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前一天,我有了读心术,我听到了霸总未婚夫的心音。
表面上的杨子钦狂狷冷漠:「女人,收起你那拙劣的演技。」
实际上的杨子钦撒娇卖俏:【不愧是我,终于娶到老婆了嘿嘿!】
我暗笑,原来他这么可爱。
然而继续听下去,却发现了一些了不得的事。
【以后要注意了,不能每周去抢大鹅的旺旺雪饼了呜呜呜】
【话说,以后和老婆生出来的孩子会不会不是人?】
我:……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杨子钦私人泳池里,游荡着一只自由快乐的扬子鳄。
1
杨子钦面无表情地站在我面前,轻启薄唇:「明天领证,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悔婚?不存在的。
早在顾氏集团和杨氏集团产生商业联姻想法时,我就被父母连夜打包送到杨子钦别墅。
半个月了,这是我和杨子钦第一次见面和说话,可见他有多忙。
奢侈而自由的婚后生活,这种好事怎么能让我遇到,一想到这儿,我的嘴角就能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思绪拉回来,我礼貌回应:「怎么会,和杨先生结婚是我的荣幸。」
「女人,我允许你和我结婚,但别妄想我会爱上你。」
哈哈哈,神他妈的女人,霸总小说看多了吧。
我拼命抑制狂笑。听到耳边传来聒噪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没有拒绝,真是吓死了,还以为不能和老婆宝宝结婚了呢!】
「嗯?」我抬头,四处打量。
明明是杨子钦的声音,但他却抿着嘴唇,脸臭得跟杨氏破产了似的。
这时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老婆宝宝在看我,好害羞啊嘿嘿,结婚以后就可以和老婆做最舒服的事情了,好期待!】
我总算明白了,我能听见杨子钦的心音。
这个心口不一的男人,表面喊我女人,心里喊我老婆宝宝是吧。
我玩意大发,本还想听一听。
他却屁股一抬,冷哼一声,潇洒地出了别墅。
第二天,领完证,回来的路上。
我和杨子钦并排坐在后座,鸦雀无声。
好吧,杨子钦表面冷淡,镇定自若。
其实内心一直在啊啊啊啊啊,吵了一路,我头快炸了。
我扶着额头倚在车窗边欣赏风景。
倏地,司机猛然改变方向,我一个没坐稳,撞入杨子钦怀中,右脸紧贴他心口,不偏不倚。
为了不摔下去,我还迅速环住了他的脖子。
总之,姿势十分……暧昧。
我们俩对视了良久,直至车平静地驶入正确的方向。
我听见了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以及……
【怎么办?怎么办?老婆的脸离我好近,老婆的嘴唇看上去好软啊,有点想啃!】
只是有点吗!我看你是很想!口是心非的狗男人!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我看着杨子钦脸色逐渐酡然,却还是保持一副严肃的样子。
我勾起嘴角,略微起身对着杨子钦的嘴唇迎了上去,持续了几秒便又缩回去了。
好软……
我听到了他心里的感叹,也听到了我的。
救命啊,我发誓我真的鬼迷心窍了,都怪这该死的氛围感。
尽管如此,头顶还是飘来一丝凉意:「你这个女人好不知羞。」
我翻了个白眼,松手坐正,故意夹着说话逗他:「总是叫人家女人女人的,人家明明是你的老婆呢,你说对不对呀,老公!」
话音刚落,我发现杨子钦明显坐直了一些,表面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舌头捋不直可以不说话,夹得我头疼。」
内心正在为老公这个称呼狂叫:【再叫一百遍,宝宝声音真的好甜!我直接爱死!】
车在超市停下,司机下了车,不一会儿搬了两箱东西放在后备厢。
我正奇怪着,就听到杨子钦回答式的心音:【两箱旺旺雪饼,应该够我吃一阵子了。】
【回去多吃几包冷静下,呜呜老婆太撩人了,太犯规了。】
【嘿嘿,想到以后在床上老婆喂我吃饼饼,我就激动!】
【还有,千万不能在老婆面前露真身,吓着老婆了就不要我了嘤嘤嘤。】
……
突然间信息量好大,我有点懵,露真身?我到底嫁了个什么玩意儿?这么喜欢吃旺旺雪饼?
2
到家后,进房间,管家正在婚房里整理我的衣物。
见我来了,便恭敬地打招呼:「夫人,这就是您和总裁的卧室了。您……」
将他欲言又止,我便示意他继续。
「您晚上最好别出门,可能会遇到一些不好的东西,遇到了也请别惊慌,它不会伤害您的。」
我还想继续追问,管家便怎么也不往下说了。
这杨家神秘得很,有一个嘤嘤怪叫的总裁,还有一个神神道道的管家,还……还有不好的东西?
杨子钦还是老样子,一边内心嗷嗷叫想让我在床上喂他吃饼饼,一边冷若冰霜说今晚他在书房睡,让本女人不要想他。
我也就由着他去了,反正这么可爱的男人,来日方长,一起生活也挺有趣的。
吃了晚饭,一切照旧。睡到一半,我起来如厕。
杨子钦在书房里,门掩着,明亮的灯光从狭小的缝隙间溜出,消失在黑暗里。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觉?
我疑惑地往里面探去,杨子钦伏案,背对着我,依稀感觉在讲话。
「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我的消遣品!」
这难道是在教训贪得无厌的小情人?这还能忍?虽然我们是商业联姻,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但是才领证就给我戴绿帽太欺负人了!
我硬了,拳头硬了。
杨子钦继续:「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我的消遣品!」
去他妈,我撸起袖子,准备摔门进去干架。
又听到:「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我的消遣品!」
淦,果然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
我意识到不对劲,杨子钦说这三句话时,完全没有气势,更像是念书,背书。
为了证实我的猜想,我屏气继续偷听。
果然,接下来出现了「女人,你在玩火」「你很干净,够资格给我生孩子」「这是我为你打造的商业帝国,满意你看到的吗?」「你得到我的身子也得不到我的心」……
每句三遍,末了所有句子又再复述一遍。
敢情杨子钦是在学习霸总语录?
好家伙,这属实是离离原上谱,史上最离谱。
杨子钦还沉浸在认真学习的气氛中,他站起身来,走到穿衣镜前,拿着一本书比对。
「眼窝要深,鼻梁要高,嘴唇要薄。」他对着镜子点评,「我还行,不浅、不低、不厚。」
「身材不能太过魁梧,但要瘦削结实。」他左右摆动了下身子,「身材我一直自信的,希望老婆能喜欢。」
「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他停顿了下,用安慰自己的语气,「这个动作有些难度,等我把脸部好好研究下,做个扇形分区,以后多练练。」
我忍俊不禁,噗地一声笑起来。
杨子钦听到门外的动静,厉声道:「谁?」
我径直走进去,全然不顾他的表情管理,拿过他手中的书,一看封面,好家伙,《霸总气质 男人本色》。
清了清嗓子,杨子钦脸颊些微红润,他说:「这么晚还在我门外,肖想于我?」
实则,他的心音是【怎么办,被老婆知道我不霸总了,她会不会嫌弃我?】
我指着书本佯装生气:「杨总,您不给我一个解释吗?」
「女人,你最好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我商业联姻的对象。」杨子钦回答。
笑死,都学会灵活运用,举一反三了。
我无所谓地摇摇头:「好吧,那我不问了。」
「等会儿。」杨子钦拉住我,尽力给我解释:「身为一个身家百亿上市公司的总裁,除了履职尽责、坚持创新之外,还需要维护公司企业形象,我的形象是公司形象对外延伸的具体体现,因此我牢固树立终身学习理念,努力学习成功总裁形象及说话艺术。」
解释得很好,下次别解释了。
我点头,打哈欠准备回房。
聒噪的狂叫又在耳边响起。
【还好没被老婆怀疑。不过为了老婆我愿意成为这样的霸总,谁让老婆宝宝喜欢呢?】
???我喜欢霸总?为了我学习霸总语录?
啊这……
我停下脚步,对视杨子钦双眸:「你是为了我学习?」
杨子钦愣住:「嗯?」
杨子钦:【她怎么知道了?】
我索性将能听见他心音的事情说出来。
我:「我听见了。」
杨子钦:「……」
杨子钦:【啊?啥?】
我:「听见你说为了我才学习变成霸总,听见你喊我老婆宝宝。」
杨子钦:【!!!】
他的脸霎时染上红晕,内心哀嚎不已。我赶紧捂住耳朵。
啧,真可爱。
3
片刻之后,我们坐在茶几前,杨子钦这才告诉我原因。
茶几上,摆放着杨子钦从抽屉搜出来的几十本霸总言情小说。
一切源于我的嘴嗨。
当得知我要嫁给杨氏集团的总裁时,我跟闺蜜打电话,畅想了一下未来老公的样子,就顺便调侃了下,以后我也是霸总的小妖精了。
当闺蜜得知这位霸总特别忙的时候,立马打电话对我日后即将孤寡的生活表示同情,并给我网购了十几本言情霸总小说,让我消磨时间。
天杀的,闺蜜害我。
我跟杨子钦解释了半小时,他依旧将信将疑:「真的不喜欢这样的吗?」
「不喜欢!」我义正词严。
杨子钦像松了口气,「那就好,不用背这些拗口的台词了。」
过去这么久,都没听到他心里在吱哇乱叫,我推测心口一致,我的读心术就会丧失。
不过说到这,有些话就不得不问清楚了。
「你在心里喊我老婆宝宝?」
杨子钦默然,不一会儿便低沉着嗓音道:「你本来就是我的老婆,我的宝宝嘛。」
我说出心中想法:「喜欢我?」
杨子钦点点头。
我佯装思考:「是吗?看来喜欢我的人果然很多。」
话音刚落,杨子钦腾地起身,言语激烈地问我:「不行!」
逗他很好玩。
「为什么不行?」
「你是我老婆!只能有我一个男人!」
「哦。」
杨子钦凑到我耳边,语气可怜巴巴:「老婆,我今天可以和你一起睡觉吗?」
我惊讶地侧脸看他,险些和他亲了上去,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对于他的请求我拒绝三连。
结果这人真的复读机化身,一直在我耳边撒娇,叫了百八十遍老婆。
以为烦我就能妥协吗?
笑死,我能。
我当即叫杨子钦闭嘴。
他就乖乖坐在旁边默了声,看着我时,眼睛星星亮亮。
救命,这是哪来的大狗。
我给杨子钦提要求:「注意点形象,你还是上市公司总裁呢,别像只舔狗一样。」
「我才不是狗,我是……」
我立即打断杨子钦说话。
折腾了半宿,真困了。
我爬上床,杨子钦也爬了上来。黑夜中,我发觉他慢慢靠近我,在我耳边温柔地说了声「晚安」,在被子里牵住了我的手。
嚯,这大狗,还挺会。
4
翌日醒来,杨子钦已经不在床上了。
管家说他在庭院的露天泳池游泳。
我瞧了眼,估计一时半会儿他也不能结束,便自己一个人上班去了。
这是我第一天到杨氏集团。
杨子钦一早给人事打过电话,安排我到总裁办就职。其实,我有工作,是一名画师,平时会接些单子,总算是不辜负兴趣爱好的工作。杨子钦怕我在家闷得慌,让我待在身边做助理,平时也不需要我干工作,闲着我可以画画。
我总觉得这样很遭人恨。
果不其然,来的第一天就被杨子钦的总裁特助针对了。
杨子钦的特助看上去是一位干练的事业女性,穿着职业,很有女性韵味。
我屁股还没坐热,苏心悦就过来给我上了职业第一课。
让我不要对杨子钦痴心妄想。
我想起刚才去人事科,主任让我不要顶撞苏心悦的事,他说苏心悦对所有漂亮的女生都会百般刁难。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也是侧面肯定我长得好看了。
见我没有回应,苏心悦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给我布置了任务,打扫办公室。
讲真,我是无所谓,在家我也会打扫房间,就当强身健体了。
我拿起扫帚认真地扫起来。
这时,杨子钦进来了,见我在扫地,赶紧把扫帚夺过去放在一旁。
「早上怎么不等我就来了?」
苏心悦愉快地迎上去,笑吟吟:「明天一定等杨哥哥的!」
我没料到还有这出,看杨子钦的神情显然也没料到。
苏心悦挽杨子钦的胳膊,继续撒娇道:「杨哥哥,你说好不好嘛?」
我的天,这声音差点把我夹爆了,像这样的女夹子,我一拳能打十个。
杨子钦反应比我强烈,他迅速抽开胳膊,厉声:「苏特助,请你自重!」
苏心悦气得咬咬牙,却还是不服气地喊了声哥哥。
我看向杨子钦,眼神示意给我个解释。
「夫人,你听我狡辩,」杨子钦慌了,「不是,解释,她确实算是我的一个远房妹妹,但是我实在没想到会有这一出啊。」
话音刚落,陷入一阵沉寂。
苏心悦也是很吃惊,脸色难看地走开了。
杨子钦一眼认真地问:「老婆,你生气了?」
我不仅没生气,我还笑出了声。
「没有,我就是气气那个苏心悦,谁让他没事喜欢肖想别人的老公。」
杨子钦心情大好,问我:「肖想别人的什么?」
这人又开始了。
我:「老公。」
杨子钦:「诶!」
我:「幼稚!」
中午和杨子钦吃完饭,他说突然有事,就急匆匆地走了。
回到集团,苏心悦又开始找我麻烦。
苏心悦问我:「不知道顾小姐有没有听说过扬子鳄?」
我搞不懂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自然而然回答:「知道,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外动物,可是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苏心悦勾起嘴角,一副我将要死到临头同情我的眼神,「顾小姐了解过杨哥哥吗?又了解他的家人吗?」
我陷入思考,想再问清楚点,苏心悦却冷哼一声,「好自为之。」
没头没脑的话,我也不愿多想。
5
想到下午没什么事可做,我便决定回家一趟,拿一下我的绘图工具。
回到别墅,看到通往庭院的落地窗开着,我就往里走了走,杨子钦的私人泳池内好像飘着什么暗褐色的东西。
我好奇,走过去一瞧。
圆圆的脑袋,圆圆的眼睛,是什么奇怪的动物吗?
突然,水里的东西探了出来,露出一张骇人的大嘴。
是鳄鱼!
我猝不及防地摔了个跟头,连滚带爬地进了别墅,将落地窗锁了起来,大口地喘气。
杨子钦的私人泳池里怎么会有一条鳄鱼?
我透过窗户再往那里瞧,那鳄鱼却浑然失去踪迹。
我害怕它爬到屋子里来,第一反应就是拨通杨子钦的电话。
杨子钦接到电话后,没过多久就赶了过来,他把我从地上抱起来。
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意,我打了个冷战。
我这才注意到,杨子钦只穿了一件浴袍,皮肤冰冰凉凉的。
「有我在呢。」他说。
我勾住他的脖子,定定地注视他,一缕湿润的额发垂下,脸上隐隐有光泽流动。落入瞳孔的是一双黑如深潭的双眸,似清明似迷茫,又有一闪而过的复杂。
他的声音清楚悦耳:「老婆,你的脸红红的,耳朵也是,好可爱啊。」
这时候说这种话太犯罪了。
我感觉到我的脸越来越烫,应该已经比煮熟的虾子还红,但我还是嘴硬道:「我那是被鳄鱼吓到了?」
杨子钦愣怔了几秒,「哪有什么鳄鱼?」
我相信我眼睛看到的一切。
杨子钦抱着我折返泳池,此时泳池空无一物。
还没等我开口说些什么,杨子钦问我:「很怕?」
怪不得当初管家和我说让我晚上不要出门,有不好的东西,可是现在是大白天,凭空出现一只庞然大物,也是会让人害怕的。
我突然想起了苏心悦的话,她提到了扬子鳄。
难道这鳄鱼是杨子钦圈养的吗?
仔细想想,如果是扬子鳄,我倒也不是很怕,只是当时太惊讶了没来得及思考,如果杨子钦和我说这件事,我也不会阻止他把鳄鱼当宠物。
居然不和我说实话!
有点生气!
但是看杨子钦的表情,他怎么还那么委屈呢?
他把我放在沙发上,然后紧挨我坐下。
我问他:「这个时间点,你为什么在家……洗澡?」
「洗澡」二字我说得迟疑,因为我不太确定。
杨子钦甩了甩额前湿发,眼里意味不明:「老婆怪我洗澡没喊你?」
我无语。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
我是这个意思吗?扣分!
杨子钦见我没有接话,越发意犹未尽,「那我下次回来洗澡时,叫上老婆好不好?」
狗男人没救了,满脑子就知道洗澡。
6
嫁到杨家这段时间,我不是不怀疑过,以杨子钦的容貌和家世,会不会在外面扩建鱼塘,养很多花鱼。
不过,他这么忙,应该没空周旋于花花鱼和我之间。
但是,那是以前。
我现在十分怀疑!
一觉醒来,杨子钦脸上、脖子、身上全是伤口。
准确来说是红印子。
这些痕迹太可疑了。
这狗男人不仅拒绝管家去请私人医生来给他处理,还恬不知耻地把脸凑过来,让我帮他消毒。
我用镊子捏住一团棉球,狠狠地对着他那张俊脸压下去。
疼得杨子钦嗷嗷直叫。
我一脸平静:「这些痕迹怎么弄的?」
杨子钦估计是被我按疼了,眼里有些湿润,可怜巴巴:「我被人打了。」
这家伙还不说实话,我接着问:「大半夜的,谁敢打你?难道是什么小野猫抓了你?」
杨子钦卖惨:「不是小野猫,是……哎呀,总之老婆你别问具体的了。」
话音刚落,一阵失落涌上心头。
不是说很喜欢我吗?
本就没有感情基础,这段时间他能对我很好,宠我顺我,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不该心存奢望。
不该陷下去的。
我咬牙假装镇定:「那好,以后你的事我不会再过问了。」
我放下棉签,背对着他。
他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拉着我的手,「继续帮我处理嘛!」
我赌气不理。
他还照着镜子继续卖惨:「唉,脸上不好好处理,会留疤的,留疤了就不帅了。以后陪老婆出去,会让老婆丢人。」
一边说还一边偷看我。
我真是快气死了!
怎么能因为他的甜言蜜语心软呢?
杨子钦还在那边软磨硬泡,沉默了几秒,他突然反应过来:「老婆,你不会误会了吧?」
哼。
「这个真是和别人打架造成的。」他手忙脚乱地解释,「字面意义的打架。」
看他还在挣扎,我决定给他一次辩白的机会。
「和谁,在哪,为什么?」
杨子钦面露难色,支支吾吾:「昨天夜里在夏曲德湖,我一个人对挑十几……」
话被打断,是几个调查员上门。
据说有居民今早在附近公园湖边发现十几只大白鹅,伤势严重,调了监控,发现昨夜被疑似扬子鳄的动物咬伤,为了避免扬子鳄吓到周围居民,决定把这只扬子鳄送去野生自然保护区。
调查员根据监控,一路追踪,看见「伤鹅嫌疑鳄」潜进了我家的别墅。
这才上门问询。
别墅里所有人都声称没有见过扬子鳄,我虽然之前见过,但是没有实际证据,也就没有吭声。
调查人员走后,我满腹疑惑:「杨子钦,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养了一只鳄鱼作为宠物?」
「没有啊。」杨子钦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心虚道:「正经人家谁养鳄鱼啊?」
【啊,怎么办?要露馅儿了!】
【该不该跟老婆说实话啊,虽然那条鳄鱼确实想当宠物啊,想当老婆的宠物!】
当面交流,只要杨子钦口是心非,我就能听到杨子钦心声。
虽然这心声没有给我肯定答案,但毋庸置疑,那只被调查的鳄鱼确实是杨子钦圈养的。
居然怎么都不肯跟我说实话!
我盯着他看,眼神中不免多了些愤懑,「如果你真的养了鳄鱼,就主动将他送走,他不属于这里,何况他的攻击性很大。」
「哪里大了?」杨子钦语气提高了几度。
这是他第一次以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我不甘示弱:「随意咬伤别的动物,难免会攻击到人。」
他不争辩了,笑出了声:「扬子鳄会伤人哈哈哈。」
笑个屁,自乱阵脚了吧,连品种都说出来了。
杨子钦闭嘴了。
【完了,我是不是不打自招了,嘤。】
【诶?要不我打死不认,随便老婆说什么,我都保持沉默!就这样,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我:「……」
我懒得跟傻子说话。
冷战到傍晚,肚子饿极了,我决定自己出门饱餐一顿。
毕竟吵架这种事,我一直秉承「多责怪别人,少反思自己」的原则。
7
在玄关换鞋时,门铃响了。
打开门,苏心悦在对面,本来言笑晏晏的表情在对上我的视线后,顿时变得怨恨。
杨子钦走出来,看到我穿着高跟鞋,拿着小包,很是惊讶:「洛洛,你要出去吗?」
我不想和他说话。
苏心悦直接无视我,直奔杨子钦而去,挽着他胳膊,撒娇道:「杨哥哥,姐姐可能有事出去,你就让她去吧。」
杨子钦把胳膊抽回:「洛洛,今晚爸妈都来,你就在家吃饭吧。」
闻言,苏心悦恶狠狠地瞥了我一眼,随即换了一副开心的面孔,「是呀,姐姐,你就陪我们吃饭吧,我今天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几道好吃的。」
这话里话外都是挑衅。
我把包一放,扬起眉毛,应:「好啊。」
说罢,我扑进杨子钦的怀里,娇羞不已:「哎呀,老公,我们怎么能让客人帮我们下厨呢?要不我去帮助苏妹妹吧。」
我一向不擅长做饭,要是杨子钦客气一下,我还真是没办法呢。
结果杨子钦果然是懂我的,他拽着我的手,「不行,万一你的手被烫伤了,我会心疼的。」
「苏心悦从小就会做饭,让他做,何况我爸妈好久都没吃过苏心悦做的饭菜了。」
苏心悦明显愣怔了几秒。
她本以为只是做做样子,殷勤一番,现在却不得不去做饭了。
明明心里不服气,还要装作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
真是天生的好演员。
苏心悦和厨娘们在厨房忙活,我和杨子钦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爸妈的到来。
原本我是不知道两家父母过来吃饭。杨子钦说是给我的惊喜,我离开家这么久,还挺想念我爸妈的。
没一会儿,门铃响了,是杨子钦的爸妈。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父母,杨父庄严,不怒自威,杨夫人漂亮,典雅高贵。
还未等我说话,便听到厨房「啊」的一声。
苏心悦抬着手冲到客厅,眼里还带着泪花。
我一看,她手面上红了一大片,估计是被水蒸气烫着了。
虽然我不喜欢她,但还是去房里给她拿美宝烫伤膏。
拿回来时,苏心悦正对着杨父杨母卖惨,她眸中蓄满泪水,可怜兮兮:「姑母,虽然悦儿很久没有做菜了,但是顾姐姐很想尝尝悦儿的手艺,盛情难却,我就下厨了,没想到手被烫伤了。您说,顾姐姐吃不到悦儿做的饭菜,会不会生气啊?」
好家伙,满屋子充斥着浓浓的绿茶味。
看来这烫伤膏是多此一举了,苏心悦往手面上呼口气,都能呼出茶叶渣滓敷伤口。
杨母看了我一眼,眼神意味不明。
她抚摸着苏心悦的后背,安慰道:「洛洛怎么会生气。洛洛对吃食不挑剔,一定是你这个孩子啊,仗着自己以前厨艺不错,硬要逞能,想让洛洛品尝到更好的。这下好了,烫伤了吧?」
苏心悦不满:「姑母,你不疼悦儿了。」
「你和洛洛我都疼。」
我在一旁笑得快憋出内伤,对杨母生出些许好感。
不多时,我父母到了。
两家人寒暄了几句,准备开饭。
饭桌上,苏心悦又开始发难,讲着自以为很幽默地玩笑。
「我记得,杨哥哥小时候还说要娶我呢,没想到现在却娶了顾姐姐。造化弄人啊。」
语毕,氛围一度尴尬。
这小绿茶,年纪不大,味道挺浓啊。
杨子钦先我一步回怼:「苏心悦,那都是年轻时闹着玩的,我现在已经有妻子了,请不要开这种玩笑。」
杨父难得开口:「悦儿,你现在已经成人,应该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如果你真心诚意地来做客,我们欢迎,如果你心术不正,那以后就不要来我们家做客了。」
这话讲得有些严重了,苏心悦无可奈何,只得讪讪闭嘴。
我妈这时也开口了:「说起来,当初杨总来我家商量联姻之事时,我和老顾都觉得不可思议。看到杨总一家对洛洛这么照顾,我们就放心了。」
杨母回应:「是我们家子钦高攀了,你们都不知道吧,结婚前子钦钱包里就一直放着洛洛的照片呢。这孩子从小就见过洛洛,偷偷暗恋她。还总和我们说小仙女跳舞可好看了。后来啊,我们准备给他说亲,这孩子才拿出一张照片,说非洛洛不娶。他啊……」
杨子钦连忙打断。
我看向杨子钦,他居然心虚地低头扒饭。
联姻前,我和杨子钦根本没什么交集。但是小时候,我生活在江南水乡时,确实总是在家门口跳舞,看来那时候他就喜欢我了。
我心中莫名喜悦。
8
饭毕,苏心悦提出想和我一起散步,消消食。
我妈拽住我的一角,眼神示意我不要去,杨子钦也跟我摇头暗示。
我挽着苏心悦主动凑过来的胳膊:「没事的,正好我也想和苏妹妹好好聊一聊。」
出了别墅,苏心悦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她甩开我的胳膊,怒目圆睁:「顾洛洛,你别以为现在和杨哥哥结婚了,你就得意了,杨哥哥对你是没有感情的!」
瞧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这么沉不住气,怎么和我斗?
我勾了勾嘴角,笑道:「有没有感情我们都是夫妻,你如果执意要破坏,那你就是三儿。要不要我教教你三字怎么写?」
「你!」许是被我激了一下,她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尖锐得刺耳:「看来上次警告你,你还没意识到我的厉害。」
我挑了挑眉:「哦?你是说死亡翻滚?你们真当我不知道,杨子钦和你,都是鳄鱼。这有啥好怕的?」
我撸起袖子,露出白皙的胳膊:「你有本事就咬,你若是动我一根汗毛,你猜猜杨子钦会怎么做?」
其实,我心里还挺害怕的,毕竟被嫉妒心逼疯的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但我可以赌一把。
「你知道他是鳄鱼,你还愿意和他在一起?」苏心悦更多的是错愕。
我目光坚定,一字一句回应她:「是的,这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我和杨子钦相爱,这就够了。」
苏心悦被我怼得哑口无言,没好脸色地走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在原地站了会儿,平复心情。
旁边的树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定睛一瞧,杨子钦面露喜悦地走出来。
「苏心悦回家了?」
我答非所问:「你跟来做什么?」
「你出来有些久了,甚是想念,来接你回家。」
我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问他:「你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从你宣示主权那一刻。」
气氛有些微妙,我们安静地往家的方向走去。路灯下两个影子并排前行,渐渐拉长。
今晚月色很美,风也温柔。
9
夜晚,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刚要进入梦乡,耳边响起一些细碎的声音,看来某人坐不住了。
杨子钦试探地叫了我几声,见我深睡,他便下了床,蹑手蹑脚地,生怕吵醒了我。
等他出了房间,我悄悄起身,动静更小。
客厅里没有开灯,好在月光皎洁,杨子钦的所作所为清晰可览。
我正好奇,他磨磨蹭蹭干什么。只见他,脱掉上衣,又脱掉裤子。
虽然我和杨子钦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也同床共枕,但是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没穿衣服的样子。
皮肤很白,四肢健壮,高挺的胸脯,优美的肌肉线条,我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面色禁不住酡然。
杨子钦这是在干什么,难道不是去公园?
接着一双修长干净的手来到腰间,准备继续脱?
这是我能继续看的内容吗?
我赶紧捂住眼睛,几秒后,又忍不住从指尖缝隙观察。
然后杨子钦在一阵刺眼的金光中,有一个光溜溜的人变成了一只光溜溜的鳄鱼。
我瞅准机会冲上去,眼疾手快地按住鳄鱼头。
他吓了一跳,发出猪叫声。
扬子鳄,鼍也,又称猪婆龙。古人诚不欺我也。
他极力挣脱我的魔爪,抬头看到是我,那双鳄鱼眸子里满是惊恐。
【完了完了,被老婆抓到了。】
【她会不会不要我了?】
【我是不是要变成没人要的野孩……鳄鱼了?】
我拖住尾巴,费劲地把杨子钦拖到卧室床上,故意恐吓指着鼻子道:「不许变人!」
「吼吼,哼哼,呼呼,噜噜……」
好一顿吼叫输出。
我一巴掌打在他的脊背上,「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说人话!」
「好的,老婆!」看着他张着鳄鱼嘴,吐出人言,我忍俊不禁。
我:「为什么总是去公园挑衅别的动物?」
杨子钦:「因为有些营销号瞎传,说我们斗不过大鹅,这太丢人了,我要为我扬子鳄一族争光。」
这小鳄鱼还挺有志气的,但是实力未必允许。
我接着问:「你不是一般都是半个月去一次吗?怎么这个月去了好几次?」
杨子钦老实回答:「某个特殊时期了,容易暴躁,想找个鹅干架。」
语毕,杨子钦像是反应过来:「你早就知道?」
我翻了个白眼:「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你瞒着我,这让我生气。」
「我是害怕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就不要我了。」他声音越说越小。
瞧他那副怂样,我继续:「晚上我和苏心悦谈话,你不是听见了吗?」
「就听到老婆说爱我,嘿嘿。」杨子钦抬起脑袋回想了一下,「诶?意思是老婆知道了,也爱我,对不对!」
他开心地晃起了脑袋。
我还想逗逗他,就故作冷漠:「那是以前,现在看到你这个样子,不喜欢了。反正我们结婚证领了,婚礼还没办,正好省钱了。」
沉默了良久,杨子钦才委屈巴巴地说道:「为了弥补我的错,我可以让老婆玩弄我的真身?」
我虎躯一震,不可思议地盯着杨子钦。
漆黑深邃的眸似被笼罩着一层水雾,两颊也略微发红。
救命,我居然能从一只鳄鱼脸上看出害羞的表情。
「怎么玩……玩弄?」我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
他的声音细如蚊讷:「摸我的下巴,摸我的肚皮。」
原来是这种玩法,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心里油然而生一股失落感,这不正常。
我按照他的要求应付摸了几下,谁知杨子钦开始喘着粗气,小肚子一股一股的,很是急促。
哦,果然,到了特殊时期了。
10
这晚过后,我觉得养个宠物也还是不错的。别人撸猫撸狗,我撸鳄鱼。
不久后,迎来了我和杨子钦的婚礼。
在浩瀚星空的绚烂灯光下,我身穿一袭白色的婚纱,挽着父亲的手臂,缓缓走向杨子钦。
在亲友的祝福声中、在苏心悦不甘的眼神下,我和杨子钦互换婚戒,互相承诺。
「洛洛,你永远是我的小公主,我的亲亲宝贝,我会把你捧在手心里,疼你、宠你,爱你一辈子……」杨子钦滔滔不绝地表示。
我咬着牙,用仅我俩听得见的声音提醒:「好了,停止你的油腻发言,也不害臊?」
「嘿嘿,那留着晚上在床上说。」
我羞红了脸,以前我觉得,婚礼的仪式不重要,只要两个人在一起,过得幸福就好了。可这一刻,看到杨子钦穿得有模有样的,一遍遍和我承诺,深觉有个仪式,会更幸福美满。
杨子钦望着我,眼底止不住一片氤氲,却不敢让眼泪掉下来。
我明白,这是他得偿所愿的感动。
其实,我对杨子钦也心心念念了好些年。今晚,我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他。
「老婆,累不累啊?」洗漱后的杨子钦,坐在床上给我按摩腿。
我摇了摇头道:「还好,不是很累。」
听到这话,杨子钦的手顿了顿,开始不老实起来,在我耳边轻声道:「那老婆,我们可不可以做点开心的事情?」
我打下他乱按的手,抽回腿:「不急,给你看个好东西。」
听到「好东西」三个字后,杨子钦眼睛都直了。
在他越来越兴奋的表情变化中,我慢慢脱下了衣服。
变成了一只白天鹅。
「老……老婆,你是……是一只鸭子?」杨子钦惊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无语,扑腾了两下翅膀,「看清楚,我是白天鹅,你还好意思每个月去公园挑衅白鹅,你分不清鸭类和鹅类?」
杨子钦痛心疾首,显然不想承认我是只天鹅,是他们扬子鳄的死对头。
我觉得好笑:「我从小就学着以人类的形态生活,也早就知道有一只傻鳄鱼天天在水里偷看我。说来,你第一次变身,我还见到过呢,长得不错,那时候我就想把你拐走了。」
某只傻鳄鱼:「……」
我拍了拍他肩膀,威胁道:「现在你想后悔也来不及了,哈哈哈婚礼都办了,要是离婚,你家股票的跌死,没了钱,以后你就只能睡公园,然后天天被公园的白鹅欺负。」
听了这话,杨子钦抬起来头,一脸得意:「老婆,我想到一个妙计,我可以曲线救国,打不过公园的大白鹅,但是我可以……」
他慢慢向我逼近,笑得有些变态。
我吓得变回人形,害怕地抱住自己,「你想干嘛?」
「当然是,趁着良辰美景,欺负我的美娇鹅。」他压了下来。
我的脸一定又红又烫,干脆把脸埋进他胸膛不说话。
杨子钦见我这副娇羞模样,便越发大胆,于是我趁其放松警惕反抗起来。
「想得美,只能让让你,五五开平手,不能再多。」我反坐在他身上,恶狠狠地盯着他,但他眼里似蒙上一层薄纱,已经不在乎我在说什么了。
「我们生个宝宝好不好?」杨子钦温柔地询问。
「好不好嘛,老婆~」
又开始撒娇了,罢了,今晚就让一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