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她的野蛮生长，势不可挡
出差结束的当天，我收到了我丈夫和他前女友拥吻的照片。
我平静地点开微信，将照片发到相信相爱一家人的群里。
不管群里瞬间冒出的一大堆问号，我合上手机，露出微笑。
不管给我发照片的人是谁，我都要谢谢他。
现在，证据我有，录音我有。
我要让我的丈夫净身出户。
1
刚出机场大门，我婆婆电话就进来了：「尹玥，你发到群里的视频是怎么回事啊？」
「还不赶紧撤回，你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啊？」
我抿起嘴角：「妈，你真说错了，这是他丁志远的丑，和我有什么关系？」
挂了电话后，不再理会震动的手机。
我平静地回到家，开始打包行李。
一个 22 寸的行李箱便能装下我结婚三年所有的痕迹。
除了这些生活用品和衣服外，只剩下一只肥嘟嘟的猫是唯一属于我的。
它站在我的脚边，一边蹭我，一边喵喵叫着。
眼里满是对主人的爱。
明明我只是给它一个家和生存的空间而已。
它都能对我全心全意。
我找出猫包，把它装了进去，这是我的猫，我要带走。
过了半晌，门口传来声响。
「你要去哪？」
我闻言回过头，丁志远微微气喘地站在门口，永远一丝不苟的头发因为奔跑散落下来，垂在额头上。
他语气低沉，带着不耐。
他总是这样，对我永远是质问和不耐烦的语气。
开心了逗逗你，不开心就不理你。
这样的冷暴力我竟整整忍了三年。
「如你所见，总得有点眼力见吧？」我耸耸肩，故意将话说得轻松。
心里的酸楚涌上喉咙，我努力咽下。
我绝不想在他面前再次露怯。
本来，两家不平等的社会阶级地位就已经让我低人一等。
每次吵架的时候，这个家无法给我带来一丝安全感。
婚姻带来的不再是互相扶持和情到深处。
而是血淋淋的相看两厌以及争吵厌恶。
我低着头收拾行李，他走过来拉住我，我一把甩开他，眼里满是厌恶。
那双原本给我带来温暖的大手，现在只能让我恶心。
谁叫我视力太好，看清了他用那只手搂住了别人的腰。
「你恶不恶心？」
他一向冷静，可现在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慌乱：「尹玥，你听我说……」
我放下手中的物品，抬头看他：「好，你说。」
他见我还愿意听他解释，眼里闪过一丝喜色：「我不是故意和她约见面的，只是今天她去谈生意被人灌酒，喝得有点多，我恰好碰到，这才……」
「正巧出现在同学聚会的 KTV 里，正巧她被灌酒，正巧被人拍到？」
我打断他的话，将手机举到他眼前。
照片里，我的丈夫情难自禁地将手搭在他前女友的腰上。
「不好意思，我从这张照片中看不到一丝难为情。」
平时冷静自持的他突然急切起来：「玥玥，我和她真的没什么，我不知道她也在那里，更是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你何必上纲上线？」
「而且，我每天都准时回家，从不在外面多逗留。」
「我和她没可能的，你是知道的，至于照片，她只是喝多了没站稳，我这才扶了她一把。」
听完他的解释，我终于将忍了一晚的愤怒宣泄出来：「是吗？那也是她逼着你吻她的？」
他脸色终于显现出平时面对我的样子：「我都说了多少遍，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她醉酒发生的意外而已，你何必这样得理不饶人？」
「难道你还能因为这点小事离婚不成？」
说到最后，他已然变得理直气壮了起来，仿佛真的是我不懂事，才造成了眼前的一切。
我好像重新认识他一样：「你真是个垃圾啊。」
2
不管他的阻拦，我还是带着我的行李下了楼，我的猫在我的背上一声不吭。
平时去带着它打疫苗，哪次都是要嚎得像要肝肠寸断一样。
这次好像是感受到了我的情绪，竟然意外地乖巧。
丁志远追了出来，一把拉住我的行李箱：「尹玥，别任性了好不好？」
我回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不远处的自家车里下来一个人。
她走过来，轻柔的嗓音满是包容，将我衬得如同不懂事的孩子一样。
「这位就是尹玥吧，你真的误会了，我和志远真的没什么，今天完全就是一个意外。」
她用手拢了一下被晚风吹乱的发丝，丁志远见状，马上脱下身上的西服盖在她的身上。
那维护的样子，还是我第一次见。
原来他不是直男成精，而是从没将心思放在我身上过。
「我今天真的喝多了，正好碰到志远，没想到就发生了这样的意外，抱歉啊。」
轻飘飘的一句歉意脱口而出，她昂着头，我能看到她眼里带着挑衅。
我和丁志远本来是同一所高中出来的。
本以为没有交集的两个人走入社会，才逐渐熟悉起来。
我大学毕业后进入一家小的新媒体运营企业。
而他则是我们的合作方，在一次方案整改时，才互相认出彼此。
那时候的他已经算是功成名就，行业新贵，而我只是一个不入流公司的小职员。
却因为多次合作，逐渐热络起来。
直到有一次我撞见他胃病发作，他疼白了脸，豆大的汗珠从冷白的脸上滑落。
我叫了救护车把他送到医院，并且给他带了粥。
他病好了之后便要约我吃饭，我推脱不得，只好赴约。
之后在一起，也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相恋一年的时间里，我们从没有过争吵。
生活起来也意外地合拍，所以一年之后，我们两个结婚了。
我不顾他母亲的冷淡，以及家庭的鸿沟，义无反顾地踏入这场美梦。
婚后的生活也很自然，他很忙，但从不在外面多逗留，每次聚餐也都会提前跟我报备。
每个纪念日，都会送我一束白山茶，我能体会到他的用心。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我幸福极了。
直到几个月前，他带着我和他的发小们聚餐。
「哎哎哎，宋蓉蓉回来了，你们知道吗？」
「真的吗？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不是定居在国外了吗？」
「我听说她离婚了，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哦？是不是为了咱们丁大公子啊？」说完，挤眉弄眼地朝我的丈夫看了过来。
那分外猥琐的样子让我十分不舒服。
旁边的人见我皱眉，忙怼了怼那个人。
我看向丁志远，他面无表情，甚至轻声呵斥了他的发小：「别乱说，玥玥还在。」
我暂时放下心来，毕竟我相信他的为人。
但这顿饭，他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他低下头摆弄手机，明明没有任何消息。
那是和以前完全不同的姿态。
倏地一下，我心里凉了一大半。
回到家里，我试探问他：「宋蓉蓉是谁？」
他搂住我的肩膀，语气含糊：「是我上大学时候的前女友，后来感觉不合适就分开了，她后来去了国外，还结了婚，我们俩早就不联系了。」
我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样子，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可如今想来，他分明是从听到宋蓉蓉回国后，便开始心不在焉。
那时候的我，竟一点都没有在意。
3
那天晚上我还是离开了，因为带了宠物的原因，我找了好几家酒店，等到入住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凌晨。
安置好了猫砂盆和猫粮，小胖子走到我的身旁，清澈湛蓝的大眼睛里似乎带着关心。
我揉了揉猫头，轻声说道：「走吧，胖子，妈妈带你去流浪。」
第二天一早，我就搬到了我父母的故居。
很小，但是我能感觉到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父母在我没结婚的时候，并不是很希望我和丁志远走到一起。
他们觉得我们两个家庭差距有点大，怕我嫁过来之后吃亏。
但因为拗不过我，还是选择了同意。
却在我结完婚回门的当天，两个人出了车祸。
至此，我身边唯一的依靠就是丁志远。
我依旧记得他红着眼眶抱着我说：「玥玥，你别怕，我永远都是你的依靠，你的家。」
我趴在他的怀里，泣不成声。
现在想想，不过是南柯一梦，镜花水月，男人只要想哄你，什么都能说出口，真真假假的何必当真。
可惜，从小在父母身边长大的我并不懂，一头扎进他为我织好的网。
直到事发，我才将他最近冷淡的表现和不耐烦对上了号。
半年前的那次聚会，已经在我的心里种下了一根刺。
我时不时地能感觉到他越来越心不在焉，甚至开始频繁加班。
直到有一次我看到他的手机微信上，一个备注是花朵图案的聊天记录。
「志远，最近还好吗？我回来了。」
「嗯，听说了。」
「带上徐悦他们聚一聚啊，毕竟已经好久不见了。」
「好吧，明天可以吗？」
「可以，你带着你老婆吗？」
「她明天加班，可能没时间过去。」
那天我并没有受到任何邀请，甚至还兴冲冲地做好了饭等他回家。
直到凌晨，他才进了家门。
后来，他们的微信联系很密切，我没有细看，直到看到一篇长篇大论。
「志远，我从没忘记过你。」
过了一天，丁志远才回复这条消息。
「宋蓉蓉，你走的这两年，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每天酗酒，那样晚上就可以梦到你。
我曾经那么憧憬我们的未来，你却毫不留情地亲手打破。
每个纪念日的白山茶花我都记得买，甚至收到花的人并不是你。
但对你的承诺，已经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我无法忘记。
最后，不要再联系我了，我有了自己的生活。」
我浑身战栗地看完这段情深义重的消息。
甚至有一种我才是第三者插足的错觉。
这简直太荒谬了。
但那天，我没有选择揭穿他，只是躺在床上他拥吻我的时候，我推开了他。
迎着他不解的眼神，我说我大姨妈来了。
他嘟囔道：「我怎么记得不是今天啊，不过，老婆很难受吧，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我冷眼看着他的背影，一时之间，留恋，愤恨，在我的胸膛翻滚。
可当我想起他是我在这人世间最后一个家人的时候，我退缩了。
向往着避风港，我蜷缩起来。
4
虽然我没有深究，但不可否认，我的心，凉了。
那曾经美好的片段犹如被打破的镜子，消失在眼前。
我开始对他越来越怀疑，他感受到我的态度，也渐渐变得不耐烦起来。
甚至因为一点小事，我们都会爆发激烈的争吵。
我知道，这样的婚姻，是病态的，是不正常的。
现在，我要感谢宋蓉蓉，给了我这个合适的契机，我终于能好好思考一下我的下半生了。
毕竟，钱我能挣，饭我能做，家务我自己能收拾。
现在的我想不出他在我的生命里存在的意义。
我把他的电话，还有微信拉黑，退了自从我发了小视频就没有说过话的群。
第二天一早来到公司，一切如常。
毕竟资深社畜，离了婚也得照常生活。
可惜，天不遂人愿。
他作为我们公司最大的合作方，不可避免地有一些业务往来。
平常来的都是业务部门的经理。
这次来的，竟然是他本人，还有他身边的宋蓉蓉。
一瞬间，我如遭雷击，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我们两个是夫妻。
而他现在大摇大摆地带着前女友前来炫耀。
这操作，我要不是还需要这份工作，非给他打出去不可。
他看到我的身影，嘴角一勾，清秀的脸上露出一抹堪称温柔的笑意。
「玥玥，好几天不见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没说话，只是将视线放在了宋蓉蓉身上。
她上前一步，温柔地说道：「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最近有一个新的项目，需要新媒体公司运营，所以志远就向我推荐了你们公司。」
「你别误会，我就是来考察一下。」
我看着两个人毫不避嫌的态度，以及似有若无的肢体接触。
我真的分不清他们两个是来签合同的还是来示威的。
「哦，是吗？那行，我带你到我们经理那里，让他给你好好介绍一下。」
我平静地说道，毫不意外地看到宋蓉蓉惊讶的眉眼。
怎么？非要我撒泼才能衬托她的高贵典雅吗？
好笑，一个捡破烂的而已。
这屎我不吃了，你自己留着品吧。
我转过头，当着我们公司所有人的面：「丁志远，相信我的离婚协议你已经收到了，既然你对人家念念不忘，我也不能做那个棒打鸳鸯的人。」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有成人之美。」
「但基于你的出轨实情，夫妻共同财产对半分，你没意见吧？」
我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视线，清晰地看到他双眼里跳动的怒火。
周围我的同事，以及他的下属们都低着头。
但我相信，我的一席话他们都听见了。
因为我已经能感受到手机的震动频率之快，我腿都要麻了。
宋蓉蓉一听，面上露出委屈：「尹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对志远从来都没有过非分之想。」
「哦？我提你名了吗？这叫什么？自报家门？」
她这才一惊，发现掉到我的陷阱里。
咬了咬唇，眼角闪过一丝晶莹，拎着名牌包，一转身走了。
丁志远看了我一眼，咬牙留下一句：「尹玥，你真是好样的。」
转身朝宋蓉蓉的方向追去，那急迫的样子，可能比出生那天还要着急。
5
丁志远走后，我无视掉同事们打量和审视的眼神。
走到老板办公室，开始负荆请罪。
「老板对不起，我把这一切都搞砸了。」
「就这啊？」
「啊？」我有些回不过神来，有些呆愣地看着宽阔老板椅上的女人。
她 40 多岁，风韵犹存，是我们公司众多女员工的崇拜对象。
潇洒，漂亮，又多金。
她看着我，又像透过我看着别人。
「没关系，咱们公司还不至于少了这一个客户就倒闭。」
「收起你的丧气脸。」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我隐约间从她身上感受到了母爱。
「还有，收起你那猥琐的眼神，赶紧回工位！」
我有些羞涩地低下头，从她办公室退了出去。
刚一出来，手机震动，毫不意外地在上面看到婆婆二字。
我接起来，上来就是亲切的问候：「尹玥，你是不是有病，当初要不是志远非要娶你，你是不可能进我们家门的知不知道？」
「现在你想离婚就离婚，你耍脾气给谁看呢？」
我躲进消防通道里，平静回答：「妈，现在是你儿子出轨，我有照片和视频为证，如果你有教育我忍气吞声的时间，不如重新教他如何做人？」
「你，你个死丫头，你就这么和长辈说话？」
「果然有娘生没娘养，我今天就替你妈管管你！」
「呵，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教我？我和丁志远离婚后就是陌生人，想耍长辈的威风，不是已经有人上竿子了吗？」
我的婆婆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我却没有管。
「还有，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的枕边人吧。」
说完，不顾她的嘶吼，我挂了电话。
我知道我公公出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只不过一直给老人留面子，我连丁志远都没有说。
现在，我婆婆怕是没时间来找茬了。
下了班之后，我意外地在公司门外看到了丁志远。
他一身黑色西装，挺括修长，指尖的星火明明灭灭，看到我的身影，这才熄灭。
「尹玥，咱们谈谈吧？」
我以为他今天不会出现，毕竟上午的时候宋蓉蓉是哭着走的，还不得好好安慰安慰人家？
但我今天实在没有心思搭理他。
「明天再说，我今天没时间。」
我能感受到，我应该是发烧了，头像是要裂开一样。
他拉住我的胳膊，嘴角带着讥讽的弧度：「你不是想要离婚吗？怎么，现在又不着急了？」
「好，那你说，我听着。」
我不耐烦地挣脱他的手，抬头看向他。
见我态度冷淡，他的态度又软了下来：「玥玥，咱们之间见面就一定要剑拔弩张吗？」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和你解释一下，我是和宋蓉蓉在一起过，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这次真的是意外，你不要无理取闹了好不好？」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你的意思是她强吻的你？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你真当偶像剧里强吻和不经意间的亲嘴都是真的啊？」
「装了 GPS 吗？清楚自己的定位吗？」
「我不信你如果没有半点『我可以撩』的信号给她，她就能义无反顾地撞进你的怀抱。」
「丁志远，你别让人瞧不起。」
6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大概是没有想到我的战斗力这么强，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说了这一大堆话，已经让我疲惫至极。
我刚要转身就要走，突然身后袭来一阵巨力，扯得我差点摔倒。
「你现在不冷静，走，我们回家。」
他将我朝车子的方向拽去，我奋力挣扎，但男女体力之间的差距，是天壤之别的。
不管我愿不愿意，还是被他拉扯过去。
他将我塞进副驾驶里，我也不再挣扎，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你这么多天，没回家，都去哪儿了？我记得你没什么朋友。」
我带着有些讥讽的笑：「是啊，你都知道我没爸没妈，没有亲朋好友，可以任人摆布。」
「我一直以为，父母死后，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依靠，原来都是笑话。」
「玥玥，你别这样，造成眼前这局面的，难道你没有错吗？」
「如果你选择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咱们完全还可以回到以前的样子，不是吗？」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张伪善的脸，真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丁志远，你真的太让我恶心了。」
我抹了一下脸上控制不住的泪水：「你不用这样，你和她的感情多深，除了我，你身边的兄弟发小都知道。」
「山茶花，你留着送别人吧。」
「你怎能轻视我的爱情？」
「你既然放不下她，就别来祸害别人。」
他脸色在刹那间变得发白：「你……看到我的手机了？」
他急切地拉住我的手，阻止我打开车门的动作。
声音有些低沉：「不管你信或不信，我都没有想过要和她再续前缘，如果你看了微信，应该知道，我已经拒绝了她。」
「那天，真的是个意外，如果你还是介意，我会离她远远的。」
我没了眼泪，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回过头，对上他那双眼睛。
「志远，从她出现后，你的衣服再也没有出现在你的肩膀上，我从没见过你那么体贴。」
「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只是不拘小节，现在我发现不是这样的。」
「你只是不关心我而已，咱们俩是夫妻，你们俩是爱情。我掺和不起。」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这点道理，不用我来教你吧？」
这么多年，我为了家庭，拒绝社交，拒绝新的朋友圈。
每天都围绕着丁志远和家庭转。
导致现在的我连诉苦都找不到人。
日子照常进行着，丁志远一直没有把离婚协议发给我。
正好，还有两样东西，落在以前的房子里。
我犹豫再三，还是选择回到以前的房子里。
刚打开大门，便听见卧室里传出一声声暧昧的喘息。
我反应过来，恶心极了。
「志远，我就知道，你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我。」
我透过虚掩着的门缝，看到一节瓷白的手臂缠在林志远的肩膀上。
宋蓉蓉的侧脸带着红晕，满目欢喜：「我结了婚之后，后悔极了。」
「我成天成宿地想起你，想起咱们之前相处的日子，那么甜，那么美好。」
「现在，我终于回来了，你能接受我吗？」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丁志远的脸被纷飞的窗帘打上阴影。
却不难看出他沉醉其中的样子，全然是一副热恋中的情侣模样。
我用指甲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将手机调成静音，拍了几张照片。
看到这一幕，我再也不会心软，只会用法律捍卫我的权益。
他没有回话，只是发出一声叹息。
随后，对上了我门外的眼睛。
7
那一刹那，我清晰地看到他眼里的慌乱和不知所措。
原来，一直游刃有余的他也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啊！」他一把推开身上的宋蓉蓉，「玥玥，你听我说……」
我想，我可能真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了解他。
不过，现在，我已经无所谓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只是落下了点东西，回来取，没想到你在家。」
「给你俩点时间，我拿点东西就走。」
我不再看他们，转身坐在沙发上。
没有一会，宋蓉蓉脸红红地走到厨房接了点水。
回头隐蔽地打量我，眼角春意满满，还外带挑衅。
趁着丁志远没有出门的时候，她恶意满满地凑到我眼前：「对不起啊，弄脏了你们的床。」
她穿着白色衬衫，披散着头发，脸色红润，性感撩人。
可惜，我不是男人，欣赏不了。
「啪。」
「尹玥！你敢打我？！」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为什么不能打你？」
「诚然，是我没本事，没有管住自己的男人，但你，一个道德败坏，破坏别人家庭的人，我想，你值得这一巴掌。」
她扬起手，还不等落下，就被身后的丁志远攥住了。
「够了！」
「你向着她？」宋蓉蓉的脸上满是愤怒和委屈，却挣脱不开那双大手。
丁志远没有接她的话，低声说道：「你先走吧，等我电话。」
宋蓉蓉脸色惨白，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了丁志远一眼，随后穿戴好衣服离开了。
寂静在我们之间蔓延。
「玥玥，对不起……我没想到你突然回家。」
「怎么？只要我不看见，这件事就没有发生？」
「丁志远，我发现你的思维真的很奇怪。」
「你上瞒下瞒，究竟是骗自己还是骗我？没看到就能当作没发生？」
「掩耳盗铃算是让你玩明白了。」
我疲惫地搓了搓脸，有些不想再对话下去。
「无所谓了，我今天只是来取东西和拿离婚协议的。」
「已经到这样的程度了，我想咱们也没有必要延续这样的婚姻了，你说对吧？」
他沉默地看着我，眼里带着愧疚和后悔。
我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离婚协议，递给了他，这次他没再迟疑，在上面签了字。
我走到卧室，忽略空气中令人作呕的气味，从床头柜里拿出我的药和报告单。
回到客厅，不再看他一眼，从茶几上抽出离婚协议，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三年给我遮风挡雨的地方。
我有一定程度的厌食症。
因为父母出车祸的时候，我就在现场。
烧焦的肢体和血腥的场面一度刺激着我。
我看了一年左右的心理医生，加上丁志远的照顾，这才逐渐缓解。
直到半年前，我的身体才逐渐调理好。
坐上出租车，看了看手里的两张轻飘飘的纸。
终究，还是忍不住落下了泪。
一张离婚协议，一张产检报告。
8
我的月经一向准时，从来没有晚到过。
毕竟备孕了几个月的时间，对于月经没来这件事，我有些敏感。
没想到，真的在我丈夫出轨的前三天，发现了这个小生命，现在已经两个多月大了。
我放下那点侥幸，在手机上挂了一个妇产科的号。
孩子，对不起，你来得不是时候。
我捂着腹部，眼睛里模糊一片。
第三天一大早，我跟公司请好了假。
独自一人来到医院，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心里一片平静。
三年前我还是父母怀里娇宠着的女孩，三年后我的生活满目疮痍。
「尹玥？」
人对自己的名字十分敏感，我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方向。
正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是我的婆婆。
她穿着富贵，扮相优雅，相比之下，脸色苍白的我在她面前无缘无故地就低上一节。
我站起身来，还没来得及说话，丁志远手里拿着一堆单子来到我婆婆身边。
看到我的身影，有些疑惑：「你怎么在这？」
随后神色带着一丝恍然大悟，有些惊喜地朝我走来：「玥玥，你怀孕了？」
我将手中的单子递给他，示意他看：「是啊，已经 9 周多了，很乖，从不让我孕吐难受。」
他仿佛一瞬间迸发出极大的惊喜，忍不住将化验单接了过来：「太好了，玥玥！」
身后的婆婆也走了过来，虽然看向我的眼神里依旧带着不屑，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让她脸上带了淡淡的笑意。
「怎么不早说？检查完了吗？结果怎么样？」
我笑眯眯地回答：「结果很好，胚胎质量也很高，但很可惜，我不要。」
丁志远猛地怔住了：「你说什么？」
我好心地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是来打胎的，我不要这个孩子。」
我婆婆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怒容：「尹玥，你凭什么来决定我们丁家孩子的生死？」
「就凭它现在在我肚子里，而且并不能被称为孩子，我有权决定他的去留。」
周围的人看着我们针锋相对的样子指指点点。
丁志远也觉得难堪，他上前一步拉开他妈，随后说道：「玥玥，你冷静一点，这件事，咱们从长计议好不好？」
「不好，我绝不要让我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活在一个被迫妥协的家庭中。」
「没有爱，只剩欺骗的家庭不如不要。」
我决绝地看着他，看着他的脸上露出悲伤的神色。
他对这个孩子的到来是很期待的。
「玥玥，咱们这个房间改成婴儿房怎么样？」
「玥玥，你说孩子能是男孩还是女孩？我应该怎么起名字？」
「我今天在等红灯的时候看到好漂亮的一款婴儿床，咱们俩哪天去看看啊？」
每字每句我都记在心里，甚至高兴他对孩子的到来那么期盼。
但他在一次体检的过程中查出了弱精症。
想要自然受孕和一个健康的孩子，对他来说，有些困难。
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他一天比一天消沉。
直到这几个月，他的情绪才有所好转。
却不是因为治好了病，而是遇到了旧爱。
心里说不清是痛快还是麻木，总之，在系统叫出我的名字的时候。
我毫不犹豫地走进了诊室。
「尹玥……你别这么狠心……」
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我隐约间听到了他的声音，我低声回答道：「决定它去留的，不是我，是你。」
9
我向公司请了半个月的假，并且如实说明了我做了流产手术。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良久才听见一声幽幽的叹息从那边传来。
「好好休息，我给你放一个月的假。」
这一个月中，我每天宅在家里，小胖子对我依赖非常。
它每天都在我身边趴着，像一只守护兽一样。
唯一让我不能理解的就是，每天出现在门口的汤。
我知道是谁送的，这饭盒还是我仔细挑选用来给他带午饭的。
但我实在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搞得像出轨的不是他一样。
我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不过他却甘之如饴。
每天换着不同的口味做汤，用来自我感动。
我懒得理他，一直没有喝过。
直到有一天傍晚，我下楼扔垃圾。
一个身影站在小区单元楼门口，在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身影被照得忽明忽灭。
「玥玥，你最近还好吗？身体怎么样？」
我抬起头，看向他，他瘦了挺多，眉宇之间藏着一抹烦躁。
「离婚协议书上是你自己签的名字吧？」
他狠狠搓了一把脸：「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我只是想你了，我本来只是想在楼下待一会，没想到这么幸运就碰到你了。」
「我给你做了汤，你怎么不喝？是我专门学的，对你的身体恢复有好处……里面我还特意加了你喜欢吃的香菜……」
「丁志远。」
「你这样真的很没有意思。」
他猛地一下抬起头，看着我的脸，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会再原谅我了，对吗？」
「玥玥，我真的后悔了。」
「是我没有做到一个好丈夫，我让你伤心了，甚至失去了咱们未来的孩子。」
「那天在医院碰到你后，知道你是去拿掉孩子的，我后悔极了，我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我明明发过誓，再也不会和宋蓉蓉联系。」
「她找我的时候，我本来只把她当普通同学看待的，可她一直在说想我，需要我，我没有把握住自己，我该死。」
我看着他那张陷入深深懊悔的脸，平静地笑了：「你不用在我这里高谈阔论你们俩的感情，也不用对我愧疚。」
「嫁给你的时候，我相信你是真的对我有感情，我对你，也是同样如此。」
「但可能，你的感情远不如我的坚韧，只需要别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可以斩断。」
「这样的人，不值得我生儿育女，携手余生。」
「相反，我还要感谢宋蓉蓉，让我看清了你的真面目。」
「婚姻中迷失，很正常，但有道德的人，都有一层责任感压在身上，而你没有。」
10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回到了公司，依旧按部就班地生活。
现在我和丁志远只剩下财产没有进行分配。
很快，我就接到了律师的电话：「你好，是尹小姐吗？我是丁志远先生的律师，是这样的，我的当事人对离婚财产分配有些疑问，你能下午过来一趟咱们讨论一下吗？」
果然，我就知道。
不过幸好，我录了音。
我将这些天以来的照片、视频，以及录音整理好，并且去跟老板请了假。
她皱着眉头：「你就这么单枪匹马地去？这可不行，你等我一下，我找个人和你一起去。」
我讷讷地说：「不用这么麻烦吧，老板，他们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不成？」
「能，真能，想当初我离婚被搞得净身出户，我自是不愿看到你也落得这种下场。」
她恶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表情里透着凶狠。
不一会，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敲了敲门，随后走了进来。
他长得很是英俊，个高腿长，像是刚从大学里毕业的莘莘学子。
「姐，你找我什么事？」一张禁欲的脸配上带着冰碴的话语，让我不自然地抖了一下。
老板的脸藏在烟雾缭绕之中，开口说道：「我这员工被迫戴了绿帽，现在对方律师找她谈财产分配的问题。」
「我一时只能想起你，只能让你跑一趟了。」
说完又把脸朝向了我，扬了扬下巴：「这我弟，江澈，数一数二律所的合伙人，你把你的证据给他看看，保证你前夫裤衩都不剩。」
我不知为什么，有些脸红，将手中的照片和录音一一展现给他看。
他冷淡的眉眼里是一片深邃。
我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旁边传来一声嗤笑，我抬起头，正对上老板那有些玩味的目光。
看到我抬起头，她便挤眉弄眼地用口型问我：「喜欢啊？喜欢就上！」
我连忙摆手，还不至于那么没有自知之明。
离异刚流完产的女人，我怎么配得上这样的天之骄子。
老板见我的反应，嘴里啧啧两声，不再说话。
半晌，江澈抬起头对我说道：「你所持有的这些证据在我看来，赢的概率在 90% 以上，除非你也有婚内出轨的行为，不然他必输。」
「你有过吗？」
我摇摇头：「没有，之前得过一阵子厌食症，瘦得像一把骷髅，连精神状态都出了问题，哪里还有那些花花心思。」
他闻言看了我一眼，收拾好手中的材料：「行，那就没问题了，咱们现在就去。」
来到对方律师给的位置，是一间湖边的咖啡馆。
我和江澈进去的时候，丁志远还没有到。
我为了打破尴尬，只好随意尬聊。
「江澈先生是我们老板的弟弟吗？」
他抿了一口咖啡，皱了皱眉头：「对，她随我妈姓。」
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怪不得。
在办公室的时候我还在疑惑，为什么两个人长得那么像，姓却不同。
「尹玥，他是谁？」
我回过头，正对上一双仿佛喷火一样的眼睛。
是丁志远，我的前夫。
我婆婆和另一位身穿灰色西服的男人站在身后，看着我的目光透着审视。
我站起身来，转头说道：「这位是我的律师，江澈。」
「这位是我的前夫，丁志远。」
江澈点点头，忽视掉对方律师看见自己时殷勤伸出的手臂。
「那好，开始吧。」
他重新坐了回去，一举一动之间都透露出隐隐的贵气。
丁志远看向我：「玥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看看用这种方式能不能挽回你。」
我简直被他的脑回路气笑了。
这种方式还能跟你回去，那是纯纯大冤种。
11
都打上家门了，还说没别的意思，真好笑。
江澈冷静地打断了丁志远的话：「鉴于我当事人提供的材料，完全可以做到让你净身出户，你却不满足现有的分配，要进行重新财产分割，对吗？」
丁志远打量了江澈一眼，过于俊美的长相，使得丁志远有些轻视地回答：「她的证据有可能是合成的，而我们享受过的生活都是我赚出来的，我怎么就不能要求重新分配了？」
我好笑地看着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刚才还在跟我卖惨，当涉及自己利益的时候，马上重拳出击。
结婚时，我养你，离婚时，我养的你。
「你们在结婚的时候并没有签署婚前协议，而在离婚协议中明确表示，过错方将会承担全部责任，也就是说，一旦离了婚，你身为过错方，将由你承担全部责任。」
「这是我的委托人手里的证据，请看一下吧。」
江澈把照片打印出来，送到丁志远面前，对方律师接过，从第一张翻起，眉头就没松开过。
江澈刚要把咖啡送到嘴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放下了，还不着痕迹地推了推。
我好笑地看了一眼，没有想到这冷冰冰的人还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
「你刚嫁到我们家的时候，我就不同意，要不是志远的强烈要求，我们是不会同意的。」
我婆婆坐在中间，轻抿了一下咖啡，随即微微点头，后又说道：「我就知道，两个不对等家庭的组合，肯定是有所图。」
「你本就是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人，是志远让你享受到了从没有过的生活。」
「更何况现在，你无依无靠，父母双亡，竟想死死地绑在我们家志远身上吸血，还想让他净身出户，我告诉你，没门。」
她终于放下了自己贵妇人的架子，像是撕破了伪装，恶狠狠地看着我。
我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无所谓，现在是法治社会，一切凭证据说话，您不用吓唬我，公道自在人心。」
「还有，我嫁给丁志远，是因为我们两个之间曾有过真挚美好的感情，我前 20 年在父母身边的日子，幸福得不得了，也没见把我饿死。」
「相反，我还和他上了同一所学校，也凭借着自己的专业素养为社会添砖加瓦。」
「我不是菟丝花，一定要依偎着别人生活。」
我毫不回避地对上我婆婆的眼睛，毫不意外地在里面看到了诧异。
似乎没有想到我竟然敢反驳她。
她胸口起起伏伏，似乎想要骂我，但碍于场合，又闭上了嘴。
只一味地冷冷注视着我。
最后，在江澈火力全开的情况下，对方律师在和丁志远谈过话后，选择了按照离婚协议来履行。
12
时间照常进行，江澈在我们老板的逼迫下成了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
并时不时让他来解决问题，一来二去，我和他们姐弟俩成了朋友。
老板搬了新房，我提着礼物去温居。
一进屋子便看到了厨房里的江澈，他听到声音看到是我，说道：「饭菜一会就好，我姐去买酒了，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
我虽然见到江澈很多次了，但每次都是修身的职业装，从没见过他这么有家庭气息的样子。
但，无疑也是好看的，使得他身上的棱角好像都圆滑了不少。
「我能做些什么？」我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做菜。
他闻言，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我可不敢让你上手。」
我闹了一个大红脸：「啊……老板这个也跟你说了吗？我是不怎么会做饭。」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细细地打量我一眼：「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我没反应过来：「啥？」
他嗤笑一声，和我们老板如出一辙：「笨，我和你是同一所高中的，你家开饭馆我还去吃过几次呢。」
「有一次我记得你灰头土脸地被你妈妈赶了出来，原因就是你炖了一盅自创菜品，芒果土豆。」
江澈说起这件事来，眼里满是星星点点的笑意，迷人至极。
我一时之间竟然被美色所惑，盯着他的脸移不开目光。
他没有听见我的回答，正对上我直直看向他的眼。
随后，逼近我，缓缓低下头来……
「我回来了，靠，累死老娘了！」
「砰！」的一声，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随即，我爆发出惊人的起步能力，飞快地逃离江澈身边，冲到卫生间。
依稀还能听见门外的对话：「这孩子咋了？跑这么快，烫到了？」这是老板的声音。
半晌，有些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才缓缓响起：「不，是吓到了。」
晚上，老板让江澈送我回家，我推脱不及，被江澈拉着进了电梯。
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尴尬气氛似乎又重新回到了我们之间。
「我以为你看出来了。」
我抬头，愣愣地看着他。
「我的心意。」他似乎有些无奈，又添上了一句。
我……恕我直言，你的表现，非常地不明显。
「你还记得，咱们两个是因为什么认识的吧？」
他沉默起来，我清晰地看到他咬了咬后槽牙：「我没忘，但我希望你忘掉。」
「毕竟，你还年轻，不应该因为不美好的感情和不美满的婚姻困住自己……」
我打断他：「我不怕困住我自己，我怕困住你。」
「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
我小声说道，他瞥过来的目光带着新奇。
「你是校草啊，学习又好，老是代表学校参赛，那时候的你那么耀眼，哪个能忘得了。」
「你这样高高在上，又闪亮耀眼，我怕你嫌弃我。」我说的是实话，没结婚我都不敢上前，何况离异后的我了。
本来听见我的话嘴角还带着笑意的他，慢慢正色起来，随后轻叹一声：「我唯一嫌弃你的地方，只有眼光不够好，至于别的，不是你应该考虑的事。」
「我是一个成年人，对自己的未来和决断都有承担的能力，今天这一席话，并不是一时兴起。」
他俊美的脸对上我，眼里流露出的坚定简直要看到我的心里。
「我知道你在上一段感情中受到了伤害，所以我没有第一时间和你相认。」
「我恨不得告诉你，我可以跟你签订婚前协议，只要我出轨，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只要你愿意。」
这可能是除了他办案子之外说过最多的话了，我能看出他的拘束和不知所措。
但他的神色又那样认真，我能听到自己的心仿佛在耳朵旁边鼓动。
一下一下地，仿佛要挣脱耳膜。
「尹玥，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好。」
「我……什么？」他愣住了，像是没有听清一样，「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好！」他的神色从原本的局促转变成惊喜。
他一把将我抱起来，我吓了一跳，连忙搂住他的脖子。
「我很高兴，尹玥，我很高兴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你放心，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我低头注视着他，漫天的星色好像都汇聚在他的眼眶。
我擦掉脸上的泪，并且低头吻住了他。
13
他的父母开明异常，并没有因为我离过婚而说什么，对我十分热情。
我的老板在得知这件事之后，把江澈拉到一旁，我只能看见老板嘴角挂着的那一抹坏笑，和隐隐约约的几句话：「得偿所愿啦？」「早知道……」
婚礼当天，我和江澈站在门口，正好对上一道视线。
那是宋蓉蓉和我的前婆婆。
宋蓉蓉低头站着，没有注意到我，正在小心翼翼地擦拭眼睛。
而我的前婆婆脸色不愉，我看她的嘴型也知道，她正在训斥宋蓉蓉。
直到看到了我，这才露出有些震惊的样子：「是你……你竟然嫁进了姜家。」
「亏我们志远还在对你念念不忘，没想到，转身你就嫁给了别人。」
「真会傍啊，直接就傍上了市里首富。」她嘴角挂着鄙夷的弧度，似乎看到我过得好让她十分不开心。
「如果你的儿子真的对我妻子念念不忘，我劝他打消这个念头。」
「毕竟，是他自己，不知道好好珍惜。」
「失陪。」江澈冷静地带着我离开，一边低声嘲讽道，「她当自己是谁，还敢上门来教训你。」
「别怕，老公给你撑腰。」
我穿着高跟鞋，跳起来亲了他一口，脸上印出一个淡红的唇印。
他看着我偷偷笑他，语气冷淡中又带着宠溺：「小心我一会就顶着这个印子上台。」
我这才想起来，忙不迭地将他脸上的印子擦掉。
他笑着将头埋在我的脖颈处：「老婆，我将用一生来回答你，你的选择没有错，你准备好听了吗？」
眼泪汹涌而出，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点点头，看着眼前雕花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条明亮的花路朝我延伸过来。
他站在一旁牵着我的手，走的那么坚定。
江澈，幸好我还能在有生之年遇到你。
爱情不必太早，只要刚好，就像你因为时间错上了一辆列车，偏偏我也因为时间选择了这辆列车。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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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06 14:2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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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的女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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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野蛮生长，势不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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