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家的小孩摔死了我家的猫，原因竟是想看看它是不是真的有九条命。
我回家后想要找这家人讨个说法，却被他们教训说一个畜生而已，紧张什么，再买一只不就好了。
到后来熊孩子被人贩子绑了去，说拿不出钱来就撕票。
他们一家人哭得撕心裂肺过来找我借钱。
我一脸认真：「一个畜生而已，紧张什么？再生一个不就好了。」
1
下班回家，还没等进门就听到了一声惨叫。
我急忙跑到卧室，看着满地的猫毛，我的内心不禁咯噔了一下。
阳台上，堂弟徐小宝正掐着我家猫的头一下一下地往墙上砸，墙面上的血迹触目惊心。
「徐小宝，你给住手！」
我立刻冲上前，试图阻止他疯狂的行为。
徐小宝听到声音回头瞥了我一眼，不仅不停下，反而像是挑衅般露出邪恶的笑容，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将小猫从窗外扔了出去。
我想要抓住小猫，却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从十几层的高楼摔下去，变成一摊肉泥。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养了五年，视如亲人的猫就这样死在了徐小宝的手里。
徐小宝不以为意，甚至，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得意：「还以为你这猫有九条命呢，没想到这就死了。」
我被他轻飘飘的语气再次激怒，再也忍不住，扬起手掌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他那肥大的脸瞬间肿了大半。
还没等我再次出手，我就被人拦了下来。
婶婶瞪着眼，冲我大吼：「干什么！谁让你打我儿子的！」
徐小宝一见他妈来了，立刻站在她身后嚎啕大哭，可怜得不成样子。
我怒指着躲在她身后的徐小宝：「这混蛋摔死了我的猫！」
婶婶不以为意：「一只猫而已，死就死了，你在这发什么神经！」
徐小宝见有人给他做主哭得更大声了：「那个畜生还抓了我！疼死了！呜呜呜……」
接着他挽起袖子去给他妈妈看那几道细小的伤痕。
我的猫从不攻击人，这伤是他把猫扔下去时，猫在极度惊恐下乱抓给他挠破的。
婶婶心疼地揉了揉徐小宝的胳膊：「小可怜，心疼死妈妈了。」
下一秒她挺直腰板愤怒地看向我：「看见了吗！是那个畜生抓了我儿子！死了活该！」
我看着面前的母子俩不由得气笑了，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有什么样的家庭养出什么样的孩子。
婶婶是村里出了名的泼妇，村里人见了她都得绕道走。
生出来的孩子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徐小宝上幼儿园的时候就开始干坏事，最严重的一次是因为一个女孩不想跟徐小宝玩，他就在学校里指着这个女孩子的胸骂她是头奶牛，导致小姑娘好多天都没来上学。
后来孩子的家长找过来了，徐小宝一开始还装无辜，直到翻出来监控，他才不情愿地承认，但他始终觉得这件事情他并没有做错。
婶婶不仅没有责怪徐小宝，还破口大骂那家人矫情，说小孩子之间的玩笑，没必要这么斤斤计较。
那家人气得就要告徐小宝，最后还是我爸拿着东西给人家上门道的歉。
我跟婶婶吵得正激烈的时候，我妈搀着奶奶回来了。
前几天婶婶带着奶奶来城里看病，暂住在我们家，说是陪奶奶来的，但她来的这几天连医院都没去一趟，全是我妈大着肚子忙前忙后。
「小宝，你脸上这是怎么了？」一进门，看到徐小宝脸上的痕迹，奶奶心疼地问道。
婶婶见状推了徐小宝一把，他立马跑过去抱住奶奶的腿开始大哭，恶人先告状。
「奶奶！徐媛打我！呜呜呜……」
奶奶闻言，直接黑了脸。
「你个死丫头！敢打我小宝，我打死你！」
说着奶奶就要抡起拐杖冲上来，我妈着急忙慌地出手拦住，同时朝我问道：「媛媛，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打小宝？」
「我的猫被他害死了！」
我火气未消，又气又委屈。
这只猫也是我妈的心头宝，我指望着我妈能帮我，可她的下一句话，却让我的心彻底凉了。
「一只猫而已，死了就死了吧，你赶紧过来给小宝道个歉。」
2
我妈是典型的旧时代妇女，性子软，没主见，自打我有记性以来她总是在受这个家的欺负。
如今五十多岁了，在奶奶跟爸爸的施压下怀上了二胎。
我知道他们就是想要个男孩。
查出怀孕的那天，一家都很开心，除了我。
我虽然不是医生，但看过很多这方面的书，深知这里面的风险有多大，搞不好是会一尸两命的。
但我却怎样也劝不动这几个被封建思想锈住的脑袋。
见我不说话，我妈直接着急地过来拉我：「快去啊，不就是个猫嘛，妈再给你买一只，快去给小宝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然而，还没等我说话，就被婶婶给打断了：「道个歉就想过去了？敢情伤的不是你家孩子呗，谁知道那猫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要是我家小宝感染了，那可不是你们两条贱命能赔得起的！」
我妈低声下气地说道：「我们待会儿就带着小宝去检查，要是真出什么事，我们一定会负责的。」
婶婶双手抱胸盛气凌人：「不用了，直接给我转五千块钱，我自己带着小宝去，这事算完了。」
真是狮子大开口，要知道五千块钱可是我们家两个月的生活费。
没等我妈开口，我立马反对：「不可能，徐小宝那伤怎么来的他自己心里有数！」
奶奶立刻指着鼻子骂我：「这哪有你说话的份！要不是你把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带回家，小宝能受伤吗！这事我做主了，必须赔钱！」
我妈低声下气地点头，我气得拳头紧握。
「小宝不哭了啊，奶奶专门给你买的大肘子。」奶奶宠溺地捏了捏徐小宝的那张大脸。
一听有肉吃，徐小宝立刻收起了哭脸，两眼放光。
奶奶指着地上的那袋肉和菜：「那谁，赶紧把肉给炖上去。」
「哎！」
我妈连忙蹲下身子提肉，可刚一闻到肉腥味，她就开始干呕。
「这点事都干不好，饭白吃了！」
奶奶的语气中是难掩的嫌弃。
接着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这么没眼力见啊，赶紧过去帮忙啊！真是赔钱货！」
我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接过我妈手里的肉，冷笑一声，直接打开门把那些肉扔了出去。
奶奶和婶婶一愣。
「你个赔钱货，你干什么！」
反应过来，他们对我破口大骂。
我不予理会，走进卧室，将他们所有的东西都拎了出来。
「奶奶有句话说得很对，我确实不应该把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带回家。」
说着，我把那些东西全都扔了出去。
「都给我滚！」
3
「你这是要造反啊！」
奶奶气得浑身发抖。
我紧握着拳头不为所动，铁了心一定要赶他们出去。
「徐媛，你胡说什么呢？赶紧把东西拿进来，别这么不懂事。」
妈妈撑在桌子上虚弱地朝我开口。
我看着她那逆来顺受的样子，不由得心里窝了一肚子的火气，朝她大吼：「我这是为了谁啊！你难道要受他们一辈子的气吗？」
「妈都是为了你好，你听妈的……」
我妈过来拉着我的手想让我消气，我直接一把甩开她，冷笑一声。
「为了我好？为了我好就是让我跟着你一起委曲求全吗？」
如果委曲求全真能换来婶婶她们的尊重也就罢了，可现在，显然，只能让她们愈发变本加厉！
让我像她一样，我做不到！
「看看你这女儿，跟泼妇一样！」婶婶撇着嘴，嫌弃道。
说完，直接架着奶奶坐在沙发上跷起了二郎腿，一脸的挑衅：「让我们走？我们还就是不走了，你能拿我怎么办！」
「你个臭女人，我打死你！」
不知何时，徐小宝也跑到我面前给我的肚子来了两拳。
看着这几张可恶的嘴脸，我越想越气，直接发了狠。
我一把逮着徐小宝的脖子，死命地往厨房里拽。
几人看到我这样也着了急，赶紧往厨房里跑。
我拿着刀对着徐小宝，此时的徐小宝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裆部都湿了一块。
「徐媛你别犯浑啊！不然我报警了！」
婶婶看我动了真格，也有些害怕。
奶奶更是吓得都快要站不住了，直接瘫在了沙发上。
「媛媛，你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
我妈小声地劝着我，走上前想要拿走我手里的刀。
「滚不滚！」我大声朝他们吼道。
我这一吼直接把我妈吓得退了两步，婶婶也连连摆手。
「我们不住了，你把小宝放开，我们现在就走。」
婶婶搀着奶奶赶紧往门外走，我看着他们走出去了才把小宝放开。
比不要脸比不过，发疯我还没怕过谁！
虽然婶婶她们回去了，但我还是没有回家住，因为我不想回去面对我妈那张满脸愁容的脸。
以我对婶婶的了解，像她这种睚眦必报的人，她在我这儿受了这么大的气肯定是不会就这么过去了的。
果然，过了几天安稳日子后，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天早上公司例行开早会，就在我要开始汇报工作时候，楼下开始高呼我的名字，我一听便知这是谁的声音。
我跟主编示意过后直接下了楼，果不其然楼底下正坐着我那婶婶和奶奶。
她们扯着「丧尽天良」的横幅骂我。
两人相互搀扶，哭泣声引来了不少人围观驻足，顺便骂两句她们口中的主人公不是东西。
婶婶见我来了，直接一把将拽我过来，对着人群开始揭发我的「罪行」。
「大伙们，评评理啊，就是她把我们赶出来的，我们现在只能流浪大街，她还拿着刀要杀我儿子啊！」
奶奶还不忘在一旁附和：「我孙子才十岁啊，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周围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
「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是一件人事不干啊！」
「要杀自己的弟弟，这是不是应该报警啊……」
「赶紧给她抓起来！」
……
舆论就是这样不用动你一根汗毛，便能将你碎尸万段。
我被气笑了：「你们俩这断章取义的本事还真是不错。」
「要不要我把我主编请下来让他听听，说不定听好了还能让你俩入职呢。」
婶婶仗着人多直接开始大放厥词：「我告诉你，小宝因为你心理都出问题了，这责任你必须负！」
我双手抱胸，冷眼看着她：「不就是想要钱吗？我一分都不会给！」
4
奶奶见我来硬的不行，直接躺在地上开始耍无赖。
「老天爷啊！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好不容易有个传宗接代的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老头子啊，我对不起你啊！哎呀！」
婶婶看情况赶紧过去，两人开始抱头痛哭。
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找个石凳坐下看她们的表演。
看到我这个态度自然有人站出来指责我。
「你这姑娘怎么这样啊！赶紧赔钱给你弟弟道歉去！」
我转过身子正对着他：「我要是不呢！」
那大哥正气凛然地往前迈了一步，手机直直地怼在我的脸上。
「我这可都录着呢，要是你不赔钱我就发到网上，让网友们都来网暴你！」
我撇头正好对上了婶婶和奶奶得意的眼神。
「行啊，正好也给大伙们看看事情的真相。」
说着我拿出手机打开了一段视频，视频上的徐小宝正对着一大桌子的炸鸡大快朵颐。
「视频是徐小宝两个小时前自己在朋友圈里发的。我就想知道现在医院的伙食这么好了吗？」
「至于我为什么把他们赶走！难道大家会把一群吸血鬼留在身边养着吗？」
就算我没表明得那么清楚，大家也心知肚明。
一时间风向开始倒戈。
路人都对着婶婶和奶奶指指点点。
奶奶看着事情败露也不装了，直接站起来开始骂街。
「你个丧良心的东西，不孝女！」
「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给我孙子出气！」
还没等她出手，就被保安一把拦了下来。
「赶紧走！赶紧走！不然报警了！」
几个保安架着她俩往外赶。
婶婶不断地挣扎：「死丫头片子，你不得好死！」
人群看完热闹渐渐散去，我打算上楼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是我妈的来电。
「妈……」
刚一接通，电话那头传来邻居阿姨着急的声音：「媛媛啊！快来医院！你妈要生了！」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据我所知妈妈的预产期还有一个月，这怎么就要生了。
我来不及思考，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等我到了的时候我妈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了，外面只坐着邻居阿姨还有玩游戏的徐小宝。
「怎么回事？」我慌忙问邻居阿姨。
「我也不清楚，我进去的时候你妈妈就躺在地下，身上全是血，我就赶紧打你的电话。」
「麻烦您了。」
我跟邻居阿姨道谢，等我将阿姨送走后，才想起过年的时候因为担心奶奶的身体，我妈专门在客厅里给奶奶装的监控。
我赶紧登录账号，眼前的一幕让我久久不能平静。
我妈刚进门，徐小宝就一直缠着她让她买炸鸡，给他买了一桌子他愣是一块都没分给我妈。
等他吃饱了，我妈已经躺在沙发上睡了，因为怀孕的原因，她的嗜睡特别严重。
他叫了两声没有回答，直接拿着拳头去打我妈的肚子，那力度我看着都疼。
那时我妈身下已经开始出血了，疼得她在地上蜷缩着，但徐小宝就像是没解气一般，一下又一下地踹着她的肚子。
直到我妈那边没有了动静，他才停手。
最可气的是，看到满地鲜血的他没有出去找人，而是躺在沙发上打起了游戏。
要不是邻居阿姨过来敲门，我想我妈难逃一劫。
视频看得我止不住地发抖，我看着旁边吊儿郎当的徐小宝，直接夺过来他的手机，一把摔在地上。
「你有病啊！」
他站起来想要来打我。
我直接攥起他的手腕，找准时机狠狠地在他肚子上踹了一脚。
「怎么样？被打的滋味好受吗？」
5
徐小宝疼得在地上哇哇大哭，嘴里喊着说要杀了我。
「哎哟，我的小宝啊，徐媛，你发什么神经！」
就在这时婶婶突然冲过来，一把将徐小宝抱进怀里，怒目圆睁地指着我。
我没理会，厉声朝徐小宝警告：「徐小宝，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年纪小就能无法无天，要是我妈真出了事，我饶不了你！」
我还想过去，但我爸和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我爸在后面一把拦住了我。
「行了，这是医院，不嫌丢人啊！」
他的语气中满是对我的嫌弃。
他从小对我便是如此，不管我多么的努力，多么的优秀，在他的眼里我始终比不上那个好吃懒惰的徐小宝。
而这一切的原因，就是因为我是个女娃，让他觉得丢人，在家族里抬不起头。
「我妈早产都是徐小宝害的！」
「你胡说什么！你妈早产关小宝什么事？」
奶奶还没听缘由，就一口否决了我。
我怒气冲冲地将视频拿出来。
他们看完后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愤怒和怨恨，婶婶更是不以为意地将徐小宝护在身后，仿佛害怕伤害了他幼小的心灵一般。
「小宝他懂什么？也许只是想叫醒嫂子呢，别想着用一个视频定我家小宝的罪啊。」
这么明显的证据都放在这里了，婶婶还在为徐小宝狡辩。
「你家叫人起床用这种方法？那要不要以后我也这么对你！」
我越想越气，恨不得上去给她一巴掌。
婶婶也气焰很盛，上前两步骂道：「徐媛，这几天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眼看着我们就要动手，这时护士急匆匆地走过来。
「这是医院，不能大声喧哗。」
说完，又问：「谁是王莲的家属？」
「我是。」
「我是。」
我爸和奶奶争着上前。
「孕妇子宫遭到击打，造成严重的出血，现在情况很不好，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我们需要立刻对孕妇进行手术。」
「这是手术通知单，请家属签下字。」
这下，我爸和奶奶都不说话了，表情一言难尽，谁都没想去签字。
见状，我上前接过护士手中的通知单。
刚想签字，就被奶奶一把摁下。
她像是想起什么，着急朝护士问道：「这签了字，我孙子还能活吗？」
「我们会尽力的。」
「那你要救救我孙子，你可千万要救救我孙子啊。」
奶奶紧紧地握着护士的手，仿佛生怕她们不答应。
「阿姨，您放心，大人小孩我们都会全力去救的。」护士礼貌道。
「还有，他们说的那些无痛针什么的千万不要打，会影响我儿子智力的。」我爸又补充道。
我有些生气：「这都什么年代了，这种东西根本不会对胎儿造成影响。」
「麻烦请家属签字。」
护士无奈地催促道。
奶奶还想摁着，不让我拿。
「你还想不想让我妈活了！」
我朝她吼了一声。
她犹豫再三。
但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我再也等不及，直接拿过来迅速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递给了护士。
「拜托了。」
护士拿着通知单快速离去，我在内心祈祷，我妈可以平安无事。
尽管她思想迂腐，守旧，为了维护表面关系，可以牺牲我的利益，虽然我讨厌她，但她到底还是我妈。
错的不是她，是她这么多年接受的教育和接触的环境。
6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五个小时后，医生才从里面出来。
而此时的罪魁祸首早就因为等得不耐烦被婶婶带回家睡觉了。
奶奶和爸爸看见手术室的门开了，立马起身迎了上去。
「我大孙子呢？快让我看看！」
他俩的眼神中满是期待。
医生摇了摇头：「很抱歉，我们尽力了。」
奶奶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你什么意思啊？」
医生语气遗憾：「胎位不正造成胎儿呼吸困难……是个死胎，现在孕妇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我们正在全力抢救。」
奶奶死死地拽着医生的手跟他反复确认：「死胎？我孙子没了？」
显然她完全不在乎医生后一句话。
「不是跟你们说过要保我孙子的吗！你们为什么不保我孙子！你们是不是故意的？我要告你们！」
奶奶朝他大吼，使劲拽着他的胳膊想要个说法。
「很抱歉，我要继续抢救病人。」
医生或许早已见惯了医闹，没再理会，拉下她的手便急匆匆地又回了手术室。
奶奶见医生不理会自己，直接坐在地上，愤愤捶胸嘶吼：「我的孙子啊！你还没看看奶奶呢，怎么就没了啊！」
「妈，赶紧起来吧，地上凉，您再怎么哭，孩子都回不来了。」
「孩子还可以再生，您的身体最重要啊。」
爸爸走上前扶奶奶起来。
我知道，爸爸这举动看似是为了奶奶着想，实际上他只是不想让奶奶给他丢人而已。
我早已厌倦了这种闹剧，刚想离开就被奶奶挡住了去路。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我前面，怒目圆睁地指着我。
「是你！就是你签了那个手术单，这才把我孙子弄死了的！」
「都给你说了不能签不能签，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啊！你赔我孙子，赔我孙子！」
说着她就要拿起拐杖打在我身上。
我一把将它抓住，满脸怒气地看着奶奶：「你能不能搞清楚，是徐小宝他踹的我妈的肚子，这才导致我妈流产的！徐小宝才是那个凶手！」
「要是不签手术单，别说孩子了，我妈都活不了！」
「那死了正好！女人生不出男娃还不如死了算了！」
奶奶的话瞬时间让我火冒三丈。
「要是生出徐小宝那种畜生不如的东西，还不如死在娘胎里！」
「你！」
奶奶一时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大幅度地上下起伏。
「徐媛！你够了！怎么跟你奶奶说话的！」
我爸这时出来指责我。
「那我应该怎么跟她说！说您骂得对、我妈就是该死吗？」
「强词夺理，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爸爸气得吹胡子瞪眼。
「您说得是，您找小三找得那么勤快，哪来的时间教我啊！」
我毫不留情面地反击。
当年我爸劈腿被我妈碰到的事情，在村子里闹得沸沸扬扬，一时间整个徐家都村里抬不起头。
而奶奶却把这一切的原因都归结在我妈的头上，说什么就是因为我妈生不出儿子，我爸为了给徐家留后这才被逼无奈。
眼看着形势愈演愈烈，这时手术室的开门声熄灭了这场战火。
医生疲惫地摘掉口罩：「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因为送来得太晚，失血过多，我们初步为脑死亡，虽然后期可以进行手术治疗，但你们做家属的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努力挤出声音：「最坏的结果呢？」
「植物人。」
听到医生的话，瞬时间我的脑袋一片空白。
奶奶更是两眼一黑直接倒在了我爸身上。
跟医生沟通后，他给我提供了两个方案，一是做手术，前后大概需要一百万左右，而且痊愈的可能性不大，二是保守治疗，只是插管延长她的生命而已。
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就算她对我再怎么不好，但她始终都是我的母亲，说什么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
但在此之前我必须要让徐小宝付出代价！
7
当天我就准备好了所有的证据要去公安局报案。
可我刚打开门，就看到婶婶牵着徐小宝站在门外。
婶婶一进门就握住了我的手，眉眼之间诉说着我对我妈的同情。
「媛媛啊，我最近查了很多的资料，我觉得你妈这个病手术痊愈的可能性不大，而且还很痛苦，你也不想看着你妈这么痛苦吧。」
「所以我就想，这个手术咱们先不做了，咱们就直接把你妈妈带回家，我好生照顾着。」
俗话说得好：黄鼠狼给鸡百年，没安好心。我一眼便看出了她打的什么算盘。
我使劲甩开她的手，嗤笑一声：「然后把那一百万给你吗？」
婶婶苦口婆心地解释道：「你这是什么话，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这一百万治病太浪费了，医院就是骗你们这些不懂事的小丫头，你这一百万进去直接就是打水漂啊。」
「你叔叔最近投了个项目，一百万进去直接返你三百万。」
我冷笑：「您的意思是我把这一百万借给你，然后让我妈等死是吗？」
婶婶连忙摆手：「话不能这么说，我只是想让这钱变得有价值，这钱拿来治病真不值当。」
我越听越气，怒极反笑：「我就是把钱烧了分给乞丐，也不会给你一分钱！」
婶婶猛地一下起身：「徐媛！你别给脸不要脸！」
「生出你这样猪狗不如的东西，你妈真不如死了算了！」
我被激怒了，朝着她的脸就是一耳光，声音充斥整个房间，婶婶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你再给我说一遍，我把脸给你扇烂了！」
婶婶捂着脸，满脸怨气，但看我杀人般狠厉的眼神，硬是不敢再张嘴还击。
徐小宝看着我打他妈，拿着手里的塑料激光剑玩具就要冲过来打我。
嘴里还喊着要替天行道。
我脸一黑直接夺过他手里的玩具，一掰两半，朝他屁股上就是一顿打。
徐小宝趴在地上疯狂尖叫。
好啊不是要替天行道吗？我帮你！
婶婶在一旁大喊：「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等我打累了，把徐小宝丢在一旁，起身拿起我准备好的材料。
「行啊，现在就去警局，反正我妈的病跟徐小宝脱不了干系，我倒要看看我和徐小宝谁住监狱！」
8
我强硬地带着婶婶和徐小宝去了警察局。
我这次是铁了心地要让徐小宝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婶婶一进去就一口咬定根本不关他们的事，甚至还因此叫来了奶奶给他们做证人。
坐在对面的警察看着屏幕中播放的视频，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是你干的？」
警察严肃的眼神吓了徐小宝一个激灵。
婶婶连忙替徐小宝辩解：「警察同志，小宝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懂，就是想跟嫂子玩玩，再说了小孩子能有多大的力气，王莲她流产是跟我家小宝没有关系的。」
警察眉头皱得更紧了。
听着婶婶口中的一派胡言，我再也忍不住，愤声道：「你胡说！医生说得清清楚楚，就是因为我妈受到了殴打这才导致流产的！」
婶婶直接急得站起了身：「徐媛你要不要脸啊！明明是你这个扫把星非要做手术，才害得你妈流产，还害死了那未出生的孩子，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你现在还想把这罪名安在我家小宝的身上，你心怎么这么狠毒啊！」
奶奶还在一旁添油加火：「对，就是她！要不然我孙子也不可能就这么没了，警察同志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警察揉了揉眉心，烦躁地敲了敲桌面：「行了，别吵了，在结果出来前，你们说的这些都没用。」
婶婶一听，直接开始卖惨。
「嫂子怀孕的这些天，我是天天照顾，夜夜不敢合眼，生怕嫂子年纪大了怀着孕出了问题，到头来我捞不着好也就算了，没想到还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你说我这造的什么孽啊！」
我听笑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明明是我妈，每天起早贪黑挺着大肚子照顾她们！
还未等我说话，这时嫂子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摊开在警察的面前，继续说道：「本来这些东西我都不在意的，但是徐媛都这么看我了，那这钱我就必须给要回来。」
我粗略地看了一眼本上的东西，从头到尾写的都是我妈怀孕期间的花销，大到体检费用，小到一把香菜都详细地记在内。
他们这种铁公鸡一毛不拔怎么可能会给我妈花这么多钱，而且那字迹很是统一，一看就是一口气写下来的，目的就是从我这里讹钱。
「警察同志，这我可以作证啊，我这小儿媳妇儿就是给王莲花了这么多钱，今天您在这里必须要让这个没良心的替王莲把这钱给还上！」
奶奶恶狠狠地指着我。
我气定神闲地拿过本子，只一眼便找出了不少破绽。
「这一次产检需要两万八，一个星期的营养餐就要五千，我想请问我妈这是怀了头牛吗？」
婶婶理直气壮地夺过账本：「你又不当家懂个什么啊！反正就是这个价，赶紧还钱！不然我告得你倾家荡产！」
我冷笑一声：「这是赌博借钱借不到，走投无路开始敲诈了啊。」
婶婶神情有些慌张：「你在胡说什么！凡事要讲证据！」
我跷起二郎腿将一个 U 盘扔在桌子上：「我的证据多了去了，你说的是哪个？」
自从母亲出事后，我费了不少心思一直在寻找能将徐小宝实锤的证据。
我将 U 盘插进警察的电脑里，里面几个文件瞬时间出现屏幕上。
我将其逐一打开。
第一个是从小区的监控拍到的，视频里的徐小宝正拿着我的猫将它狠狠地从窗口丢下。
第二个是徐小宝在学校欺凌其他同学。
第三个则是婶婶跟我借钱的录音，里面婶婶那句我妈的伤跟徐小宝有关系，替小宝跟我们赔罪的话，直接实锤了徐小宝的所作所为。
证据确凿，形势已成定局。
婶婶和奶奶都傻了眼，等反应过来时，徐小宝已经哭着被警察带走协助调查。
最终事情属实，徐小宝被带到了少管所教育，婶婶作为徐小宝的监护人要赔偿我妈妈所有的医药费，以及我的精神损失费，共计一百五十万元。
起初她们还不以为意，直到法院判决书下来，并警告她们会强制执行的时候，她们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跑来求我，让我撤诉别再跟她们计较。
但是，怎么可能呢？
这里不是法外之地。
我也不是圣母。
她们知道徐小宝的所作所为，却还在助纣为虐，我觉得这些惩罚都算是轻的。
我知道婶婶拿不出这么多钱，所以贴心地请了个律师。
在他和法院的协助下，强制拍卖了婶婶大部分家产后，又让婶婶给我打了欠条。
自那以后，她们便对我怀恨在心，时不时地就会来找我的麻烦，堵家门、堵公司更是常有的事。
就算我卖掉房子重新租了个地方，他们照样也能找来。
但最近她们却异常的清净，我原以为她们从良了，却没想到却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宁静。
9
这天我被叫来医院跟医生商议母亲手术的事情，商议过后我便打算去看一下母亲。
当时乘坐电梯的人太多，想着母亲的病房楼层并不是很高，我便走了楼梯。
却不想这一举动，救了我一命。
楼梯间传来两人熟悉的声音，而两人的谈话中正巧有我名字，我轻手轻脚地找了个盲区，打开录音，将我爸和婶婶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录了进来。
「你疯了吧！绑架那可是犯法的！」
我爸尽管很是激动，但还是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婶婶拍了下我爸的胳膊让他冷静：「我们只是为了钱，又不会把她给怎么样！你没听刚才医生说吗？王莲痊愈的可能性很大，你觉得徐媛要是知道了，她还会把钱借给我们吗!」
「那要是她不听话怎么办？」我爸问道。
「徐强那边有人，要是她真的要作死，那就别怪我们心狠，直接卖了她。」
意识到她们说的就是我，我一时大惊，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你确定只要我们给钱，他们就能把小宝给放了吗？」
我爸有些犹豫。
婶婶直接哭了出来，委屈地捶打着我爸的胸口：「我们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要是报警，小宝被撕票了怎么办？」
「那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徐媛她就是个死丫头片子，到时候嫁了人，就是泼出去的水，跟你就没关系了。」
听到这儿，我爸也不犹豫了：「行，听你的，养了这么长时间的赔钱货也该让她作出贡献了。」
伴随着婶婶的小声哭泣，爸爸将她抱进怀里。
等他们走后，我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一时间信息量巨大，我甚至都不知道应该先为哪件事情震惊。
等确定安全后，我急忙下楼去了派出所报案。
接待我的还是上次的那个警察，他一眼就认出了我。
我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他。
他听到后，整个人都惊了，一直到听完录音，他才相信，真的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他告诉我，如果事情属实，再加上有录音为证，现在就可以将这两人带来警局协助调查。
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就算是把这两人带到警局，一两天后也就放了，到时候他们还是会给我带来威胁。
而且从录音看，她们似乎还和拐卖人口这件事有关系。
想了想，我跟陈警官商议过后，有了主意。
10
为了不让他们怀疑，我照常进行着自己的生活。
果然报案后的第二天他们就找上门来了。
我下班刚回家，就看到我爸站在我门前踱步。
不等我开口，他直接迎了上来：「回来了！」
我一如既往，若无其事地走上前，冷眼看他：「有事？」
他摸了摸鼻子，装作极其不好意思的样子，一改往常地温声道：「媛媛，这些天，爸爸也想通了。我确实亏欠你们娘俩，我想着，过两天你妈就要做手术了，想给她买个礼物，让你陪我去看看。」
我在心里冷笑，哪里来的铁汉柔情，全都是放屁！
看着他拙劣的演技，我也不拆穿，顺着答应：「行啊。」
下楼后他想让我坐他的车。
看着那辆破旧的面包车，我紧了紧手里的包，还是硬着头皮坐了进去。
车窗被挂上了帘子，整个车内很是压抑，我这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准备的，我自然不能枉费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我拿出手机装模作样地给他导航。
「前面左转。」
我爸那边没有回应，直接一脚油门直直地往前冲去。
我刚想出口制止，就被后面的人捂住口鼻，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等再醒来我发现被人绑住了手脚，整个人以蜷缩的姿势躺在地上，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我冷静地环顾周围的环境，这里像是一个废弃的工厂，周围很是荒凉。
我故意发出声响让他们注意到我，不一会儿两个男人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一个是我爸，另一个我不认识，估摸着是他们请来的帮手。
我嘴里被塞着东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爸蹲下来将我嘴里的东西拿出来。
「徐文！你混蛋！」
我对我爸怒吼。
我爸苦口婆心地说道：「媛媛，我也是被逼无奈，只要你把钱交出来，我们是不会为难你的。」
「休想！」我恶狠狠道。
「跟个娘们废什么话！」另一个男人推开我爸站在我身前，一铁棒将我身前的板凳砸碎。
「识相点的就把钱给我交出来，不然有你好受的。」
我往后缩了缩身子：「你们这是在犯罪！赶紧放了我！」
「放了你？小妹妹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不想受罪就赶紧拿钱！」
男人拿着铁棍指向我。
我抬头死死地盯着他：「你就算杀了我，你们也得不到一分钱！」
他一把拽过我的领子：「死丫头片子！挺硬啊！」
「我呸！」
我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
他抹了一把脸凶神恶煞地瞪着我：「这可是你自找的！联系强哥把这个臭娘们给卖了！」
我爸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他们待会过来。」
男人一把将我摔在地上：「死丫头片子，你完蛋了！」
两人大摇大摆地离我而去。
我躺在地上冷笑，虽然已经做了无数次的心理准备，但当亲眼看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以绑匪的身份站在眼前时，心还是会痛。
没过多久，一帮大汉被我爸带进来，为首的正是我叔叔徐强，婶婶也跟在他身后。
叔叔拍着我爸的肩膀：「老哥，这次多亏了你啊，以后小宝就是你亲儿子。」
我爸低着头：「为了徐家，应该的。」
叔叔转身跟身后的歪果仁说着什么，他们一边打量我一边用手比划着数字，应该是商议我的价格。
眼看就要达成交易了，我放声大笑。
11
全场人的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
「你笑什么！」
叔叔不悦地看着我。
我甚至笑出了眼泪：「徐强，你不会真以为徐文是为了你儿子，才把我卖了去救徐小宝的吧？」
「你什么意思？」
叔叔看着我满脸的疑惑。
我盯着我爸和婶婶一字一句地说出他们隐藏了十几年的秘密：「徐小宝是徐文的亲儿子，而你只是个接盘的！」
我清楚地看到了他们脸上的惊慌失措。
爸爸急了：「你胡说什么呢！」
我轻笑：「怎么？心虚了？」
「你也真是窝囊，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法认！你就该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
「你闭嘴！」
我爸恼羞成怒，上来就要打我，然而就在这时，周围响起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两名特警迅速冲了出来，不等他和叔叔反应，直接将他们摁下。
婶婶和叔叔以及其他几个男人双手被反制，脸被摁在地上。
我爸愣在原地，吓得人都傻了。
反应过来，他气得脸红脖子粗，朝我破口大骂：
「死丫头片子，你敢算计我！」
在众人没反应过来时，他突然冲到我身边，紧接着一把金属材质的铁制品抵上我的脑袋。
是一把枪。
所有人都惊了，谁也没想到他身上会有武器。
「谁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崩了她！」
我爸拦着我的脖子往后撤。
「你冷静！你有什么需求可以跟我们提！」
陈警官走上前想要跟我爸谈判。
「放我走！我要去救我儿子！」
我爸的情绪很是激动，食指勾着扳机。
陈警官被吓得脸色都变了，压低了声音，好言相劝：「你先放开她，我们会想办法救你儿子的！」
我爸怒吼：「先救我儿子！！把钱给我！」
「好……」
未等陈警官说完，我淡淡开口：「徐文，你真可悲，为了一个畜生拼死拼活的，值得吗？」
我爸被我激怒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这一切都因为你！要不是你，我儿子怎么会被抓去！今天就算是我死了，我也要拉你下地狱！」
「那你就动手吧，钱我不会给的。」
「你找死！」
他怒了，将我的脖子拉紧，下一秒就要扣动扳机。
我反手用刀狠狠地插进了他的大腿。
「地狱还是适合你这种烂人！」
这刀是陈警官要我缝在袖子里的，说如果真到危急关头，到时候可以救命。
「啊！！！」
随着我爸一声声的惨叫，枪响了一声后，砰地摔到地上。
他被警察拿下。
我冷眼看着曾经的家人被警察摁在地上，这场面还真是讽刺。
这时婶婶的手机响了起来。
警察想从她手中拿出来，婶婶却疯了一般地护在手里。
但电话还是接通了，电话那头的人用着变声器，语气极其的冰冷：「你们竟然敢报警，既然你们不遵守规则，那我也只好按我们说好的去办了。」
「两个小时后你儿子的尸体将会出现在你们家的门口。」
绑匪时刻关注她和叔叔的动向，也曾经跟他们威胁过不能报警，否则就撕票。
但现在他们身边有警方出现了。
虽然是我报的警，与他们无关，但绑匪可不知道这些。
「不要！不要！」
「我们没有报警！」
婶婶在这头疯狂地喊叫，那边早已传来电话挂断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爸被压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12
两个小时后，他们家门口出现了徐小宝的尸体，警察也成功地逮捕了绑架徐小宝的罪犯。
但那些人并不是绑匪，而是徐小宝之前同所幼儿园那个女同学的家长，经过审讯才知道，那个女同学因为被徐小宝羞辱，一直自卑，郁郁寡欢，小小年纪得了抑郁症。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小女生终于承受不住，写完遗书就自杀了。
女同学的家长认定是徐小宝的罪孽，剑走偏锋下，绑了徐小宝。
但真正让他们杀死徐小宝的原因并非报警，而是徐小宝得知女孩的死讯后，不仅不悔改，还在辱骂那个女生。
也就是说，无论有没有报警这件事，徐小宝都害死了自己。
当天，叔叔大发雷霆，给了婶婶一巴掌，又踹了好几脚，最后被警方摁住，还在撕心裂肺地说要杀了婶婶。
婶婶又是痛苦又是惊吓，直接精神失常，疯了。
奶奶抱着徐小宝的尸体嚎啕大哭，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住进了医院。
婶婶叔叔还有我爸都被关进了拘留所等待审判，我妈也还没醒，那些亲戚更是避嫌，有多远就跑多远，没人再关心奶奶。
我也懒得去看她，她每天以泪洗面，哭着给我打电话，我懒得理她，直接拉黑了她的号码。
又过了一段时间，最终根据法院判定，根据《刑法》的两百四十条：我爸徐文，婶婶刘秀英因涉嫌绑架拐卖妇女，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叔叔徐强，涉嫌参与拐卖案件十多起，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并没收所有财产。
事情告一段落，妈妈的手术也提上了日程，她醒来那天，我站在病房门口想了很多。
如果她能知错悔改，那她还是我妈，以前的事情我虽然没办法当作没发生过，但我还是会养她直到暮年。
但如果她像以前一样，仍觉得我做的是错的，想要让我对婶婶她们化干戈于玉帛，放过他们，那我们的母子情谊就到此为止。
我推开病房的门。
我妈躺在病房上，看到我的一刹，眼里突然泪如雨下。
「媛媛，对不起，妈妈错了。」
「妈妈错了，以后妈妈再也不会让那些垃圾欺负你了。」
「对不起，对不起。」
我妈挣扎着起身，抱住我大哭，不停地说着对不起，语无伦次地向我保证发誓。
「以后妈妈再也不会让你受欺负了，就算是豁出我这条命，我都不会再让你受欺负了。」
后来，她才告诉我，昏迷的那段时间，她一直在我身边，看着我被他们一家欺负、绑架，听着爸爸所做的一些勾当，对她的辱骂。
在那时候，她才清醒，才明白到底谁才是对她好的人。
她说自己知道错了。
不过还好，并不晚。
后来，她在我的陪同下，去监狱强硬地和我爸离了婚，我爸再三挽留，我妈看都没再看他一眼，从监狱出来，我妈带我又去了趟民政局改名。
回家的路上，看着我妈欣慰的笑容，我也笑了。
我知道——
这是她的新生，也是我的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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