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的代价
荆棘女王：铸造自己的王冠
过年走亲戚，姑姑当众给我女儿发了个大红包。
可里面装的却是冥币。
我找她对质，她却说——
「大家都是亲戚，走个过场而已，你不要那么斤斤计较。」
后来姑姑生日，我给她送了套寿衣。
1
年初二去姑姑家拜年。
碰巧姑姑家还有别的亲戚在，我们就没留下来吃饭。
临走前姑姑当众给我女儿发了个大红包。
捏起来有点分量的，我估摸着最少得有上千块。
路上我忍不住跟老公宋翊嘀咕道：「往年这个姑姑给甜甜红包，最多也就是五十块，怎么今年突然这么大方了？」
我们这边过年给小孩儿红包，通常都是一百起步的。
宋翊笑了一下，说：「因为今天有人在吧，想充一下面子。」
我侧身看向宋翊，问道：「今天在她家的是谁啊？」
当时的气氛有点怪，所以我们坐一会儿就告辞了。
宋翊道：「你没认出来？咱前表嫂的哥哥和妹妹啊，他们估计是陪前表嫂来看孩子的。」
我顿时懂了。
当初我那前表嫂生完二胎坐月子期间，表哥跟他们公司里的一个小姑娘勾搭上了。
所以表嫂一气之下就跟他离婚了。
看来姑姑给这么个大红包，是想在自己的前儿媳家人面前装一回阔气。
不过我还是太天真了。
回到家后，我把红包拿出来拆，准备看看有多少钱。
结果却发现姑姑这个大红包里面装着的全是冥币！
我们之前每年都是初二去她家拜年。
所以这个红包肯定是姑姑特意给甜甜准备的。
我简直快要被气死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大过年的恶心谁呢？」
宋翊迟疑道：「会不会是给错了？」
他将冥币都接了过去，「我问问她吧。」
我勉强压下心里的怒火，道：「我来问！」
2
我当即给姑姑打了电话。
「姑姑，你给甜甜的红包是不是给错了？」我隐晦地道。
姑姑却答非所问地道：「你们到家了是吧？明天我带着小飞和小颖去你们家拜年，记得做好饭等我们。」
闻言，我几乎可以肯定，红包里装的是冥币这事儿，姑姑是知情的。
我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这红包你要是不想给可以不给，大过年的给人发冥币你什么意思？故意恶心谁呢？」
电话那头的姑姑沉默了一会儿。
随即说道：「大家都是亲戚，走个过场而已，你不要那么斤斤计较。」
言下之意，就是这冥币是故意给的！
就跟道具一样。
我简直要被她这话给气疯了。
「小飞和小颖每年来我家，我红包没少给吧？你做事这么缺德，就不怕遭报应吗？」
真的晦气死了。
大过年给人送冥币。
姑姑辩解道：「我这不是看每年给压岁钱都是你吃亏，所以就想着今年走走过场就行了，你不理解我的苦心就算了，咋说话还这么难听呢？」
姑姑这话说得特别理直气壮。
我还没说什么，姑姑就开始扯过往了——
「许乔，我告诉你，你们一家子能有今天，全是因为我的牺牲。」
姑姑的语气越说越激动。
「要不是当年我放弃读大学，你们一家子哪来的今天？」
「如今你们条件好了，就开始嫌弃我这个当姑姑的了是吧？许乔，做人要讲良心，不然是会遭天谴的。」
3
听姑姑又在跟我扯以前，我隐忍已久的怨气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你还好意思跟我说以前？」我冷笑连连，「你该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为什么放弃读大学的吧？」
早些年我家的条件确实很一般，但也不是供不起她跟我爸读大学。
但是我这位好姑姑，高三的时候，因为早恋，成绩一落千丈。
原本考个本科还是没问题的。
可因为一心谈恋爱，最后连大专都没考上。
她那位小男友高三读完就出去打工了。
我姑姑为了跟小男友在一起，死活不肯复读。
甚至悄悄偷了我爷爷奶奶的钱，南下去找她的小男友。
那会儿我爸已经出来实习了。
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牺牲自己的前途，供我爸读大学。
后来她被小男友抛弃，又灰溜溜地跑回来。
我爷爷奶奶一直都觉得是他们疏于管教，才会让姑姑变成那样。
时常自责。
连同我爸，也都觉得自己有一定的责任。
所以这些年来，对于这个姑姑，我一直多有忍让。
哪怕明知道她喜欢贪小便宜，逢年过节的时候，该有的礼数也都会有。
每次带着侄子侄女来我家，除了红包，我还会给他们买衣服鞋子。
过去我总觉得，孩子是无辜的。
但却没想到，一片真心，最后换来的却是我姑大过年给我女儿送冥币。
4
许是因为心虚，姑姑一声不吭地挂掉了电话。
但我这次不准备把这口气咽下去了。
我把红包连同里面的冥币一起拍了张照片。
往家族群里一发，并艾特了姑姑。
「大过年的给人发冥币，是你要死了怕没人烧纸，先找我预存，好帮你烧纸吗？」
我其实不是很擅长骂人。
这已经是我所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话了。
家族群里平时热闹得很。
但我这话发出去之后，却一片寂静。
我妈当即就给我打了电话。
「乔乔，你群里发那个照片怎么回事啊？」我妈关切地问。
不等我回答，我妈又问：「你姑又干了啥？」
我勉强压下心里的怒火，道：「今天我跟宋翊带着甜甜去她家拜年，她给甜甜发了个红包，结果里面装的全是冥币。」
听言，我妈迟疑道：「会不会是弄错了？你姑那人虽然讨厌，但应该不至于干着缺德的事儿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已经打电话找她确认过了，她就是故意的。」
接着我把前表嫂去她家看孩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妈听后，也怒不可遏。
「真是个没皮没脸的东西。」
「我也不缺那几十块钱，可她这么做，真的恶心到我了。」我说。
我妈气愤道：「等会儿你爸回来了我就跟他说，让他去帮你骂她。」
「嗯。」我应了一声，「这个亲戚我以后不会再认了。」
我姑的行为已经触及了我的底线。
不往她家大门上泼油漆都算我有涵养的了。
把她当亲戚继续往来？想都别想！
5
但我还是太低估了我这姑姑脸皮的厚度。
第二天上午，她竟然又带着自己的孙子孙女来我家拜年了。
和往年一样，她就拎了箱杂牌饮料。
价值不超过四十块的那种。
小飞和小颖都穿得很少。
过去每年他们都是这么来的。
我实在看不下去，就会让宋翊去家附近的商场给他俩一人买件羽绒服。
他们来的时候，我跟宋翊都在厨房准备午饭。
开门的是女儿甜甜。
姑姑一来，就跟个大爷似的坐在了沙发上。
她看了眼茶几上的瓜子和坚果，有些嫌弃地道：「甜甜，去把你们家的车厘子洗点出来吃啊。」
小飞和小颖虽然没说话，但也眼巴巴地往我们家厨房的位置看。
我跟甜甜都喜欢吃车厘子。
每年冬天，家里的车厘子就没断过。
我姑每次来拜年，都会先把车厘子当饭一样吃一顿。
走的时候还要把家里的存货都全带走。
像这种事情，我心里虽然不舒服，但也没多和她计较。
但这一次，我不准备再惯着她了。
我把她拎来的那箱杂牌饮料丢到她脚边，冷冷地道：
「我长这么大以来，还真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脸皮厚的人。」
昨天才刚给我女儿送了冥币，今天竟然还好意思觍着脸来我家蹭吃蹭喝。
我指着门口，道：「拿上你带来的垃圾滚吧，我家不欢迎你。」
6
我姑把那箱杂牌饮料接了过去，但屁股却跟钉死在沙发上了似的，动都没动一下。
她张嘴就开始数落我——
「许乔，我发现你是越来越没教养了，都快三十的人了，这么跟自己的长辈说话，你觉得这像话吗？」
「我没把冥币当红包发给你，就已经很有教养了。」
如果不是看小飞和小颖可怜，表哥又是个不靠谱的，我还真的挺想这么做的。
「再说了，长辈没个长辈的样子，就别想得到小辈的尊敬了。」
这些年来，我们家对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我本身就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
每次要发火，我爸都会说「你姑她也挺可怜的，忍一忍吧」。
但很显然，我们一家的忍让并没有换来任何好结果。
反倒是让我姑越发地变本加厉了。
以前还只是占点小便宜，时常找我们借钱啥的。
现在都直接在大过年给我女儿送冥币了。
「你还学会跟长辈顶嘴了？」我姑一脸的不敢置信。
她指着我，说：「我待会儿倒要去你家问问你爸，是怎么教育孩子的，这么没礼貌。」
我努力克制着往她脸上来两巴掌的冲动。
「少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滚，别逼我跟你动手。」
我已经处于随时都要爆发的边缘了。
大过年的遇到这种事情，真的晦气死了。
7
或许是见我真的动怒了，姑姑臭着脸带着她的杂牌饮料灰溜溜地走了。
小飞和小颖依旧穿着那身单薄的衣服。
但这一次，我没有再像以前一样心软了。
平时我爸给甜甜买衣服，都会顺带帮他们兄妹俩买。
又不是真的缺衣服穿。
更何况我姑把小飞这个孙子看得很重。
之所以穿成这样来我家，不过是想让我给他们买新衣服罢了。
心疼极品亲戚的孩子，等于倒霉的开始。
我要把这句话刻在脑门上，印在心里！
但我没想到，我们一家三口刚才吃完午饭，准备去看个电影，我妈的微信就来了。
「你姑带着俩孩子来家里闹了……」
我当即把甜甜交给宋翊，自己开车去我爸妈那儿。
好在当初买房子的时候，为了方便回去，就没买太远的。
春节城里的车流量也小，开车十来分钟就到了。
我刚打开门，就看到我姑正指着我爸骂。
「你们家现在有钱了就看不起我这穷亲戚了是不是？」
姑姑看到我进来，神情越发激动。
「你这个当哥的看不起我，你女儿也看不起我，但你们可别忘了，你们有今天，那也是因为爸妈把遗产留给了你们。」
「我也是爸妈的女儿，他们的遗产，理应有我一份！」
姑姑随手拿起茶几上的饮料，仰头喝了一口。
「反正大家已经撕破脸了，今天就把爸妈的遗产分一分吧。」
8
听我姑提起爷爷奶奶，我爸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还有脸提爸妈？」我爸的语气很冷。
在我很小的时候，爷爷奶奶就先后去世。
爷爷走在前面，没两年，奶奶也因病去了。
但我清楚地记得，奶奶去世前，我这姑姑还跟她老公在外面旅游。
当时医生说老人家活不了几天了，建议我爸把人带回家。
住在医院也是浪费钱。
但我爸仍执意让奶奶住在医院。
他不是怕奶奶死在家里。
而是想让奶奶撑到我姑回来。
可我姑那会儿一心觉得我爸催她回来，是想让她出钱给我奶奶治病。
不相信我奶奶真的病危。
直到我奶奶病故，我姑姑和姑父才从外地赶回来。
我爸也第一次跟我姑吵架。
但我奶奶的后事办完，我爸仍旧遵从了我奶奶的意愿，把家里唯一的一套房子给了我姑。
我爸妈的婚房是他们两个一起买的。
但我姑因为没学历，自己还不努力，找不到好的工作，收入不高。
所以我奶奶选择把房子留给我姑。
家里的存款给我奶奶治病也花得差不多了。
我爸几乎什么都没有继承。
可即便是这样，我姑仍旧觉得，我奶奶悄悄给我爸留了别的。
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
我本想骂我姑，但我妈却把我拉到了一旁。
「让她闹。」我妈冷哼了一声，「正好让你爸看看，他的忍让到底值不值得。」
9
想了想我爸这些年的忍让，我顿时不吱声了。
我姑都闹成这样了，我爸要是还跟以前一样，那我非得让我妈跟他离婚不可。
他自己一个人包容也就算了。
凭什么我跟我妈还要对我姑忍让再三？
兔子急了还知道要咬人呢。
我跟我妈又不欠她的。
不过这回我爸没有再像以前一样让着她了。
他从房间里拿出来一个盒子，丢到我姑跟前。
「自己看吧。」
隔得有些远，我只能看到里面装着的似乎是些文件一样的东西。
但上面具体写了什么，我却是看不清的。
我妈见我一脸疑惑，便低声道：「那是当年你奶奶住院的缴费单，还有她的银行流水。」
我愣了愣，「这么久了，你们一直留着？」
我妈恨铁不成钢地道：「你爸是个心软的，我要是不留着，时间久了，你姑再闹，他上哪儿找证据去？」
我对着我妈竖起了大拇指。
心道我妈能忍这么多年，对我爸也算是真爱了。
然而我姑又一次用事实证明，我真的太小看了她的无耻。
她看完那些东西后，直接往沙发上一躺。
「少拿这种东西来骗我，你们肯把那套房子给我，难道不是因为你们现在住的这套地段更好？」
「当初这套房子肯定是爸妈买给你们的，所以这套房子理应有我一份。」
「你们今天要是不补偿我，那我以后就搬过来跟你们一块儿住！」
我妈二话不说，直接进房间，把家里的房产证拿了出来。
她把房产证怼到我姑眼前，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亲戚一场，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现在滚出我家，我还能当无事发生。」
「但你要是继续闹下去，那我就只能报警了。」
我妈收起房本，道：「大过年的，蹲局子的味道可不好受。」
10
听我妈说要报警后，我姑顿时收敛了很多。
她应该也是怕我妈来真的。
因为她之前确实进过局子。
前表嫂离婚前，她对表嫂一直都很不好。
后来邻居忍不住议论了几句。
她竟然悄悄跑去把人家的车子给划了。
甚至还知道提前把监控给破坏掉。
但人家的车子是有行车记录仪的。
事发后不肯赔钱，人家直接报了警……
厚着脸皮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姑姑就带着小飞和小颖走了。
但她前脚刚出门，后脚就在微信群里骂我爸没良心，专门欺负自己的亲妹妹。
我爸嘴笨，性格也软，被我姑这无耻的嘴脸气得面色涨红。
他拿着手机，删删改改，最终却只发了一句话——
「我对你怎么样，大家都有眼睛，能看得到，但我也是有脾气的，以后就当没有你这么个妹妹了。」
11
怕我爸不开心，我给他和我妈报了个旅游团，送他俩去旅游。
我是医生，平时工作特别忙，不然还能陪他们一块儿去。
这天午休的时候，我正在医院食堂吃午饭，就收到了急诊那边的同事发来的微信——
「小乔，你姑姑在急诊这边吵着要见你，你过来一下吧。」
我顿时没了胃口。
还没走进急诊大厅，就远远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姑姑。
她戴着个口罩，时不时地咳嗽一声。
姑姑冲我招了招手，「许乔，你来得正好，我估计是阳了，你给我在你们医院安排个单人病房。」
我皱了皱眉，还没开口，姑姑又说：「现在阳了住院应该跟以前一样不用自己花钱吧？」
我冷着脸，道：「我爸已经跟你断绝关系了，你别说是阳了，就算是病死了，跟我都没有任何关系。」
还安排单人病房？当医院是我家开的吗？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姑对我的抗拒视而不见。
她朝我走近了些，「我跟你爸是亲兄妹，气头上说的话，那能当真吗？」
「是不是气头上说的，大家都心知肚明，装傻是没用的。」我冷笑道。
外头的风有些冷，姑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吸了吸鼻子，说：「是不是都不重要，反正你赶紧给我安排给单人病房，否则我今儿就不走了。」
「随便你。」我说完，就直接往医院里走。
跟这种人，我没什么好说的。
真闹起来，我们医院的保安也不是吃素的。
见我要走，姑姑连忙一把拉住我。
「哎，你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姑姑扯着我的袖子，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你要实在不肯帮我安排单人病房也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12
她左右看了看，凑到我的耳边，低声道：「我过两天带个女人过来，你帮我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给打了。」
我往后退了退，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要打胎可以去妇产科挂号，我又不是妇产科的医生。」
她这么神神秘秘的，说明这事儿肯定有蹊跷。
姑姑跺了跺脚，「要是能去妇产科打胎，我还找你干嘛？」
「这跟我没关系，总之你们家的事情不要来找我。」
再来，我怕我会忍不住报复。
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
我的耐心已经够好了。
姑姑见我不肯，干脆用力把我拽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她压低声音道：「你难道想眼睁睁地看着有人来跟小飞争家产吗？」
我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她口中的孩子，是我表哥的？
据我所知，表哥跟表嫂离婚后，也陆续谈了几个女朋友。
但人家都因为受不了我姑的性子，选择了分手。
还有一个性格软绵的，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结果我姑不仅不肯给彩礼，甚至还想让人家倒贴房子和车子。
并扬言女人年纪大了就嫁不出去了，而男人越老越值钱。
说我表哥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气……
最后人家姑娘气得把姑姑跟表哥一顿臭骂，直接分手。
姑姑面露不屑，道：「你表哥不小心，让人给算计了呗。」
「那小姑娘现在怀孕了，逼着你表哥娶她呢。」
我顿时无语。
我表哥都快四十了，又不是高中生，哪是那么容易被人算计的？
更何况，这种事情，他不愿意，别人能勉强得了？
「你当我是小孩子，那么好骗的？」我翻了个白眼。
我虽然很恶心她，不过看在有瓜可以吃的份上，我又耐着性子道：
「真像你说的那样，你怕是恨不得他们马上去领证，又怎么可能会想让她把孩子打掉？」
我姑肯定隐瞒了别的信息。
13
我姑磨磨蹭蹭地不肯说实话。
我当然也不会惯着她。
但没过几天，她就带着我表哥来我家闹了。
这天我正好休息，带着甜甜去我爸妈那儿吃饭。
前脚刚进门，我姑和表哥后脚就跟着来了。
这房子是我爸妈以前买的，小区管理没有那么严格。
再加上他们经常来，保安也认识。
所以都没问一声，就把人给放进来了。
他俩就当这是自己家似的，直接在沙发上坐下。
我姑开门见山地道：「你哥的女朋友怀孕了，他们家要求我们给 88 万的彩礼，如果不给，他们就会报警，说你哥 QJ……」
我妈一脸嫌弃，「这跟我们家乔乔有什么关系？人家要彩礼，你们就去筹钱呗。」
我姑恨恨地瞪了我妈一眼，说：「许乔，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两条路……」
「一是我把人以产检的名义带她去你们医院，你悄悄帮我把她的孩子给打了。」
「另外一个，就是你们家帮我儿子把这 88 万的彩礼钱给出了。」
我把甜甜推到我妈跟前，道：「妈，您帮我带着甜甜回房间去吧。」
我怕一会儿打起来，会误伤到我的宝贝女儿。
等我妈带着甜甜进屋后，我才将目光移向我姑。
说真的，每次见她，她都能刷新我对无耻这两个字的认知。
「他女朋友的肚子又不是我搞大的，关我什么事？」
14
我真的不知道人无耻到什么程度，才能说得出这种话。
还悄悄把她的孩子打了？
我要是真这么做了，不仅医生当不成，还会吃上官司。
至于另外一条，说得好像挣 88 万很容易一样。
「我们这边的彩礼普遍都才十来万，人家张口就是 88 万……」
我顿了顿，目光审视着我表哥，「这孩子怎么来的？」
我姑姑急切道：「他是你亲表哥，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啊？」
闻言，我反而笑了。
「不就是女朋友怀孕了吗？能出什么事？」
表哥的目光有些闪躲。
他小声说道：「对方还是个学生……她家里人又蛮横。」
我姑把话接了过去：「这孩子要是不能打掉的话，那就只能给 88 万的彩礼了。」
「你表哥好不容易才考上了公务员，要是闹出这种事，前程就完了。」
可能是我没跟之前一样说难听的话，我姑以为我会心软。
她直接开口让我帮着一块儿出彩礼。
「反正这钱最后也是会带回来的，就当是你资助你表哥的了。」
她的话音落下，我爸就再也忍不住，怒骂道：「你还要不要脸？」
「乔乔是你侄女，不是你的仇人。」
我爸气得脖子都红了。
「你儿子捅出来的篓子，凭什么要让我女儿来帮你们善后？」
我爸越说越激动。
他扯着我姑往外推，「滚，都给我滚。」
我姑不服气地道：「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许乔帮我们，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你跟我嫂子连个儿子都没有，以后你们死了，这家里的一切不都还是我儿子的吗？」
「如今问你们要这 88 万的彩礼，不过是提前继承你们的遗产罢了。」
15
我姑最后是被我打出去的。
同时她也算教会了我一个道理。
做人真的不能太和善，否则就会被人蹬鼻子上脸。
我花了点钱，找人帮忙打听到了我表哥跟他那个女朋友的事情。
他那女朋友还是个高三的学生。
表哥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富二代的形象。
那小姑娘没什么社会经验，也没见过大的世面，很快就被我表哥那些甜言蜜语俘获。
他用了一个假包，和一套假的大牌化妆品，就把人给骗上床了。
直到那小姑娘怀孕，她家里人才发现这事儿。
结果一见面，才发现富二代只是人设。
但那小姑娘已经被我表哥迷住了。
所以就要我表哥家给 88 万的彩礼。
我姑姑为了不给这 88 万，所以才想让我帮她偷偷把那姑娘的孩子打掉。
看到这些信息，我感到无比的恶心。
真的是有什么样的母亲，就会教育出什么样的孩子。
我将那天在家里的录音给那小姑娘的父母寄过去了一份。
我姑姑的所有言论，我都录得一清二楚。
除此之外，我还往我表哥的单位也寄了一份。
我姑不是一直以表哥考上公务员为荣吗？
那这公务员，他也别想继续当了。
一个哄骗小姑娘的人渣，不配当公务员！
16
快递发出去后，我就跟我爸妈商量卖房子的事情。
「正好这小区也挺老的了，咱们卖了，换个设施好点的小区。」
最重要的是清净。
现在这里，我那姑姑是知道的。
等我表哥的工作丢了，怕是又要来闹。
「听女儿的吧。」我妈当即做了决定。
她抬头看向我爸，道：「你那个妹妹什么性格，你是了解的，以前你处处忍让也就算了，现在人家都在惦记咱俩的遗产了，你要还想继续忍，那咱就离婚！」
我爸没好气地瞪了我妈一眼，「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不知好歹吗？」
我爸叹了口气，有些失望地道：「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只是怕你不同意……」
「我有什么好不同意的。」我妈笑了一下，「换新房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爸连连叹气，「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跟乔乔了，你们放心，以后不会了。」
我妈未置可否，「你记住你这句话就行。」
……
他俩都是行动派，决定了要卖房，当天就联系了中介。
这小区虽然有点老，但架不住地段好。
所以哪怕没有降价卖，但挂牌没两天，就有人看中了。
我们虽然急着卖，但也没故意隐瞒我姑这个不确定因素。
买家不在意地道：「这没事儿，大妹子，你们放心，他们要是敢来闹，我保准让他们后悔。」
我看了看买家袖口处隐隐露出来的纹身，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17
房子顺利出手，我爸妈马不停蹄地就去看新房子去了。
与此同时，我也收到了表哥被开除的消息。
「倒是比我预想的要慢了一些。」
还以为他们单位收到录音后，就会马上把人开除呢。
宋翊笑了笑，说：「你当是买菜呢，交钱就行？」
他把果盘往我面前推了推，道：「人家收到录音之后，不还得查明事情的真相吗？这么点时间就解决完，效率已经很高了。」
「我这么做，你不会嫌我歹毒吧？」我玩笑似的道。
同时拿起手机，给之前联系过的私家侦探发了条微信。
让他去帮我打听表哥跟他那个小女朋友的后续。
吃瓜吃一半，就很难受。
宋翊的大手毫不留情地在我脸蛋上掐了一把。
「我能说我早就想收拾你姑姑他们一家了吗？」他坦然道。
「如果不是因为念着她是你亲姑姑，你觉得我能忍她这么久？」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那下次要是再遇到这种人，你记得早点收拾。」
18
私家侦探那边还没给我回复，我就先接到了姑姑打来的电话。
「许乔，过几天我生日，你别忘了给我准备生日礼物啊。」
我二话不说，直接把电话给挂了，同时把姑姑的手机号拉进了黑名单。
他们家最近应该都已经是焦头烂额了，竟然还有空问我讨要礼物？
正要把手机揣进兜里，我却不由自主地想起过年的时候，她给我女儿送冥币的事情。
想了想，我在网上下单了一套寿衣。
收件地址和电话直接写的我姑姑的。
不是想要生日礼物吗？
好啊，我给你！
可惜我把她当初给的那些冥币给扔了，不然还能一块儿给她送回去。
更可惜的是，我不能亲眼看到她收到寿衣时候的表情。
感觉仿佛损失了一个亿。
姑姑的生日没两天了。
我怕不能及时在她生日那天送到，就和卖家商量了一下，发顺丰。
「急用，麻烦帮我发顺丰吧，我可以另外给快递费。」
只要能恶心到她，我也不在乎多这点快递费。
卖家说：「你要是急用的话，建议去实体店买呢。」
居然没有为了卖货就接受我的提议。
我继续回复说：「急用，但也没那么急。」
「那你补十块钱的快递费吧，我今天就给你把快递发出去。」卖家也很爽快。
说完还给我发来一个补运费的链接。
我把那十块钱的运费补上后，又给前表嫂发了个微信。
「我那表哥最近勾搭上了一个学生，对方怀孕了。」
我跟表嫂的关系其实还可以。
她跟我表哥离婚后，我们时不时地还会聊几句。
当初他俩离婚的时候，我表嫂本来是想争孩子的抚养权的。
但我姑姑直接带着两个孩子躲去了外地。
还放话说，如果我姑姑要争抚养权，那她就每天去我表嫂，跟她爸妈的单位闹。
我表嫂了解我姑姑的为人，直到她肯定做得出来。
所以最后妥协了，放弃了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后来她谈了个对象，但一直都没再生孩子。
表嫂那边很快打来电话。
「小乔，我们见一面吧。」
19
我跟表嫂约在了咖啡厅见面。
她穿了件长款的风衣，黑发红唇，漂亮极了。
跟我表哥离婚后，表嫂的状态就越来越好了。
坐下后，表嫂就直接说道：「小乔，我想把小飞和小颖的抚养权拿回来。」
我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道：「拿回来也好，他们再留在那个家，早晚都会被养歪的。」
我可怜小飞和小颖，其实有部分原因就是在于表嫂。
如果不是跟她关系还可以，我何至于每年都给他俩买衣服？
表嫂道：「其实我早就有这种想法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她眼含笑意，道：「现在他的女朋友怀孕了，我正好将孩子们要回来，自己带。」
其实两个孩子的性子已经有点不讨喜了。
如果能及时被表嫂接回去，倒也是件好事。
趁着现在年纪小，掰一掰，没准还没掰回来。
但要留在我姑身边，以后肯定人见人嫌。
20
表嫂选在了姑姑生日那天去他们家谈要孩子抚养权的事情的。
临出发前，她给我发了微信，让我一起去。
「一起来呗，有热闹看。」
听到有热闹，我可耻的心动了。
或许是之前压抑久了，开始反抗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只要看到我姑倒霉，我就开心。
然后我就去了。
我跟表嫂差不多时间到。
姑姑看到我俩一起来，还以为是来给她庆生的。
等看到我俩是空着手来的之后，脸上的笑容顿时变成了嫌弃。
「你们不知道我今天生日吗？怎么还空着手来？」
表嫂点点头，说：「知道啊，但你过生日，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不是来给我庆生的，那你们来干嘛？」姑姑一脸防备。
表嫂冲着两个孩子招了招手，「来通知你们一件事儿。」
「啥事儿？」表哥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满脸胡渣，嘴里还叼着根烟。
表嫂眉头微蹙。
她指了指表哥，道：「他女朋友不是怀孕了吗，我要小飞和小颖的抚养权。」
「你做梦！」姑姑表现得很激动。
「当初是你自己放弃要他们俩的抚养权的，现在孩子大了，你又想要回去？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呢。」
姑姑一边说着，一边把目光移向我。
「我知道了，许乔，是你挑唆的是吧？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呢。」
「跟许乔没关系。」表嫂及时出声，「当初我为什么放弃孩子的抚养权，你自己心里没数？」
她怜爱地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我每个月给你那么多抚养费，你用到孩子身上的有多少？」
表嫂抬头看向姑姑，「过去的我都不跟你计较了，但现在，我要把孩子接回去，自己带。」
21
姑姑当然不肯同意。
因为离婚后，表嫂每个月给她四千块钱的抚养费。
但她真正用到孩子身上的，连一千块钱都不到。
每个月啥也不干就能有四千块钱。
姑姑不喜欢小颖，但还一直带着，就是因为表嫂给钱了。
但表嫂这回铁了心要将孩子的抚养权拿回去。
在来之前，就已经委托了律师，去法院起诉。
表嫂说：「之前我忙于事业，对两个孩子确实有疏忽，这才被你们蒙骗了这么久……」
「但也到此为止了。」
闻言，小飞欲言又止地看了看表嫂，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道：「妈妈，其实之前你每次来之前，奶奶都会让我们换上新衣服。」
小颖跟着在一旁补充道：「家里的零食和玩具都是哥哥的，只有妈妈来了，我才能玩一会儿。」
表嫂的眼眶逐渐泛红。
姑姑下意识地就想打小颖，我连忙上前拦住。
姑姑见动不了小颖，就开始哭天喊地，就只差没指着小颖的鼻子骂白眼狼了。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可能是我哥哥，小乔，麻烦你去帮忙开下门。」表嫂说。
但来的并不是表嫂的哥哥。
22
来的是我表哥的小女朋友，还有对方的父母。
对方看都不看我跟表嫂，进门就直接冲着姑姑去。
「你们考虑了这么久，考虑好了吗？是要结婚还是坐牢？」
姑姑心里正烦着，于是不耐烦地道：「她爱嫁不嫁，88 万的彩礼，你们想钱想疯了吧？」
说完，还用鄙夷的眼神看了那小姑娘一眼。
「小小年纪不自爱，现在肚子大了，除了我儿子，我看谁会愿意娶？」
「你说什么呢？」小姑娘的爸爸顿时不乐意了。
表嫂见状，悄悄朝我使了个眼神。
我俩把两个孩子带离了战斗现场。
姑姑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道：「我说的难道不对吗？像你女儿这种不自爱的女人，我儿子愿意娶她就不错了。」
「要么你们给二十万嫁妆，我儿子娶她，要么就自己去把孩子打了还了。」
她冷笑了一声，继续道：「我告诉你，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我儿子跟她发生关系的时候，她已经满过十八了，就算你们报警也没用。」
提到表哥，姑姑脸上的神情瞬间转为自豪。
「你们去报警，我就去她学校宣传宣传，好让大家都知道，你女儿小小年纪，就被人搞大了肚子，我看她以后还做不做人了。」
那小姑娘眼睛一红，捂着脸就开始哭。
而始作俑者，也就是我表哥，竟还在一旁抽着烟，仿佛这事儿跟他没关系似的。
我都好奇，当初我表嫂究竟看上了他哪一点。
表嫂不仅长得好看，还事业有成。
而我表哥，除了那张脸还能拿得出手之外，就没别的长处了。
读书时候成绩就不行。
就连那个公务员，也都是运气好，捡漏的。
或许是我表现得太过明显，表嫂在一旁轻笑道：「当年还是太年轻了，谈恋爱只顾着看脸，没注意人品。」
23
在我走神这会儿，客厅里已经打起来了。
那小姑娘的父母跟我姑姑扭打在一起。
二对一，姑姑很快落了下风。
表哥见状，把烟掐灭，也跟着上前帮忙。
表哥都去了，那小姑娘自然也坐不住了。
下意识地就去拉我表哥。
结果我姑用力一挥，就把人给推倒了。
好巧不巧的，那小姑娘的肚子正好就撞在了茶几上。
她捂着肚子，满脸痛苦地倒在地上。
她妈尖叫一声，朝着自己的女儿飞奔过去。
「宝贝，你没事儿吧？」
她颤抖着把人扶起来，但地上却出现了一小块刺眼的血迹。
小姑娘的父亲当即打电话叫了 120，还顺便报了警。
「我告诉你，我女儿跟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个什么，我跟你没完。」
姑姑这会儿也吓到了。
她浑身都在发颤，「刚才大家扭打在以前，谁知道她是被谁推倒的？」
这是不想承认的意思了。
表嫂笑了笑，说：「没关系，我刚才拍了视频，警察来了，我可以把视频交给警察。」
姑姑被表嫂的话气得要死。
偏偏顺丰的快递员也在此时上门。
我给姑姑买的寿衣到了。
不过她这会儿肯定是没心思拆快递的。
所以快递是我拆的。
我把叠好的寿衣摆在茶几上。
「姑姑，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不知道合不合身。」
我一脸真诚，「不过在警察来之前你可以先试试，要是不合身，我可以帮你换。」
下一刻，姑姑直接被我给气晕了过去。
24
警察和救护车是差不多时间来的。
一个带走了我姑姑和表哥，一个带走了那小姑娘一家。
虽然抢救及时，但那小姑娘的孩子还是没了。
那小姑娘的父母都是能闹事儿的人，直接把没成型的血团带着去了警察局。
哭的那叫一个厉害。
最后姑姑和表哥都被罚了钱，同时还得拘留。
表嫂让她哥哥先把小飞和小颖接走，然后请我吃饭。
等菜的时候，表嫂说：「他们一家，是我通知过来的。」
我愣了愣，道：「其实那孩子没了也好，真嫁给我表哥，以后有的是苦要受。」
而且她才十八岁，马上就要高考了。
表嫂说：「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但重来一次，我还会这样做。」
表嫂的目光温柔而坚定。
「他们进了局子，争夺抚养权的官司，我便有了更大的胜算。」
我想了想，安慰道：「人都是自私的，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这么做。」
那个小姑娘怎么样，我不便评价。
但在这件事情里，表嫂其实并没有什么过错。
那小姑娘的父母明知道自己的女儿还在读书，但却没有及时把孩子打掉。
反而想利用这个孩子，索取高额彩礼。
而且我觉得他们也不是真心想要那个孩子的。
否则就不会在那么狭小的环境里打架。
……
在我姑姑和表哥拘留期间，我爸妈的新房子也过户好了。
买的别人精装修好的二手房，请了保洁打扫了一下，就能直接拎包入住。
宋翊也问过我，要不要趁这个机会，也换套房子，免得以后他俩出来了，又来我们家闹。
但我拒绝了。
「我们这套房子挺好的，没必要换。」
只需要和物业交代一声，没经过我们同意，不能放人进来就行了。
更何况，他们俩现在惹了一家硬茬子。
等他俩出来后，估计还有得闹呢。
「都依你。」宋翊一手牵着女儿，一手牵着我。
「明天休息，我们一块儿去给爸妈选乔迁礼物吧。」
我莞尔一笑，「好呀。」
闹心的人进去了，就连空气都甜了不少。
所以这人呐，还是不能太包子。
否则就会有受不完的气。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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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1-18 16:3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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