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偷吃了弟弟的一颗糖，被妈妈用钉耙刺肩胛骨。
结婚后病娇老公看着我身上的伤痕，神色阴鸷。
「芽芽，告诉我这些都是谁弄的。」
我不能说。
因为疯批老公会杀了他们的…
01
我出生于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山村，爸妈十分重男轻女。
记得小时候爸爸去城里卖菜时，偶尔会买一小袋方糖。
那一袋糖便全部落到了弟弟的手里。
那天是我的生日，没有任何人记得，我只能一边干活一边看弟弟吃糖。
那糖，亮晶晶的，晶莹剔透….
我忍不住伸出手拿一颗塞进嘴里。
原来糖是这样的甜。
弟弟怒了，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
「住手！这些糖都是我的！」
我气不过，又不敢对他动手，只敢小声说：
「都是家里的孩子，凭什么你一个人独占……」
他洋洋得意的表情我一辈子忘不掉：「我跟你不一样，你是赔钱货，只配吃剩饭！」
那是我记忆中唯一一次，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弟弟吵了起来。
他不停地推怂着我，反而掐着妈妈回来的时间，自己哭了起来。
妈妈一看见在炕上大哭的弟弟，不顾青红皂白的抄起旁边的东西冲上来打了我。
「贱货！又欺负你弟弟，看我不打死你！」
那是一个铁钉耙，铁尖直接刺穿了我的肩胛骨——
痛楚在那一刻席卷了我浑身，冷风灌进伤处，我瘫在地上发抖。
眼中却见妈妈把弟弟抱进怀里哄着拍着。
妈妈……我的亲生母亲，今天可是我的生日。
你怎么可以偏心至此….
日子就这样过着，爸爸妈妈只要心情一不好就拿烟头烫我，拿棍子打我。
原生家庭是我的噩梦。
我之所以回家，是因为我还放不下我的小妹果果。
我结婚后算是熬出了头，但是果果经常在家吃不饱饭…
我刚一进门，就看见妈妈往外扯着果果。
我急忙拉住果果，将她护在后面。
「怎么了果果？」
果果捂着脸大哭：
「妈妈要把我卖给村头猪肉荣做老婆…」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
「妈，果果才十岁，你竟然要把她卖给一个老头当童养媳？」
妈妈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村子里的女孩子都是早嫁人的，与其在家干吃白饭，不如早点找个好人家享福。」
妈妈是让果果享福吗？
我知道她只是想拿彩礼钱罢了。
几年前，妈妈以五万元的价格把大姐卖给了村里的恶棍。
没过几年，大姐被虐待而死。
骨坛还埋在村口的樱桃树下。
大姐尸骨未寒，我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小妹重蹈覆辙！
「我说什么也不能让你把果果的一辈子都毁了！」
我执意不让妈妈带走果果，惹怒了妈妈。
她拿出之前的钉耙，往我俩身上打。
铁尖打在我身上，比针扎疼多了，震的我心肺剧痛。
我死死的将果果护在身下。
「妈妈，不要打姐姐啊！」
果果边哭边惨叫。
不知挨了多少下，我浑身都被冷汗浸湿，混合着血迹湿透了衣衫。
「妈，说吧，那人给了你多少彩礼钱，我直接给你！」
「八万！」
「好，过几天我会来送钱的。」
妈妈终于停了手。
等妈妈走后，果果哭着摸上了我的脸颊。
「姐姐，你不该回来的…」
我露出勉强的笑容。
「姐姐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对了，给姐姐找一件干净的衣服吧。」
衣裳上全是血迹，绝对不能让夫家知道这件事。
因为我公公婆婆都是复仇疯批。
丈夫沧辰有偏执型人格障碍。
要让他们知道娘家这么欺负我。
疯起来把他们全杀了也说不定….
02
记得十八岁的时候，妈妈笑着数钱，以十万元的价格把我卖给了一个老头。
我以为我要嫁的人是他。
没想到他说，他只是这个山庄的管家。
我是来给沧家病弱的小少爷冲喜的。
嫁进来后，我才发现。
公公婆婆丈夫，竟然没一个正常人。
我穿着泛黄的棉麻裙回了夫家。
山庄又偏又远，前面是一片孤坟，绿色的鬼火幽幽燃起，每次走进都会让人忍不住加快脚步。
我推门而入。
公公的胸前带着一朵白花，正低头将纸钱放进铜盆里。
而他的正前方，摆放的是一口水晶小棺材。
里面装的是公公死去的小女儿。
每个月，公公都会给小女儿烧纸，但我第一次看到这个画面险些吓死。
因为公公痛失爱女，不想让女儿离开，就把她做成了干尸。
我小步的向前挪着，努力让自己不看那恐怖的尸体。
「爸，您又在烧纸。」
公公看着火舌吞没着纸钱，被熏出一把泪。
「今天其实是你妹妹的十五岁生日。」
我不忍心看着公公如此伤心的模样，劝慰道。
「爸，为什么不让妹妹入土为安呢，她已经死了…」
「不，她没有死！」
「她那么纯洁可爱，怎么舍得离开我们！」
公公的目光变得偏执尖锐，像是要把我盯出一个窟窿。
我立刻噤了声。
其实，我也很心疼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女孩。
那年她才十岁，天真无邪的年纪，下雨天看路边的叔叔没伞可怜，邀请他和自己共撑一把伞。
结果那个人起了歹心，把她先奸后杀。
警察来时，血流了一地。
婆婆当场晕倒在地。
公公就此疯了。
警察全程追捕，没过几天在山坡下发现了那个男人的尸体。
他死无全尸，肚子被秃鹫吃的干干净净。
警方鉴定为意外坠崖。
而每个人心里都知道。
这是受害者家属的报复….
公公叹了口气。
「不应该跟你发脾气的，你去替我看看你妈吧，她甚至都不敢来看一眼…」
03
婆婆是一个妇科大夫。
想必此时她应该在她的小诊所内。
我走到门前轻轻的敲了敲门。
「妈，我是芽芽。」
门里传来一个沧桑又尖锐的女声。
「进来吧。」
这是我第一次走进婆婆的办公间，不由得吓的背后已经冒出冷汗。
里面阴暗潮湿，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气息。
还有很多玻璃钢，用福尔马林泡着各种未成形的胎盘。
其中有的已经八九个月大，长出了眉眼和四肢。
有的皱皱巴巴的像个小核桃。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女孩。
因为婆婆是当地有名的妇科医生。
记得那年有个怀孕的妇女来家里打胎。
婆婆总是再三确认。
「你确定吗？」
「反正也是女孩，生下来也是掐死，现在打了吧。」
婆婆的手一顿，继续微笑着擦拭手术刀。
后来，那个女人惨白着脸出了手术室，在回家的路上血崩而死。
「愣着干什么啊，快过来帮我一把。」
婆婆的笑容让我打了个哆嗦，我赶紧过去帮她搬标本。
谁知刚伸出手，婆婆一把攥住了我的袖子。
「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婆婆笑的可怕。
糟糕，妈妈用钉耙打的，没想到手上也有。
我连忙收回了手，用袖子遮住。
「我被猫挠了，不打紧的。」
帮婆婆干完活，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刚想上楼休息一会儿，一进门丈夫忽然从黑暗中冲了过来。
「芽芽。」
他紧紧的抱着我，依恋的闻着我身上的气息，像是要把我揉进骨头里一般。
身上的伤还没好，我痛的浑身发抖，只能咬紧牙关忍着。
「阿辰。」
刚嫁过来时，沧辰病弱不堪，脸色惨白，每天吐血，人也很阴郁。
我每天精心照顾他，现在他身体渐渐恢复，却对我的依赖越来越病态。
他给我穿衣服，喂我吃饭，给我梳妆打扮。
甚至连上厕所也要亲自帮我把着….
他对待我就像对待一个傀儡娃娃。
「芽芽这是穿了谁的衣服？算了，我今天新给你做了件漂亮裙子，你试试。」
那件衣服腰肢很细，泡泡袖，针脚繁复精致。
沧辰的手倒是很巧，他会亲手给我缝漂亮的洛丽塔。
他的手伸到了我衣扣前，打算亲自帮我换上。
「阿辰，不要…」
我不想让他看见我身上的伤痕…
沧辰见我反抗他，原本温柔的眸子瞬间阴沉下来。
「芽芽不听话！」
「为什么回趟娘家就变得这么不乖了，以后不让你回娘家了！」
不要…
如果那样，果果就再也没人护着了…
我低眉顺眼的，只能任由他帮我脱下衣服。
身体一下暴露在空气中，见到我身上的伤痕的时候，沧辰的笑容僵在嘴边。
「芽芽，这是谁打的？」
我目光闪躲。
「我被路边的醉鬼莫名其妙打了一顿…真倒霉。」
沧辰眼睛里浮现出杀意，猛然握住了我的肩膀。
「哪个路边，醉鬼长什么样子，几点？告诉我！」
「我….」
我一时语塞，编不下去了，猛然覆上了沧辰的唇。
我撒娇道，「阿辰，我好痛啊，你能不能疼疼我…」
沧辰很吃这套。
他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被我推到在床上。
这件事就这么搪塞过去了。
我知道我不能说。
从前山庄里的仆人看我是乡下人，瞪了我一眼。
沧辰直接叫人抠出了他的眼珠子。
如果知道这些伤是我妈弄出来的。
大概会把我妈捅的满身是窟窿。
虽然我恨他们，但果果不能成为孤儿…
事后，我穿上了沧辰给我做的裙子，乖巧的依偎在他怀里。
「阿辰做的裙子真漂亮，我很喜欢呢。」
沧辰性格偏激，但是喜欢我这么夸他。
他现在嘴角忍不住上扬，像个被表扬的小孩似的。
我趁机道。
「阿辰，有件事我想求你…」
「什么事？」
「能不能借我八万块钱？弟弟妹妹要交学费…」
沧辰轻轻的握住我的手，在我肩膀上咬了一口。
「芽芽别用借这个字，我的就是你的。」
04
沧辰的控制欲虽然强，但对我挺好的。
这么多年，已经帮我接济过家里很多次了。
只能以后慢慢补偿了…
怕妈妈把果果送走，我不敢耽误，拿着钱回到了家里。
家里空无一人，锅台上还热着饭。
难道妈妈已经把果果送走了？
我慌忙往外跑，走出院子时却被一个东西绊住了。
弟弟牵着风筝线，怒目看着我，狠狠的推了我一把。
「混蛋东西，好好的风筝让你给踩坏了！」
这么多年弟弟被妈妈娇生惯养，从来都是没大没小。
妈妈不在，我蹙着眉头不赞同的说。
「我是你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哼，你才不是我的姐姐，妈妈说了，你和果果都只是我们家养的两条狗罢了！」
我又羞又惊，心像被撕裂一般难过。
为什么，为什么。
难道女孩就不是人吗，就要受到非人的待遇吗？
我还没来得及落泪，就看见弟弟狞笑着走上前来。
「把我的风筝弄坏了，你就当我的风筝吧！」
我浑身冰冷。
小的时候弟弟捉弄我，不止一次往我的床上扔蛇，撒尿。
甚至为了抢我的西瓜，直接用西瓜刀砍了我一刀。
我看着他熟悉的目光，不寒而栗…
弟弟找出打水用的麻绳，不顾我的挣扎把我的双脚捆了起来。
我预料到什么不好的事，惊恐的睁眸。
「混蛋，你要干什么！」
他拽着麻绳，像放风筝助跑一样往前跑。
我在地上被倒拖着跑，粗粝的泥地很快就磨破了我的衣裳，钱散落的满地都是。
「停下来啊，我可是你的亲姐姐！！」
几百米处甚至有一个尖锐的钢叉，如果弟弟不停下，那钢叉就会直接穿透我。
救命啊！
这时倏地飞来了一个刀片，割断了绳子。
我看到了山庄的保镖，以及面脸色阴鸷的沧辰…
他把我扶起来，为我解开绳子，看了看我身上被划破的皮肤。
目光落在我弟弟身上时，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就是这个小男孩在欺负你啊？」
我摇摇头。
「他是我弟弟。」
沧辰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脸，为我除掉脸上的杂草。
「你嫁给了我，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你弟弟也不行哦。」
说着，他冲保镖挥了挥手。
「他那么喜欢放风筝，那就把他做成风筝吧。」
那些保镖会意，面无表情的把我弟弟拖进了草垛子后头。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啊！！」
我弟弟开始还骂骂咧咧，但是很快就只剩下惨叫。
我感到一阵揪心，不敢去看弟弟的惨状，伏在了沧辰的肩头。
如果不是沧辰来救我，我刚才就被钢叉穿透了。
他走到今天是自噬恶果，怪不得我….
沧辰用食指抬起了我的下巴。
「芽芽，你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醉鬼打的…」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哦。」
他犀利的眼神像是要洞穿一切。
罢了，罢了，我没法在他面前撒谎。
「其实，我肩胛骨的伤是妈妈用钉耙打的，身上的疤是爸爸用烟头烫的，后背的砍伤是弟弟用水果刀砍的…」
我每说一句，沧辰的眼神就深一分，到最后变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嘴角勾笑。
「原来是这样啊。」
「那身为女婿的我，一定要好好偿还他们才是。」
06
爸妈和果果回来了。
三个人上山砍柴，几十斤重的东西全部压在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身上。
我赶紧给果果卸下重担，小女孩的肩头都已经勒出了血。
这边，妈妈拿着一兜子樱桃，赶紧叫弟弟过来吃。
「宝贝，来吃水果啦。」
我痛心的攥了攥拳头。
那是用大姐的血肉浇灌的，他们怎么有脸吃啊！
爸妈找不见弟弟，慌张的道。
「死丫头，你回来了怎么不看着点你弟弟，快去找啊！」
「不用找了岳父岳母，我邀请弟弟到山庄玩去了。」
我爸妈这才注意到沧辰。
围着他看了看，蹙眉道。
「死丫头，你在外面搞男人啦，我记得娶你的是个老头。」
我妈伸手要戳我的额头，但是沧辰把我拽到了身后。
「那老头是晚辈家中的管家。」
沧辰穿着不凡，绣金边的西服十分贵气，一双桃花般的眸子隐隐压抑着笑意。
更何况身边还带着好几个保镖，一看就是有钱人家。
「没想到二女婿竟然这么有钱！」
「死丫头你出息了呀！」
我忍不住吐槽。
钱钱钱，钱早晚会害死你们。
沧辰并没有动容，反而礼貌的颔首。
「这次来是想邀请岳父岳母来山庄做客。」
「毕竟岳父岳母养了芽芽十八年，我理应好好『感谢』才是啊。」
他故意加重了感谢二字。
可怜的爸妈不知道弟弟已经死了，还觉得是什么好事，连连答应了。
「那太好了，我现在就去收拾一下！」
「给我们准备人头马面，XO！」
我小声扯着沧辰。
「阿辰，你把我弟弟弄哪里去了？」
「当然是留着他，让岳父岳母看一场精彩的表演。」
我的心中异常不安。
因为嫁给沧辰已经一年，我从未感觉他像今天这么疯过。
07
沧辰开着车把我爸妈和妹妹接到了山庄里。
山庄外面虽然是荒野山村，但是里面大得很。
亭台楼阁，水榭瀑布，极致富丽堂皇。
看的我爸妈眼睛都直了。
「这地方也太好了，以后就给我们养老吧！」
我小声道，「这是沧辰的家。」
「都是一家人，女婿的东西不就是我们的东西吗！」
我看着他们这幅市井的样子，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很快，公公婆婆都穿戴整齐的出来迎接我爸妈。
「哎呀，原来是亲家公亲家母啊。」
我突然发现我爸妈也是会好好说话的，遇到有钱人极其谄媚。
只是我们穿过走廊时，他们俩的脸色变了。
因为院子里还摆放着沧辰妹妹的尸体。
我妈吓的尖叫一声。
「啊，有死人啊，吓死老娘了！」
我公公出来解释。
「失礼了，这是小女。」
我爸看了看惨不忍睹的尸体，不满的道。
「不是我说，大白天的弄这晦气的东西干什么，再说了为了一个女孩浪费这么好的棺材，赶紧扔进乱葬岗吧。」
我公公婆婆的脸色瞬间僵硬起来。
他们的嘴角分别露出了不约而同的死亡微笑。
忽然，我爸突然惨叫一声。
他的脚掌整个被捕兽器刺穿，鲜血淋漓。
「你们家，怎么还带有暗器的！」
我爸痛的惨叫皱眉。
我只觉得他活该。
因为妹妹的小棺材里有很多随葬的金银财宝。
公公怕有人起歹意，就在附近设置了隐藏捕兽夹。
只要谁靠太近，就会立刻死死的将人夹住。
谁让他刚才乱碰！
「爸，你真是太不小心了，我叫家庭医生来给你处理一下。」
我爸龇牙咧嘴，总算处理好了伤口。
公公婆婆说为表歉意，要请我爸妈吃饭。
餐桌上的佳肴异常丰盛，摆满了暗红色的珍贵红酒，和各种山珍海味。
我妈哪里见过这些，直接撸起袖子就开始吃。
我爸也忘了脚上的伤，好几个螃蟹往嘴里塞。
果果只是在一旁小口小口的咬着鸡腿。
等他们吃到一半，才猛然想起一件事。
「女婿啊，你不是说俺家儿子来山庄了吗，怎么这么久都不见人？」
沧辰没说话，切开了带血丝的牛排。
那三分熟的肉在银白色的盘子里，显的格外猩红。
这肉，该不会是弟弟的吧….
我闻了闻，还好确实只是牛排。
不过夹生的牛排也很恶心，我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弯腰吐了出来！
就在大家都以为我是吃肉恶心到了的时候。
只有婆婆握住我的手腕沉思了一会儿，随即微微一笑。
「芽芽，你这是怀孕了啊。」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愣住了。
尤其是我爸妈知道后，质疑道。
「你一摸就能摸出来？」
我解释。
「我婆婆是妇科大夫。」
我爸拍手。
「太好了，那你再给看看是男孩还是女孩呗？是男孩就留着为家里传宗接代，是女孩就直接打掉！」
我妈不赞同的剃着牙里的肉。
「打掉干嘛，这年头胎盘很抢手的，贵妇们都靠它美容，还有个学名叫…紫河车。」
我震惊的抬起了头。
他们祸害我还不够。
还要把我肚子里的女儿做成紫河车？
这时我婆婆端来了助于减少孕吐的香薰。
从前的一切我都能忍，但是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底线….
我攥住了婆婆的手。
「妈，这样的父母，我不要了！」
婆婆露出一个扭曲的微笑。
就在此刻，菜肴里的迷幻药发作。
我爸妈晕了过去。
醒来时，他们将接受最严厉的审判。
08
我妈妈是先醒过来的，她看见自己五花大绑，周围是一片孤坟。
我和夫家一家都看好戏一般的看着她。
我妈挣扎。
「你们这是要干嘛，不好好招待亲家，还要杀人啊！老头子，你快醒醒啊！」
我爸此刻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露出和我妈一样震惊的神色。
「快放开我，这是哪里啊！」
我婆婆面无表情的道。
「你家的事我都听说了。」
「你们极端的重男轻女，害死大女儿，殴打芽芽，欺压小女儿，三个女儿在你们家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但儿子却像祖宗一样被你们供起来。」
「你们这么喜欢儿子，那就好好看看你们儿子的表演吧。」
不一会儿，天空中出现了令人胆寒的一幕。
我弟弟的人皮做成的风筝，赫然的在天上飘荡着！
「儿子！我的亲亲宝贝儿子啊，你们都对他做了什么！」
我爸看到后，悲痛的眼角都要裂开了。
我妈愣住了一会儿，认出这是我那作恶多端的弟弟后，直接吐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我攥紧了沧辰的手。
我虽然有些难过，但是心里更多的是报复的快感。
我爸伤心了一会儿，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自言自语的喃喃道。
「不打紧，不打紧，再生一个儿子就是了。」
我蹙眉。
「爸，妈妈已经前后流产过六次了，医生说她的子宫壁已经很薄了！」
爸爸眼里露出偏执的神色。
「谁让她一直怀不上男孩呢，女人的任务不就是为我们家传宗接代吗！怀不到男孩，就一直怀，直到生下男孩为止！」
我的眼里一片冰凉。
公公默默的露出一个微笑。
「你放心，很快你就没有这个功能了。」
我公公挥手招来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
这个人我认得，是给我们庄园里骟马煽驴的兽医，王小五。
难道….
公公冲人拱了拱手。
「小五大夫之前为我们庄园煽驴骟马，算是一位圣手，就是不知道煽人的话，你有几成把握？」
王小五摸了摸下巴，目光在我爸身上溜了一圈。
「老爷说的哪里的话，这不就是一头畜生么，煽畜生我在行的很那！」
公公附和一笑。
「也是，这头畜生胡乱播种，害人不浅，就拜托小五医生了。」
王小五说着，戴上了手套，掏出了专业的工具，一步步走向我爸。
我爸看着那尖锐的工具，像被煽前的驴马一样，惊恐的扭动着。
他这时候才知道求饶。
「芽芽，我可是你爹啊，我就算曾经对你差了一点，但你平安长这么大，还嫁到这么有钱的人家，你就一点也不感激你爹的恩情吗，你们要对我做什么，啊！！」
我爹传来了一阵惨叫。
不一会儿，手术结束了。
我爹面色惨白，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我的思绪回到了弟弟出生那日。
因为一连生了三个女儿，爸爸对妈妈很不满意，动辄拳打脚踢。
「不争气的肚子，生不出来儿子就给我接着生！」
妈妈又怀孕了，地里的农活便交给我和爸爸干。
妈妈给我们送饭。
但有一天突然没来送饭，爸爸饿着肚子等了一中午才见到妈妈裹着厚厚的大棉衣跑来。
他上前就拽住了妈妈的头发，把妈妈的头踩进了泥地里。
「老子在这等了一中午了，你想饿死老子啊！」
妈妈不敢反抗，委屈的道。
「孩儿他爸，孩子出生了，我得给他洗洗啊。」
我和爸爸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妈妈的肚子已经瘪了下去。
「哼，这次再生个赔钱货，就直接扔到村头喂狗！」
妈妈连忙说。
「不是，不是，是个带把儿的！」
爸爸一听这个，高兴的立刻放下锄头就跑。
他是我、妈妈果果一切不幸的根源。
他活该受到惩罚。
没过一会儿，我妈妈也醒来了。
她看着我爸身上的血迹，对着我破口大骂。
「你这么没良心的东西，家里好吃好喝把你养大，你竟然对你爹做出这样的事！活该你弟弟骂你是狗，你就是一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
骂我还不解气，还直接往我身上吐了口口水。
沧辰直接挡在了我的前面，眼神像鹰一般锐利，像是要把妈妈生生盯出一个窟窿。
「住口，你有什么资格骂芽芽，你的儿子是怎么来的，你心里不会没数吧？」
我妈神色闪躲。
「你，你什么意思，儿子难道还能是我在地上捡的？」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坦白。」
我妈理直气壮道。
「老娘的儿子是我十月怀胎生的，还能有假不成，你这个杂种，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沧辰冷笑一声。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亲子鉴定书，扔在了我奄奄一息的爸爸身上。
我爸不认字，但沧辰读出上面的内容时，他震惊了。
原来弟弟根本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你这个臭婆娘，原来你还背着我偷人！」
妈妈看着亲子鉴定，面如死灰。
她自知难逃一劫，破罐子破摔。
「是你自己不中用罢了，那么多年都怀不到儿子，别人一次就有了，你命里注定没有儿子！」
「你竟然给我戴绿帽子，我杀了你！」
我爸刚刚被煽，又得知唯一的儿子不是自己的，此刻悲痛欲绝。
公公掏出一个刀片割开了爸爸妈妈的绳子，随后假意道。
「好戏也看够了，一会儿送二位离开山庄，今天的事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
但我爸岂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抄起了刚才公公割绳子落下的刀片，毫不犹豫的抹开了妈妈的脖子。
「妈妈！」
伴随着我的尖叫，妈妈的血飞溅出来，在天空划过一道抛物线。
陪伴了他二十多年，给他生育了三个女儿的女人，他竟然可以毫不犹豫的杀死。
这个时候妈妈倒在血泊中，露出了惨然的微笑。
随后，她眸色一紧，夺过刀片，快准狠的划开了爸爸的脖子。
经常切菜杀鸡的人，刀法要比男人更准。
我爸当场闭气。
妈妈的喉管被割开，命不久矣，嗓子里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
她流着泪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
在偏僻的山村里，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孩子，她的身边有很多追求者。
在结婚的前一天，她突然被一个男人拖进树林里，残忍的折磨了一个晚上。
她的妈妈为了不让新婚丈夫检查出她不是第一次，就狠心的用针将那里缝了起来…
每次同房时，她就会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痛苦。
我听后毛骨悚然。
那个女孩就是妈妈。
怪不得她总说。
那种事女人是感受不到快乐的。
女人只是取悦男人的工具。
「妈妈，既然你受了这么多的苦，为什么还要对自己的女儿这么不公平呢？为什么还要把痛苦加害在自己的女儿身上呢？」
「因为这是女人的命，女人就该这么倒霉，一辈子也无法逃脱。」
我看着已经疯魔的妈妈，露出了难以理解的神色。
血滋滋的往外冒着。
故事讲完了，妈妈也断了气。
我闭上了眼睛。
她总算是逃脱了自己的命运。
一切尘埃落定后。
沧辰用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芽芽，别看了。」
我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不会害怕的。」
公公婆婆叫人收拾了这里，就地刨了个坑把我爸妈都埋了起来。
随后，婆婆突然开口。
「芽芽，妈倒是忘了，你家还有一个人呢。」
我看向了不远处的妹妹果果。
爸妈已经死了，小妹是无辜的，况且她刚刚经历了失去父母的痛苦，一定….
我惊讶的是，果果对于爸妈的死异常镇定。
她既没有吓哭，也没有悲痛欲绝。
她嘴里含着我婆婆给的糖，安静的看完了全过程。
她的脸颊上还挂着爸妈的血珠，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天使。
「姐姐，原来这就是糖，真甜。」
我望着她的笑脸，不知不觉背后一阵冷汗。
我婆婆走过来抚摸了一下果果的头。
「这孩子倒是乖巧可爱，真像我们沧家人啊。」
我公公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如果我们再有个女儿就好了。」
果果温顺的蹭着婆婆的掌心，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道。
「那我可以做你们的女儿吗，我会很听话的，我会好好学习，你们可以收留我吗？」
果果的乖巧懂事倒是让公公婆婆一时呆愣住了。
「你当真愿意当我们的女儿？」
果果立刻扑进了公公婆婆怀里，像一个乖巧的小猫。
「爸爸，妈妈！」
果果的这一声呼唤让公公婆婆几乎破防。
「乖女儿！」
他们感动的和果果抱在一起。
认完亲后，公公婆婆让我带果果到新的房间去。
经过那个院子里，果果没有表现的害怕，而是直勾勾的盯着棺材里的尸体。
「姐姐，我知道你遭遇了不幸，我很同情你，放心吧，我会替你照顾好爸爸妈妈的。」
我并没有怀疑她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出乎意料。
就算公公保留的再好，尸体也已经腐烂不堪，是寻常小女孩看一眼就会吓晕的程度。
果果竟然如此镇定，比当年的我胆子大的不是一点儿。
趁我出神时，果果拉住了我的手。
「姐姐，我现在也是沧家人了。」
「我可以和姐姐永远在一起了，是吗？」
我笑了笑，戳了戳她的额头。
「果果以后也会嫁人的，怎么可能一直跟姐姐住啊。」
果果的脸立刻阴沉起来，她死死的抱住我，像是溺水之人抱着一块浮木。
「果果不会结婚！果果要和姐姐永远在一起！」
我诧异的蹙了蹙眉。
这孩子，性子还真的很像沧家人啊…
番外：果果
1
我叫果果。
爸爸妈妈从小就是一个偏心的人。
我比弟弟只大几岁，但她们把家里的什么好吃的都给弟弟，所有脏活累活都让我来做。
弟弟扇我的巴掌，扒我的裤子，往我脸上吐口水。
妈妈见到却只是笑了笑。
说弟弟真是个鬼机灵，这要是在以前，绝对是黑社会老大。
我的心就在这种环境下一点一点腐烂扭曲。
家里一直以为，果果是个懦弱的小女孩，遇事只知道哭。
但果果才不是这样呢。
在很多次，果果哭着跑回家告诉爸爸。
「爸爸，村子外面的阿姨都说，妈妈是个扫把星，给我们家生了这么多丫头片子，妈妈不是这样的…」
爸爸听了之后，觉得村子里的人都在笑话他，就对妈妈一阵拳打脚踢。
爸爸在地里时，其实果果见过妈妈和修鞋匠和妈妈抱在一起。
原来弟弟不是爸爸的孩子啊。
果果真替妈妈感到开心，果果会保守着这个秘密的。
果果要让爸爸一辈子给修鞋匠的儿子当牛做马。
到死前再告诉他，他被戴了一辈子的绿帽子。
他为了别人的儿子，来欺负自己的亲生女儿。
弟弟逼迫果果替他写作业，替他抗下无数次闯的祸。
在我们所有人的推动下。
弟弟终于变成了一个废物。
但是，果果本来可以早点回到地狱的。
但是家里却有一个人让我放不下。
那就是二姐。
她那么单纯，一点心计都没有。
她觉得果果在家里是任人欺凌的小可怜。
那么就让她这么误会下去好了。
每次二姐把果果抱在怀里，果果都会贪恋的闻着二姐身上的香气。
要是能和二姐的骨血融合在一起就好了…
今天，果果看着爸爸妈妈相互残杀，一刀割喉。
真是没意思，果果不开心。
他们这么恨彼此。
难道不应该一片一片的把对方刮了吗？
然而这个时候，二姐的公公婆婆竟然想认果果做女儿。
那也太好了吧。
那样，不就可以永远和二姐在一起了吗？
看着她吃饭，睡觉。
看着她在花园里除草。
看着她和丈夫恩爱缠绵。
每天都能看到二姐，真是满足啊….
2
新家的爸爸和妈妈都很奇怪。
新爸爸每天在院子里对着棺材振振有词。
偶尔听到山庄附近有人殴打老婆，卖女儿换钱。
他就会喃喃的笑着戴好一双白手套出门。
新妈妈一个人躲在泡满福尔马林的手术室内研究。
有丈夫带着哭哭啼啼的妻子来打掉肚子里的女孩。
没过几天，那些丈夫就会从一个偏僻的地方醒来。
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裆部嚎啕大哭。
但是新爸爸妈妈终究是还是太大意了。
是果果一次次的帮他们清理现场，处理作案工具。
感觉比从前装傻可刺激多了呢。
二姐肚子里的孩子也一天天长大。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果果大哭着敲开了二姐的房门。
「二姐，果果好害怕，雷声好大。」
二姐心疼的抱住果果，让果果到床上来。
只有二姐夫，一脸不满的瞪着我，抱着自己的枕头摔门而去。
雷电不停，但是果果心里却十分静谧，温柔的抚摸着二姐的肚子，听着胎动。
「姐姐，你肚子里怀的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啊？」
「这个我还没有去查呢。」
我拉长了语调。
「那要是女孩，二姐夫不会嫌弃吧？」
二姐皱眉。
「怎么会，沧辰他才不是那样的人，他说男孩女孩他都喜欢。」
果果放心的点了点头。
要是二姐夫敢对肚子里的小外甥女不好的话。
果果就把他拆了，皮做成风筝，骨头埋在村头的那颗樱桃树下。
第二天春天，二姐终于生了。
她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有了孙子孙女后。
新爸爸终于下葬了他的小女儿。
新妈妈也不再做堕胎手术，而专心治疗妇科疾病。
又是一年。
果果和二姐一家一起在村头散步。
从树上摘了几个熟透的大樱桃。
樱桃的红色的果汁浸染了果果的手指，如同猩红的血。
我笑着道。
「姐姐，你看，樱桃红了呢。」
（全文完）
作者： 白千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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