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舔狗后我应有尽有
三生有幸,四季有你
我舔了蓬坽整整三百年,连他下凡历劫都没放过,终于,我应有尽有。
01
「公主!公主!」芝芝一边喊一边跑,神情有些激动。
我看着她的样子,知道应该是有戏,于是目光一震,期待的看向她:「找到了?」
「找到了找到了。」芝芝先捞起桌子上的茶杯「咕咚咕咚」灌了几口茶,接着说:「您非嫁不可那位公子,正是丞相大人。」
哦豁,我一抖,手里的瓜子差点没兜住。
我挥挥手让他们几个都先下去,只留下芝芝一个人,接着用手托住下巴,作深沉状:「我说过吧,你家公主我前世其实是九重天上的仙子,这次只是下凡来历劫的。」
芝芝点头,目光中一片真诚。我瞅着她的眼睛,摇头叹息:「罢了罢了,你也下去吧。」
这丫头从来就没信过我。
但我发誓,以上所述,字字真言。
事情还是要从我还没下凡渡劫时说起。
鄙人封念,天庭有名的废柴,无父无母,跟着一个招摇撞骗的老头长大。不过废柴这个事要讲道理,不是我不修炼,实在是我这个身体本来就聚不了灵气。至于那老头,估计你们也熟悉,叫太乙真人,我看好多人间的话本里都写他。
按着一般规律,就我这种不一般的体质和谜样的身世,父母应该都是大有来头的,搞不好就是一个上古遗脉,要不然就是世间罕有的天才。但自我出生到渡劫的三百年间,愣是没打听到一丁点关于他们俩的消息。
就离谱。
老头也不是没跟我解释过,只不过他当时右手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偷来的蟠桃,左手是我高价从天官那里收来的话本,旁边还悬着我跟蓬坽打赌赢来的酒,最后百忙之中移开眼睛瞅了瞅我,又把眼神移回话本上,张口,一字一顿的:「你爹是当时魔族皇室的一个小子,你娘是女娲一族的遗脉。你这么废说不定就是因为你是神魔之子,渡个劫就好了。」
说完还「啧啧啧」了几下,然后由衷的感叹:「真不错。」
一时间我竟然分不清他究竟是在认真回答我的问题,还是想让我听一听「真不错」的这一段。
眼见着老头这条路走不通,只能找南极长生大帝了,据说这人其他方面虽然比较一般,但特别能活,辈分高,知道好多天庭的辛秘。
不过很不巧,南极长生大帝去参加他孙子的外甥女的姑姑的侄子的满月酒了,一时半会回不来。满月酒办在西方的皓天境,以我基本无异于凡人的仙力来说,这段路途不会比唐僧独自去取经更简单。
是命啊。
所以我只能先来渡劫了。
说来也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老头笃定我三百岁时会历劫。一般来说,仙子仙君乃至天帝,都是在天劫来临之前的几个月前才会有感觉,然后开始准备渡劫的相关事宜。
只凭着对老头的盲目信任,我用二百年的时间和司命孟婆打好关系,以祈求在凡间能过得滋润一点。
巧的是,蓬坽也是这个时候来渡劫,也是我一直让芝芝去找的那个人。
此人三百年前与我同一时间出生,作为天帝的第五个儿子,用天之骄子来形容他都有点不够。
不仅有钱有权,而且修练神速,长得帅,为人又谦和儒雅,无不良嗜好。实在是这四海八荒少女们的梦中情人,丈母娘的梦中女婿。
当然,那群少女里也包括我。
根据我看话本这么多年的经验来说,作为两个极端,我跟蓬坽必然是有某些联系的,譬如千年之前曾是一对双生石,我为他承受了我不该承受的劫难,所以今生我才这么废柴,他这么天才;又譬如百年前我俩有过一段姻缘,我为了救他牺牲了自己,伤了根本,所以才会聚不了灵气……
反正他的天才肯定与我的废柴脱不了干系就对了。
在天庭时我就一直观察他,偶尔能装成偶遇打个招呼什么的,本想着到了凡间能接着公主的身份好好造作一下,说不定还能有段露水姻缘,谁成想那家伙投胎投成了丞相,直接断了我这个念想。
造孽啊。
02
虽然按着司命的安排,皇帝老爹很宠我,但让精彩绝艳的少年丞相放弃一片光明的前途去尚公主,恐怕也是有点难哦。
我又开门把芝芝叫进来,跟她当面诉说了一下我的烦恼。
芝芝并没有很惊讶,或许在她眼里,我这个经常自以为是仙女的主子干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
但她依然尽职尽责的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驸马爷不能参政……如果不想耽误丞相的大好前程的话,那您变成庶人?」
庶人?那不可能。
公主这个身份,用司命的原话就是:「地位高,吃得好,不缺钱。还能养面首。」
如果只有前面三条,我说不定还考虑一下,但加上第四条,那就不可能了,绝对不可能。
我问她:「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芝芝思考了一下,认真道:「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就是比较冒险,而且您容易被千夫所指。」
我把胳膊往腿上一放,躬下身子来,抖着腿,摆出一副大哥的架势:「说来听听。」
「我帮您从特殊渠道搞点药,您就趁着夜色去丞相府里,直接生米煮成熟饭,第二天再跟皇上说明此事,这样,丞相不想当驸马也必须要当了。」
我脚下一滑,抖着的腿差点就折了。
可能是我平日里行事过于乖张,以至于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她也敢说出来。只是这方法但凡换个人我都敢,可对方是蓬坽,就需要再好好考虑一下了。
等回了天庭,蓬坽回忆起来自己被一个女人霸王硬上弓了,还因此断了仕途,都不用他自己动手,我就得被那些追求者打成筛子。
「你再想想,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用鼓励的眼神看着芝芝,期待着她还能再给出第三条路。
芝芝托着下巴,思考了好一会,问我:「您知道驸马为什么不能参政吗?」
哦豁,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我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因为咱们的开国皇帝就是外戚干政上位成功的。」
以我常年看话本,对凡间仅有的那点了解来说,这个外戚,应该指的就是皇后、妃子、驸马的家族。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我警惕的看着芝芝:「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芝芝看起来有点无奈:「您忘了吗,我之前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执事官啊。」
啊……好像是这样没错,母后不忍心拘着我,又怕我犯下大错,就拨了个女官过来,时时刻刻监督着。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如果能让父皇放心,丞相就依然可以当丞相是吗?」
「大概是这个意思。」
难搞哦,既要他当丞相,又要保正他绝对不会有不轨之心。
虽然我百分百相信蓬坽的为人,但转世之后还真说不准,也不知道他这次历的是什么劫。
是时候祭出这次下凡最大的杀器了。
我挥手屏退芝芝,掏出从司命那里威胁过来的狼毫笔,在空中随手画了几笔,随着画出来的金芒逐渐散去,司命的样子也渐渐浮现出来。
他托着下巴,微微抿着嘴,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像是一直在等我。
「说吧,想知道什么?」
我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蓬坽这次是来渡什么劫?」
司命看我的眼神有点像看白痴:「需要下凡去渡的劫还能是什么劫?情劫呗。」
哦豁!
突然有点兴奋了是怎么回事。
我目光炯炯的盯着他:「那你给他安排的是谁?」
「这个你要问月老。」
「那你快帮我问问月老啊。」
月老突然从旁边出现,挤走司命并且坐到了他的位置上,慈眉善目的:「念念啊。」
「哎。」我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回了一句:「您最近身体还好吧?」
「好的很好的很。」月老笑着从幻影里伸出手:「来,把手给我。」
我被吓了一跳,但秉承着尊老爱幼的原则还是乖乖把手伸出去。
这笔还有传送的功能呢?有点厉害啊。
月老掏出红绳,手速飞快的在我手腕上打了个死结,接着司命那边就单方面掐断了联系。
???
什么情况?月老刚才给我牵线了?而且我还不知道红线的另一头是谁?
这这这这……
我和蓬坽凡间的情缘居然断送在月老手里。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月老把蓬坽当亲孙子看,却不知道他连一段和蓬坽的露水姻缘都不肯给我。
03
我满含热泪的祭奠了一下我还没开始就已经死去的爱情,然后开始琢磨红线的另一端是谁。
按理说,以我现在的肉体凡胎是没办法看到红线走向的,但我可是为了这次的劫从两百年前就开始贿赂监考官准备作弊,所以我立马从房里翻出孟婆给我的汤勺,又让芝芝给我搬一大缸水。芝芝淡定的唤来几个粗使小厮,而我就坐在床上手握汤勺看他们进进出出,不一会就装满了水。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心情复杂,原本我神神叨叨看起来精神不正常的样子只有芝芝见过,所以我也不怕名声坏掉,但现在我拿着汤勺坐在床上,还让人往屋里来来回回的搬水,动静大的怕是半个公主府都知道了,说不定明天大街小巷就会知道我国有个脑子不行的公主了。
不过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先找到红线另一头的人比较重要。
所以我按照孟婆教我的方法,用汤勺的勺底在水里浅浅转了几圈,水面开始漾起一圈圈的涟漪,久久不散,不大会,水面上就出现一个人影,正是孟婆。她似乎还没下班,一边给人盛汤一边问我什么事。
我用简洁的语言向她控诉了刚刚月老乱牵红线的恶行,然后问她该怎么办。
孟婆显得十分淡定:「月老的红线剪不断,烧不灭,已经牵上就没办法了。」
我有点急:「那万一他是个恶徒,天天杀人放火,那我肯定不能嫁啊。」
孟婆送走了最后一位,终于有空正眼看我:「你现在不是公主吗?」
我有些莫名其妙:「对啊。」
孟婆皱眉看我:「那你觉得皇帝会让你嫁这种人吗?」
我摇头:「肯定不会。」
孟婆恨铁不成钢:「你都知道不会,那月老会不知道吗!」
我恍然大悟,对啊!我都知道的事月老肯定也知道啊!能娶我的肯定是个王公贵族,最次也得是新科进士。
我顿时放下心来,又有些悲伤,连下凡渡劫我都不能拥有蓬坽,回到天庭就更不可能了,这件事简直可以排在「封念这辈子最遗憾的十件事」的榜首。
孟婆或许看出了我的惋惜,好心告诉我,我手上的这柄汤勺她已经用了千年,已经尝遍了人间的爱恨情仇,贪嗔痴怨,最能分辨人与人之间的情谊,拿着它就可以认出月老为我牵的命定之人。
我顿时由悲转喜,决定回天庭以后磨磨老头,让他去给天帝请命,争取把孟婆调回来。
知道汤勺的这个作用以后,我马不停蹄的吩咐芝芝,让她去给各府送帖子,就说本朝最得宠的小公主要办一场游园会,请各家的公子小姐一定要赴宴。
芝芝看起来有点头疼,看着我说:「公主,现在是冬天,游园会游的是什么呢?」
我一下被问住,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该用什么借口,干脆开摆,让芝芝自己去想。
芝芝不愧是芝芝,不到半天就已经拟好了帖子送往各家,但我看着帖子上的内容,逐渐头大。
我有些踌躇的看向她:「你可知道你家公主一天太学也没读过?」
芝芝点头:「皇后娘娘说过,您从小就淘气,只会追鸡斗狗,诗词歌赋一窍不通。」
我神情悲愤:「那你还说我要办诗会?」
芝芝依旧淡定:「没关系,这次的裁判是丞相大人,您只要出个彩头就行了。」
蓬坽啊……
她不说还好,一说我更头大,刚知道自己和别人牵了红线就要和白月光见面,无异于你饿了好久终于能吃到红烧肉的时候突然有个人把红烧肉换成了稀粥,而且这红烧肉他也不拿走,就让你看得见吃不着。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酷刑?
越想越难过,我禀退了芝芝,不由自主的回忆起我在天庭时和蓬坽一点一滴。
04
是真的一点一滴,只有两件事,其他的时间都是我单方面对他的视奸。
在不能修练的三百年里,除了观察蓬坽,从他身上找出和我的联系,我每天最大的活动就是看帅哥。
看各路帅哥。
顺带听一波八卦。
然后我就莫名其妙的掌握了很多或真或假的消息。
在综合考量了我贫寒的家境之后,我决定,把这些年来看过的帅哥,知道的八卦全部汇编成一本书,名字就叫《天庭里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坚决为天庭的欢声笑语和诸位仙君的家庭幸福添砖加瓦。本书大到千年之前的神魔之战,小到某神君有断袖之癖,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收集不来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此书一出,不仅为平静的天庭带来了一波话题,更是极大的丰富了仙子们的精神世界和娱乐生活。至还一部分仙君在看了这本书以后和自己好朋友断绝了关系,据知情人透露,主要原因似乎是「我拿你当兄弟你居然想睡我」。
自此,我的名字几乎在天庭家喻户晓。
整个天庭都知道太乙真人家里有个不学无术不知修炼天天只知道看帅哥听八卦的废柴了。
不过还好卖书挣得钱够多,不然我极有可能被老头追着从玉清境打到广寒宫,嫦娥姐姐都救不了我。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蓬坽,因为,我,在写书的时候直接忽略了他。
实话实说,蓬坽的样貌虽然算不上天庭里最好看的,但但论容貌,在众仙君当中的地位也与我在仙子当中的差不了多少,绝对应该在书里前几页,而且是「一眼误终身」系列的。
忘了告诉大家,鄙人虽然废柴,但长的非常好看,毕竟这可是身为主角的标配。
我对他的心思并不与其他仙子一样,用凡间盛行的一句话来说,我不是单纯的「馋他身子」,这人我观察了二百五十年,再好看也看习惯了。我喜欢他,实在是因为他温文尔雅的君子作风,许是情窦初开的时候看书生和狐狸的爱情看多了,我打小对这种有点书卷气的仙君就没什么抵抗力。
我也知道不把他放进书里实属下下策,但我真的不想让他的人气因为这本书更上一个层次,我都已经无父无母了,再失去心爱之人,我都怕我自己当场跳诛仙台。而且以我对他的了解,蓬坽都不一定会看那本书,就算看了也不一定会在意他没上榜这种事,所以我就放心大胆的没有把他写进书里。
但令人欣慰的是,蓬坽因此与我有了更密切的联系。
具体表现为,拿着我那本书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我的头,然后斥责说怎么这么不务正业。
我双手一摊:「没办法啊,修炼不了,不能辟谷,可人总要吃饭的嘛。」
说完我还往他跟前凑了凑:「蓬坽仙君是公认的天才,要不然你教教我,说不定我就学会了。」
蓬坽往后退了一步,耳根有些红:「仙子谬赞……太乙真人是很好的师父,跟着他一定会有能修炼的一天的。」
我摇头叹气:「不行啊,他说了,他救不了我,让我去找太上老君,太上老君看了我以后也说没办法,让我去问南极长生大帝,但南极长生大帝去参加他孙子的外甥女的姑姑的……」
我还没说完就被蓬坽打断:「仙子……仙子莫要再说了,我要去修炼了,去晚了师父会罚的。」
我立马住嘴,乖巧点头:「好的。」
然后他就走了。
他走以后我才反应过来,蓬坽居然看了那本书,而且还拿着书过来找了我!
他应该是过来问我为什么没写他吧,是的吧是的吧是的吧!
当事人表示现在就是非常后悔,早知道他本人也会看那本书,我肯定把他写成断袖,这样不仅会挡掉许多仙子对他的爱慕,他还会永远记得有个仙子为了得到他不惜写书造谣,然后他为了辟谣几乎跑遍了整个天庭。
我将会是他人生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啊,原来这就是话本里写的得不到就毁掉的感情吗,真的好带感。
这件事以后我认真的考虑了要不要出《天庭》2.0 版本,把蓬坽改成断袖,但一想到此从以后许多仙子仙君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又有点舍不得,毕竟他是那样光风霁月的人。
对于美好的事物,我总是格外宽容的。
于是《天庭》就此完结,天庭全员吃瓜的状态也暂告一段落,但我整天不学无术只知道找猫逗狗的形象依然留存大家心中。
05
第二件事就是我历劫前去司命那里威胁他,让他给我安排一个好身份和一段与蓬坽的凡间姻缘。
那时他和现在的说辞一样,让我去求月老,牵线搭桥的事他一律不管。
我虽然仗着自己这张能说会道舌灿莲花口若悬河的嘴和月老他老人家的关系十分不错,但架不住他打小拿蓬坽当孙子看啊,要是让他知道我觊觎蓬坽这么久,他老人家可能二话不说就给我撵出大殿让后让我不要再来寻他。
这怎么行!我在凡间的姻缘终究还是他老人家做主,万一给人惹生气了,那我在地下的这几十年还要不要过了。
所以我就怂的一直没敢去见月老。
就在我第三次上门威胁司命让他给我安排一段好姻缘的时候,就看到蓬坽和他正在对坐下棋。
我抬着踹开他大门的脚不知该放还是不该放。
蓬坽执黑子愣怔的看着我,看起来像是被吓了一跳。
我最终还是干笑两声理了理裙摆,矫揉造作福了福身,说了一句:「打扰二位的雅兴了,封念这就出去。」
而后拔足狂奔,在益广那里哭了个涕泪横流。
益广是天帝的第四个儿子,与我颇为投缘,原因无他,只是因为我二人都喜欢撵鸡逗狗不学无术,而且他还喜欢钻研吃食,我最喜欢吃食。
所以就经常厚着脸皮去他那里蹭吃蹭喝,顺便再点评一下他的新品,虽然每次说完都会被他提着领子丢出去。
我这次扑过去哭的时候这家伙正好斟了一杯酒准备喝,被我猝不及防的一个偷袭,他酒洒了一身,咬牙切齿的喊我名字。
他这么一喊我哭的更欢。
而他直接提溜着我的衣领把我从他身上扒拉开,然后把外袍接下来勒令我在七天之内洗好还他。
这狗男人果然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
所以我只好止住哭声,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益广虽然能对嚎啕大哭的我痛下杀手,但面对嗫喏不语梨花带雨的我毫无办法。
果然,不出一盏茶的时间,他没好气的坐下问我又怎么了。
呵,吃软不吃硬的狗男人,最终还不是要臣服于我。
我擦擦眼泪,跟他说了刚才踹门以后看见蓬坽的事。
结果这狗男人翻个白眼:「你撞见的蓬坽又不是我,跟我说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啊!」我不满的控诉他:「你不是他哥哥吗!那你就不能在跟他见面的时候多多替我美言几句吗?」
益广看起来十分无语:「你能不能自己去跟他聊聊,根本不用我美言好吗?」
我以为他不愿意帮我,嘴一瘪又要开始哭。
「停停停。」益广头疼的打断我:「你要是觉得他误会了就亲自去找他说清楚,蓬坽很有耐心,只要你说他肯定信你。」
我又一瘪嘴:「我要是敢直接到他面前还用求到你这里来?」
他用十分合理的逻辑反驳我:「那我说的他就一定信了?」
最后我抽抽噎噎哭的益广头疼,于是他答应替我美言几句,然后把我踢出了府邸。
狗男人,敢这么虐待老娘的屁股,你以后必定爱而不得!
对他下完最恶毒的诅咒,我捂着屁股一瘸三拐的回了玉清境。
06
再一次见到蓬坽就是我八岁时身为公主时出宫踏青,一眼就认出了在桃花下的他。
天界不常见花,就算有也多是仙子仙君的刻意栽培,所以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景色真的可以让一个人温柔起来。
那时的蓬坽不过十几岁,还未及冠,站在桃花树下与人侃侃而谈,眉目疏朗,长身玉立,我正看得入迷,接着就被芝芝的一声「公主」打断。
是的,我母后对我打小就不放心,从我记事起她便让芝芝跟着我。
显然,被打断的不止我,还有蓬坽和他旁边的好友。
既然已经被发现,就不得不打声招呼了,我刚清了清嗓子准备起范,等着两人前来拜见,下一面就被芝芝整个抱起来带走了。
我恨啊!
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我飞速转动自己的脑袋,决定合理利用我现在的年龄,趴在芝芝身上嗷嗷哭,说要和刚才的帅气哥哥一起玩。
周围的人不禁对我们侧目。
芝芝充耳不闻,带着我就上了马车。
虽然没能正式跟他认识,但还好,刚才那一幕肯定在蓬坽的脑袋里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再然后我就让芝芝帮我打听那是谁家的小公子,但芝芝说那天天气好,出门踏青的达官贵人也不少,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蓬坽到底是哪家的,得知这个答案我垂头丧气了很久,直到皇帝老爹要给我找陪读,我才在来上课的众人中再次见到蓬坽。
我想着这次绝对不能再错过机会,于是一个箭步就准备往蓬坽的方向扑,结果刚迈出去一步,就被人提溜着领子提起来了,那人侍卫模样,说哪怕卧室公主也不能扰乱教学秩序,这是皇上的命令,我故技重施又开始哭,一边哭一边挣扎还一边指着蓬坽说要这个漂亮哥哥当我的陪读。
这下连讲课的夫子都往我这边看过来。
很好,我肯定已经成功引起蓬坽的注意了。
我在哭的间隙偷偷的往那边瞄了几眼,发现他站起来正往我这走。
我内心狂喜,但面上让然是泪眼朦胧。
直到这人走近,想过来抱我,我才发现他是那天和蓬坽一起站在桃花树下的另一个人。
我嗷的一声哭的更厉害了,大喊着不要这个漂亮哥哥,要他旁边的那个。
大家好像都愣了一瞬,然后偷摸的观察被我指着的蓬坽。
蓬坽走了过来。
我一下子就止住了哭声,满心欢喜的想往他身上扑。
接着我就被芝芝拎住了衣领,强行带走了。
我彻底急了,一边在芝芝怀里扑腾一边对蓬坽说:「我是封念!漂亮哥哥别忘了来找念念玩!」
但很奇怪,我从此再也没见过蓬坽。
不过这并不能浇灭我对他的热情,既然我找不到他,那就让他来找我。
我找了几个画师,给他们描述了一下蓬坽的面貌,然后让人往大街小巷贴寻人启事,但凡有线索的都有钱拿。
饶是如此,我也没能再见到蓬坽。
再然后就是悲伤的故事了,我没办法用公主的身份直接逼迫他与我成亲,而月老又给我乱牵了红线。
努力控制住泪洒当场的欲望,我让芝芝替我寻几本诗册来背一背,总好过诗会上两眼一抹黑的听他们互相吹嘘。
然而事实证明我的努力毫无效果,因为就算我临时抱了佛脚也依旧听不懂他们的那些文邹邹。
所以我只好揣着孟婆给我的汤勺在园子里乱逛,企图能够看到与我手上一同绑红线的那个人。
结果人没找到,还多了一个喜欢收集汤勺的爱好。
我简直想给自己鼓掌。
试问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人能比我自己还会破坏我自己的形象。
转了一大圈,还是没找到能让汤勺有反应的人。
我把芝芝叫过来,悄咪咪的问她是不是所有人都邀请到了。
芝芝也悄咪咪的回我:「秉公主,京城里和您差不多大的公子小姐全都请过来了。」
「那我的汤勺为什么会没反应?」我问她。
她有些费解的看着我:「您希望它……能有什么反应。」
我立马就明白了她的费解,于是再次靠近她悄咪咪的说:「我手上这柄汤勺可不是凡物,是孟婆用了千年的,最能分辨世间人的情谊,拿着它我就能找到月老给我牵的命定之人。」
「哦~」芝芝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思索了半天,认真的对我说:「那您加油。」
说完就离开去做事了。
这死丫头,肯定又没信。
但我也不能跟她再多说了,如果我没喝孟婆汤就来历劫,还跟一介凡人诉说地府的事让天庭知道了,就算让老头跪下求情我都逃不了诛仙台的下场。
更何况老头不仅不会跪,还会第一个冲上来把我踹下诛仙台。
一想到这令人悲伤的真相,我的眼眶里就蓄满了热泪。
就在我想要寻找一个更为合适的姿势和位置去梨花带雨,然后好偶遇蓬坽然后让他对我心生怜悯时,刚刚离去的芝芝返回来告诉我诗会正式开始了,我要去主持。
我艰难的笑了一下:「能不去吗?我真听不懂。」
「可丞相大人已经在等着了。」
芝芝不愧是芝芝,一下那捏住了我的命门。
于是我只好含泪让她把汤勺放回卧房,理了理裙摆扶了扶发钗,昂首挺胸的去了会场。
输人不输阵,只要我不说,就没人知道我一句也听不懂。
会场里果然如芝芝说的那样,所有人都已经到齐,只等我到来就能正式开始。
于是我施施然走到主位上坐下,清了清嗓子,宣布诗会正式开始。
在座的各位轮流根据题目作诗,最后由蓬坽裁定出榜首,彩头是去年我母后赏我的一对红玛瑙耳坠。
这样的比试共有三轮,每轮都有不同的小彩头,最终由大家投票选出这三名优胜者中最具才华的那位,最终胜者可以获得前年父皇赏我的南海红珊瑚摆件。
一听彩头大家纷纷摩拳擦掌,各个跃跃欲试。
具体过程我就不跟大家叙述了,因为我这个脑袋实在是记不住更多的东西,而且也听不懂,听不懂就更记不住了,况且我当时满心满眼的都在想该怎么找到月老给我牵红线的那个人。
咳,虽然和蓬坽成不了姻缘,但只要对方不是个糟老头子,我都愿意缘一缘。
毕竟三百年我光顾着看蓬坽,连男孩的手都没牵过啊!
我也会馋的!
这么想着,我有悄咪咪的跟芝芝耳语,让她去把我的汤勺拿过来。
芝芝一脸为难:「不太好吧,殿下,这里毕竟是正式场合,万一您拿着一柄汤勺再诗会上乱转的事传到皇后娘娘耳朵里去了,又要挨训了。」
「你只管去拿,出了事我兜着。」
为了能牵牵小手……啊不,为了我的姻缘,区区一顿训斥算的了什么。
07
芝芝最后还是去拿了。
我又重新把汤勺握在手里,果不其然收获了大家或不解或轻蔑或好奇的目光,但我毫不畏惧,甚至面不改色的告诉大家,这是我请全国最好的匠人专门打造的汤勺,为的就是修练厨艺好孝敬父皇母后。
大家顿时称赞我的一片孝心。
蓬坽或许是被我决定苦练厨艺的孝心所打动,突然向大家提议,以孝为题作诗,诗里必须含有汤勺,胜者可额外得到他库房里的一件东西。
由于是蓬坽亲自许诺,大家纷纷磨拳擦掌起来,甚至讨论该给汤勺起个什么样的雅称。
在这一片混乱中,勺子开始隐隐发烫。
我先是觉得奇怪,而后兴奋起来。
来了来了!月老给我牵的命定之人要出现了!
为了确定究竟是在场的哪一位,我自告奋勇的拿着勺子下去让大家仔细观看,方便作诗。
大家纷纷称赞我的细心周到。
于是我拿着勺子,在不同的人面前转换各种不同的姿势。可从我离开位置开始,它就不烫了。
很好,看来我的判断是正确的,勺子发烫就是因为找到了我的命定之人。
我很快转了一圈,结果勺子彻底没反应了。
我刚刚雀跃起来的心情也被浇了个粉碎。
气馁的回到主位上,勺子突然又开始烫起来。
我看了看四周,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命定之人,或许、可能、该不会、就是我自己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我的心就凉了半截,月老他老人家应该不会这么对我的吧!
不会吧不会吧!
这不合理啊!
我很想回房拿笔再去联系司命,但那个笔一月才能用一次,还不到能用的时间。
我又看了看手里的勺,满含热泪。
兄弟,还得是你啊,只要有水,我就能用你联系上孟婆。
就在我神飞天外时,蓬坽突然走了过来,笑吟吟的问我能不能给他看看勺。
我悲伤的看着他这张俊脸,悲伤的把勺递了过去。
他似乎也看出了我的悲伤,有些犹豫道:「公主……为何看起来如此难过?」
我朝他惨然一笑:「不过是小女儿家的心事罢了,丞相不必挂怀。」
他蹙了眉:「殿下有心上人了?」
我悲伤点头:「早就有了,喜欢了几百年了,可还没能跟他说上话。」
蓬坽蹙着的眉徒然化开,眼底突然有了笑意:「几百年……殿下莫不是在框我?」
我知道他不信,所以也没再多解释,还是悲伤的点点头。
哪知他拿着勺好好观察了一番,问我这勺是请谁做的,用什么材料做的,触手生温的质感很是舒服。
我呆愣在原地,不敢置信的一把抢过了勺子。
热的,真的是热的!
蓬坽就是月老给我选的命定之人!
我激动的一把抱住他:「月老他老人家是真心疼我啊呜呜呜……」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往这里看,蓬坽更是手脚无措,温声哄我:「殿下先从臣身上下来好不好?诗会上……这样于礼不合。」
他这句话点醒了涕泪横流的我,但我仍然僵着不敢从他身上下来。
太尴尬了啊!
这样下去我还怎么在大家面前维持一个端庄的公主形象!
虽然这个形象原本就没有,但只要我不承认,那它就存在。
我悄咪咪的回头用眼神示意芝芝先把无关人员都领走。
芝芝瞬间领悟,得体的把大家都引出了会场。
08
确认四周都没人以后,我才从蓬坽身上蹦了下来,尴尬的朝他笑笑:「不好意思啊丞相大人,我一时难以自控,但你要相信,我真的喜欢你喜欢了几百年了!」
蓬坽笑起来:「殿下莫非是天上的神仙不成?」
没想到他这么聪明,我点头如捣蒜:「是呀是呀,原本就是九重天上的仙子呀。」
蓬坽笑得更厉害了:「殿下甚是可爱。」
好嘛,又一个不信的。
但无伤大雅,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更何况月老给牵的线还是蓬坽。
蓬坽哎!那可是我暗戳戳喜欢了三百年的人!
然后我就拉着蓬坽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下午的话,直到吃了晚饭才把他放回去。
而蓬坽似乎也很有耐心,听我说话时一直面带笑意,还时不时附和我一下。
我想我可能是病了,连晚上做梦我都在想蓬坽。
从那以后我就有事没事往丞相府窜,天天赖在丞相府里等他。
就连芝芝威胁我要把这件事告诉父皇母后我都没妥协。
笑话,三百年了,好不容易有次机会能圆梦,哪怕父皇把我的腿打断我都认了。
直到芝芝说我这样有可能影响到蓬坽的前途。
我二话不说直接打道回府。
我不怕被打断腿是因为我直到父皇不会那么狠心,但蓬坽的前途确实有可能被我这样做影响到,我舍不得。
于是我老老实实的在公主府里好生呆了一段时间。
呆到连芝芝都试探性的说我其实也不用矫枉过正。
我纠结了许久,决定偷摸再去找他一次。
但他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就客气的请我回去。
我有点懵,不知他这突然的态度转变是怎么回事,准备好的礼物在手里也没拿出来。
他看向我身后的芝芝,语气添了点严厉:「皇后娘娘没跟你说要照顾好公主吗?」
芝芝不卑不亢的:「奴婢知错,奴婢这就带着公主回府。」
话音甫落,我被她推上了马车。
我看着自己藏在袖子里想要送给他的狼毫,头一次体会到了话本里描写的难过。
原来这就是爱情的苦吗,真的太苦了。
我在公主府独自黯然神伤到深夜,正准备睡觉的时候听到可一串轻轻的敲门声,还有芝芝的询问:「公主,您睡了吗?」
我擦了擦眼泪,走过去给她开门,但芝芝不是自己来的,她身后还有个带着兜帽的高大身形,看着像是个男子。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芝芝对着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他把兜帽一扯,露出一张我日思夜想的脸来。
蓬坽。
他没有进我的房间,说是这样于礼不合。我原本就因为今天的事在难过,看到他此番举动,不由得更难过了,眼泪止不住想往下掉。
接着我就听到了蓬无奈又带着笑意的声音:「公主殿下莫要误会臣,臣今日在丞相府门前的话实属不得已,具体原因还需登上一段时日才可告知,公主只要记得,臣也心悦公主许久了。」
我的难过在这番话之后戛然而止。
我和不敢置信的抬头看他。
他刚才说什么?心悦我许久?
我怎么不知道?
他真的是蓬坽吗?
蓬坽居然会对我说这种话?
我呆了一会,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确定了,他是被夺舍了,因为根据我几百年来的观察,蓬坽最讨压别人捏他的脸了。
但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笑意中无奈更重了,他主动拿起我刚放下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公主不妨再摸摸,如假包换。」
我从善如流的又捏了一把,不得不说,手感真不错。
为了不显得自己像个真正的傻瓜,也为了凸显所剩不多的公主形象,我擦了擦眼泪,清了清嗓子道:「丞相和父皇不用过多顾虑本宫,本宫可以理解的。」
我极少使用本宫这种称呼,一时间连芝芝都有些呆愣,反倒是蓬坽不知为何笑出了声,接着他也像我一样清清嗓子,朝我一揖:「臣深谢公主殿下理解。」
我直觉他是在笑我,但又找不到证据,于是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听出来的样子客客气气的把人送了出去。
回到床上,我满脑子都是蓬坽的那句「臣心悦公主许久了」。
这句话仿佛时时刻刻在我耳边萦绕着,挥之不去,而我每想这句话一次,都会脸热一分。
哪怕知道这其实是月老红线的威力,哪怕只有凡间的这一段露水情缘,我也还是止不住的动心,对他甘之如饴。
啊,原来这就是甜甜的恋爱吗,真的好甜。
09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睡过去的,只知道第二天醒过来嘴角有些抽筋,听芝芝说是因为昨晚笑得太多,只要稍微休息一下就会恢复了。
芝芝说这话的时候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但不知为何我从这句话里听出来了一些无语。
不过我已经完全不在意别人的态度了,我已经连我和蓬坽的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只是我没想到变故来的如此突然。
就在我出门寻找我与蓬坽的新宅邸时,被一伙人绑架了,这伙人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应该是外邦人。
可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外邦人出现在京城呢?
我被五花大绑的躺在冰凉的地板上,仔细思考最近朝中都有什么大事发生,父皇又有可能与蓬坽在密谋什么。
思来想去,觉得绑我的最有可能的是辽东的人。
去年他们的收成不好,民众常常带着农具骚扰我国边境,但无一例外都被守城的将士们打了回去,直到他们误杀了一位我国的行脚商,父皇才正式下达征战的圣旨。
这场仗打的毫无悬念,辽东本就缺衣少食,根本不是我国精兵良将的对手,京城甚至有世家大族瞅准了这次必胜的机会,把自家孩子送到战场上去蹭军功。当然,这事单靠我自己是打听不来的,是芝芝进宫给母后汇报情况时我顺带了解的。
辽东大败,只能派人来和谈,承诺每年都向我朝上交岁贡,我父皇同意了他们的请求,让他们每年运一批当地上好的木材过来,木材的名字我已经忘记了,只记得芝芝说过这是做战车极好的材料,因为含油脂量比较高,所以防水防火,一般不会被轻易点燃和腐烂,又十分经久耐用,如果能大范围用到军队中,我国的战力将无人匹敌。
他们应该也知道这种木材的重要性,所以只在一些重大场合作为礼品送几根过来,而哪怕只是这有限的几根木材,也会被拿去作为战车的主梁使用。
仔细算算日子,也差不多到了辽东应该上交岁贡的时候,如果他们真的按照约定给了我们这批木材,那不要说辽东了,西南西北的两个国家也都不再是我们的对手,统一天下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他们既然不想老老实实的上交木材,手里就一定要握着足够谈判的筹码,我这位最得宠的小公主显然非常合适。
这么一想,我豁然开朗。
他们既然想谈,那就要保证我好好的活着,如果我有个什么闪失,两国不免又是一场战争,辽东如今已经不具备与我国一战的能力了。而这件事又不能摆到明面上来,因为在京城里绑架公主可以作为我国的出师之名,他们只能私底下去联系父皇的人,悄悄解决岁贡的问题。
知道自己死不了以后,我浑身都松弛下来,开始认真思考,应该老老实实等人来救,还是想办法自救。
前者更为稳妥,但后者更能凸显我的能力。
紧接着我又认真思考了一下我有没有能够凸显的能力,最后得出结论,我屁都没有,还是老老实实等人来救吧。
我太了解我这具凡人的身体了,从小金尊玉贵的养大,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虽然不胖但还是跑两步就喘,我都怕最后营救的时候给大家添乱。
决定放弃自救以后我开始百无聊赖的听他们在聊什么。
辽东话我只能听懂一点点,还是当初发奋学习的时候缠着芝芝教我的,尽管这份努力只持续了不到七天,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成效,譬如现在我就听懂了一个词,撕票。
撕票????
我立马警觉起来,努力分辨他们话里的意思,但能听懂的实在有限,最终只能模糊的理解了「错误、不是、身份」几个词语。
从这几个十分有限的模糊词语中,我拼凑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们认为自己抓错了人,没有了谈判的筹码,为了不走漏风声,遂决定杀人灭口。
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下的一激灵。
这可不行!
如果要在平时,死也就死了,大不了就是回天庭,但月老才刚为我和蓬坽系了红线,他才刚对我表露心迹啊!这时候如果还不能得到蓬坽,那我去了天庭就更没机会了!
我开始挣扎起来,想让他们相信我就是真正的公主。
他们好像也发现了在地上异常活跃的我,走过来拎着我就往外走。
我一边呜呜噜噜的想要说话,一边拼命的挣扎,但他们直接无视了我,甚至还嫌我太过活跃,一个手刀砍到了我的后颈处,接着我就失去了意识。
10
我再睁眼时已经在公主府了,坐在床边的是一脸担忧看着我的芝芝。
见我醒过来,她好像松了一口气,问我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晃了晃自己的脑袋,问他们是在哪里发现我的。
芝芝说:「就在公主府的门口。」
怪不得,我就说一醒来腰酸背疼的,就是因为地上太硬了!
接着我又问她辽东的岁贡上交的怎么样了,芝芝说两国的大臣还在周旋,辽东并不想把那一批木材上交给我们。
可以理解,毕竟这批木材一交,他们最少在未来几十年内都得对我国俯首称臣。
我还想再问点什么,却看到芝芝脸上的担忧更重了,她甚至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说:「这也不烫啊,怎么突然开始关心起政事来了?」
说完又开始扒拉我的眼皮,似乎真的觉得我得了什么毛病。
我对她的这种行为感到非常的愤怒,并对她表达了十分的谴责:「我只是懒,不是笨!」
芝芝十分抱歉的看着我:「公主见谅,最近时局有些紧张,奴婢必须要确认您真的是本人。」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现在奴婢可以去确认您真的是公主了。」
我竟然有些好奇她的判断依据是什么。
芝芝说:「您刚才的反应和说的话,实在是太过于符合您的人物形象,不可能有人模仿您模仿那么像的。」
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于是我问她我是个什么形象。
芝芝谨慎的看了我一眼,谨慎的答道:「聪明美丽善良大方。」
很好,语速这么快,她肯定是在敷衍我。
但我此时也不愿意再追究她撒谎了,因为蓬坽的贴身侍卫过来了。
我问他有什么事。
侍卫恭敬道:「无事,丞相大人只是放心不下您的安危,自己又走动不了,特地派我来看看。」
我当场表演了一个一蹦三尺高。
我一边转圈一边说:「看吧,我好得很,让你家主子别再担心了。」
侍卫愣在了原地,甚至忘记回我的话。
也可以理解,毕竟他活这么大应该没见过我这种这么离经叛道的女子。
芝芝轻咳一声,提醒侍卫应该回话了。
侍卫如梦初醒,拱手作揖:「属下失礼,望公主海涵,属下这就回去禀报大人。」
说完,一个跳跃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我由衷的感叹:「轻功真好。」
芝芝也在一旁由衷的附和。
接着我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蓬坽怎么知道我被绑架了?」
我是在考察宅邸后面两棵树的距离能不能绑吊床时被打晕的,当时芝芝正在外边跟人谈价钱,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她总不会把这件事特意去告诉蓬坽。
芝芝看向我的眼神又多了怀疑。
我只能再次像她声明:「我只是懒,不是笨。」
于是芝芝将信将疑的把她发现我人没了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往皇宫禀报接着发现父皇和蓬坽正在议事最后两人都知道我被绑架了的事告诉了我。
芝芝说蓬坽当时的脸色就黑了,说了句告辞就往外走。
我问她蓬坽后来干了什么,她回忆了一下,说好像是带人去了辽东使臣的下榻处。
我又疑惑,问她蓬坽怎么能确定我是被辽东人绑架的。
芝芝动了动嘴唇,看起来有些纠结,最后说,因为辽东送了最得宠的小公主过来和亲,小公主不明白如今的局势,看上了蓬坽,非要嫁与他,但蓬坽与我走的很近,出于嫉妒就让人绑了我。
我不禁由衷的感叹,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到哪儿都这么受欢迎。
然后我语重心长的对芝芝说:「你看,我只是有点懒,不是笨,这个辽东的小公主才是。」
芝芝无比赞同的点了点头。
我摩拳擦掌的想让她再说说最近的局势好证明我真的不笨,芝芝却说我如果有这个时间了解局势不如去想想成亲时该穿什么嫁衣。
我愣在了原地。
芝芝似乎预料到了我的反应:「丞相大人今日已经给皇上请命了,说是辽东的事结束就放弃官职与公主成亲。」
「你说什么?」
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芝芝又重复了一边刚才的话,并且补充道:「丞相说他为官许久,也有些累了,以后只想把重心放在公主和家庭上,皇上很是舍不得的劝了很久,但丞相大人心意已决。」
该怎么形容我现在的感觉呢,就像是你平平无奇的走在街上,突然捡到了五千万两银票一样,狂喜之中带着不可置信。
后来我真的没再关注辽东岁贡的事,因为母后派人送来了许多嫁衣的纹样让我挑选,蓬坽也顺利的辞了官,日日跟我呆在一起,陪我说话陪我玩。
这段时光可以说是我天上地下加起来三百多年里最快乐的日子,有父母,有爱人,还有靠谱的芝芝。
我甚至以为蓬坽是真的爱上了我。
只是我没想到这段时光这么短暂,我死在了和蓬坽成亲的当夜。
11
我与蓬坽成亲时辽东的使臣还没走,父皇便邀请他们来一同吃我的喜酒,席间有个辽东人突然情绪激动的拿起刀开始乱杀,其余的辽东人也开始动手。他们打的毫无章法,似乎只是想泄愤,我原本已经被蓬坽护着走到了后边的厢房里,哪知那位小公主先来了这个地方,朝着蓬坽就是一刀,我来不及想其他的,扑过去把蓬坽护在了身下,自己皮开肉绽,血哗哗的往外流,话都没来及说一句就死了。
此刻我正站在奈何桥头,将孟婆的勺子还给她,万分无语。
孟婆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只是和司命有些私人恩怨。
取回原来的身体以后我直奔司命的府邸。一脚踹开了他的大门。
司命正在专心的编写命簿,被我一惊,一道黑长的墨渍在纸上晕开,并且很快散去。司命抓狂的扔掉笔:「小姑奶奶,你来找我什么事啊!」
我气哼哼的往他椅子上一坐:「你不是说我当公主这个位置吃得好,地位高,不缺钱,还能养面首吗?」
「是啊。」
「那我为什么死的这么早?而且还是在和蓬坽大婚的当晚死掉的!」
司命抓着自己凌乱的头发,苦大仇深的看着我:「你当初只是说要活的舒服一点,没说要长命啊!」
「那你也不能把我写死啊!」
「那我还能怎么写!」司命拿起命簿给我看:「蓬坽这次下凡历的是情劫,月老又给你们两人牵了线,蓬坽不能死,那就只能是你死了。」
我很不理解:「为什么我们俩一定要死一个呢?」
司命闭了闭眼:「你知道什么叫情劫吗?」
我诚实的摇摇头:「不知道。」
司命张了张口,又闭上,最后对我说:「你就这么理解吧,情劫的目的是为了让仙人封心锁爱看破红尘,所以一定要让他体会到爱情的苦,那两个人就一定要分开。」
我还是不理解:「那你让我们分开就好了啊,为什么一定要把我写死。」
司命又开始抓狂了:「还不是因为月老!月老给蓬坽绑的红线太死了,寻常的生离是没办法把你们俩分开的,所以只能死别了。」
原来如此。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问:「那等他回了天庭,这个红线还有用吗?」
司命指着门外,一字一顿的对我下逐客令:「你、去、问、月、老!」
我趁着他还没彻底发飙,三步并作两步的出了门,只是出了门我才想起来我还有个事没问,于是我又把一只脚踏回去:「芝芝什么时候死?」
司命已经彻底丧失耐心,对我吼:「你等两个月就能在地府看见她了!」
我赶紧把自己踏进去的脚收回来,溜回了玉清境。
我其实很想再去凡间看看,看看我的父皇母后,看看蓬坽,还有芝芝,但奈何我只是个废柴,所以我只能再天庭等着。
在等芝芝进地府的第一个月我像往常一样,没事听听各路八卦,看看各路帅哥美女,打听打听有没有新飞升的仙子仙君,顺便再和益广吹吹牛,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都不信,还对我的话嗤之以鼻。
第二个月的时候老南极长生大帝回来了,于是我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他老人家的府邸,详细的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问了问关于我亲生父母的事。
12
他眯着眼睛仔仔细细的把我打量了个遍,然后问我:「你是?」
合着我说了半天全是白费口舌。
我挑着重点又重复了一遍:「小仙封念,师承太乙真人。」
他捏着自己的胡子,十分疑惑:「谁?」
我觉得我对太乙老头都没这种耐心:「就是《天庭》那本书的作者。」
南极长生大帝还是一副疑惑的表情。
我破罐子破摔:「就是四海八荒唯一不能修炼的那个废柴!」
「哦哦哦哦哦哦!」长生大帝恍然大悟:「你早说这个我不就知道了,你师傅还好吧?」
「好的很好的很,」我敷衍的回答了他的问题,接着无比认真的问:「您知道我的父母是谁吗?」
长生大帝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一派悠远之态:「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
我伸出一只手,打断了他的回忆:「您长话短说。」
「三百年前有个女娲一脉的神女在仙界讨伐魔界时意外救了魔族的太子并不顾伦理世俗和他相爱生下了一男一女一对龙凤胎哥哥天生魔气留在了魔族妹妹魔力仙力不通被带回了天庭后来两人为了躲避两族追杀将孩子托付给信任之人逃亡在外至今没有消息。」
我被他这一连串不带喘气的话说的有点懵:「您慢点说。」
他又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那是一个很长、很长……」
我面无表情的打算他:「您还是快点说吧。」
「三百年前有个女娲一脉的神女在仙界讨伐魔界时意外救了魔族的太子并不顾伦理世俗和他相爱生下了一男一女一对龙凤胎……」
我费劲巴拉的把他说的话回想了一遍:「所以我真的是神魔之子?」
长生大帝点了点头:「不出意外应该是的。」
「那我这个不能修炼的毛病有办法改吗?」
他诚实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我又问他:「那我父母现在还在被追杀吗?」
他又是诚实的摇头:「我不知道。」
「那我哥现在还在魔族吗?」
他还是诚实的摇头:「我不知道。」
我有些抓狂:「您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他严肃的反驳我:「我只是活得久,并不是什么都知道。」
我被他磨得没脾气:「那您刚才说的我父母的事是真的吗?」
他又是摇头:「不保真。」
……我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从玉清境跑过来听一个极有可能是瞎编的故事。
我面无表情的回了玉清境。
只是我房间里多了一个我并不认识的男人,看他的服饰应该不是天庭中人。
我警惕的看着他:「阁下何故闯入小仙闺房?」
他抱胸打量我:「封念?」
我更警惕了:「阁下是?」
「你哥。」他大剌剌的往椅子上一坐:「爹娘叫我接你过去。」
此刻我认真思考了一下天庭是不是有骗子以及我有没有被骗的价值这两个严肃的问题。
然后我觉得,天庭可能有骗子,但我没有什么被骗的价值,因为我出了这身皮囊以外毫无价值。
他走过来敲我的脑门了:「走不走?爹娘说带回了能让你修炼的法子。」
!
我二话不说挽住了他的胳膊冲他甜甜一笑:「走吧哥哥。」
13
我就这么去了魔族。
魔族跟我想象的很不一样,并没有乌烟瘴气荆棘丛生,反而一派其乐融融安居乐业,街上的居民看见我们都还会打个招呼。
直到有个大娘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十分激动的说:「这位就是魔力仙力一概不通只能养在天庭小公主吗?」
……谢谢,其实魔力仙力一概不通这句话可以不加。
我哥在一旁不假辞色的点头,我也只能笑着跟她打招呼:「您好。」
大娘握住我的手:「好好好,好孩子,快进宫吧。」
然后我就见到了我三百年都没见过的父母。
我娘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我娘,年轻得能跟我做姐妹,我爹也是,年轻得能和我哥做兄弟。
她看到我就是一个熊抱,然后声泪俱下的说:「好孩子,娘终于见到你了。」
或许是被她的情绪感染,我一时之间竟然也有些鼻酸:「娘——」
这时我哥十分冷静的拍了拍我娘的肩膀:「戏有点过了。」
我承认,他这句话把我刚燃起来的情绪浇了个粉碎。
我娘吸了一下鼻子,放开我,说:「好孩子,为娘在外游历多年,终于带回了能让你修炼的法子,来,为娘这就带你去历劫。」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我已经历过了。
她知道这件事后十分惊讶:「你怎么知道你这个时候会历劫?」
我挠头:「太乙老头跟我说的啊。」
「哦,也是。」她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我走之前跟他说过了。」
「不过这才只是第一步。」她拉起我的手,让我躺在旁边的小榻上,掏出一卷银针:「念念别怕,为娘只是用针给你疏通一下经脉,这样你就你可以修仙力又可以修魔力了。」
我长大了嘴:「这么简单?」
她反而疑惑起来:「那不然呢?」
我哥似乎看穿了我的疑惑,在一旁面无表情道:「魔族与神界通婚几百年了,不能修炼这种小事早就被解决了。」
通婚几百年了?
那他们怎么还会被追杀?
我把不理解的目光投向我哥。
我哥继续向我解释:「他们是不想养孩子所以多出去玩了。」
我爹一巴掌拍到了他头上:「什么话什么话!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不想养孩子,我和你娘那是迫不得已出门游历!」
我哥捂着头,吐出一口气,开始摆烂:「是是是,您说的都对。」
我娘施针的速度很快,不一会我就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暖洋洋的,很舒服。
她把针挨个拔下来,拍了拍手:「好啦,这样你就能修炼了。」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明显的感觉到身体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譬如轻盈,以及充满精力。
就在我想要跟他们要一些修炼功法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14
只见蓬坽穿着战袍领了一队天兵天将站在空中,居高临下的让魔族把交出去。
说实话,我没太搞懂蓬坽这是想干什么。
我只能在地面上拼命的挥舞着我的双臂,连蹦带跳,妄图引起他的注意。
反倒是我娘「咻」的一下就飞到了蓬坽面前,蓬坽吓了一跳,立刻进入可备战姿态。
我娘不在意的摆摆手:「别激动别激动,你就是天帝的第五个儿子吧?你叫蓬坽是不是?」
蓬坽看起来有些懵:「您是?」
我娘指指正在下边活蹦乱跳的我说:「她娘。」
听见这两个字蓬坽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您……您好。我是在玉清境中感受到了魔族的气息,误以为她被绑架了才找过来的。」
「放轻松,小伙子。」我娘拍拍他的肩膀:「魔族和神界都通婚几百年了,偶尔串个门也不是什么大事。」
蓬坽对于此事的惊讶程度与我如出一辙:「神界与魔界已经通婚几百年了吗?」
我娘皱眉,有些不理解:「那群老头子居然什么事都不告诉你们这群年轻人吗?」
我想说是的,他们真的什么都不告诉我们,还差点让我以为神魔两界之间有血海深仇,为自己的身份与爹娘感到了深深的担忧。
对此蓬坽只能不好意思的挠头。
我娘下来把我拎上去,问:「你来找她的吗?」
蓬坽点点头。
我很疑惑,问他为什么来找我,他说他有些担忧我的安危,我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说不愧是人美心善的蓬坽殿下。
蓬坽看着我张了张口,最终又什么都没说,沉默下来。
我娘胳膊一甩把我甩到了蓬坽的阵地,然后把我们打发走了。
实话讲,我有些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了。
因为蓬坽虽然人美心善,但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仙这么大张旗鼓的闯到魔界的境地来。
我不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回天界的路上我整整纠结了半个时辰,最后还是没忍住问蓬坽为什么。
蓬坽沉默片刻,道:「因为回来没见你追着我,所以有些好奇你去哪儿了,到了玉清境发现有魔族的气息,一时着急,就带人直接打过去了。」
等等,这段话的信息量有点大。
他刚才说,因为回到天庭没看见我,所以担心了,所以去了玉清境,所以直接带人打到了魔界。
这句话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翻译为,他喜欢我?
我贱兮兮的凑过去:「蓬坽仙君,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蓬坽被我问得措手不及,涨红了一张脸:「没……没有。」
实锤了,这个反应,他真的喜欢上我了。
我故作惋惜的走到一边坐下,垂头丧气:「原来不喜欢啊,那我以后就不缠着殿下了,想必之前也给殿下造成过不少困扰吧?封念在这里给您道个歉,以后不会了。」
蓬坽看我这样有些急了,连忙过来安慰我:「不困扰不困扰,封念仙子……很是可爱。」
我立马抬头,直直的看向他的眼睛:「真的?」
他来不及躲闪,只好迎上我的目光,耳根都红了个透,微微点了点头。
「那你喜欢我吗?」
我站起来,表情十分认真。
蓬坽的耳根更红了,强迫自己看着我的眼睛,然后几不可察吐出一个音节:「嗯。」
我装作没听到的样子:「什么?」
他似乎有些破罐子破摔了,动了动嘴唇,最后说:「我喜欢你。」
我坏心的不打算放过他:「你喜欢我什么?」
他脸已经红透了,挠头:「我……我也不知道。」
嗯,没错了,他肯定是真的喜欢我了。
回天庭以后我立马大张旗鼓的向所有人宣布了这个消息,而后不出意外的收获了所有人的震惊,但我毫不介意的牵着蓬坽的手大摇大摆的在天庭逛了整整三天,那感觉该怎么说呢,就一个字。
爽!
蓬坽也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变成了淡定从容的和别人打招呼。
我深感欣慰,孺子可教。
后来我问蓬坽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蓬坽说不知道,只是看我每天都围着他转,一边藏一边自言自语,觉得我这人很有趣,就从别人那里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我是个不能修练的废柴。一开始他只是想看看我能坚持多久,没想到我一追就是三百年。
说到这他笑起来:「你以为只是你在看我,但我也在看你,你那些碎碎念我全都能听到。」
我大惊:「什么?!」
于是蓬坽带我做了一个实验,他模拟了一遍我之前一直追着他跑的情景,只不过身份互换,我在他的位置。
他小声说了一句:「我爱你。」
我耳边清清楚楚的传来了这三个字。
实不相瞒,我当时脑子里好像被炸药轰了一下,成了浆糊。
他见我迟迟没反应,担心的过来问我怎么了。
我说:「你刚才说什么?」
他又开始脸红,小声重复了一遍:「我说我爱你。」
我一下跳到他身上,超级大声的喊了一句:「我也爱你!」
我能看到,他连脖子都红透了。
和蓬坽没羞没躁十几天后,我收到了芝芝入地府的消息。
我立马拉着蓬坽一同去了奈何桥。
很奇怪,虽然芝芝已经变成了老婆婆,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可能这就是主仆的默契吧。
芝芝看到我笑了,说:「原来您真是九重天上的仙子啊。」
我点头如捣蒜,把蓬坽往前一推:「他也是哦!」
芝芝笑得更开心了,不住的点头说好。
我和蓬坽目送她踏入了下一世的轮回。
回去的路上,我问蓬坽我死后都发生了什么,蓬坽回忆了一下,最后云淡风轻的说没什么。
直到后来的后来的后来,我才知道,我死后他亲自带兵灭了辽东,司命因此多加了好久的班,在府里整整骂了蓬坽三天。
不过谁管他呢,反正我已经和蓬坽过上没羞没躁的仙侣生活了。
(全文完)
署名:鸽学家的自我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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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1-06 15:16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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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夫君多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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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有幸,四季有你
喵老师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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