了好久,咳嗽终于停下,老板肉眼可见地又虚了几分,虚脱地靠着床头,面带寒霜,声音低哑:「你走吧,不用管我死活。」
说完,他眼睛垂下,唇抿成一条直线,看上去分外可怜,显得我格外没人性。
我瞪眼:「那怎么行,你死了谁给我发工资?」
老板的眼睛又亮起来,唇角微微地扬起,低头在手机上敲了两下,然后靠在床头,笑吟吟地看着我,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那就请你继续照顾我,至少等到外卖恢复吧。」
我收到一条转账微信。
用钱羞辱我?
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
我定睛一看,两万。
「请把我羞辱至死,谢谢。」
两万块,我能把他老人家伺候到痊愈。
9
「嘿嘿嘿嘿……」
什么声音?
不是我,也不像我老板的破锣嗓子,我四处扫了一圈,看到我老板脸色一黑。
他摸到手机拿起来,只见手机屏幕上一张精致的中年妇人的脸笑容灿烂。
?
老板无语地看着手机,喊了声:「妈。」
妈?
我一脸震惊,啥时候开的视频?
老板冲我无声地说:「误触。」
手机那头的老板妈妈激动得不得了:「我听说你阳了,这不就赶紧给你打个视频,亏我还担心你小子,好小子,没想到你有人照顾了。」
……阿姨,我能看到你在疯狂地眨眼睛。
「行啦,快把手机给我儿媳妇,我还没见过呢!」
我满头问号。
儿媳妇?谁?我?
老板无语地扶额:「妈……」
「别废话,快点!」
老板哭笑不得地把手机递给我。
我僵硬地接过手机,对着视频挥挥手:「嗨?」
老板妈妈得知是我在照顾他,感动坏了,旁敲侧击地问我家庭状况,盘查了我的户口,我觉得我就差把我家存折密码告诉她了。
老板终于忍无可忍,夺过手机,挂电话前老板妈妈最后一句话还没落地:「儿啊!患难见真情,拿下这姑娘,我看好你哦!」
我似乎听到一声极轻的「嗯哼」,应当是听错了。
……
老板妈妈一定是误会了工薪阶级对老板的感情。
我觉得不见得是患难见真情,可能就是金钱关系比较稳固牢靠,几乎不存在欺骗和变心的可能。
10
老板不再发烧后省心了不少,我只需要给他做做三餐,忙完就盘腿躺在一边,美滋滋地刷手机。
手机里小视频新闻科普的声音外放了出来,大意是:阳康后买可乐容易猝死。
……我手忙脚乱地关闭软件。
悄悄地扭头看到老板还在认真地看手机,就是耳朵有点红,我摸了摸,有点儿烫手。
又把温度计递给他,他乖巧地接过量了量,确定没有再发烧,我松了口气。
又过三天,外卖系统已经恢复,就是慢了点儿。
把老板手里的咖啡换成姜水,我提醒:「现在喝咖啡容易心肌炎。」
老板顺从地接过姜水喝了一大口。
以他对葱姜深恶痛绝的模样,现在应该是味觉丧失期。
我试探:「老板,你现在也不需要照顾了,外卖也能送了,我也好久没回家了。」
老板滑手机的拇指一顿,半个眼神都没给我,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老奴解甲归田了!
11
一周后我拎着帮同事小罗带的早餐,打卡后,正好在公司门口看到了熟悉的黑亮宾利。
老板坐上在车上,西装笔挺,半扇车窗遮住他轮廓分明的下颚,阳光滑过他高挺的鼻梁,落入双锐利深邃的眼瞳之中。
那双曾经湿漉漉将我摄入其中的眼眸仿佛是我的错觉,随着车窗上升,他彻底地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我伸出来想挥动的手僵住,慢慢地垂了下去。
不过几天光景,那个软软地趴在我怀里的男人,忽然变得好遥远。
像是两个人。
我心里不是滋味儿,失落感压得我有些吃不下饭。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豆浆、包子,也不知道他吃了早餐没有。
反应过来我简直想抽自己一嘴巴子,我真是奴才命,喝着两块钱的豆浆,操心身家上亿的主子吃没吃早饭。
重新投入繁忙的 996 生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最近工作好像更繁忙了。
我每天都摔着文件:「这活儿老子一天也干不下去了!」
过一会儿又弯腰重新敛起来,默念:「赚钱要紧,赚钱要紧。」
生活没什么改变,唯一不同是从前一个月也见不了两次的老板最近倒是经常碰见。
只是每次他都面若寒冰,远远地就感受到压抑的距离感。
我发现有好几次,他看见我也假装没看见。
他高大的身影从办公室路过,西装裹住他宽阔的肩背,劲窄腰身,笔直修长的两条大长腿。
小罗凑到我旁边,眼冒星星:「咱 Boss 这种极品简直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不知道谁有此等艳福。」
我看着老板的背影,酸溜溜地撇嘴,走到饮水机旁接水,小声地嘟囔:「睡过,一般。」
老板的背影一歪,好像崴了一脚。
12
老板天天装不认识我,这让我怎么跟他提调岗的事儿啊,我不会要在这个破岗位当牛做马干到退休吧?
为了保住自己的寿命,我在老板的必经之地堵住了他。
「老板,吃了吗?」
老板眸色微动,脸上忽然带了莫名的笑意:「我们很熟吗?」
都睡一张床上了,你说熟不熟?
亲手给你塞过退热栓,你说熟不熟?
你浑身上下都被我看光光了,你说熟不熟?
但我哪儿敢说啊,我怒上心头只能反问他:「不熟?你是不是玩不起?我亲手……」
他脸色发青地捂住我的嘴,低声道:「住口。」
我无辜地眨了眨眼,这么激动干什么,我想说:我可是亲手救过你的命。
咋了,还不让人说?
老板把我一把捞进他的办公室,用脚踢上门。
这才撒开我,拍了拍西装上的褶子,神色不明地问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毫不客气:「我想调个岗。」
老板挑眉:「哦?有什么要求?」
我好像在他脸上看到隐隐的期待?
我说:「实在熬不住了,最好是清闲点儿的岗位,越远越好!」
老板眉间喜色一瞬消散,又恢复成那张死人脸:「那你回去收拾东西吧,调岗通知很快地就递到你手里了。」
我喜滋滋地收拾东西准备去咸鱼躺,结果下午我就接到通知,我被调去了老板办公室隔壁的行政。
妈的,恩将仇报嘛这不是!
行政琐事一大堆,专业还不对口,是不用熬夜做项目了,又开始通宵做 PPT,间隙我还得现学怎么切果盘以及给咖啡拉花。
两天过去,我忍无可忍,捧着保温杯冲进老板办公室。
我把保温杯重重地放在他办公桌上。
老板从文件中抬起头,挑眉看我,眼底掩藏笑意拿过保温杯,刚打开杯盖,就眉头一皱,脸色大变。
我背着手恭敬道:「葱姜红糖水,您的救命神药。」
「您不会忘了吧?」
老板默默地盖上盖子,看样子味觉已经恢复了。
我又补了一句万能问句:「老板,吃了没?」
这回他倒是靠在椅背上,坦然道:「没有。」
我看了看手表,三点了:「午饭没吃?」
他点头:「早饭、午饭都没吃。」
我竟然有点儿生气,有点儿上头。
阳康后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恢复期,一定要作息规律按时吃饭。
他是我好不容易才养好的,怎么能当着我的面这么糟蹋身体?
我当即点了个外卖,外卖是楼下一家店,送上来得很快。
我把盒饭拆开摆在他面前,筷子塞进他手里:「工作永远做不完,先吃饭。」
他眉眼微垂,竟然难得有些乖顺,接过筷子安静地吃饭,眼角微弯,冷峻的眉眼都柔和下来。
他问:「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我:「有,我不想在行政干了,要么你还是把我调回去吧。」
他道:「我觉得你干得挺好,我会给你加奖金。」
钱这种东西,有命赚也得有命花啊,想想做了一半的 PPT,切水果切了两道口子,我坚决地摇头:「不行,这里我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他把筷子一摆,深吸一口气,定定地看着我:「还有没有别的想说的?」
我挠了挠头,他想让我说啥?
我的茫然似乎点燃了他,他愤怒地指责我:「摸也摸了,抱也抱了,都让你看光了,你却不想对我负责吗?」
……??
忽然,我余光瞥见门口一道矮墩墩的身影,赶紧扑上去捂住老板的嘴。
但显然为时已晚,我俩双双地向门口看去。
副总站在门口,手指落在门把上,欲言又止,脸色非常精彩。
沉默两秒,他默默地把门关上:「打扰了。」
呜呜呜,怎么偏偏让这个大喇叭听去了?
从今天起,我的清白离我而去。
我看着副总离去的方向,仿佛看到自己渣女的名声传遍公司,颓然喟叹:「老板,你害得我好苦啊。」
他眸色低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刚想避开,他的手却稳稳地扣住我的腰。
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挣扎,而后长长地叹了一句,似有万般无奈:「许希希,你可真不讲理。」
13
我请了一周的假,倒也不是因为惧怕流言蜚语,主要是我爹妈的房子要拆迁,限时一个月之内搬出去。
他老两口干脆出去旅游了,临走前还给我安排了两场相亲。
我无处可去,只能去找房子租房子。
公司附近的房子都好贵,便宜的吧环境治安又不好,我辗转于各个中介公司,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
我在周五结束了第二场相亲,相亲对象人还不错,开车把我送回家。
挥手跟相亲对象告别,我跺了跺脚,门口的感应灯亮了,我这才看见门口站着个高大的身影,吓得我连连后退,差点儿坐在地上。
那人抬起头来,昏暗的灯光自他骨骼分明的脸颊洒下,他脸上似乎有些委屈,两步上前拽住我的手腕,将我抵在门上。
他像一堵墙一样地将我堵在臂弯,大手扒拉开我的围巾,我避无可避,对上他蕴着黑沉沉的眸子。
黑亮的眸中映着我的脸,好似石子砸乱了一池秋水,他眸光晃动,忽然将我搂进怀里。
弯下腰,下巴搁在我的肩头,温热的气息缠绕在我耳畔:「终于找到你了。」
像是失而复得,胸膛中压抑着悸动的心跳。
我惶惶不安,心「怦怦」直跳,下意识地揪住他的衣角:「老……老板。」
他指责意味浓厚:「你怎么不管我了?」
「刚刚送你回来的那个男人是谁?」
我心脏提到嗓子眼,目光游移不定,却还是在他探究的目光下老实交代:「相亲对象。」
我听到面前人深吸一口气,感觉脖子一凉,连忙解释:「没,没成,人家没看上我。」
他冷笑:「他要是看上你,就能成了?」
他的气息有点儿危险,我恨不得把自己从门缝里挤进屋。
「老板,其实你有事找我打电话就行,不用亲自找上门的。」
他说:「因为你的眼睛不会撒谎,见不到你我就担心你忽悠我。」
他复又低头,呼吸离得很近,身上淡淡的白麝香将我围绕:「如果你要谈,不如跟我谈?」
我呼吸一滞,瞪大了眼睛,他也在看着我,眼神柔亮,倒映着我的模样。
那个病重时赤诚柔善如小鹿的男人,好像又回来了。
我低下头,揪住围巾遮住脸,心脏「怦怦」得快要撞破胸腔,我压抑着喉咙里的热意,支支吾吾:「那就,那就谈谈吧。」
他肩膀松懈,脸上绽开笑容:「听说你最近在租房子,不如跟我合租吧。」
「租金每月一千个吻。」
14
当晚老板就把我挟持回他的大平层,我轻车熟路地换拖鞋。
刚脱了鞋,忽然腾空而起,我下意识地搂住老板的脖子。
他将我丢在那个我第一次来他家躺的沙发上,欺身像座山一样压下来。
我连忙转身,趴在沙发上与坐垫面对面。
他顿了顿,手指勾了勾我脖颈的碎发。
吓得我手脚并用地想爬起来,腰却被压得紧紧地贴着凉凉的真皮沙发。
挣扎间上衣,温软轻柔的指尖顺着腰际爬上。
温热的鼻息喷在耳畔,我听见他咬牙:「睡过?一般?」
原来那天他听见了!
没什么比造谣让当事人听到更尴尬的了。
我缩了缩肩膀,真皮沙发质感滑腻微凉,皮肤在上面擦出「吱吱」轻响。
「老板……」
「嗯?」他在我腰上掐了一把,「重新叫。」
「魏珣……」
我攀住沙发扶手,想临阵脱逃。
又被一只大手握住,五指嵌入指缝中扣住,轻松地拽了回去。
我欲哭无泪。
夜晚被魏珣拉得那么长。
第二天,我哆嗦着双腿捡起散落在地毯上的衣服。
老板煎了蛋煮了面,喊我吃饭。
这顿早饭吃得我消化不良,老板还要顺路送我上班。
我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可以坐地铁。
老板揽住我的腰不容拒绝地将我摁在副驾驶,系上了安全带,鼻尖有意无意地擦过我的鼻尖。
我屏住呼吸,悄悄地咽下口水。
他轻笑一声,在我嘴角落下一个吻。
我脑袋枕在车座上,心脏「扑通扑通」,生怕让他听见。
车到公司正好是上班时间,来往都是同事,我在车上振作了好久,直到老板亲自把我赶下去。
众目睽睽之下,从老板的宾利上捂着脸跑进办公楼。
一上午,全公司人尽皆知。
小罗脸上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你跟老板一起来的啊?」
我面不改色,声音嘶哑:「起晚了,正好遇到老板,就蹭了个车。」
她失望地耷拉下脸,把一罐罗汉果推了过来:「怎么回事?嗓子都哑成这样了。」
我顿了顿,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上火。」
下班时,我捂着脸想假装看不见门口那辆宾利,却被大手拽住胳膊,一把扯进车里,跌进硬邦邦的怀抱。
老板他佯装作怒:「我这么见不得人?」
我干笑两声:「办公室恋情,不好太张扬吧?」
他温柔地替我把发丝掖到耳后,低头在脸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心情很好地升起车窗:「确实,但我应该有点儿特权吧。」
车窗外同事们震惊地看向我。
我原地石化。
15
老板他终归不再是那个任由我摆布的娇花。
他食髓知味,报仇来了,把我折腾得快要散架。
抠搜如我,扶着老腰去家具城,决定自掏腰包买张单人床放在次卧。
结果我还没来得及付款,老板微信发给我一个照片,一张两米八的定制大床已经塞进了次卧。
他说,床是他精挑细选的,让我一定好好地睡。
……你算盘打得我在北极都听见了!
16
魏珣第一次注意到许希希是在一个酒局上。
当时她作为项目负责人一起吃饭,落座后,许希希悄悄地从桌子下面递了盒酸奶给他,冲他眨了眨眼:「喝酒前喝酸奶可以保护胃黏膜。」
小姑娘笑起来嘴角两个梨涡,让人印象深刻。
他接过酸奶,瓶身还有她手上残留的体温。
那晚他还是喝醉了,依稀地记得喝醉后,是那个叫许希希的女孩照顾他到半夜。
她轻哄他,嗓音温柔又好听,像甜甜的软糖。
他迷迷糊糊地握住一双柔软的手,心里痒痒的,好像有什么开始生根发芽。
这个女孩就像发着光一样,跟同事们都能打成一片,让人很难不注意。
只是他从来都只远远地看上一眼,便再也来不及看第二眼。
直到疫情爆发,她阳了,魏珣把他妈妈好不容易抢到给他寄来的退烧药,以同事的名义给了许希希。
后来他也阳了,副总问要不要给他送药。
他问许希希怎么样了,经理说刚回来上班。
当时他烧得有些糊涂,竟然说出了心里话。
他说,那就让许希希来给我送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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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1-17 16:3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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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调宠爱:于黛色正浓时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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