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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魂断地府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3565 更新:2026-06-09 11:32:13

魂断地府

沉迷修炼:飞升赢取心动上仙

我死在地府鬼君大婚那日。

我看着他喝下我最后一滴指尖血,

然后气势汹涌的用驱魂扇熄灭我头顶唯一一盏阳火。

他说:「你死也要死在地府!」

可当我融化在忘川河水里时,他穿着鲜红色喜服,哭的绝望又凄厉。

1

我的爱人和北海公主正在真爱体验系统里甜蜜生活。

地府一日,系统一年。

他们在体验系统里甜蜜的生活了三年,从相识到相爱。

而我,眼睁睁看着却关不掉这个我亲手做的系统。

更不敢暴力破坏。

因为这是为我和阴肆定制的,我曾用我的元神封印系统。

因为阴肆还在系统里,我不能让他有一点损伤。

地府鬼君阴肆消失三天了,有不少鬼将和长老已经有了微词。

天帝也派了几波天兵来催请。

阴肆的随侍鬼将还跪在外面等我的指示,我平稳思绪,压住心火。

「鬼君的印玺呢?」

鬼伯伯瞳孔微缩看我,眼里有犹疑。

我叹了口气解释:「鬼君被北海公主召唤到系统里了,以防万一,将印玺藏起来,直到鬼君清醒。」

鬼伯伯郑重点头,又被我叫住。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麻烦你将我安置在父君旁边。」

鬼伯伯是父君的随侍,父君战死后他就继续辅佐阴肆。

此刻,我们都明白,这是天君的阴谋。

阴肆,年纪轻轻杀伐决断,能文善武,做事滴水不漏。

继任地府鬼君不过千年,开疆扩土,御外安内。

怎能不叫天君忌惮。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的呢?

应该是从一年前天君有意跟阴肆联姻开始。

听说联姻的是北海龙王最小的女儿。

她出生时嘴里含着一颗七彩珍珠,取名其珠。

娇俏可爱,聪颖思慧,无上真君给众仙家讲道时也曾夸过她。

也算是配得上地府鬼君。

消息传来时,隔壁的孟婆问我要不要喝点孟婆汤。

「阴肆太过无情,你就忘了他吧,何必自苦?」

我望着那些一脸茫然走过奈何桥,排队去投胎的人。

心底涌起一股恐惧。

假使有一天我要死了,我也不想忘记阴肆。

即使我们之间误会重重,即使他不会爱我。

我也想保留回忆里那稀薄的温情时刻。

惆怅间,阴肆迈着逆天长腿进了店里。

没了每日的天雷轰体,他看起来舒朗如风。

凌厉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像一副直入人心的画。

一如初见时那般惊艳。

三百多年前,阴肆因我被罚天雷轰体。

此后再没有同我说过话,也再不见我。

记得天雷轰体的最后一日,我照例等在重峦殿门口。

他拖着沉重的身躯从我身边走过。

没有看我一眼。

我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泪水无声的落下。

内心荒凉的如同地府延绵万里的黄沙。

2

此后我就搬出了重峦殿。

在孟婆府和奈何桥之间开了个店。

顾客大都是阳寿未尽的枉死之人。

我给他们一个重生或者穿越的机会。

刚开始业务范围小,只做重生和穿越。

后来有了穿书和系统,还能多项叠加。

此刻他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一身黑色长袍,把店里等着加系统的阴魂们吓得哆嗦个不停。

几个胆小的更是抱着冥币就跑。

我敛了敛表情,想着他即将联姻,故作轻松的送上祝福。

阴肆的眼睛眯了眯,转而看向别处,脸上全无表情。

「本君不会娶她。」

低沉冷冽的声音转瞬间就在我身后出现。

我打字的手因着他的话顿了顿,内心酸涩鼓胀,有忍不住的热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算什么?解释么?

我们之间该从哪里开始解释呢?

从我出生起吧。

我出生时既没有肉身也没有鬼体,因为母亲是个凡人。

仅头顶一盏虚虚的阳火,正常的人类都是三盏阳火。

我靠着这一盏阳火和不太稳固的魂魄,在还魂鼎中养了 100 年才睁开眼睛。

睁开眼就看到阴肆顶着一张极好看的脸,拿着驱魂扇给我扇风。

差点扇灭我头顶唯一的一盏阳火。

梁子自此结下。

爱慕的种子也就此种下。

是的,一见钟情,一眼万年。

我常常惊叹这世间怎么能有这样让人惊艳的容颜。

阴肆是父君征战时捡到的孤儿,被带回来给我作伴。

他从小性格孤冷,待人大多冷淡漠然,除了我。

他很关注我的一举一动,然后就开始对我说教。

因为这个我们总吵架,虽然不论输赢我都会按照他说的做。

可我不想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失了气度。

有一回我讥讽他日后需找嘴笨的女子为妻,才不会日日吵架。

他停了脚步,望向我的眼睛里有羞怯,也有期盼。

当我以为他要说出什么的时候,他眼里狡黠一闪而过:「我就要找你这样的,气死你再娶个笨的。」

气死我再娶么?

他应该一点儿也不喜欢我。

自此以后我再不肯表露出一点对他的爱意。

后来我被送去人间上学,他跟随父君打仗。

我们见面的次数少的可怜。

偶尔半夜梦醒的时候,我总能看到他坐在我床头,静静的看着我,眼里是浓郁的化不开的深情。

当我伸手想要触碰他时,手却从虚空中穿过。

原来想念一个人是会出现幻觉的。

我曾偷偷问过父君,阴肆有没有去过人间。

父君拍了拍我的脑袋,笑着说:「他日日勤学苦练,睡觉时间都没有,哪里有空去看你。」

小心思被发现,我羞的满脸通红,不再说话。

父君凑过来小声问:「你若喜欢阴肆,父君就把你嫁给他,他是不会拒绝的。」

我望着窗外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

前几日我偷看他舞剑,有人玩笑他是父君捡来给我当夫婿的义子。

他红着脸一剑横在那鬼将脖颈处,「再胡说我杀了你!!」

他无意于我,我又何必将他捆绑。

不久后父君战死,阴肆继位新君,我照常在人间上大学。

仅有的几次,阴肆会在我夜里哭泣的时候,现身陪我。

他拥我入怀,轻轻的哄着我陪我说话,直到我睡着。

我以为这样的呵护陪伴足以证明他也是喜欢我的。

我满心欢喜,打算毕业后就告诉他我有多么喜欢他。

直到毕业那天他杀了校草后跟问罪的天官说:失手杀人是为了兑现义父的承诺。

原来他只是为了兑现他的承诺。

我却以为他是为我动心吃醋,才失手杀人。

终究是我害他受了三百年天雷轰体。

3

按住回忆,我看向阴肆那张让人怦然心动的脸,尽量让语气平淡正常。

「鬼君娶或不娶都不用跟我解释。」

阴肆凑近了些,低声叹:「度苏,你别这样。」

近乎于气音的话钻进耳朵触电般酥麻,眼泪乘机掉了下来。

阴肆眼里有片刻的失神,继而眉峰紧簇,将我拥入怀里。

久违的拥抱和熟悉的气味,我的眼泪流的更加汹涌。

「度苏,你一哭我就慌,不知道该做什么。」

想到不久后这个怀抱,这整个人,就完全属于另一个人了。

我难过的仿佛心脏要被撕裂。

一把推开他,我努力恢复镇定:「鬼君今天来有何事?」

阴肆伸手想要帮我擦去泪滴,我偏头躲了下。

他微叹了口气,「本君想要选个系统。」

「鬼君想试哪个系统?」

细长手指放在相邻的两行,【真爱系统】和【召唤系统】。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酸涩感涌上来,勉力压住。

「鬼君想和喜欢的人一起体验?」

阴肆看着我,眼神清澈,瞳孔幽深,「是。」

我放在键盘上的手指颤了颤,心沉到了底,逐渐喘不上气。

我强迫自己开口,声音颤抖的像是落珠。

「召唤系统会召唤真身入系统,且记忆会永久保留,还需被召唤的人同意。」

「那你同意么?」阴肆的声线清冽甘醇。

看向我的双眼仿佛要将我箍住,我躲不开,也不想躲。

我想再勇敢一次。

他问我同意被召唤么?

他喜欢的人是我?

我跌进那墨黑的瞳仁里,不愿挣扎,喃喃自语:「我同意。」

身体就这样被拢进坚实的怀中,阴肆身体有些颤抖,热热的喘息喷在我的脖子上,「度苏,我喜欢你。」

被压制了几万年的感情,仿佛一下找到了出口。

我的眼泪流的止不住,心里再也不是压抑和束缚,而是满足。

阴肆捧着我的脸,亲亲吻了下,对视的眼中仿佛有火花。

缠绵的吻终于结束,我红透了脸小声问他。

「那系统还要去么?」

阴肆在我的嘴角啄了一下,眼里全是笑意。

「本君不大会与你相处,想去系统里试试,你愿意么?」

我轻轻点头,与他约定半月后一起进入系统。

甜蜜的日子刚过几天,阴肆的联姻对象其珠就来了。

她说是来找我预约系统,可却直接去了重峦殿见阴肆。

听长舌鬼说其珠见到阴肆时两个眼睛都拔不出来了。

还不小心流了口水,因为动情浑身散发着七彩珠光。

阴肆走哪她跟哪,磨蹭到深夜就赖着住在了那里。

她还讲了很多阴肆的坏话,可我知道,阴肆断断是做不出来那种事的。

可听说其珠住在了虫卵,我还是心神不宁睡不着。

担心阴肆看上娇俏可爱的其珠。

来回翻了几个身就看到阴肆正站在窗下看我,脸上全是揶揄。

「担心本君被她扑倒?」

被猜中了心思,我红着脸拿起枕头朝他砸去,他顺手接过就躺在我身边。

「本君今晚正好无处可去,你就收留我一晚吧。」

接下来的几天阴肆和其珠猫捉老鼠般你追我赶。

反正就是再没见阴肆的可能。

听说其珠跑去找天君老儿告状时,天君手里正拿着阴肆的回信生气。

信上就四个字:要娶你娶。

4

其珠从天庭回来后没有再追着阴肆跑,反而是到了我这里。

仿佛之前打着找我的旗号追着阴肆跑的不是她。

她确如传言中娇俏可爱,也有些蛮横。

所以她一再的挑三拣四,指桑骂槐的时候。

我有些烦,直直开口:「你找我何事?」

门口喝茶的孟婆和店里排队的阴魂都瞪着她。

她吓的抖了抖,终于开始好好说话。

「我在你这里定制系统带去人间体验。」

我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去排队。

她瞪眼跺脚又想发脾气,被我给瞪了回去。

最后她将头上身上所有值钱的都掏给我。

我才勉强让她插队选了个系统。

随意发脾气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可不惯着你。

她选了【真爱系统】,男主模型是阴肆。

和一个拥有阴肆的相貌,大致性格的凡人相处。

看来她很满意天君给她选的夫婿。

选完后她指着我正在检查的系统问我这是什么。

我不愿多说,只告诉她这个系统不卖,她狐疑的看我一眼走了。

其珠前脚刚出门,历劫归来的芍药仙子就进来了。

我的系统能在三界大火,也要感谢芍药仙子。

芍药仙子上次下凡历劫前,找我定制了个花美男系统。

历劫回来后非常满意,满意到什么程度呢?

她找到天君,非说自己六根未净须得再去历劫。

硬是缠着天君又去人间耍了一趟。

六根未净是假,听说了我新上的斩男系统才是真的。

这次斩男系统历劫归来,估计是来感谢我的。

可我见她进来后神神秘秘,在我店里转了一圈才将我拉到无人处。

「度苏,我刚才看到其珠了,就那个北海公主。」

我指着桌上的一堆珠宝,「她来定系统。」

芍药仙子松了口气,「原来如此。」

「度苏我跟你说,你可离她远点,她很可怕。」

我点点头,以为芍药仙子说得是其珠的骄横和跋扈。

直到鬼伯伯跑来跟我说阴肆已经三天没有出现了,我才发现不对。

其珠也好几天没见人影了。

我以为她又去天庭告状了,以往告状最多几个时辰,这次怕不是去告状。

我突然想到芍药仙子说的其珠可怕,不是指她骄横跋扈,应该是真正可怕的事情。

其珠,阴肆,天君,系统。

忽略的细节全部被放大,在脑海里形成一张完整的拼图。

我找出其珠选定的【真爱系统】,想看看她是不是提前进系统了。

确实,系统正在运行。

我松了一口气。

玄光镜里的其珠正一脸娇羞的被「阴肆」拥在怀里。

为了方便区分,我给『阴肆』的身高和声线和性格都做了微调。

哪怕是假的,我也不想任何人和我分享阴肆。

正准备收起玄光镜时,我总感觉镜子里的其珠哪里不对。

正盯着瞧时,总爱找我聊天的长舌鬼进门就喊我。

「度苏,你见北海公主的那个丫鬟了么?她答应给我一颗七彩明珠的。」

是了,其珠不见了,她的丫鬟也不见了。

5

我再看屏幕里那个『其珠』,确实是假的。

应该是用了禁术,否则非本人进入系统一定会被玄光镜发现。

这会再看,这个『其珠』明显的不嚣张不跋扈,还有点缩手缩脚。

我暂停了系统,施法将这个丫鬟拘回来,顺便将长舌鬼也一并捆了。

其珠的丫鬟一脸惊恐的看着我,可能是没想到这么快被发现。

或者是不相信外人口中那个不人不鬼的度苏怎么会法术。

我不仅会法术,我还会不少禁术。

从小身子弱,练不了修为,舞不了刀剑,所以我努力修法术。

本意是想着能有个技能配得上阴肆。

去人间上学之,利用法术和我特殊的体质创造了系统,也算是有个正经事。

外人只以为这系统是借助地府的轮回和无间地狱,我也不多解释。

现在系统被偷了,顺带偷走了我的心上人。

我看了看地上的两个人,内心慌乱,不确定事情到底失控到哪一步。

「你俩谁先说?」

我取下发簪,紫木的簪子在手指尖散发出莹莹的流光。

长舌鬼是见过世面的,知道这簪子的威力。

刚才还想托赖的表情瞬间就成了面如土色。

当然,她是个不愿投胎的孤魂野鬼,面色也就是惨白再惨白。

长舌鬼慌乱的指着丫鬟兮玉:「她骗我!」

「这丫头说北海龙王命令她把其珠劝回去,她就找我问问你和鬼君的日常,说是好叫公主死心。」

「她还骗我说给我一颗七彩明珠。」

还没说完,长舌鬼就哭了起来,呜呜咽咽中大概是说想拿明珠换一个定制系统。

她不知道她透露出去的消息,给我和阴肆带来多大的麻烦。

我冷冷撇她一眼,她止了眼泪顺着我的眼神看向兮玉。

兮玉一贯的畏畏缩缩,如今也是一问三不知的样子。

我略思索了下,开口问她:「你家公主去天庭都见了谁?」

原以为兮玉不会说,没想到她把知道的都说了。

临了还求我打她一顿,或者把她扔回北海。

你看,不管人与人,还是鬼与鬼,相处之道在于真诚。

你诚心跟我说话,我自然也诚心满足你的愿望。

泛着流光的紫色木簪还没靠近兮玉,就听她痛叫一声晕了过去。

这散魂术我也是第一次用,没想到威力还挺大。

我插回木簪挑眉看向长舌鬼,她已被刚才的景象吓得魂不附体,出现虚影了。

「世间有因果,这你该懂。」

她点点头,面上显出绝望,比给我讲她那个爱而不得的故事时还要绝望。

我双手在键盘上敲击着,面无表情道:「那你就去吧。」

我将她送去了我早已准备好的系统里。

我曾经专门查看过阴阳卷和生死簿,知道了长舌鬼一直不愿投胎的原因。

我也明白她为什么想要用七彩明珠换我一个定制系统。

因为她想要的那个系统男主角,这世间真的只有我能给。

从她当年总是假装不经意的路过我时,我就注意到了。

如今,我提前将准备好的这份礼物送给她。

希望她归来后能安稳去投胎转世。

6

根据兮玉给的信息,我梳理了一下情势。

以其珠的能力是不可能强行拐走阴肆的,那她和阴肆怎么都不见了呢?

召来阴肆的随侍鬼将,我想知道阴肆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

鬼伯伯只说鬼君好像是要出远门,提前安排好许多事务。

那天出现一道白光,他满脸笑意屏退众人后就没再见到人了。

一道白光?满脸笑意?

我一个哆嗦。

难道阴肆进系统了?

手里的茶盏掉落在地上,我手抖的竟然打不开系统。

颤抖着点进属于我和阴肆的专属系统。

正在运行?!

我还没进系统,我还没召唤阴肆,怎么就运行了呢?

我打开玄光镜,赫然看到阴肆正笨拙的给其珠拢头发,脸上的柔情是我从没有见过的。

而其珠似有所感应,挑衅的看向我,然后浅浅在阴肆脸上啄了一下。

而阴肆则直接抱起她吻了上去。

月影灼灼的卧房里,我看见其珠羞红着脸将阴肆推了出去。

停留在门口似毛头小子般的阴肆,细长手指摩挲着被亲过的脸颊和嘴唇。

三千利刃穿透我的心脏也不过就这么疼吧?

我浑身颤抖着收起玄光镜,大脑里飞速的想着前因后果。

其珠她定了用了什么方法才叫阴肆和她一起进入到系统里。

我得赶快想办法把系统停了,把阴肆弄出来。

送走鬼伯伯,我试着强行破除系统,可是用我的元神封印过的系统牢不可破。

强行破除系统,身在系统内的阴肆也将收到波及。

不愿阴肆有一丝一毫损伤,那我只能强行进入系统唤醒阴肆。

强进系统对我的身体损耗是非常大的,可紧急时刻没有别的办法了。

按照系统进度,这几天正是阴肆要表白的日子。

原本要和我表白的日子。

我必须要赶在表白前唤醒阴肆。

我要让他知道,我才是他爱的那个人。

我要找出整个事情背后的那个人,不能奸人奸计得逞。

人间五月天,阴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松松扎进牛仔裤里,劲瘦的腰身和笔直的长腿,整个人如松如柏,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

他手捧玫瑰朝其珠走去,轻快的步子就像往常忙完公务来寻我时一样。

或许比那时还要放松些,毕竟现在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间少年。

没有征战,没有繁忙的公务,没有觊觎的天君。

我轻声唤他,他回头看我迟疑了一下,继而大步朝我走来。

阴肆想起我了!

我笑着迎上去,想要扑进他的怀里。

就在这时,其珠慌乱的摇响手里的铃铛。

阴肆停住脚步,侧耳倾听叮铃铃的声音。

看看其珠又看看我,转头就朝其珠走去。

我愣怔在当场。

阴肆从来不会看到我调头走人。

天雷轰体的那三百年也只是不理我不说话而已。

那个铃铛有问题?

阴肆是被强行拉入系统的,那个铃铛能迷惑心神?

仅凭其珠想要迷惑阴肆,她怕是没有这个本事吧?

事情越来越诡异了。

7

看来其珠和她背后之人的目的不止是联姻。

我必须尽快将阴肆唤醒,再一起想法出系统。

我挤出指尖血,想要喂进阴肆嘴里来唤醒他。

这指尖血是母亲去世时,父君抱着她的肉身求到道法真君座下。

真君感念父君的深情,将座下莲叶上的露水给了父君。

父君掺入自己的血液和修为,最终炼化融成了我的骨血。

我欺身上前想要趁其不备,将血珠弹进阴肆嘴里。

可其珠似乎早就料到我要偷袭,一个闪身挡在了阴肆身前。

原本朝着阴肆奔去的血珠,不偏不倚落在其珠的脸上。

其珠来不及痛呼,沾了血的脸肉瞬间溃烂掉落。

她痛的大声哭喊,唤着阴肆。

一切发生的太快,阴肆入目的就是其珠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他不确定的唤道:「度苏?」

他对着其珠叫我的名字?

「阴肆,我在这。」

我大声叫他。

他偏头看我一眼,十分嫌恶的眼神。

我的呼吸一窒,阴肆不认识我?

他将其珠认作我?

其珠疼的惨叫着要阴肆救他,阴肆却只是看着那张脸。

「度苏,你怎么变了?」

其珠一听这话立马慌了,她甚至来不及惨叫,急忙掏出一颗药丸塞进嘴里。

瞬间其珠通身被一层淡淡的光芒笼罩,她拉着阴肆的衣袖喊疼。

阴肆的眼神恢复温柔,怜惜的想要帮其珠缓解疼痛。

我心急想要阴肆跟我走,快速飞身过去想要推开其珠。

其珠慌乱的躲在阴肆身后,大叫着:「阴肆,她要杀我,救我!」

我的手还没有碰到其珠,就被一道雄浑的力量狠狠击中。

身体仿佛被万剑劈斩,我狼狈的跌落在地,嘴角不断有鲜血涌出。

身体感觉不到疼痛,我艰难站起来想要去跟阴肆说明真想。

原本晴朗的天空被阴云遮蔽。

阴肆怒意翻涌,一身玄色衣袍负手立在半空中。

他将其珠护在不远的屏障内,就像以往征战时保护我那样。

我继续往前走,阴肆皱眉不动。

其珠急的在屏障内大喊:「阴肆,快杀了她,她是天君派来的奸细。」

天君么?

原来幕后之人是他啊。

我拖着残躯缓缓走着,想要看看阴肆到底能不能对我下杀手。

其珠又开始摇铃了,阴肆听着那铃声,面色渐渐变得严峻冷冽。

他唤出问天剑,高举过头,天地瞬间阴沉的看不出边界。

隐隐有滚滚天雷和忽暗忽明的闪电出现。

我提起一口气,将所学法术全部用来护身,继续往前走。

地府战力最强的鬼君今日雷霆一剑,我不敢妄想能抵挡。

剑尖直指眉心,滔天的剑势裹夹着雷电朝我袭来。

闪电将不远处其珠脸上的腐烂被得意衬得更加恐怖。

我看回阴肆,他面无波澜挥出一剑,像看败兵般看着我被击中后露出痛苦的表情。

是的,身体不疼,可这问天剑亦斩神魂。

我那本就脆弱的神识和魂魄,此刻破碎如星河。

星星点点飘散在周围。

我顾不上捡起它们,汇聚起仅剩的气力。

我瞅准时机将第二滴指尖血送入阴肆的嘴中。

应该是送进去了吧?

8

再次醒来大概是一个月之后,我被关在一座腥臭昏暗的水牢里。

我努力回忆着晕倒前的记忆。

依稀只记得其珠大喊着:「不!」

和阴肆吞下血珠后睁大的双眼。

即将闭上眼睛前似乎还有一个人在附近观望。

大概是我的神识被问天一剑击荡的不稳定,这系统算是机缘巧合下破开了。

按说系统解除后,我是不会被扔在这里的。

那就是阴肆还被他们控制着。

我扭了扭酸涩的脖子,看着被高高吊起的两个手臂都已经见骨。

还好我没有痛觉,不然可有罪受了。

浑浊的水面映出我惨白的面容,形容枯槁大概就是这样了。

正盯着水面出神,水牢的门轻轻的开了一条缝。

一个裹着宽大黑袍的人影闪身进来。

我看着面前熟悉的脸,虚弱的问:「你怎么来了?」

长舌鬼心疼的看着我,叹了口气:「我见到你父君了。」

我惨笑了下,「心愿已了,你不去投胎转世,跑来这里干什么。」

她费力将我解下,顺便给我说了一下外面的情况。

阴肆和其珠的大婚定在了明天,众鬼将领被其珠收买。

竟然连地府归天宫统一管理这样的提议都没有异议。

仅有的几个出面劝阻的,都被关押了起来。

现在的地府混乱不堪,无人理事。

看来这就是天君的目的了,接管地府,统一三界。

我被长舌鬼搀扶着往外走,内心慌乱如麻。

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

顺利逃出水牢,耳边不时传来大家的哀叹。

「听说北海公主的脸都烂完了,咱们鬼君却还是坚持要娶她,怕不是被下蛊了吧?」

「这算撒!咱们地府马上就要归天宫管理了,连北海都派人来分一杯羹呢。」

「那我们还有好日子过么?!」

……

我静静听着,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第二天我趁着长舌鬼还没有醒,悄悄的出门。

如今的局势,无论如何还是要救一救的。

重栾殿今日热闹非凡,鬼将,北海一族还有天宫的各神仙齐聚一堂。

我寻遍了阴肆可能在的所有地方都没有找到他。

估计昨天我逃出水牢的消息他们已经知道,今日是特意躲着我。

躲什么呢?

如今的我,头顶一盏阳火忽明忽灭,三魂七魄本就稳,又被阴肆一剑震的稀碎。

正面刚是没有可能了,还是智取吧。

终于等来阴肆,他一身红色喜袍映衬的整个人风神如玉。

身旁的其珠同色喜袍,薄纱遮面,露出的眼睛里全是幸福的星光。

好一对璧人。

我竟有些不忍拆散他们。

可那是阴肆啊,如果有一日他清醒了,该如何自处?

会不会怪罪我没有唤醒他。

我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将身上的褶皱缕平整。

迈步向着新人走去。

认出我的众宾客不由得惊呼出声,我淡定向前,站定在阴肆面前。

其珠紧张的抓紧阴肆的手,眼里不再是惊恐,是得逞后的挑衅。

我大方笑对众人,说着祝福的话。

待阴肆和其珠稍放下戒备,顺手拿起手边的酒杯给新人敬酒。

其珠有些犹豫,轻轻朝着阴肆摇了摇头。

我拿出父君压他,还顺带叫了一声「义兄」,其珠这才松开阴肆的手。

9

早已聚集好的最后一滴指尖血,在阴肆接过酒杯的时候滴入酒中。

我满脸含笑继续祝福着他们,怕是其珠都快要以为我是真心来祝福的。

我确认阴肆已将杯中酒喝下,一改刚才的笑脸,一把扯下其珠遮面的薄纱。

腐烂的面容一下子露出来,整个大堂一片惊呼。

趁她惊慌挡臂遮面时,我快速抢走她挂在腰间的铃铛。

就是这个铃铛,必须毁了它。

即使阴肆再次喝下指尖血,只要有这个铃铛他都会被傀儡。

我快速催动仅有的法力想要销毁,可其珠已经冲过来。

她手里拿着我那枚紫木簪子,狠狠戳向我。

可我正施法毁去铃铛,根本无暇阻挡。

就在我以为要被戳中时,一具身体挡在了我的面前。

是长舌鬼。

木簪戳中她的身体,不仅是鬼体,连她的魂魄此刻都在经受锻打。

我看着她在我眼前消散,临去前的眼睛里还满是担忧。

我想说不用怕,我很快就要来陪你了。

阴肆从衣袖中抽出驱魂扇朝我扇来。

手里的铃铛还没有化去,我乞求的看向阴肆,希望他能快点醒来。

可他没有。

他毫不犹豫的朝着我扇了过来,我头顶那盏忽明忽灭的阳火终于熄灭了。

看来我注定是要死在这地府了。

原还想着等这事了结,我就去人间生活的。

如今驱魂扇不仅熄灭了阳火,连我那稀碎的魂魄也给扇的四散。

手里的铃铛滚落在地上,虽然没有化去,好在已经没了原本的形态。

我平静的看着阴肆,转身离去。

他看着我时眼里的犹疑和不确定越来越多,眼神也越来越清明。

他总算是要清醒了,不枉我付出这么多。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走出大堂,朝着忘川河走去。

阳火没了,魂魄散了,法力用尽了。

就连支撑我这具腊做的身体的指尖血也没了。

我撑不了多久了。

我要死了。

遥遥望见碧绿的忘川河,我想起父君临死前说的话。

「苏苏啊,你千万不要到忘川河来,哪怕远远看一眼也不行。」

父君死后,我在翻查长舌鬼的来历时偶然间得知一件事。

原来我的身体是这忘川河万年凝一滴的蜡捏的。

忘川河上的一缕风,都能把我融化了。

我叹了口气,既然死就还是死在忘川河里吧。

也算是落叶归根。

拖着虚弱无比的身子我继续往前走。

好远啊,我费尽了最后一次气力才站在河边。

身后远远传来阴肆焦急绝望的呼喊,他醒了。

可我不能再陪着他了,我专心致志往河水里去。

河水真暖和,我的脚趾,腿,手,仿佛像归家的鱼儿,四散着游入河水中。

最后一眼。

我吃力的转头想要再看阴肆一眼。

可风太大,很快就将我吹散在忘川河的河面上。

我隐约听见阴肆撕心裂肺的呐喊。

这一世,我们终究是错过了。

番外 1:阴肆篇

度苏不见了。

我翻遍了地府,翻遍了三界也没有找到她。

我记得那天醒来时我一身喜袍,旁边站着讨人厌的北海公主。

她还紧拽着我的衣袖要我去杀了度苏。

这个有病的女人,我杀了自己也不舍得度苏受一点伤。

我一把甩开她,想要去找度苏,我模糊记得刚才她也在这里的。

我得跟她解释清楚。

我们之间误会了这么多年,我不能再失去她。

有个眼熟的仙子悄悄跟出重栾殿,叫我快去忘川河。

她眼里的焦急和欲言又止让我隐隐不安,心脏狂跳。

我大声喊着度苏,一路狂奔过去。

忘川河边隐隐约约站着一个人,可那不是度苏。

度苏体质特殊,有一盏阳火护体,还有三魂七魄。

可这个人什么也没有。

我继续往河边走,那个人影也越来越虚无。

就在即将彻底消散的时候,她回了头。

虚无到不真实,可我一眼看出那是我的度苏。

我大声喊她,她面含微笑没有回应。

只眼角一滴泪还没滑落,就彻底消散在忘川河的风里。

也许是我眼花了,度苏怎么可能就这样消散。

她应该是生我气了。

生气我被其珠的禁术迷惑,还差点和其珠拜堂。

又或者她是躲起来了,就像小时候惹她生气,她就会躲去人间。

其实,那些年惹她生气,要义夫送她去人间,是不想她担心我。

每次我受伤,她总是不眠不休的守着我。

哪怕只是皮外伤,她都要日日亲自来给我换药。

我知道她喜欢我,可我不敢奢望能真的娶到她。

第一次见她,她像个奶娃娃一样躺在鼎中睡着。

我担心她闷着,就随手拿了个扇子给她扇风。

没想到把她给扇醒了,还怒气冲冲的瞪着我。

她发脾气的样子怎么也这样好看。

好看到从此我眼里再看不见其他人。

为了能配得上她,我日夜苦练。

直到那天我亲耳听到义父说将她嫁给我,我的心狂跳不止。

多年的夙愿今日要成真了么?

下一秒就见她神色淡淡的说:「算了吧。」

那一刻我的血液全部逆流,浑身冰冷。

我的度苏长大了,也许她喜欢了别的人。

自此我恪守礼节,再不敢有半分逾越。

后来我在她的毕业典礼上见到那个平平无奇的人间少年。

他的手搭在度苏的肩上,两个青春明媚的少年并头甜笑。

我承认我吃醋了。

这是我奢望却从没有过的景象。

当看到那个少年单膝跪地时,我隐忍的怒意再也控制不住。

我的度苏怎么能喜欢上如此普通的人类。

即使被罚天雷,我也心甘情愿。

为了度苏的名声,我骗前来询问的天官说是因为义父的嘱托。

为了度苏不为我担心,每天的天雷轰体结束,我都装作若无其事的从她身边走过。

可事实是寝殿的门一关上,我就支持不住摔倒在地。

我甚至连跟她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好不容易挨到惩罚结束,有个长舌鬼跑来卖消息。

说是度苏喜欢我,又说了我们之间的种种误会。

我打发了长舌鬼,立刻去找度苏。

可她竟然误会我会娶那个一无是处的北海公主。

还委屈的不停的流泪。

我心疼的不知道怎么解释,笨拙的告诉她我喜欢她。

甜蜜的记忆不长,我好像就被禁术迷惑,认不出我的度苏了。

醒来时度苏就不见了。

只有忘川河上碧绿的河水,晃得我泪流不止。

我日日坐在河边等度苏。

有许多人跟我说度苏回不来了,可我不信。

直到鬼伯伯拿出私藏的鬼玺和度苏生前写好的信。

是的,她可能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她早都想到了自己的结局。

我看着末尾熟悉的字体写下的:我爱你。

滚烫的泪又被风给吹了下来。

我攥紧拳头,既然我的度苏回不来了,那就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全都下地狱!

番外 2:其珠

趁着大婚当日的混乱,我被父王带回了北海。

父王每天担惊受怕,生怕阴肆踏平北海。

我才不怕,天君可是亲口说过只要度苏死了,阴肆就是我的。

他还给了我可以控制阴肆的奇幻铃。

如今度苏死了,我只需去找天君禀报,他一定会想办法将阴肆再次送到我这里。

可我派去向天君求助的人全都没有回来,父王说她们都被天君杀了。

我不再寄希望于天君。

我觉得阴肆多少也是喜欢我的,我们在人间有那么多美好回忆。

这几个月里,听说阴肆上天入地的在找人。

不眠不休,找的眼睛都流了血泪。

他该不是在找我吧?

我好心疼,悄悄拿了最好的补药送去给他。

可他一掌将我钉在度苏店门口的那颗树上,还生生将我的三魂七魄剥离了出来。

我疼的不停的哀叫,叫他救我。

以往只要我喊疼,他必定拥我入怀,生怕我受伤。

可现在他看向我的眼神都能将我杀死。

那个长舌鬼说系统里的所有经历都能永远留存在阴肆的记忆里。

我忍着痛开始帮阴肆回忆我们幸福的生活的那几年。

可刚开口,就被他剔了仙骨,剥去仙根,扔下了轮回台。

噬骨的痛楚终于让我意识到,这个让我一眼就沦陷的鬼君,大抵是恨我入骨的。

还好我没喝孟婆汤,下一世,我还要找你。

番外 3:长舌鬼

我和度苏的母亲苏央是好闺蜜。

我们连喜欢的男人都是同一个类型。

度硕,一个英俊神秘的男人。

当她带着度硕身上独有的香味回来时,我知道我输了。

我不是没有想过使点手段将度硕抢过来。

可这个男人太专情,他眼里只有苏央。

再次见到苏央,她怀孕了,脸上洋溢着幸福。

我彻底死心,衷心祝福他们。

可没多久度硕就找到我,拖我办理苏央的身后事。

那时的度硕憔悴邋遢,怀里抱着一个十分虚弱的婴儿。

苏央的身后事办完,我大概也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相对于度硕对苏央的愧疚,我对苏央的羡慕钦佩更多一些。

这个男人,直到死也会时时记着她。

苏央能跨越界限,勇敢的追随爱人,这也是我做不到的。

几年后我因为遇人不淑被吊死在偏僻山村的房梁上。

要死的那一刻,我是喜悦的,我可以去见度硕了。

然而我去的晚了。

只见到了度硕战死后的铠甲和他领养的义子。

我恹恹拖着不肯投胎,始终坚信度硕会再回来。

直到有一天我在重栾殿门口见到一个小女孩。

她长的和度硕太像了,却又有苏央矜贵绝美的气质。

在我日复一日的偶遇下,这个小姑娘终于将我当作了朋友。

她给我讲现任鬼君的臭脾气,给我讲她的少女怀春。

我瞅准时机跑去重栾殿将消息卖给了鬼君。

鬼君听后赏了我很多冥币,我拒绝了。

我说我想要一件前鬼君的物件,就被他赶出了重栾殿。

这让我很生气,于是我在小姑娘那里说了很多他的坏话。

尤其是他即将和北海公主联姻的事。

前脚刚说完,那个神通广大的鬼君后脚就踏进了小姑娘的店里。

我瑟瑟发抖以为鬼君是来告状,没想到他俩冰释前嫌和好了。

这简直比我中彩票还要让人高兴。

我就像一个老母亲,看着自己的女儿终于和心爱的男孩站在了一起。

我开始计划投胎的事情,想在投胎前找小姑娘定制个系统。

就怕她不愿意。

所以当北海公主身边的兮玉说可以拿那颗七彩明珠跟我换的时候,我心动了。

世间仅有的七彩明珠,小姑娘怕是不会拒绝吧。

可我终究是错了,错的离谱。

错到害死了我最爱的人的女儿。

当我从系统中回来准备投胎时,才发觉到不对。

那时小姑娘奄奄一息被关在了水牢里。

我用我最后一次投胎的机会换了将她从水牢带出来的机会。

我想就这样陪着小姑娘,照顾她,哪怕不再投胎转世。

可她转眼间就跑去了鬼君的大婚现场,还坏了人家的婚礼。

被北海公主拿那个吓人的紫木簪子戳。

我知道那个簪子,碰着一点都能疼死。

这要是戳在小姑娘身上,那不得要她命啊。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冲上去就替她挡了。

我一个孤魂野鬼,分分钟就灰飞烟灭了。

即使灰飞烟灭,我也想真心的感谢小姑娘。

她送我进去的那个系统,是我和他爹幸福美满一生的一世生活。

那时我才知道,原来她早已知道我是谁。

如今夙愿了结,我也不想着投胎了。

就让我散落在这地府的角落里,等度硕归来。

(全文完)

作者:西瓜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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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13 15:4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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