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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他怀里的玫瑰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20269 更新:2026-06-09 11:31:47

他怀里的玫瑰

缘来情深:时光因你而温暖

傅诀的白月光回来了,我演技在线,装得依依不舍,楚楚可怜的样子:「她回来了,我退出。」

结果被人掐着腰一把带进怀里:

「那不行,我就喜欢你这种会骗人的。」

1

我在夜场推销酒水来赚钱。

穿着兔女郎吊带裙,戴着兔子头箍。

红唇张扬,卷发及腰。

有人强行搭讪我,动手动脚,就在我考虑要不要将啤酒瓶敲到他脑袋上的时候,

有人先我一步那样做了。

「啪」的一声,猥琐男被飞来的啤酒瓶砸到脑袋上。

我回头去看,傅诀穿着西装,斯文矜贵,长着一张禁欲的帅脸,眉目俊朗,风度不凡。

抄起啤酒瓶的右手露出了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腕表。

是条大鱼——

我低着头,乖乖地任他捏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抬高。

细细地瞅我。

后面的事情顺理成章,我被他带回了别墅。

第二天我刚睁眼,他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将白衬衫的扣子扣到顶,提出一个月三十万,让我当他的女朋友。

我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金丝雀也是工作的一种嘛,我自我安慰。

直到我这工作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职业危机。

因为,傅诀的白月光苏南江,回国了。

2

那天我正被傅诀抵在墙上亲吻。

有特殊的电话铃声响起,傅诀身体一僵,立刻停下动作,捞起手机。

我正奇怪,按往常的话,什么电话能在这会影响他傅总。

就听见他对着电话那头叫了一声:「江江?」

一个小时后。

苏南江被傅诀抱在怀里,出现在我面前。

「江江才回国,不习惯国内的食物,有些肠胃炎。」傅诀朝我解释道。

苏南江窝在怀里,一副胜利的姿势,惨白着小脸:「不好意思啊,安歌,我在国内就阿诀这一个朋友,这才半夜打扰你们的。」

啧啧啧。

听听这话,不认识别人,只认识傅诀。

生病了也不去医院,急着来我这宣示地位。

这做派。

白月光加绿茶婊属性。

3

呵,就这?

我风情万种地捋了捋头发,慵懒起身,身上还穿着刚才的黑色微透吊带裙,

随着我的动作,雪白修长的腿、盈盈一握的腰,以及胸前晃人的弧度都完美呈现。

对比着苏南江因为生病而带着蜡黄的脸色,简直不要太明显。

我凑了上来,打量着她,关切开口:「别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话,你看看你,脸色好差,嘴巴也好干,既然是傅诀的朋友,那按年龄我就得叫你一声姐姐了,我去给你熬个粥去。」

我情真意切,饱含关心,倒是让对面的两个人都愣住了,

傅诀皱了皱眉,拉我胳膊:「你别闹,你哪会熬什么粥啊。」

我偷偷拧他腰,嗔他:「哎呀,你别拆人家的台~」

我俩这边一副打情骂俏的样子,苏南江的脸色看着更差了。

我说完就要走,又被傅诀喊住:「穿个外套去,家里还有人呢。」

我回眸,语气娇滴滴的:「哼,还不是你让我穿成这样的。」

我在厨房慢吞吞地熬粥。

不太熟练,端粥的时候被碗烫了一下,细嫩的手上起了个大泡。

啧~我不耐烦,看来绿茶妹妹也不是好当的。

4

到底是白月光,杀伤力非同凡响。

我出来的时候,苏南江睡着了,傅诀守在床前。

见我端粥过来,只转过头,皱着眉头做了个嘘的手势。

意思是她睡着了,别吵醒她了。

接着又转过头去,专心致志地守着。

我看着手上的泡,忽然觉得我和这碗白粥一样索然无味。

我想了半宿,我实在是舍不得这份钱多事少,老板帅气活又好的高薪工作,

但是如今这情况,眼看工作保不住了。

我思来想去,只能最后捞一把了。

5

我约苏南江咖啡厅见面。

没有了傅诀在场,苏南江气场全开,鄙夷地瞧着我:「你能不能不缠着傅诀?」

我也不恼,只慢条斯理地搅着咖啡:「苏南江小姐,恕我直言,你认为你是我的话,你会放弃傅诀这么一个香饽饽吗?」

苏南江没想到我这么直接,皱着眉头反问我:「那你说,你怎么样才能离开傅诀?」

我在心里打响指,这话问我心坎里了。

我勾唇,笑得妩媚。「一口价五千万。」

苏南江露出犹豫的神情,毕竟这对她不是小数目。

我优雅地喝了一口咖啡,也不催她。

她的眼里闪过犹豫,纠结,最后转为坚定:「好。」

「钱一到位,你立刻给我从傅诀身边离得远远的。」

「没问题。」我答得坚定。

6

五千万到账的下一秒,我就将别墅打包的行李,往出搬。

天时地利人和,傅诀刚好出差。

住了三年,傅诀送了我一屋子的首饰包包和衣服。

他对我很好,甚至可以说得上宠溺,明明看起来冷冷的人,却罕见地会疼人。

圈子里聚会的时候,只要我在,傅诀就不会抽烟。

因为我当着众人的面,皱着鼻子,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胸膛,躲避他的亲吻。

他脸色变冷,众人都屏气不敢说话。

只有我不怕他,嘟着嘴撒娇:「你身上有烟味,好臭~」

他蓦然笑了,冷气尽消,低沉着嗓音:「真是个狗鼻子。」

又将外套随意脱了,才敞开双手:「这下没味道了吧?」

我这才露出甜笑,扑进他怀里撒娇。

那天之后,聚会时不成文的规定,只要有安歌在,就不能有烟味。

按傅诀的原话:「她娇气得很,脾气又大,一点烟味少不了要和我闹一场的。」

傅家老三发话,谁人都得给几分薄面。

我一时风头无两,都传闻我让傅诀收心了。

但是我知道,他会这么对我,只是因为我长得像苏南江而已。

属于我的东西被搬走,我最后看了一眼别墅,别墅的后院里种满了我爱的洋桔梗,

可惜再也看不到了,等新的女主人住进去,大概要将它们全部铲除吧。

7

我在车上,思来想去,给傅诀发了一条短信:「既然她回来了,我退出,后会无期。」

然后将傅诀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我感叹于自己贴心的售后服务,苏南江这五千万花得真值。

我搬到了无人知晓的小公寓,搬进新家的第一晚,我就失眠了。

辗转反侧,心里空荡荡的,我在心里感叹自己矫情,一场交易而已,还睡出真感情了,却还是偷偷流了很多眼泪。

我迅速地瘦了一圈。

下巴尖尖,实在是熬不住了,打电话约圈内好友许颜见面。

一见面她就惊呼:「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又噼里啪啦地一顿输出:「你死哪去了你,你知不知道傅诀满世界地找你。

「你赶紧的,你赶紧给他回电话,你再不出现,我怕他杀人。」

什么?傅诀找我?——

8

我嗤笑,不可能。

他这会应该和白月光甜甜蜜蜜的,找我做什么。

许颜盯着我的脸:「你也太低估自己这张脸了。」

看吧,尽人皆知,他只是把我当一个漂亮玩物的喜欢,谈何感情,我自嘲地想。

和好友的见面驱散了我这一段时间的阴霾,我开开心心地哼着歌打开家门。

一片黑暗,但是我隐隐约约在我家里一片甜香中闻到一丝烟味。

好奇怪。

刚按上玄关的开关。

有人狠狠地抱住了我,我啊地尖叫了一声。

吓得腿软,挣扎着要跑。

「是我。」傅诀低哑的声音响起。

「你你你……你怎么在我家?」

「啪」的一声,灯被他打开。

我被他捏着下巴抬起脸来,他垂着眼,细细密密地瞧我。

我被迫盯着他,好久不见,他的眼眶深邃了不少,眼里有红血丝,胡子也没有刮干净,甚至没有穿西装,只穿了一件随意的黑色 t,头发凌乱地搭在额前。

区别于从前的斯文禁欲,多了一股落拓不羁的味道。

「安歌,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他的声音沉沉,风雨欲来。

「你找我……干……什么?啊!」我话未说完就被人单手提着腰扔在了沙发上。

「干什么?」他一步一步地沉着脸朝我走来,T 恤被他卷边脱下,露出上半身,肩膀宽阔,腹肌紧实,沟壑分明。

他抓住我要逃窜的脚,将我提在胸前,呼吸沉沉地附在耳边:「干……某些不听话的人……」

我害怕了。

「五千万就跑?」

「你哪一套珠宝没超过那个价,嗯?」

「看来是我平常太宠你了。」

「宠得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咬着唇呜咽,话都说不出来。

「下次还敢从我身边逃走吗?」

我软得像一摊水,抽抽泣泣地摇头。

9

一夜疯狂。

再次醒来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我眼睛都没怎么睁开,随手捞了旁边的真丝睡裙,迷迷糊糊地就去开门。

只是一开门,我就被兜头泼了一盆的冷水,给我泼得一激灵。

门外苏南江阴沉着脸看着我,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人端一盆水。

她的目光从我脖子的吻痕一路往下。

「你怎么那么不要脸,拿了我的钱不遵守承诺,你昨晚是不是又缠着傅诀了。」

我气笑了,本来我还想着解释一番,这下倒是不必了。

这是吃准了傅诀不要我了,连装都懒得装了。

不动声色地将身子抵在门口,挡住卧室门口的视线。

我才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气定神闲地开口:

「苏小姐,傅诀知道你私底下是这么凶悍的泼妇吗?」

我的嗓音又轻又哑,不难想象昨晚都经历了什么。

「你?!!」苏南江气得要死,高高地扬起了手。

我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又冲苏南江勾起一抹极度挑衅的笑。

啪——

巴掌狠狠地落到我的脸上。

我被她打得身子一踉跄,堪堪倒在了身后赶来的傅诀的怀里。

苏南江看到傅诀那刻的演技我愿称之为天花板,从震惊到无辜,表情切换速度流畅。

她颤抖着唇,刚叫了一声:「傅哥哥。」

我立刻开口,比她还颤抖:「苏姐姐,对不起,都怪我缠着傅诀。」

声音低柔婉转,身子害怕得发抖还要故作坚强。

果然,她的表情一僵。

呵,我在心里冷笑,跟你姑奶奶我斗。

「你在干嘛?」傅诀看到我红肿的脸,立时沉了脸色。

苏南江几秒钟之内眼眶已经噙泪了:「傅诀,是安小姐先出口伤人,我……」

我什么我,我心里翻白眼。

她话未说完,我就转过身紧紧地贴着傅诀,湿哒哒的真丝睡衣黏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形状,我楚楚可怜地嘟囔了一句「傅诀我好冷」。

于是,苏江南话都未说完,就见傅诀一把将我打横抱抱起,冲进了浴室里。

我被傅诀剥光丢进浴缸里,温热的水浸满身子,我舒服地喟叹出声。

海藻般长发漂在水面上,我故意趴在浴缸边湿漉漉地瞅他。

又猫儿似的蹭他手掌,「傅哥哥。」我学苏南江叫他。

他浑身一僵,眼底晦沉地看了我一眼:「别勾人。」

他一出口,我心里才算稳了一点,看来这下不怎么生气了。

我这才可怜巴巴地嘟囔开口:「身上好痛。」

「脸也好痛。」

他低笑,又没好气地瞅我:「活该!」

门外陈特助的声音响起,恭恭敬敬地开口:「傅总,药膏拿来了。」

傅诀拿回药膏,给我细细密密地抹上。

10

再次跟着傅诀聚会时,我的出现让大家大跌眼镜。

洗手间里,有人在八卦我。

「那个安歌可真是手段了得,不是说前段时间傅总将人打发走了,怎么现在又出现了。」

「对啊听说人家正主苏家大小姐苏南江回来了吗?怎么这女人还在傅诀身边?」

「我告诉你啊,我有个闺蜜是苏南江的朋友,听说苏南江是因为和顾家那位纨绔子弟的婚约回来的,傅诀嫉妒吃醋,本来都把安歌踢了,但最后为了刺激苏南江,又将她放在了身边。」

我洗手的动作一僵,婚约是有这么回事。

回到宴会上的时候,傅诀正在打麻将,我不太感兴趣,正想偷偷躲个懒。

结果被他拎起放在腿上:「乖,陪我玩一把。」

我心烦意乱,索性捣乱,他出哪张我阻止哪张,胡乱出一气。

他不怒反笑,拍着我薄薄的背:「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我未回答。

一抬头,刚好看见苏江南一袭白裙挽着一位男人出现。

我怔怔地盯着那个男人,那个人还是如记忆中一样。

他不时地低头凑近苏南江,耐心地回她的话,脸上挂着宠溺的笑。

那两人走到我们面前,众目睽睽之下,傅诀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

他拖住苏南江的胳膊,怒气冲冲地将她从那个男人身边拉走。

他的动作太急,甚至撞得我一踉跄。

我脸色的神色肯定很难看。

难看到我的前男友,苏南江的未婚夫——顾焰商。

一把扶住了我虚晃的身子。

「没想到吧,我回来了。」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晦涩不堪。

11

像是一场噩梦,我又看见了顾焰商苍白清冷的那张脸。

十五岁时我将烛台狠狠地砸在他额角上时,他就是这样的神情。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唰的一下失去血色,喃喃问他:「你怎么还没死?」

他笑了,温文尔雅地推了下眼镜:「哥哥回来了,你不开心吗?」

他的眸子里暗色弥漫,藏着迷雾和狠戾。

只有我能看懂。

他捞着我的腰,将我身子往门口的方向带。

我知道我应该反抗,应该离他这个可怕的怪物远一点。

但是恐惧紧攥心脏,我浑身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昏暗的走廊里,顾焰商扣住我的腰,将我拉进他的怀里。

他的喉结溢出满足的喟叹:「袅袅。」

这是我的小名。

我浑身一颤,恶心得快吐了。

他用铁链绑着我手脚让我看着追求我的男生被他打得头破血流时,也是这么叫我。

他用我妈的性命逼我当他女朋友的时候,也是这么叫我。

他囚禁着我不让我出门的时候,也是这样叫我的。

我亲生父亲死于我九岁的时候,我十二岁的时候跟着母亲来到顾家。

我母亲当了他父亲的情妇,我成了他名义上的妹妹。

后来我母亲蹉跎死在了顾家的院子里,我逃了出去。

他被他父亲惩罚,远走国外,两年前最后的消息是在国外被枪击身亡了。

我以为我可以解脱了,为什么他又顶着顾家大少爷的名义回来了。

他温柔地抚摸我的耳垂,语气似是情人间的呢喃:「这次我可不会再让你逃跑了。」

然后那双苍白劲瘦的手就移到了我的脖颈,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不过,你太不听话了,不愧是我养出来的人,心狠手辣的小狐狸。」

心里咯噔一下,他肯定知道了,当初他被惩罚出国,是我搞的鬼。

呼吸越发稀薄,我盯着他幽深黑暗的眸子,挣扎着踢打他。

「乖,你知道哥哥喜欢听什么的。」他的尾音拖得很长,眸子里是病态的疯狂和死寂的阴凉。

我呼吸越来越急,用微弱的声响,回他想听的话:「我知道错了……哥哥。」

12

我端起桌上的酒,一口闷了好多。

天台上冰冷的晚风吹着长发猎猎作响。

红色的裙摆如被困住乱飞的蝶翅。

我转身,肩膀贴在天台的墙上,后背一片冰凉。

微低着头点烟。

又眯着眼吸了深深一口,这才觉得镇定了下来。

仰头看下去,天旋地转,高台下车流如织。

不知那些一跃而下的人死前那一刻在想什么。

身后有疾驰的脚步,有人拦腰将我抱了下来。

傅诀声音都不稳了:「你在干嘛?」

「我刚才只是有些事情想问清楚江江,不是故意抛下你的。」他难得口气急促地给我解释了一句。

我有些诧异,他以为我是因为他选择别的女人而伤心得要跳楼吗?

我在心里笑得很大声。

表面上却猫咪似的眯着眼,朝他的脸上吐出一口烟雾,语气似撒娇似嗔怪:「傅总这会知道管我了,刚才把我丢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我才不听你这些骗人的话呢。」

我又伸出手抓住他的领带,小狗似的闻他的脖颈,蛮横地问:「叫我闻闻你刚才有没有干什么坏事?」

我得紧紧地把傅诀攥在手里,现在没有比他身边更安全的地方。

顾家虽家世强大,但是在傅诀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傅诀最喜欢我这种样子。

他放软了神色,又将烟头轻轻地从我嘴里拿走,拍了拍我的脑袋:「你什么时候还学会抽烟了?」

他转移话题,我不依不饶地痴缠他,又装作伤心抹泪的样子:

「既然你这么喜欢南江姐姐,那我退出好了,省的给你俩添堵。」红唇一张一吐说出委屈巴巴的话语。

眼神却流转妩媚,勾着他。

结果被傅诀掐着我腰一把带进怀里:

「那不行,我就喜欢你这种会骗人的。」

他动作太大,一阵风适时刮过,披在肩膀上的真丝披风被风刮走,露出我纤细脆弱的脖颈。

以及上面乌青的手指印。

我从没有见过傅诀那么冷的神色:「谁干的——」

13

我不知道顾焰商费尽心思出现,又成了苏南江的未婚夫是因为什么。

但是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的皮肤太白,那掌印在脆弱的脖颈处显得尤为可怖。

我知道我在刀尖上行走。

傅诀的手段我是知道的,他权势极盛,手段雷霆,占有欲更是强得过分。

即使他纵容我、宠溺我,但无非是像个逗弄心爱的猫儿一般。

容不得其他人一丝一毫的沾染。

但是如果被他发现我耍手段骗他的话,我估计下一秒就被保镖提着扔出去了。

我酝酿泪意,可怜巴巴:「顾焰商。」

「又是他!」傅诀俊脸没有温度,狭长的黑眸倏而眯紧。

「他不是你继兄吗?」傅诀冷冷开口。

果然,我的过往他都打探得很清楚。

他天生有极强的掌控欲,不能允许任何事情在他手上的脱去掌控。

「因为我妈妈的原因他一直……比较……讨厌我。」我仰头,眸子露出能让男人怜惜的无助和惧怕。

果然,傅诀将我揽到怀里:「一个顾家而已,有我在。」

我趴在他的胸膛,缓缓地吐了一口气。

再次和傅诀回包厢里,大家看我们的眼神都怪怪的。

我不明所以,转身才看到苏南江正在人群中,交际活跃。

和大家很熟的样子,也难怪,苏南江是和他们从小玩到大的。

一些女生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在他们的心里我就是那个正主都回来了却还扒着位子不放的恶毒绿茶。

傅诀看到苏南江也愣了一下,他转头看我脸色,我冲他盈盈一笑,大方得体:「你去陪南江姐姐吧,我一个人休息休息。」

以前我仗着自己随时可以抽身随心所欲,现在要牢牢扒着傅诀,我决定装成善良体贴的解语花。

我说完就自己找到一个角落坐下来。

傅诀愣在原地,俊脸难得怔愣。

我冲他甜美地眨了下眼,意思是你去吧。

奇怪的是,傅诀的脸色并不是很好,他也没有找苏南江,反而臭着脸随意坐在了一个位子上。

14

我坐在角落里安静思索。

苏南江望向我的眼神让我心里很是不安

那是一种仿佛掌握了我的命脉,胜券在握的表情。

顾焰商也进了包厢。

他不知道从哪拿来一瓶药膏。

附在苏南江耳边低语了几句,又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往我这边走来。

苏南江乖巧地点头。

顾焰商蹲在我面前,面色温柔:「妹妹,哥哥帮你拿药来了。」

声音不大不小,大家都听到了,有人窃窃私语:「安歌怎么是顾焰商的妹妹?」

有好事的附在疑惑的人的耳边低语,别人望向我的眼神变得更加鄙夷。

熟悉的冰凉的药膏触在我颈边皮肤的时候凉得我瑟缩了一下。

我瞪他,眼神很凶,用我俩能听到的声音:「滚远点!」

他捏着我的下巴,语气很轻,却让我动不了:「你可不想让我在包厢里说出什么不应该说的话吧?」

「你这个疯子!」我气得咬唇。

他高大的身躯的阴影将我挡得严严实实,看着兄妹情深的样子。

砰的一声,巨大的声响。

傅诀脸色铁青,面前的桌子被他一脚踹得很远。

大家不知他为何盛怒,却都惧怕地屏住呼吸。

一片寂静中,只有顾焰商一道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乖,给哥哥把脸抬高一点。」

啪——傅诀单手捏碎了酒杯。

我仿佛在受刑。

因为傅诀冷冷的声音传来:「过来。」

他这话没头没脑,好似是说给我听的。

但是我不敢动,顾焰商什么都做得出来,他似笑非笑地盯着我苍白的脸色,一副残忍的猫按住老鼠尾巴的表情。

但是我很快松了一口气,因为苏南江朝傅诀走了过去。

她惊呼一声,立刻抬起傅诀渗出血迹的手,又悲苦地噙着泪:「傅诀哥哥,婚约是父母的决定…….」

大家交头接耳地感叹:「果然只有苏南江能使一贯冷静的傅总失去控制。」

「那当然啊,人家两个人从小青梅竹马,若不是苏南江出国,又有那兄妹俩的搅和,恐怕早都结婚了,如今真是让人唏嘘。」

我毫无表情,顾焰商同样是。

幸运的是,顾焰商接了个电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走了。

15

苏南江喝醉了,脸色酡红,双手紧紧抓住傅诀的衣角。

傅诀也浑身酒气。

我默认他们两个互诉了这么多年的情愫,一时间情难自控。

只是为什么傅诀脸色更差了,他捏着眉心,冷眼瞧我。

我突然福至心灵,赶紧小跑出包间,给司机打电话,叫他赶紧把车开来。

我自以为温柔体贴,将傅诀扶上车,傅诀坐在后座不动了,我瞄了眼靠在我肩头的苏南江,冲傅诀使眼色,你倒是挪位置啊,苏小姐还没上车呢。

他冷眼看着我,我无法,只得绕到另一边,将苏南江又扶了上去。

然后站在车边看着苏南江从善如流地将身子靠了过去。

又温声叮嘱叮嘱司机开车慢点,将傅总和苏小姐送回别墅。

只是半天车不开。

傅诀面色铁青的喊我名字:「安歌。」

「哎?在呢。」

「你、到、底、在、干、嘛?上车!!」他脸色沉到底,我莫名其妙,甚至有些委屈。

怎么着,现在把白月光安排到车里,你俩回去该干嘛就干嘛呗,干嘛还得叫上我,当你们爱情的见证者吗?

我没办法,在傅诀要杀人的眼光中,坐上了副驾驶。

到了别墅。

傅诀看了我一眼,意味不明,我还未明白,他就打横抱将苏南江抱下了车。

还特别重点地横了我一眼,发出巨大的动静。

苏南江在他怀里欣喜得睫毛乱颤,这姐装醉真是一把好手。

我承认看见别人窝在他怀里心里还是酸涩不已。

默默低头掩盖了情绪,再抬头他已经大踏步走远了。

到了我俩的房间门口。

傅诀站定脚步,面无表情,冷冷开口:「你要将苏小姐安置在哪间?」

我心里腹诽:什么叫我安置在哪间,这不是您的地盘吗,您想和她睡哪间就睡哪间。

面上却一片温柔:「你们要是想睡这间也可以,我叫人给苏小姐重新换个床单。」

谁知傅诀听完,脸色更差了,他凝紧眉,嘲讽开口:「安歌!你可真是大方啊。」

什么大不大方的,我莫名其妙。

刚想开口,傅诀就冷着脸,当着我的面重重地关上门。

门差点撞上我的鼻子。

「如、你、所、愿!」傅诀咬牙切齿的四个字透过门缝传出来。

真是莫名其妙。

酸涩感自心脏传到眼睛,我低头揉了揉眼睛,想着房间里有我喜欢的床单、喜欢的玩偶还有我喜欢的香薰,现在全部要变成别人的了。

也罢,本来就不属于我。

我躺在了隔壁客房里,脖子的瘀青沉淀成更深的颜色,床单被罩的材质我不喜欢,气味我不喜欢,我又一向喜欢裸睡。

太晚了也不想叫人上来换了。

索性胡乱躺下,心情丧到了极点。

16

光怪陆离的梦境掩盖了门缝的轻响。

有人冷着脸进来房间。

他还穿着紧束的西装,连领结都打得整整齐齐。

看着床上那无知无觉睡得脸色酡红的美人气得咬牙。

她倒是睡得香甜,青丝凌乱,雪肤花颜,胸前微露出诱人的花苞,浑圆挺括,如羊脂玉一般。

不知是不是被子的原因,她软嫩的皮肤上有无知觉挠出来的红痕,睡梦中的人嘟着嘴,可怜巴巴的样子。

来人伸手摩挲那上好的羊脂玉,又轻轻捏了一把,存心将梦中的人吵醒。

17

意识还残存在梦里,但是身体上有温热的触感。

「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我和别的女人一间房,你竟然能自己睡着了……」

我迷迷糊糊,是傅诀的声音?

应该是梦吧,他这会应该在隔壁房间吧。

眼皮又快沉了下去,那人发了狠。

他沉沉的声音逼我醒来:「睁开眼睛,看我。」

我醒了。

「你怎么在这?」我不得不承认我又惊又喜。

忍不住伸出藕臂缠着他的脖颈:「你怎么不陪她了?」

傅诀气结:「你希望我去陪她,嗯?」

还不待回答,他又迫不及待地堵住我的嘴:「你还是别说出什么让我生气的话了。」

被子滑落下去,我缠着他的腰。

他倒好,西装革履,翩翩君子的样子。

他只单手环住我的腰,另一只手随意地扯开领带。

迈开脚步。

「你干嘛啊~要带我去哪?」即使长发覆盖了我半个背,我还是羞怯不已。

他继续往前走,眼看出了房门,到了主卧门口,我惊得回过神。

肌肉都收紧了:「我不要进这个房间了。」

他难耐地闷哼了一声,拍拍我:「放松点宝贝~为什么不进这个房间?」

我别别扭扭地不说话,他又继续走,我咬他肩膀:「那里被别人睡过了,我才不要。」

我性子上来了,索性气鼓鼓地说出来。

他却笑了,似是被取悦到的样子。

「还装不装大方了?嗯?」他细细密密地吻我,又颇有耐心地诱哄我。

我来不及说话,因为他已经一脚踢开了门,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空空荡荡,没有苏南江的身影。

我吃惊,忍不住用眼神询问他,他不回答我,只将我扔在床上。

18

我又梦见了那些年在顾家的情景。

苍白阴郁的少年,窒息般的控制。

顾焰商的母亲是被他父亲活活气死的。

我母亲被带回去的那天,顾焰商就开始了对我漫长的报复。

学校里他指使所有人欺凌我,椅子上的红墨水、撕破的书、黄色淫秽的造谣构成了我漫长的青春期。

没有人保护我,我母亲进顾家来的第二年就得了重病。

后来不知为何,没人敢欺负我了,只有顾焰商每天欺负我。

他不允许我露出皮肤,因为有男生给我的情书里写道:「你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仿佛会发光一般。」

不允许留长发,不允许和任何异性说话……

否则他就立刻叫人停了我母亲的疗养费用。

梦里我对着镜子剪断自己的长发,又跪在顾焰商面前一句又一句地重复:

「哥哥我知道错了。」

「哥哥我知道错了。」

「……」

我满头大汗地醒来以后,对上傅诀的眼睛:「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梦里耻辱混合着恨意的心情让我全身都在战栗,我抖得说不出话。

傅诀心疼地抱着我,一下一下地拍着我,哄着我,有那么一刻,我想告诉他所有的事情,我想有人保护我,对我说别怕了有我在。

但是我还是死死地咬住唇,将头深深地埋在他怀里。

大学的时候,我终于摆脱顾焰商走向了正常生活。

我和一个少年谈恋爱了,彼时青春年少,自以为他是我的救世主。

直到我告诉他我所遭遇的一切,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刻他嫌弃的眼神。

19

我迅速地消瘦了一圈

食欲不振,精神萎靡。

每晚做噩梦,醒来以后都哭着扑进傅诀的怀里。

傅诀为了哄我,珠宝首饰,流水一样地送来。

办公室里,陈特助恭恭敬敬地汇报。

「珠宝首饰还有安小姐喜欢品牌最新一季的衣服和包包都送了。」

傅诀从文件中抬头,问他:「怎么样?她开心一点了吗?」

陈特助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老板的脸色,才斟酌着开口:「安小姐在卧室里,没有瞧一眼。」

啪——文件被摔在了桌子上。

傅诀的眉头凝得更紧了。

「今天熬的汤按时喝了吗?」他又问。

陈特助汗更多了:「没有……」

下一秒,桌前的人已经起身了,边往前走边命令:「今天下午所有的事情都推了。」

陈特助在后面欲哭无泪,所以各种投资商和大佬的会议和饭局都不如总裁你的宝贝金丝雀不好好吃饭重要吗?

听见别墅楼下有车声响起。

我偷偷扒开窗帘往下瞧,就看见傅诀下了车急匆匆的身影。

很快,恹恹无力躺在床上的我,就被风尘仆仆赶过来的人抱在怀里。

傅诀抱我坐在餐桌上,桌前放着阿姨精心熬制的滋补粥。

正一口一口地喂我。

他还穿着昂贵顶级的西装未来得及换,也不甚在意地任由我揪着他的西装,揪出难看的褶子。

虽有夸大,但是我确实思想煎熬,身体痛苦。

因为我打算结束这个噩梦,最后的结果不是顾焰商死就是我死。

我不想永远被困死在这个醒不来的噩梦里了。

才吃了两口,我就胃里翻腾,几欲将胆汁也吐出来。

傅诀立刻就要带我去医院,被我拦住了,我倔强起来他也没办法。

20

我很快就找到了契机。

傅诀要去国外谈一个项目,要去一周。

他非要带我,我借口嫌长途飞行不舒服不愿意去。

被留在别墅里。

那是个下雨天,别墅突然停电。

一片黑漆漆的中,我感受到了身后有个寒冷的身躯贴了过来。

我毛骨悚然,顾焰商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好久不见,乖妹妹。」

即使是在我一手计划的事情,我还是本能性地感觉到恐怖。

自从见到顾焰商以后我就知道他回来是为了报复我。

他与苏南江联手,他俩共同的目标无非就是我和傅诀。

与其一直被傅诀保护着,但是永远心有顾忌。不如我自己出手,解决了他。

「是好久不见,我的杀人犯哥哥。」我也笑了,语气淬着毒。

果然,黑暗中我能感觉到顾焰商明显沉重的呼吸。他伸手,重重地甩了我一巴掌。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我借着力,狼狈地趴到了梳妆台上,将早已准备好的小匕首藏进了袖子里。

外面电闪雷鸣。

照耀着顾焰商那张苍白的脸,他的眼里有猩红的执念:「安歌,你应该知道的,乱说话是什么下场。」

「我怎么会乱说话呢,没有十成的把握不要主动进攻,哥哥这不是你教我的吗?」我语气笃定,胜券在握。

「六年前,12 月 26 日的下雨天,你是如何杀死那个女孩的,我看得清清楚楚,我还将整个过程都录了下来。」

我满意地看到他扭曲的表情,他的眸子深处有一闪而过的慌乱。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以你对我恨的程度,怎么可能还等到今天呢。」他似是想通了什么,又不疾不缓地开口:「除非,我的好妹妹,我这里也有你想要的东西,对吧?」

他说得没错,六年前能将当时的他赶出国是因为我跪在顾盛面前,也就是我们的父亲面前,一字一句地控诉身为我的哥哥,顾焰商却对我进行长期的武力施暴,还违反人伦纲常,强迫我和他在一起的种种。

以及最重要的事情。

顾焰商没有性能力,也无法生育。

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继承人注定是会被家族抛弃的。

我准备了他施暴我的录音、视频以及文字性的证据,还有我偷偷拍下来的顾焰商的医院报告。

顾盛一辈子强势,性格多疑不定,年老后愈发疑神疑鬼,原本顾焰商是他中意的完美无缺的继承人选,但经过此事,顾焰商被强送出国。

我一手毁了顾焰商的前程,以顾焰商的性格,肯定也要将我置于死地,还不如我铤而走险。

「对,你手里的当时我们在一起的所有录音和视频的证据,你给我,我们交换,怎么样?」

我本意是诱哄他说出更多当时杀人的细节,那么到时候他杀人的证据会更加完整,完整到他可以一辈子将牢底坐穿。

但是交换证据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至少解决他以后,也能解决潜在的隐患。

谁知顾焰商竟仰天笑了起来,笑得眼睛都红了。

「想当年,你能一直在我身边隐忍收集证据,讨好我,乖乖软软地叫我哥哥,即使被囚禁得奄奄一息也会眨着眼睛说『只要哥哥开心我怎么样都愿意』。

「我一直以为你是愿意待在我身边的,直到你给了我致命一击。

「如今,你因为一个个小小傅诀,迫不及待地想要解决掉我这个隐患,甚至害怕他知道你的过往,你爱上他了对吗!!!」

他死死地盯着我,额角青筋暴起,甚至又发疯似的逼近我。

我爬上了窗户,白色的裙摆被雨打湿,整个人摇摇欲坠:「顾焰商,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你可不愿意身上又背着一条人命吧?

「我需要证据只是因为我不想一个能随时威胁我的东西出现在别人手中。

「至于傅诀,」我甚至讥讽地笑了一下「仅仅是因为他有钱有势,我需要借助他的势力保护自己而已,也需要很多的钱,等时机足够了,我照样会毫不犹豫地踹了他。」

话音落下的那秒,有人踹门而进了。

傅诀面无表情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得意的苏南江。

苏南江带傅诀进来的时机刚刚好,傅诀没听到前因,只听到我那句对他的话。

很明显,在傅诀的视觉里,我和顾焰商,不过是暗不见天的禁忌之恋,又无休止地纠缠。

21

万万没想到,这把栽到了苏南江手里。

顾焰商很快被傅诀带来的人解决了。

傅诀一身风尘仆仆,脸上罕见的有冒茬的青色胡茬,他的脸色冻似寒铁,眼神又冷又凶地锁着我的眼眸,语气结冰:「我急匆匆地赶回来陪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我像个破布娃娃一般被他从窗台上扯了下来,湿哒哒的身体,他的手如锁链,钳在我的手腕上。

「安歌,真是给你胆子了,平常在我跟前装了那么久,都难为你了。」

他每说一句,手上的劲就收紧一寸,我就觉得身上更冷一分。

本来就又惊又怕的心神,如今再被他一凶,我心里的情绪翻江倒海,睫毛不受控地颤抖,眼泪晕了出来。

傅诀还欲说些什么,即使狠狠咬着牙,我却还是泪流满面,身子发抖。

傅诀顿住,冷凝的表情微不可察地被他控制住,他忍耐开口:「别哭了,现在你没必要在我跟前演戏了。」

视野被眼泪晕成光圈,我跌跌撞撞地绊了一跤:「疼……」

傅诀松开了铁钳般的手。

我袖子里的匕首哐当一下掉在了地上。

傅诀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哑着声问:「受伤了吗?」

我颤抖着身子摇头。

苏南江狠狠推了我一把,气呼呼地开口:「我早告诉傅诀哥哥,你不是什么善茬,傅诀哥哥不信,才会被你骗,你现在还有脸待在这。」

我咬唇,擦干眼泪,事已至此,不过是最坏的结果。

我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傅诀,转身就要走。

手被人抓住。

「苏南江你回去——」

「傅诀哥哥,都这样了,你现在还要被她骗吗……」苏南江不甘心的话语回荡,最后被陈特助扯出。

一室寂静。

我被傅诀扔在了床上,他扯开我的衣服,蛮横地覆上来。

「这个纹身也是为他纹的吗?」我锁骨处有一个英文纹身,单单一个字母 g。

我想告诉他不是,是我母亲的名字。

但是还未开口解释,他掐我的脖子,恶狠狠地问我:「你也和他这样过吗?」

我整个人破碎不堪,话都说不出口。

他又气又恨,被背叛的心情,嫉妒的心情五味陈杂,逼得他喉头发紧,恨不得吐出一口血出来。

自从第一次在酒吧见到她。

他就觉得她像一个灵动的小豹子,鲜活生动。

他爱看她笑,爱听她娇滴滴地趴在他胸膛东一句西一句地给他讲好玩的事。

他最喜欢她狡黠的眼神,聪明伶俐,张牙舞爪永远不吃亏的模样。

他乐意看着她装可怜,红唇无辜地嘟起,让人忍不住想将她揽进怀里,拍她屁股惩罚她的作乱。

他也见不得她恹恹无神的样子,明明五天的出差,被他缩成三天,日夜兼程地赶回来。

她就是这样回报他的。

傅诀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一个被人嘲笑的笑话。

嘲笑他养着一个永远喂不熟的小豹子,在你露出真心的时候狠狠给你一爪子。

22

圈子里都知晓,我被傅诀抛弃了。

那天之后,傅诀就走了,一声不吭。

我又独自搬回了小公寓。

卡上被陈特助打了一大笔钱。

天价分手费,也是不亏,我自嘲地想。

顾焰商杀人的证据被找齐了,已经被抓进去了。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所以听到那些笑话我的话也当没听见。

许颜和几个好友怕我心情不好,约我去新开的网红餐厅吃饭。

就听见隔壁桌的人在讨论我和傅诀。

「那个安歌当初费劲心思地勾上傅总,最后人家苏小姐一回来,还不是灰溜溜地被踢出局。」

「对了,我听说她之前小小年纪就勾搭的顾家二公子为她和家里闹翻了,被送出国了,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哎?傅总没有和苏南江在一起啊,他跟前新来了个小明星。」

「好像是才出道,傍上傅总后就进了张大导演的组里。」有人肯定地点了点头,说自己见过那个小明星,就跟在傅总旁边。

我懒懒地扒拉了面前的蛋糕,真是倒胃口。

本来就胃口不好,这下更是什么都吃不下了。

许颜气不过,端起了一杯水兜头就朝那几个嚼舌根的浇上去。

尖叫声响起。

有人伸出长指甲扇了过来。

我怕许颜吃亏,挡在了她前面,挨了结结实实一巴掌。

疼的我脑子都发蒙。

踉跄着往后倒。

差点撞上身后的玻璃,幸亏被人从身后扶住。

我回过神赶紧道谢,一抬头就看见傅诀的脸。

他身后还跟着一群人,看样子是刚散完酒局。

他脸色不好看,扫了一眼我的脸,眼神微不可察地变冷了几分,他的手动了一下,似是要抬,静了一会,却是什么话都没说,径直走了。

许颜捂住了嘴巴,等他身影消失不见了才回过神抚着胸口:「好家伙,傅总刚才的样子好凶,你平常是怎么在他跟前待着的啊。」

我望着他,犹在回想他刚才的举动,闻言未过脑子地回了一句:「他平常不凶的,脾气很好。」

大家都惊呆地看着我,你在开玩笑吗?那可是传说中杀伐冷面的傅诀啊。

我笑了笑,自觉失言。

我们一伙人结账准备走,就看见远处陈特助急匆匆地跑过来,往我手里塞了一管药膏,我还未回神,他就又走了。

大家围过来看我的药膏:「哎?这怎么没有包装也没有名字啊。」

「这是干什么的,肯定是傅总让陈特助拿过来的。」

我闻着药膏熟悉的气味发呆。

我俩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晚上折腾我,偏偏我皮肤又敏感。

每次第二天都青青紫紫的,他索性叫家里的私人医生给我专门配了药。

这药不管是对瘀青还有红肿都很有用。

我抚摸着脸上被打的红肿,将药捏紧了几分,笑着给大家说:「没什么。」

23

搬到小公寓半个月后。

我又瘦了,没有食欲,嗜睡,疲惫。

许颜看不下去了,带我去了医院。

谁知,我竟然怀孕了。

从医院出来回到家我都缓不过来,呆愣愣地捧着个肚子。

直到那天深夜,我猛然惊醒,起床将家里的酒什么的全扔了。

接着又沉沉睡去。

睡得迷迷糊糊手机一直在响,我胡乱捞过去接通,那边有没有说话我不记得了,只记得意识坠入深沉的梦里。

第二天醒来看见了来电显示,上面是冷冷的两个字——傅诀。

有天晚上肚子突然有点抽痛,我紧张过度,立刻去了医院。

医生说没事,又说两个月了还是要多补充营养,我太瘦了。

我忧心忡忡地往回走,楼下路灯处停了辆车,熟悉的四个零的车牌。

越靠近我越心跳如擂鼓。

傅诀倚在车前,身材颐长,昏黄的夜色里,他的眼睛带着夜色的迷醉,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不知该作何反应,但是脑海中又想起医生的话,担心焦虑种种情绪在看到他的那刻都红了眼眶。

但是我又想起了那个小明星,回去后我偷偷搜她的新闻,有八卦媒体拍到她深夜从傅诀的车上下来,就是这辆车。

我咬牙,路过他车的时候目不斜视,脚步急促地往前走。

忘记看脚下的台阶,脚底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摔去。

我害怕极了,紧紧地捂着肚子,本能之下叫了声:「傅诀。」

几乎在我声音落下的那一秒,我被人捞到了怀里。

带着酒精和烟味的怀抱。

很久没有在他身上闻到烟味了,好像自从我们在一起之后,他就再也没抽过烟。

「我在这。」他回我,似是恼怒自己的反应,又似乎再也无法克制。

我被他抵在车门上,狠狠地按进怀里。

他吻我,口腔有酒精和烟草气息,我被吻得晕晕乎乎,本来就虚弱的身子更是软成一摊水。

他抱得太紧了,我怕压到肚子,挣扎着想推他。

傅诀抵着我,好似要将我吻到心口里,好似这样才能出了他那一口气。

一向高高在上的傅总,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他猩红着眼,只不管不顾地问:「就没有哪一刻你对我的笑是真心的吗?你怎么这么会骗人,要是骗我,为什么不一直骗下去!」

我双手还抵在胸前,抬睫望他:「傅总,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也骗过我,我们两清了。」

当初找到我的原因不就是我是苏南江的替身嘛。

他又朝我走近了一步,死死地掐着我的腰,下定狠心,狠狠将自尊咬碎在后槽牙:「行,两清就两清,你别后悔。」

我摸着肚子,好似这样能缓着内心的阵痛,又在心里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面色铁青地走了。

本来就是一场贪钱图色的游戏,不知道最后谁都认了真,将心都伤碎了。

24

快到年终,各大品牌打电话邀请 vip 客人参加年底的时尚晚宴。

我刚要拒绝,被许颜接过电话,一口答应了下来。

「哎呀,你待在家里都要发霉了,对宝宝也不好,权当是陪我好了,他们家也邀请了我。」

我耐不住她磨,只好答应了下来。

自从知道怀孕以后,我就不太化妆了,每天素面朝天。

造型师带来了许多裙子,许颜兴致勃勃地替我选。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久未见自己这么精心装扮了,倒是一时半会适应不了。

裙子是丝绸白裙,露出白皙优美的肩颈,我未戴其他珠宝,只在耳边戴了两颗饱满圆润的珍珠。

裙摆也散发着莹润的光,遮住本来就不明显的肚子。

许颜在身后惊叹:「我的天,你怀孕以后比从前多了几分温柔的韵味,太美了。」

万万没想到的是,傅诀,一向从不参加这种活动的人竟然出现在了上座。

他高冷矜贵地坐在上座,对台上的活动不太感兴趣的样子。

再一看到他旁边那个浅笑嫣然的女孩的时候,我就懂了。

这又是陪新宠来的。

一旁的陈特助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挑了挑眉,看似不经意地往会场扫了一圈,对上我的眼神。

身后有两个小明星在议论:「那个坐在品牌商旁边的男人就是傅诀吗?」

「是啊是啊,他也太帅了吧,好有男人味,你看看周梓琳在他身边那个得意的样子。」

「听说她现在巴上傅诀以后,资源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真是羡慕啊,什么时候咱们也能那样啊。」

我厌烦地收回视线,立时就要走,许颜先去热车。

有人拦住了我,是那个小明星。

她甜腻腻地叫我「安歌姐姐」。

我瞄了一眼,果然傅诀的位置空了。

这是等傅诀一不在,立马就宣示主权来了吗?

平心而讲,这个小明星很漂亮,卷发红唇,明媚动人,就是张扬得可以。

因为她下一句话就是:「听大家说我特别像你,所以我专程过来和姐姐打声招呼,但是见到姐姐本人以后我发现我们也没有那么像嘛。

「哦,对了,我马上就是他们下一季的代言人,姐姐有什么想买的可以联系我哦。」她话是笑着说的,眼里的挑衅倒是明晃晃的。

我听她说完,只觉得无聊,淡淡道:「说完了没?说完了让让,你挡到我路了。」

我自觉语气正常,谁知她突然委屈巴巴地开口,泫然若泣:「姐姐,我只是好心好意,你好凶啊。」

我掏了掏耳朵:「行了,别装了,傅诀又不在这,恕我提醒你,你找错人了,你要找应该找苏南江苏小姐,那才是能威胁你的人,我早就和傅诀没关系了。」

谁知她却狐疑的看了我一眼:「苏南江不是早就让傅总打发走了吗?」

「什么?打发走了?」

她嗤笑一声,似乎觉得我这一无所知的样子毫无威胁力,于是放心地跟我分享秘密:「念在你是我前辈的分上,我偷偷告诉你……

「苏南江不知怎的得罪傅总了,傅总完全不见她,那天没拦住她偷跑进了办公室,一进门就哭着对傅总说:现在顾焰商进去监狱里,你满意了吧,你从头到尾都是利用我,全都是为了拿到顾焰商手里的照片和视频,她哭得特别惨,说以前你明明那么喜欢我,她和我那么像,你变了。

「然后傅总很冷酷地对她说,以前是我小不懂事,不懂什么感情,我利用了你,你何尝没有利用我为你摆脱这段你并不喜欢的婚约,我们这叫互利共赢。还有,不是她像你,是你像她。」

我被她口里这些话震劈到了原地。

脑子里有一个念头逐渐明晰了起来。

我顾不得什么,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找傅诀,想将这个事情问个清清楚楚。

「傅诀现在在哪?」我揪住她问。

她立时变了脸色:「合着你是跟我这打听情况来了,怪我看走眼了。」

许颜打来电话,说司机到了,车热好了让我出门,我让她等一下,说有个事情要问傅诀。

再一转头的时候,周梓琳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四处搜寻她的身影,没见人。

于是我拨通了陈特助的电话。

活动宴会厅在一楼。

傅诀在 22 楼顶楼的休闲区休息。

我坐电梯到了 22 楼,整个 22 楼是个小型的私人会所,一应玩乐具备。

走到 2206,在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嬉闹声。

我推开门,十几双眼睛都望向了我。

原本热闹的包间里鸦雀无声。

我抬头扫视,一眼看见了坐在最中间的傅诀。

他一身黑衣,手里夹着烟,气场阴郁,似是喝多了,仰着头靠在沙发上,包厢的灯光打在他流畅优美的下颌线条,俊美矜贵。

周梓琳离他很近,近到似乎要贴在他身上。

我开始觉得后悔,觉得自己有些冒失。

听了两句不知是真是假的话就来找他。

我站在原地拿不住是该走该留。

他似乎感受到了包厢奇妙的氛围,睁开了眼。

隔着人群,我遥遥对上了他的眼。

他饱含醉意的黑眸似是有些迷蒙,还眨了两下,仿佛是在确认自己看没看错。

徐炎哲,傅诀的发小最先动了,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又喊了一声:「都把烟掐了。」这才走到我跟前,和颜悦色地将我拉进包厢里。

我嘴里的「走错了」三个字还在嘴里,硬是没有机会说出口。

我坐在了离傅诀不远不近的位置。

他从刚开始的睁眼看了我一眼以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反应了。

我坐在座位上,懊恼的情绪到达了顶峰。

徐炎哲递给我酒,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反应过来又冲他摆摆手:「喝不了。」

他没再勉强,只絮叨叨地和我聊了起来,边聊还边瞅傅诀。

大家都看到了傅诀对我的态度,看我的眼神也慢慢变了。

周梓琳对上我的眼,挑衅似的抱着傅诀的胳膊,又娇滴滴地端了杯酒递给傅诀,被傅诀一把搂在了怀里。

她有些震惊,酒都没端稳,从傅诀的领口洒了进去。

她立刻脸色变了,磕磕绊绊地道歉:「傅总,我不是故意的……」

哪料傅诀不甚在意,只柔声安慰她:「没事。」

他话是说给周梓琳的,眼神却死死地盯着我。

我后悔得要死,冷眼瞅着他在那里宠爱别的女人。

偷摸地给许颜发消息让找个由头带我走。

一抬头,周梓琳端着酒站在我面前。

「安姐姐,头一次见面,我觉得和你很投缘呢,这杯酒我敬您。」她娇滴滴地喝了一杯酒,面颊粉嫩如桃花。

不知是孕期激素还是我的懊恼情绪积累到了顶峰。

我烦躁异常。

觉得颇没有意思。

我没理面前周梓琳递来的酒杯,只迅速起身想要离开。

傅诀冷冷的声音将我钉在了原地:「怎么?一杯酒都不愿意喝?」

有了傅诀的撑腰,周梓琳立时就红了眼圈,可怜兮兮地将酒杯凑近我:「姐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和你想交个朋友,一杯酒而已,你连这个面子都不愿意给嘛……」

我脾气上来了,又厌烦她这种惺惺作态的样子,将她快伸到我跟前的酒杯推开,直直怼她:「不愿意,我有朋友。」

我本轻轻一推,谁知她却踉跄了两步,啪的一声酒杯掉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她更可怜了,眼眶含泪地望着傅诀,身子都颤了颤。

傅诀脸色更凶了,面若寒潭,眉宇间还夹杂着几分不耐。

周梓琳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语气嘲讽我:「你以为还是以前吗,他早都不喜欢你了,你已经出局了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我本来只打算一走了之,现在我是必须把这口气出了。

我盯着她笑了,也用轻飘飘的声音:「小姑娘,你玩的这些都是我剩下的。」

然后我就走到了傅诀面前,问他:「这酒我必须喝吗?」

我很久没有离他这么近了,近到能感觉到他突然沉重的呼吸和紧绷的身体。

他说:「为什么不喝?是你说两清的,你又突然出现在我眼前干什么?」

他话刚说完,我就抄起桌子上的酒,浇到了他的头上:「要喝你自己喝。」

愤怒在我的胸膛中跳动,我仿佛要被烧着了,直到看到澄亮的液体蔓延过他精致的眉眼我才解气。

旁边是周梓琳的惊呼声。

傅诀就这样顶着湿漉漉的眉眼笑了:「你又在闹什么?」

他没有生气,倒是像以前我乱发脾气他无可奈何的反应。

我突然就委屈得不行,突然怀孕的惶恐,对未知的恐慌,失去他的不舍,看到他宠溺别人的嫉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我无法控制地在他的注视下红了眼圈。

然后眼泪就流了出来。

傅诀猛地起身,他用粗糙的指腹抚过我的脸,语气低沉,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愉悦:「哭什么?这时候知道怕了?」

我还未说话,许颜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因我消息里给她说傅诀逼我喝酒,要她快来救我。

她一进来就大喊:「傅诀你个王八蛋,她怀着孕呢,喝什么酒?」

一语惊起千层浪。

傅诀愣在了原地,不可思议地盯着我的肚子问我?「我的吗?」

「不然呢?」我犹在委屈,没好气地回答他。

下一秒整个人就腾空而起,被傅诀抱在了怀里。

他急匆匆地抱我,又懊恼后怕得不行,一抬眼眉目凌厉地喊人将所有的酒都撤下去。

一旁的徐炎哲对着惊得目瞪口呆的许颜耸肩,双手一摊:「我说什么来着,他傅诀这辈子的大克星就是安歌。」

「一听说安歌要来参加这个晚宴,他傅大少为了多看一眼媳妇,也苦哈哈地跟上来,见人在会场上眼神都不给他,叫了一帮子人借酒浇愁。

「结果人找他来了,他又犯贱,找那个小明星气安歌,被人泼一头酒还傻乐,这会当爹了,一会该找不着北了。」

他话未说完,就见一向稳重的傅总似是想起什么从沙发上弹起来,掏出手机就开始给自己的私人医院打电话,急匆匆地将安歌抱起,就要带人去检查。

「得……顶级恋爱脑,没救了……」徐炎哲抱肩下了结论。

25

医生说宝宝很好,就是我有点瘦,应该多吃一点。

傅诀喃喃地抱着我,高兴得有些发傻,一会看看我的肚子,一会又轻轻地趴上去。

我拧过身子,准备慢慢和他算账。

「那个小明星怎么回事?」我先发制人,站起来气势汹汹的。

他又傻笑,望着我,将站起来的我又像抱小孩一样地抱回来。

任由我稳稳地坐在他腿上,这才开口:「气你的。」

我嘴一瘪,又要哭。

他慌了,像哄小猫似的捏着我后颈的软肉:「乖,真的是,我就是为了气你,我连她的手都没拉。」

其实我是相信的,傅诀主动挨近那个小明星的那一刻,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被我捕捉到了。

我还是哭了出来,不知是因为激素还是真正的委屈。

我边哭边抽泣,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蹭在他胸膛:「傅诀,我这些天好想你,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我害怕你不喜欢我了,我怕你觉得我是讨厌的人。」

其实内心深处是自卑的恐慌,他是天之骄子,我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

傅诀先是一愣,既然叹了口气,温热的指腹擦过我的脸,他语气低沉温柔:「哭成小花猫了,我疼不疼你,难道你感受不到吗?」

我点了点头,在一起这么久,其实都是因为他的爱给了我恃宠而骄的底气。

「其实我那天夜里,真正伤心的不是听到你对顾焰商说的那些话,而是伤心你从来不信任我。

「我总是在想,你这么胆小怕疼,却筹谋了那么久,拼着受伤甚至失去性命也要扳倒顾焰商,却从来没有一秒让我帮助你的念头,明明我能用更简单更轻易的方法。

「起初,我恨你不信任我,后来,我突然明白了,是你害怕,你没有安全感,你害怕告诉我真相会失去我的爱,你害怕我会因此而变得厌弃你,我又怪自己,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和爱。

「你不用害怕在我面前暴露真正你的自己,你是一个长着利齿的小豹子,但是也不妨碍你安心在我怀里当一只软弱的小猫咪。」

傅诀的话说完了,我从来没有听他说过那么多的话。

他的眼神漆黑,又闪着温柔的光芒,就那样定定地宠溺地望着我。

我呆了好久,才不可置信地痛哭起来,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心疼我的伤痛。

仿佛独自强撑流浪许久的小动物终于找到温暖安定的巢穴和保护它的人。

我忍不住溃散痛哭。

那天我哭了好久,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告诉傅诀以前的我经历了什么。

傅诀满眼心疼的样子是我睡着前最后的一幕。

而傅诀看到怀里终于安心睡去的女孩,眼里满是心疼和宠溺,他轻抚女孩的脸庞,拢起怀抱,将她保护起来。

从此,颠沛流离受尽风吹的小苗终于有了遮天蔽日的安稳,变成了他怀里恃宠而骄的小玫瑰。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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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15 17:55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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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亲手养大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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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来情深:时光因你而温暖

jkmnlll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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