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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担山填海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28742 更新:2026-06-09 11:32:45

担山填海

阴阳术士:恐怖惊悚的生死买卖

「担山填海!」

我一拳打在了地上,剧烈的震动使周围下陷直径十米大坑,整个房屋碎石都有可能塌掉。眼看那些面具人同时挑起,我也缓缓抬起了拳头,无数碎石自下而上,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砰砰砰。」

接二连三,他们跌落入深坑,我双手合拢,「哗啦」一声巨响,所有的人被碎石所掩埋。

花香渐渐弥漫,藏马头戴紫色荆棘,逼近前夕,对方向我挥动手臂,只见绿光乍现,一条布满刀刺的荆棘条直奔我面部。

我下意识做出回应,抬起手抓住荆棘,上面的刺钩在我的肉里,穿入骨头的痛感令我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藏马冷笑道:「我的幽冥藤,可不是那么好碰的!去死吧!」眼角红纹浮现,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可当对方准备出手的时候却停住了,他惊讶的问:「你做了什么!」

我左手禁水印指向藏马,他的脚下正好踩着一滩水洼,禁水咒连同他的脚一同禁住,由于人身上百分之七十都是水分,顺着水洼,连他也一同被禁!

甩掉荆棘条,掌心变得乌黑,向下流淌的血液也成了黑色,我能感受到有一种要命的怨力入体。

不过,我不在乎。

「你!你怎么会没事!」藏马惊讶问。

「我是东方鬼帝,在我的地盘,还没有什么法器能降服我的灵魂!」

饭馆几乎已经被拆的零碎,孙圣安正踩着那几位被活埋的面具人,一边报仇一边牛气哄哄的说:「看着没有,那是我徒弟!但老子当年可要比他厉害多了!」

我一步步走向藏马,腐蚀到我臂膀的黑毒,被我逼到了掌心,顺着一股黑气流淌了出来。

身上的乞丐服在没有月光的照耀之下,化作八卦紫绶仙衣,一身飘逸的道袍浮现之际,藏马惊呼道:「你是张尊宝?」

「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张明!」

当即,我准备拍碎他全身经络,但凡修行妖术的,哪里会没有仇人?残废,远比杀死更可怕。

「我跟你回去!」

美代子的一句话,使我停下已经举起的手掌,凝视道:「这是你..真心的的选择?」

她的眼神内,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无奈与心酸,美代子低声诉说道:「张明,我说过,这辈子最幸福的日子就是在那不见天日的地下。如果当初真的永远也出不来该多好啊。」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美代子或许不是最漂亮的,但她却最真实的站在我面前,看得见,感受的到。

她笑了:「因为只有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洞内,我才可以真正摆脱命运的束缚。你说过,你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有仇人、有朋友、有亲人,更有那些不得不去做的事情,我知道你很累,肩膀的重担很重,我拼命的努力,真的想为你分担一些,可真正逃出来了,我才知道,原来祖先带给的命运诅咒是摆脱不掉的。」

「它像梦魇,也好似魔咒,束缚着我的灵魂我的人生,尘世间的林林总总,明明就在眼前,可当我去奔跑,却发现它距离我好远好远,谢谢你带我经历的轮回,虽然是虚无的,可我却真正感受到了人生所能带来的快乐。」

「现在我要回去了,回到那个冰冷的实验室,接受祖先命运带给我的诅咒,如果我反抗,不仅仅我会死,我的族人也会受到牵连,他们将脱离神宫的庇护,曾经被我们残害过的妖魔,会将族人撕碎。」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苦涩,搞得我心里酸酸的。

难怪她最近一直都心事重重,没想到竟然会背负了那么多的东西。

缓缓放下已经举起的右手,我想起了一句话,叫「情不知所已,一往情深。」

我当初劫掠她,真的只是为了了解岛国的阴谋而已。

但发自内心的没想到,因为孙圣安的暴躁,我们有了命运上的相连。

看看旁边的孙圣安,再看看美代子,我不由自主的握紧双拳,脑子里全是在一起生活过的点点滴滴,还有灵魂岁月中的相濡以沫。

在这时候,我的内心已经有了答案,「不走。可不可以?」

「不离开。可不可以?」

当她用类似的话来问我时,我明白,其实,我们都不是生活在世上的唯一一个人,心底都有着牵挂,往往在这些牵挂的面前,自我的性命却显得微不足道。

我知道了她的答案,随即散掉了禁水咒,「对不起,好好在岛国等我,早晚有一天,我要砸碎了那个该死的实验室,踏平他们的狗屁神宫,让你真正的自由。」

藏马活动下身子,「很好,我以为除了张尊宝外,华夏已经没有高手了。」

环顾周围的狼藉,再看他们放肆的模样。

神荼说的对,华夏出了问题,无论是死掉的天兵,还是那些藏匿在凡间修行者,他们仿佛都躲了起来。

虽然我还不知道这一切真正的原因,但有一件事很清楚,那昆仑山的火云老祖绝不是凡人。

就像妖王杨蓉所说,火云老祖下昆仑山是有着时间的限制,也许正因为如此,才给了岛国妖魔在华夏放肆的机会,但我知道,真正的答案就快要浮出水面。

凝视着藏马等一群妖人,我冷冷道:「带着你的人滚,我张明发誓,一年之内,我要华夏大地再次成为你们这些妖人的禁区!」

「等到岛国的圣者降临,你就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天真。」

美代子跟随着人群离开,她的肩膀在抖,可却始终不曾回过头,指甲抠破了我的掌心,脑海里回想着曾经相遇时候的点点滴滴,她像是被命运大手遮住的蚂蚁,只有在龙行隧道内,才有短暂的释放。

我在心底发誓,不光要清走这帮蛀虫,更要打疼他们!

「老孙,帮帮忙。」

「帮忙?你求我啊。」孙圣安笑眯眯的盯着我,显然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求求你。」

「什么!我没听错吧?」他挠了挠耳朵。

「求你教我七十二地煞真正融会贯通的法门,我知道,你在教我的时候留了一手,因为你我二人先天九窍不同,如果我按照你教我的练,地煞会失去平衡,也许当到了某个临界点,我会死。」

「你看出来了。」

「嗯,从学的那天起,心里边产生疑惑。之前的接引地煞,更加确定我的猜测。」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

面对孙圣安似笑非笑的眼神,我认真道:「我想变强,变成真正强者。像您所说的那样,单枪匹马入昆仑,砸建木,搅仙宫,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你相信我的话?」

「我其实早就相信,只是不知道大圣为何疯疯癫癫。如果您真的是这般模样,如何能肩负龟山而不跪?穷奇又怎能发自内心的恐惧?还有济公大师又为何会绞尽脑汁的怕你苏醒?」

我一直将心理的疑惑说出,其实,更多的是在担心,担心孙圣安知道我已经看穿后,会对我心有芥蒂,这样以来,我便没有办法去接触更多的七十二地煞。

可今天我引入四煞入体时,那是肿胀的感觉,身体充盈到随时都有可能会爆炸。

所以,我确信孙圣安留了一手。

何况,他要真的如现在这般,那又如何能对满天神佛造成威胁?所以,我心里明白,他在伪装,虽然还想不清楚伪装给谁看,但我知道一点,他很恐惧,很恐惧再被压在那无尽的深渊。

当我将自己所有的猜测一五一十的说出,孙圣安止住了那戏谑的笑容,这一刻,他变得很冰冷,威严的面容让我背部酥麻,心底萌生出阵阵的寒意,。

虽然我早有准备,可孙圣安陡然变化,同样让心底也是一沉。

哪怕他的三根儿猴毛已经被我摘下,但面前这位其貌不扬的老头,真的是那位面对万丈高山压体而不跪的大圣。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教你。」

我深吸了口气,心底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时代在一点点的改变,不仅仅由于被压在龙行隧道的先天妖气飞离,还有虎视眈眈的岛国术士,天下仙人不知所踪。

我爷爷化作蟒蛇入了北陵龙脉,四爷告诉我的十年之约。

五方鬼帝被囚,神荼、郁磊魂飞魄散。

龙山之战大量死在那场战争的英灵,还有龙虎山手握的封神榜。

十年,也许,我真的只有十年的时间。

哪怕现在还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但我必须要抓紧一切时间去做好准备。

我说:「我有把握让大圣恢复神通!」

「什么!你再说一遍!」孙圣安急了,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你小子到底知道什么?」

「大圣,您能自龟山下逃脱,却又在杀我之前丧失掉所有的修为,这一点其实您已经注意到了?」我的语气很平静,「我可以实话实说,您之所以成为普通人,都是我搞的鬼!」

「你大爷!」

孙圣安气的一脚踹向我。

我一动不动,甚至很平静,如果不是接引地煞气入体,敏锐的感觉到,自己与孙圣安有着不同,他是天生灵猴,我是普通人,同样的修行方法未必合适。

任由孙圣安接连捶打,他喘着粗气,指着我鼻子:「混蛋,枉我在龙行隧道那么照顾你,你特么竟然防着我,还背后坑我。」

「如果不坑你,那现在死的是我。」

「我..我那是跟你闹着玩呢。」

孙圣安说话显然不像一开始那么的硬气。

「教我将七十二地煞的弊端规避,达到与您一样的高度时,我自然会让您恢复实力。」

「玛德,那得好多年!」

「我也是没办法,大圣性情不定,喜怒无常,灵魂移到低劣的乞丐体内,借低贱之命,来压制你圣人实力,但同样也导致了您的心情更加无常,我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孙圣安闭目沉思着我的话,他缓了小半晌,长呼了口气。

「好吧,我答应你。」

「谢谢!」我心里大喜。

「等等,先别忙,我有个条件。」

别说一个,十个我也答应啊。毕竟,不久之前,我是亲眼见证了他在龟山之下的滔天神力,如果猜得不错,孙圣安所用就是担山印的效果。

孙圣安眉毛一挑:「老子我的六根不净,想去一些好玩的地方静一静,这些事就交给你了,还有啊,我的日常开销,愿意买啥就买啥,愿意吃啥就吃啥,你都得给报销。最后一个,带我去昆仑山下的望月洞,我想见一见曾经的一位故人。」

话音刚落,他又恢复了那疯疯癫癫的样子,吊儿郎当,搂着我的肩膀,贼眉鼠眼的说:「这里的东西都打坏了,再不走该被留下来赔钱了,走走,一起跑!」

他一马当先,瘸瘸拐拐的速度并不慢,突破了窗户,跑在前面带着路。

外面虽然聚集了很多村民,但却没有一个人胆敢阻拦,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继续赶路。

我背着若木剑,穿着乞丐服,他也是一身破破烂烂,我们俩站在一起,宛如一对儿逃难的父子。

好在身上的钱财都在,但没有身份,现在出门去哪里都不方便。

我又非常焦急去看看涂山磊怎么样了!

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给彪哥打电话。

待电话刚刚打通,张德彪激动的都哽咽了。

他说:「小明啊,我以为你死了,你死了我对不起你爸爸啊,到底这么长时间你跑哪里去了?」

赶忙把自己的地址告诉他,彪哥让我找个地方稍等,他想办法立刻过来。

至今好久没有见过张德彪了,华夏接连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作为特勤处,不可能会没有耳闻。在这样的多事之秋,特勤处也会是我最好的背景。

当天,我们留在县城里面休息。

住在车站附近的小旅社,标间双人床,大脑袋电视机,空调还是坏的,泛黄的床单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怪味儿。

我将怀里的喵喵抱出来,不管怎么碰都没有任何的反应,要不是起起伏伏的心跳,我还以为它出事儿了。

孙圣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耳挠腮的样子,十分难受。

我问他怎么了?

孙圣安说:「六根入心,难受啊。」

修行中人要六根清净,眼不见,心不想,耳不闻,意不动,鼻不闻,舌不思。

一旦有了种种想法,心底的念头会无限加大,最终犹如魔火一般在体内焚烧,百爪挠心的感受,无时无刻都像一种折磨。

孙圣安低贱的乞丐之躯,不仅仅压制的是他的神通,更有那种强者该有的无敌之念。导致他在无数种情绪中颠倒梦想,身心受到无数的折磨,更何况,他本是猴,要比凡人承受的杂念更多。

我建议他念念经,清一清心底魔障。

孙圣安摇摇头,虚弱道:「不行了,六根如毒虫钻心,腐骨蚀髓,若想救我,唯有以形克形!」

「那该怎么办?七十二地煞术中有能救你的吗?」

他艰难道:「没有,不过,蚀骨的是毒虫,要想克制,唯有帮我叫个鸡!」

我点点头,因为孙圣安真的很虚弱,脸都白了。

就像他自己所说,乞丐的低贱与大圣的通天,本就是两种极端命格,现在却都在他的体内纠缠。

二话不说,我立马动身下楼。

找到旅社的老板,我问他,哪里有鸡?

他说现在不好找,如果想要,他可以帮忙联系联系。但就是时间上得等一等,如果不想等的话,建议我出门以后向东走,有着一条胡同口,里面都是鸡。

琢磨了一下,孙圣安现在这么严重,一只肯定不够。我又让老板先帮忙,自己也出去找找。

就这样,我们分头行动,可等我按照他的说法去了胡同时,遍地的足疗店,哪里有农贸市场啊?玛德,看那老板挺憨厚的,没想到竟然会骗我!

一开始,我还不死心,沿着小胡同从头走到尾,但一家卖鸡的没看见,被迫无奈,我只好再次折返回了小旅社。

进了门,那胖老板贱笑着对我竖起大拇指:「孝顺啊,你爸是老光棍吧?」

「你说啥?」

「别装蒜了,不好好休息出来给老头叫鸡,真够可以的,兄弟,我佩服你这样的大孝子。放心好了,人我都已经叫上去了。」

听他说完,我恍然所悟,原来这死胖子想歪了。

我真的只是想买只鸡,要知道,未配过种的公鸡冠子拥有很大的纯阳之气,倘若运用得当,是可以压制内心的魔火。

结果,他竟然真的叫了鸡!

以淫勾起邪念,真要是出点什么事情,孙圣安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我飞速跑向了二楼,房门上了锁,顾不得那么多了,被我一脚给踹开了。

眼前正是两个人沿着床边追逐,孙圣安一手捂着下边,一边大喊:「滚滚滚,老子是修行之人,要碰也得碰那未曾绽放的花朵,你个老掉秧的丑妇给我滚!」

「我丑妇?大爷,你也不照镜子好好瞅瞅你自己。告诉你,老娘我出来做这行就没有空手而归的时候,你特么瞧不起我,那我今天就非得办你了!站住,你给我站住!」

孙圣安因为莫名被六根入心,情绪烦躁的狠,被连连逼迫的状况下,他是真的急了,冲过去就是一脚,『咣』的一声,把妇女踹到了门口。

紧接着,他连续做了个几个深呼吸:「舒服,刚刚的难受全都不见了!我明白了,老子我是多少年没揍人了?没准是憋得。」

可当他刚撂倒了中年妇女,立刻跑上了来两名 FJ,手里拿着个照相机,进门严肃道:「有举报你们这里涉嫌非法 MY,说,怎么回事?」

妇女捂着肚子,指着孙圣安咆哮:「他打我,快抓他!同志您说的没错,我们就是非法交易,你们把那个老混蛋关起来。」

我合计解释解释,但人家 FJ 例行公事,上去就把孙圣安给扣了。

孙圣安大吼道:「徒弟,我是冤枉的,老子活了那么大,除了天兵天将,还第一次有衙门口的人敢抓我!」

「这是你师父?」FJ 看他疯疯癫癫的样子有些摸不到头脑,接着,他扫视了一圈,不仅仅有我的乞丐服,还有那看起来好似拐棍的若木剑,种种迹象似乎都在诉说着我们两个不正常。

但既然有人 BAO 警,自然也处理一下。

我骨子里根深蒂固的思想是绝对不允许忤逆国徽,清者自清,于是,我跟着孙圣安一起去了警局调查。

案子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住客举报,他们过来调查。

妇女又是常年做这行的人,在警局里保留着案底,再者,孙圣安不停的嚷嚷着自己来到警局是奇耻大辱,动辄讲起那曾经天庭里的英勇,这样非但没有换来怎么样的回答,反倒是大家都用一种同情的眼光看着我。

涉嫌打人是真的,但孙圣安拒绝赔偿,甚至还威胁我不准赔。

他说自己活了这么大的年纪,就从来没有过道歉。

瞪着眼睛叮嘱,如果我要是敢道歉赔偿,那就甭想再与他学习仙术。

这也导致情况陷入了非常尴尬的局面,人家妇女其实并没有狮子大开口,让我赔偿五千块钱就得了,但瞧孙圣安红眼的样子,分明动了真火。

我们僵持了整整一天一夜,第二天还是张德彪找上了门,事情才得以解决。

我们俩刚见面那会儿,本以为好久不见,得先来个拥抱什么的,谁料他冲过来就是一巴掌,气急败坏的说:「小兔崽子,你知不知道我都担心死你了,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咋和你死去的爹交代!」苦情戏没等唱完,张德彪又吼道:「咱特勤处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特么自己跑出去旅游,今天还带回个假爹!说吧,咋想的!」

彪哥愤怒指责的模样,就像是在呵斥一位晚辈。

我非但没有反感,心里反而会觉得暖暖的。

简单把最近的遭遇告诉他,张德彪便向我问起孙圣安的身份。

我只是简单的提起他是世外高人,性情喜怒无常,不要轻易得罪,求他帮忙把事情解决。

张德彪瞪着眼:「玛德,我一个月工资还不到五千块,出去以后还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继承了大笔钱。」

尴尬的笑笑,看来他平时没少对我监控。

最终,由彪哥出面把事情摆平。

他开着一辆老款的桑塔纳,带着我们离开警局以后未在当地做停留,车速飞快向城外行驶而去。

我问他急匆匆的要去干嘛?彪哥不满道:「混小子,不知道咱们特勤处行动都是保密吗,没到地方,瞎打听什么?」

「我就想知道,咱们能不能先回去取东西?」

彪哥答应后,又说:「这回你也回来了,没事儿别乱跑,跟着我回特勤处,好好巩固一下关系,若是我走了,你也得帮忙带队。」

「你要干啥去?」

「当然是报仇了,麻痹的,我一直以为我弟弟在暗网工作,前些日子才知道,那群王八蛋竟然害死我弟弟!」彪哥攥紧了拳头,恶狠狠的咬着牙。

我追问事情的缘由?

彪哥认真道:「等我把所有的事情交代给你,然后我就能放心的去报仇!他奶奶的,那害人的混蛋竟然把我弟弟配了阴婚!」

我心里一寒,活人配阴婚,只能说这人怕是没了!

自三国时期民间便有阴婚陋习,当年曹操给 13 岁儿子配了冥婚,自此之后,那些达官贵人纷纷效仿,到了明清时代,甚至有专门从事这种职业的媒人,他们精通五行八字,懂阴阳术数,行动诡秘莫测。

冥婚中有三种,一种是正统的阴婚,死者生前未有婚配,需要根据生辰八字来选择夫妻男女。

但死者生辰八字分为阴时与阳时的区别。

阴阳相同,才能旺家族财运,其余的只不过是最普通的阴婚而已。

但生辰八字这种事情都是保密的,甚至死者的时辰你也没办法确定,很多人退而求其次,只能按照正常骨头合葬的方式配阴婚,但一些有钱人,他们给予大量的酬劳,找到专门从事这行的人,让他们去找一些八字符合的男女,再根据雇主需要的时间与地点,把人杀害,以此制造更有利的阴时。

第一次接触彪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对暗网有着很强的仇视。

记得若兰也说过,彪哥的弟弟是暗网的会籍顾问,负责在亚洲一带发展会员,以及帮助那些奇人异士去谋取一些非法收入,与聚义堂在本质上有着相似之处。

但在几经生死的过程中,我的电脑被搞丢了。

要不然,我觉得也许能在上面得到一些非常有用的消息。

回到宾馆取走东西,彪哥开车一路带我们上了高速,行驶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最终停靠在高速服务区,彪哥拿出房卡带我去了二楼。

瞧他神神秘秘的样子,我也没过多询问,不过,我能在他紧张的情绪中感受到事情的严重性。

坐在床边,他递给我一支烟。

我摇摇头,轮回的岁月里,我早就已经忘记香烟的味道。

「彪哥,有什么事情说说吧,只要我能做的,那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帮忙。」

张德彪吸了口烟,重重的叹息道:「张明,咱们也不是外人,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其实特勤处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被解散了,但最近上头下达指令,又让咱们重新组建。所以,曾经的那些年,我一直都在自己掏钱来贴补兄弟们,现在,我们终于盼来重见天日的一天,同样,也代表着时代要变了。」

「您说的是 99 年外星人入侵的梗吧。」

彪哥一愣,惊讶道:「你都知道了?」

「啥!真的?」我惊讶的叫出来。

那是互联网上传出的一个笑话,99 年地球遭受了可怕的外星人袭击,经过全人类的抗战,把外星人打跑了,不过,在 2012 年那些外星人卷土重来,又被打跑了。但为了保守秘密,所有的人类清除记忆。

彪哥哈哈大笑:「逗你玩的。」我刚想说他有病,彪哥却面色一板:「不过,也差不多吧。」

「什么差不多?」

「你知道为什么在华夏的历史长河中,历届帝王都会去泰山封禅吗?」

「帝王受命于天,为了巩固权利,在泰山上祭祀,告诉上苍自己以及部下所做的功绩,祈求风调雨顺,其实,更多的还是封建思想中天命之子在作祟。」

「不止于此,比司马迁早五百多年的管仲就记载过封禅之事,伏羲封泰山、神农、黄帝、颛顼、帝喾、尧帝、舜帝、大禹、成汤、周成王,到了后面的战国时期,齐桓公也来泰山封禅,再到史记中记载过秦始皇封禅,直到宋朝以后,封禅之事才停了下来。」

「那又与特勤处有什么关系?」我还特意看了眼孙圣安,可瞧他打着哈欠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当回事,难道他也不知道?

「你听我把话说完。」张德彪打断我,「因为曾经的泰山之上有着一个真正的神,他的名字叫苍天。但在宋朝以后,苍天走了!所以封禅之事也就没有什么用处。」

「你是说苍天是个人?」

「上帝都能是个女孩儿,苍天为什么不能是人?」

他把我噎的哑口无言,我想说,那是首歌,可张德彪非常认真的样子,我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你别告诉我,苍天回来了。」

「聪明,你答对了!」

「啥!」

「我们一直觉得苍天其实是个外星人,他有着悠长的岁月,能够洞悉很多未知的事情,甚至拥有通天彻地的大能,甚至与仙人的起源有关。你想,代表中医鼻祖的黄帝内经,书中记载乃黄帝与岐伯之间的对话,事实上,更多医疗理论都是岐伯教给黄帝,而那岐伯的身份本是道家中人。」

「岐伯是苍天?」

「不是,但岐伯一定与泰山苍天有关,否则黄帝又怎么可能去泰山封禅?伏羲观龙马出水,悟八卦,神农尝百草救人,再到工具、农具、兵器,甚至有当代出土过的秦朝时期的记忆金属,你好好想想,如果不用仙家学术来解释,那这只能是外星科技。」

他的话让我想起那些已经消失的仙人,还有龙行隧道内的天兵骸骨,貌似,神仙真的是人,可为什么神仙又会那么厉害?如果神仙是人,鬼怪幽灵又是什么?

「张明,上头让咱们追查苍天,特勤处也重新拥有了华夏最高级别的权利。除此之外,我们对那些捣蛋的奇人术士们,一个也不能放过,华夏大地近日不仅仅有岛国妖人踪迹,各大门派也是暗潮涌动,东北长白山深处,要在十天后举行比武大赛,我们得到消息,最终优胜者是得到一部叫做『参同契』的书,此书,很有可能与苍天有关,甚至是外星某种高科技。」

张德彪重重的叹了口气,他说,自己来之前已经跟上头打好招呼,我身为副队长的事情已经被认可接受,如果他离开,我将会完全接任特勤处。

SSS 级的最高权限只有一个任务,在不牵涉凡人财产安危,我可以调动一切手段去驱逐、降服、打杀那些妖人术士。

而且,特勤处将会选址设立总部,待完全建立体系以后,任何懂得修行的术士必须要报备登记,如果不照做,将会被重刑处罚,甚至可以格杀勿论。

「张明,特勤处的存在,就是为了解决那些不安定的因素,熬了几十年,咱们的春天来了,可以光明正大的保护所爱的家乡与生活!」

「选址定了吗?」

「你定!」

得到了肯定答复,我越发承认自己这电话打的是对的。

这样以来,我可以名正言顺的去做事,甚至清除所有的岛国术士。

那些王八蛋,对华夏祖脉始终虎视眈眈,是可忍孰不可忍。

「再问一句,彪哥你准备去哪报仇?」

「当然是杀向那帮混蛋的亚洲总部!」他活动了拳脚,「不要小瞧我,我当年也是练过的!想当年,彪哥我是全特勤队里面第二能打的!」

「我帮你吧。」

「不用,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情,一会儿远程与上级联系后,尽快去东北处理那本书的事情,正好也可以借此机会成立特勤部门,完善体系!」

能感觉到彪哥似乎在向我交代遗言。

我说:「彪哥,陪我去个地方,等回来以后,我帮你报仇。」

「你?」

「相信我。」

彪哥摇摇头,坚定道:「不行,特勤处现在刚刚要筹备成立,如果你再出了点什么事儿,我该怎么交代?别说了,还是我自己一个人去!」

「你说过,特勤处的宗旨是不放弃任何一个人。先陪我去个地方,等到了之后,你在做决定也来得及。」

张德彪一开始还是非常反对,但随着我的坚持,他还是点头答应了。

接过了张德彪给的名单,包含特勤处十二人的联系方式以及他们的个人资料,他让我妥善保管,这些人已经全部在上头登记了,日后重新组建特勤十二部,不至于抓瞎。

在我的催促下,没有过多休息,我们继续踏上了去往桃花祠的路。

群山大川,树影丛丛,自龙行隧道内出来之后,我现在特别理解陈全当时的心境,没错,每一天都会被沉重的岁月感压在心头,它让人无法抽身世外。

我能保持不沉沦迷失,主要也是在时时刻刻与自己做斗争,如果稍有不慎,继续进入南柯一梦,凭当前的心境,梦中的每一秒都将会成为煎熬。

深吸了口气,仿佛自己真的已经老了。

自从进了山,张德彪有些不安,时不时会看看怀中的小型罗庚,抖针是所有风水先生都知道的闹鬼现象,但凡阴气极重,有鬼怪频频出没,罗庚的指针都会变的非常不稳。

孙圣安叼着草梗,双手放在脑后,优哉游哉的说:「本大圣一身正气,来到这阴气森森的环境里,还真是不舒服。徒弟,我可告诉你,尽快给我找个人出出气,打一顿,我会特别特别的舒服。」

「六尘入心的影响?」

「差不多吧,尘世间的毒瘴气太浓了,说明现在的人心变得浮躁,甚至影响到灵气,根本不再适合修行,想当初,我年轻那会儿,空气都是甜的。」

彪哥疑惑道:「敢问大师您不会是铁拐李吧?」

「老子只是脚有点坡,你居然拿我和瘸子比,是不是找抽?」

张德彪不满道:「你本来就瘸!」

「不服咱俩比一比百米,谁输了谁是孙子!」孙圣安竖起了中指。

「等咱们回到县城的,找个体育场好好较量较量,不要以为自己是大师,就很目中无人,小心我分分钟教你如何做人!」

他们俩边走边吵,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临近水库边,浓浓黑雾弥漫大山,导致能见度不足十米,毒蛇虫蚁时而会在面前爬过,这是因为盘踞阴兵的缘故,致使方圆百里变得阴气森森,但幸亏时间较短,如果太久,这里或许会成为寸草不生的绝地。

举起了鬼王扳指,我站在湖水边,深深的吸了口气,鬼帝之魂渐渐离开身体。

一眼望去,能看到上千阴兵盘踞在草丛深处。

还未等我开口呼唤,水面翻涌,一只堪比轿车大小的蛤蟆浮出水面,吓得彪哥连连惊呼。

「见过鬼帝大人!」

我轻轻点头,旁边是张德彪连连的惊呼,他本肉眼凡胎,无法见到我灵魂出窍的模样。

孙圣安不耐烦道:「大惊小怪,一只不足五百年道行的蛤蟆精而已,瞎叫个什么?」

「我老舅怎么样?」

「回鬼帝大人,老爷子现在开花了。」

老爷子?抛开涂山磊那年轻俊秀的容颜,这么叫倒也没毛病。但开花又是什么鬼?连忙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可驮大人先过去,到那儿您亲眼看看就知道了。」老金说。

知道张德彪听不见,让孙圣安帮忙转达之后,我上了老金的背部,一路前往水库的对岸。

穿过迷雾,不远处那重重阴兵此时正安营扎寨在河边,见我到来,纷纷齐呼鬼帝名号。

莫山、黑鸦、月兔出来相迎。

这三位山精,自从有了摩尼珠以后,每日都堪比过往一年苦修。

「我老舅呢?」

莫山赶忙为我开路,被带领着入了阴兵深处,只见一株堪比成年腰细的桃树扎根在了河边,不仅仅桃树开满了鲜花,整棵桃树的树干,似乎向外凸显出一条大大的白狐脑袋,看起来十分妖异。

我呆呆的看着桃树,也有些傻眼。

「这怎么回事?」

「我也没料到蟠桃的神性太强了,他虽然是青丘仙狐,可因为是公狐,所以暂时没办法全部吸收,一个月前,他的四肢木化,接触到地面甚至扎了根,我让黑鸦他们将涂山磊扶起来,谁料一夜之间,他竟然成了桃树。」

张雪琴摇头感慨,声称现在这种状况非常麻烦。

说他死了,他却生根发芽。

说他活着,不能言也不能语。

待问起张雪琴有什么办法,她又说:「我见识有限,但桃花祠内不是有着一位仙人吗?我觉得你倒是可以去问问他。」

当时走的比较匆忙,张君宝让我救他出去,现在恐怕还在桃花祠内眼巴巴等着我呢。

既然来都来了,事儿也得给人家先办了才行。

我看向黑鸦、月兔、老金他们三个。

这几位不约而同的低下头,似乎不敢与我直视。

「一会儿你们三个去帮我办一件事,办成以后,你们自由了。」

「真的!」

老金一激动,嘴角裂大了,又恢复成蛤蟆的样子。

「我会骗你们?」

「我老金一时有点激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都说人类爱撒谎骗人,但大人不一样,说到做到,一看就不是人!」黑鸦与月兔不停的碰他,老金又尴尬道:「是鬼是鬼是鬼。」

我也是一阵无语,看来,他们金蟾都是这样夸人的。

让鬼兵暂时留在这儿,让他们三个跟着我暂时离开。

本打算自己去帮彪哥处理事情,可自身又实在是分身乏术。

灵魂在岸边归体后,随之在雾中走出的是满脸疙瘩的大胖子,鹰钩子尖嘴的老黑头,身材妖娆穿棉袄的小美女。

这三人的打扮,怎么看都不正常。

彪哥愣了愣,拿出手里已经碎了的罗庚,拉着我,紧张道:「快走,这里交给我。」

可随着三人跪地的时候,彪哥傻眼了,他呆呆的看着我:「怎么回事?」

没理会孙圣安那不屑的眼神,我简单解释说,这些人都是我的朋友,他们皆为修行得道后的地仙。

「神仙?」张德彪惊呼。

「不敢当不敢当,我们充其量也就是个妖仙。」

老金嘿嘿一笑,黑鸦从旁打断,谄媚道:「甭听这大嘴巴的,别乱说话。什么妖仙,咱们就是小妖。」

因为一会儿还有点事情要做,担心彪哥遇到麻烦,既然他是去找普通人报仇,我觉得有他们三个妖仙帮忙应该也够了。

老金拍着胸脯:「您就放心吧,杀谁打谁,俺老金不含糊。」

「对方可是修行者?」黑鸦问。

「一个犯罪组织而已,凭你们几个应该够了。」转过头来说:「彪哥,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做,要不然真的陪你去了,等报完仇,记得与我联系。」

彪哥除了激动以外,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欣慰,他感慨,这才是真正的特勤处,天下妖魔皆对我们产生畏惧,和平从来都是靠拳头打出来的。

目送着他们离开,我与孙圣安转身又去了桃花祠。

但在进去之前,我将那身脱掉的乞丐服重新换好,手持若木剑,心底不敢有一点点的放松。

水中望月钓太极,开闸放龙虎归山,可蟠龙已死,穷奇已出,巨大的海眼同样被碎石填满。

钓太极?到底该怎么钓?若想水中望月,又怎么能那么容易。

盯着巨大的太极图,里面的双鱼会随着月光而蠕动。

可在思索时,忽然有一个人影自太极图旁闪过。

「谁!站住!」

我加快速度追上去,对方似乎并没有准备离开,他身材消瘦,个头与我相当,背着手,一身白色飘逸的长袍无风自动。

我知道,那是修行者体外的罡气,只有真正的武道高手才会拥有的。

像是古书记载过的习武强者,分为外劲、内劲、暗劲、罡劲,最基础的外劲无非是力气大,内劲可以做到伤内不伤表,至于暗劲,能滞留在人体内,十天八天以后再发作,全身筋骨碎裂,让人防不胜防。

最终的罡劲儿更厉害,能令雨雪不沾身。自身强大的劲气,可收可发,并且罡劲儿能护住身体,厉害的罡劲儿甚至能顶得住子弹。

他缓缓的转过身,戴着一副阴阳面具,头上的发簪似乎证明他道士的身份。

他语气的冰冷:「老祖的八卦紫绶仙衣为什么在你身上?」

「老祖?」看对方的装扮与气质,我惊讶道:「你是张尊宝?」

怪不得能有如此实力,原来是华夏公认武道强者。

武当山张尊宝,不仅仅修行太乙魂,还得武当山知名绝学「无根树」的真传,从踏入武道第一天开始,他就是拥有天之骄子般的耀眼光芒。

身材笔直,他那在阴阳面具下面的眼睛,犹如一汪清水,可随着他注释我的模样,却渐渐结为了寒冰。

「你认识我?」

「不认识。」

我摇摇头,心里对他那冷酷的模样,也是暗暗不爽。

「把衣服脱下来。」

「你让脱我就脱?」

「那是武当山圣物,衣服袖口左边是风雷,右边是天火。乃武当山天火风雷,你一个鬼气森森的妖人,有什么资格穿我武当山紫绶仙衣!」

在张尊宝最后一句话出口时,我已经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意。

妈了个鸡的,修道之人,干嘛脾气这么暴躁?

下意识准备好了担山印,只见张尊宝的身体表面有着青、白二气,骤然爆发的罡劲儿将沿途石板纷纷踏碎。

他在冲向我的时候,就好似有着一头发怒的公牛。最主要,我的四面八方似乎已经被封锁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甚至没有办法挪动脚步。

「玛德,老子担山压顶!」

大吼一声,担山印浮现在手臂,张尊宝冷笑道:「空有蛮力而已,太弱了。」

霎时间,他抬起右手击打我的手肘,『砰』的一声,担山印的力量竟然在溃散,紧接着,他手腕向下一拽,我的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的向前走了几步,张尊宝顺势抬起臂肘打我下颚。

接触的瞬间好似被汽车重重撞在身上,更如那离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

张尊宝缓缓起手,身体的罡气弥漫自脚下,沙尘弥漫成小小的漩涡,以他为中心,五米以内干净的好似被打扫过那般。

「武当山基础的太极摊手你都躲不掉,拿什么打?说,是自己脱,还是我打到你脱!」

「你大爷的!」

我一个鲤鱼打挺,揉了揉下巴,对这种上来就动手的混蛋动了真火。

孙圣安躲在墙角看戏,他大喊:「徒弟,你的七十二地煞只是道,他的罡气是武,自古道不与武斗,除非你能特别牛逼。」

「玛德,我输了也是丢你面子!」

擦了擦嘴角的上尘土,心里是非常不服,老子的担山印连石头都能打碎,当时逼迫藏马那种妖人被迫离开,虽然利用禁水咒有点投机取巧,可面对张尊宝,怎么可能会毫无还手之力?

「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哦。」孙圣安翻身跃起,指着张尊宝:「徒弟,我告诉你,他的罡气很强,最起码在尘世间来说,非常强,你要想赢他,必须要比他更强!」

「我还不知道应该比他强?」

「你知道个屁,担山印那是力,你光有力,没有技巧怎么办?啊,我问你怎么办?」孙圣安冷哼道:「我告诉你,既然没有技巧,那就大力出奇迹!」

大力出奇迹?仔细琢磨着孙圣安所说的话,没错,没有技巧,只能通过力量来弥补。

张尊宝脚下的领域内,尘土不染,青白二色犹如青龙白虎相伴,淡定的面容,分明没有把孙圣安的话放在耳边。

好,玛德,今天老子就要试试,什么叫做大力出奇迹!

担山印接连变化,埋在筋骨内的七十二地煞气运转全身大周天,我的手臂肿胀,胸口发闷,就好像有一头猛兽即将脱体而出。

脚下四周石板纷纷炸裂,我的尘土飞扬与张尊宝的青白二气,产生剧烈的反差。

「担山印及,移山填山!」全身的力道狠狠砸在了地面,「轰!」,只见一道蛛网般的裂缝直奔向张尊宝。

力量来自于大地,经过脊柱通天而起,再由担山印将所有的力道爆发而出。

张尊宝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他平地一跃而起,青白二色的罡气弥漫。

面具下孤傲的眼神尽显不屑。

「一鼓作气,一而竭再而衰,你无非只是空有蛮力,贫道今日就让你见见什么叫做武道的真正精髓。」

地面飞起的碎石成了张尊宝垫脚石,他犹如敏捷的豹子,左右突闪,直奔而来。

我喘着粗气,没错,张尊宝的武道已经可以控制身体的每一寸肌肉,无论是速度、力量、技巧都是最佳的。

为了抓住机会,我实际上卖了个破绽。

刚刚的『移山填海』只是光做声势而已,张尊宝以为我的杀招已出,身体后续乏力,但他并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我在隐忍,像那草丛中的毒蛇,伺机等待最后的致命一击。

只见张尊宝身法鬼魅,他停在我面前五米左右,清风扑面,我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花草香味儿。

他出手并无那种凛冽的杀意,更像是春雨伴雷,生机中蕴藏着一缕天威。

在五米范围之内,脚下光滑如镜,不染尘土,如同刚刚被清理过的那样,而我也似乎成了他的猎物。

他接连向我出手,双拳势若奔雷,狠狠砸向我的心口。

我下意识举手格挡,彼此接触,随着『砰』的一声,我的身体纹丝不动,手臂虽然毫无任何感觉,但体内却涌动一股软绵有力的暗劲儿顺着手臂直逼心口。

仓促间,我狠狠砸向自己,企图阻挡那股暗劲儿。

可我的动作还是太慢了,暗劲儿就像是发射后的烟花,在我体内爆炸绽放,身体穴道肿胀难耐,似乎有着一股爆炸性的气团在不断肆虐。

心口发闷,鼻子、耳朵、嘴巴、眼睛同时溢出鲜血。

大脑嗡鸣,像被炮弹炸过了一样。

他冷冷道:「挂术无非是外家拳大成之法,虚有其表,五脏难修。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奔雷手我并非全力施展,你自己脱掉我武当山至宝,否则,别怪无情!」

我喘着粗气,承认现在非常的狼狈,张尊宝虽然戴着黑白面具,眼神中的孤傲让我非常非常不爽,我的嘴角还会向外溢出鲜血,脸部有些发紧,全身酥麻的感觉并没有泻掉我所有的力气,令我很清楚自己还能斗下去。

自古道不与武斗,道法通玄,但修行起来不仅仅要资质,更要长久的时间,纵然你懂雷法、五行道术、鬼搬运法、压胜等等法门,但在真正的武道强者面前,歪门邪术无法侵害到他。

一旦,道与武面对立,筹备术法的时间,已经足够被杀死一百回了!

但我不一样,我懂七十二地煞,还修行外家功夫顶级的挂术。

特么的,今天老子一定要大力出奇迹!

「张尊宝,你大爷的!老子非常讨厌你装逼的样子!这回..这回我看你怎么跑!」

出手抓他,可他灵活的好似泥鳅,让我扑了空。

然而就在这时,我抓住了机会,右手瞬间抓向他的衣襟。

刚刚虚弱的模样,使他大意轻敌,所以,张尊宝这次并没有再利用他鬼魅的身法躲避,反而是打算以罡劲儿企图崩开我。

我的手的确感觉到阻碍,好似有着一团爆炸性的力量向外扩散,假如我没有提前准备,或许,还真就被他崩开了。

不过,他终归还是预料错了。

之前所有的做法都是假招,只有现在才是真的。

沉而不发的担山印,酝酿在我的右手,从一开始,我的打算就不是为了打他,而是抓!

如今,这种拔地参天之力,又怎么可能被轻易崩开?

张尊宝终归是要为他的自傲来付出代价的。

「噗!」

罡劲被破,我歪着头,看到他面具内惊讶的眼神时,我知道自己成功了。

我讪笑道:「老子终于抓到你了!」

「抓到我又能怎样?」张尊宝冷哼,下意识抬起手:「回风掌!」右手踝关节转动,一道气旋凝聚到了他的掌心。

这又是内劲的法门,如果被打中,我肯定吃不消。

抓到手的人又怎么可能轻易让他跑掉!

孙圣安在一旁对我竖起大拇指,吊儿郎当的说:「战斗智商还可以,勉勉强强可以赶上我的十分之一吧。」

「闭嘴吧你!」

大喊一声,身体顺势一个过肩摔,『砰』一声,重重把张尊宝砸在地上。

什么回风掌、什么奔雷拳、什么罡劲。

在一刻,都不重要了。

「玛德,打我打的那么爽,今天老子玩死你!」

一手抓住他,担山印已经凝聚,张尊宝想用内劲强行挣脱。

我的左手握拳,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砰!」

面具炸裂,我有些傻眼,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口、没喉结、面容白嫩,天啊,名誉天下的张尊宝竟然是个女孩儿!

「卧槽,你特么竟然是个女的!」张尊宝挥手给了我一耳光。

担山印还没放,脸颊火辣辣的疼,我愤怒道:「告诉你啊臭娘们,别以为我不打女人!」

她冷冷道:「如果你乱说,我一定会杀了你!」

我举起的拳头,放也不是,落也不是,十分尴尬的说:「那还打不打?」

「打!」

「真打?那我可打你了啊?」我有点为难。

「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居然设计暗算我。」张尊宝愤怒的大吼。

这我就不爱听了,自古以来,兵不厌诈,只要能赢,管你怎么赢得?但她的话,却让我微微愣了几秒,不对啊,张尊宝在华夏成名很早,又曾挑战过禅师,怎么可能连这粗浅的道理还不懂?

还有,越有能耐的人,往往越谦逊,就像是吃亏吃多了,才会成长。

像她这样张牙舞爪,又无法接受失败的人,很像是初出茅庐的生瓜蛋子。

我说:「你不是张尊宝吧。」

「我就是!」

「你撒谎。」

「我没有。」

「你信不信我把你绑起来送回武当山,然后昭告天下,张尊宝是个女孩儿!」

我语气严肃,气势上也有了压倒性的优势,四目相对,我再次重申了一遍刚刚所言。

终于,她头一歪,十分不服气的说:「我是他妹妹,张尊玉!」

这让我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竟然是张尊宝的妹妹!最主要,连他妹妹都这么猛?

心底多少有些尴尬,面对一个小丫头,我甚至都被迫设计谋抓她。

「咱们话说在前头,我松手你不能打我!」我认真道。

「瞧你那怂样。」她轻哼了一声,「不打就不打,但不要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我还没有用太乙魂呢。要不是你耍诈,我才不会输的!」

看来自己惹到了小心眼,但僵持着也不是那么回事,无奈的松开手,担山印『哗』的一声溃散。

张尊玉就像是滑不溜丢的泥鳅,身体一跃而起,背负双手,站在我的近前。

「你的紫绶仙衣是在哪找到的!」

「你还没完了?不要以为看我老实就好欺负,年纪轻轻长得还挺漂亮,怎么喜欢扒人家老爷们的衣服。」

「别废话!你是不是见过老祖!」

张尊玉的语气急促,她不在刻意模仿男人时,声音倒是甜甜的,但那种盛气凌人的样子让人非常不爽,尤其那副不耐烦的扑克脸,感觉就像是我欠了她钱似的。

「你答对了。」

「真的!」她面色一喜,「在哪?老祖在哪!」

我指了指太极图,「你身后。」

「什么!」

张尊玉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我简单把事情给她解释了一遍,大概就是张三丰被太极图镇压,身上缠绕着锁妖链被困,想要救他出来,必须水中望月钓太极,可现在海眼干枯,哪里还有什么水中望月,更别提钓太极了。

按照之前的说法,月光照耀在八卦太极图,倒影在海眼中时,想办法将太极图双鱼钓出来。

但现在很显然是陷入到了僵局。

张尊玉盯着八卦图,面色阴晴不定,她喃喃道:「原来是八卦伏魔大阵,不过,老祖怎么会被伏魔阵压制?」

想起了在门口桃树看到的一幕,其实,我一直感觉应该是哪位神秘的神所做。

等到再见到张君宝,或许就是真相大白的时候。

我问:「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我刚刚进来之后,也检查过周围,此地当初应该是正常的修行居所。」她目露沉思,「四座房屋内皆有天外陨石建造的石壁,雕刻天外飞仙,精魂附着陨石,可以飞入天外,接受更精纯的灵气。」

「你说这些我早就知道,但我现在就想搞清楚,到底老疯子让我钓太极救他怎么回事!」

她的面容微凛:「再敢侮辱老祖,别怪我不客气!」

「从小我爷爷就告诉我,越漂亮越不讲理,尤其又漂亮又有本事,更不讲理。」我耸耸肩。

「刚刚听你说水中望月钓太极我一直都在想,或许,真正的破解之道,是在天外飞仙,通过陨石壁的作用,神游天外,破掉八卦伏魔阵中的太极双鱼。」她认真道。

涂山磊说过,神游天外非常危险,人头三尺之上有罡风,越向上,罡风越强。

所以,凡人掉魂经常是在地下找,没有去天上找的。

但一想起,张君宝的紫绶仙衣确实帮了我很大的忙,再说,我也答应了要去救他,当然也绝不可以失信于人。

摊开双手,无奈道:「走吧,不试试怎么知道。」

张尊玉为难道:「我与哥哥不同,主修武当武道,神魂一旦离体,很容易迷失。」

「刚刚还口口声声的找老祖,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完蛋?堂堂武当山,还不懂神魂之法?再说了,陨石壁上的天外飞仙,就是保护神魂的,不敢就说不敢,别有事儿没事儿一副臭脸,摆给谁看呢!」

我是不放过打击她的机会,不是我刻薄,而是非常非常不舒服,明明是她先动手打我,搞得最终我好像欠她的。

「你说什么!谁说不去了,去!」张尊玉恶狠狠的盯着我,「如果救出老祖,咱们两个的账算是了解,但要是救不出来,我一定会要你付出代价。」

「徒弟,实话实说,你打不过她。」孙圣安打了个哈欠,「这小娘们的后背有一道太极印,那是先天带来的,指不定上辈子是哪位神仙转世,一身法力都被封了。」

张尊玉面色惊愕:「你是谁!」

「我?我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上九天下五洋,拳打四海龙王,脚踏凌霄宝殿,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水猿大圣孙圣安是也!」孙圣安跛脚向前走了几步,对张尊玉抛个媚眼,「姑娘,我现在还是单身,介不介意和俺谈个恋爱,到时候我传你如何解开太极印之法,让你屌的起飞,厉害的无敌,还有啊……」

话没等说完,那张尊玉握着拳,在孙圣安接连的叨叨声中暴怒,忍无可忍之下,一脚就踹了过去!

她毫无保留的全力一击,令孙圣安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重重摔到了门外。

看的心里甭提多丢人了,尴尬的道:「我师父脑子不好,见谅见谅。」

在没有捣乱的孙圣安之后,我与张尊玉一同去了天外飞仙石壁。

一开始我真以为她是假装的,可随着打坐入定,我们两个有着天差地别。

她的入定后,就像一块儿磐石,坚定不移的坐落在原地。

而我,却像是云雾,变换莫测,与天地共生。

所以说,她入定后,是这个世界的唯一。

而修道入定,却成为了整个世界。

灵魂出窍也有些不同,张尊玉的魂魄带着浓浓阳气,与魂魄本该的阴冷形成差别。

可正因为如此,她的魂魄被二十八星宿中的火耀星君壁画接引了过去。

第一次尝试神游天外,我的心始终也是紧绷着的。

可随着与壁画中的身影相容之后,只觉得像有着一股莫名的力道将我推送到一片漆黑的夜空走廊。

经过黑洞走廊,到处都是黑色,氤氲之气穿梭脚下,我们似乎在驾云,可脚下的夯实感又不太像,打个比方,更像迷茫游客行走在夜色下的沙漠。

继续前行少许,我看到了张尊玉,她神色迷茫观察四周,「这里就是天外?」

我说:「我也是第一次来,不太熟,对了,你说钓太极,在哪?」

张尊玉惊讶道:「你也是第一次来?我以为你来过!」

我怔怔的看着她,「对了,你说天外钓太极,不会是蒙的吧?」

「什么蒙的?我那是凭借周围的情况推断的,毕竟,支撑八卦伏魔图的能量是月光星辰。」张尊玉触碰脚下,「以前听师父说过,域外并非是指无尽宇宙,而是两个空间的交界处。」

「三维与四维?」

「看来你也知道了。」

她莫名其妙的话让我很意外,知道什么?三维四维理论早在霍金的时间简史中有过记载,再说,此事并不算是什么秘密。

我下意识的反问她,我知道什么?

张尊玉反问:「你不是知道吗?」

我完全是一种懵逼的状态,张尊玉再三追问后,这才确定我不是假装的,于是,她告诉我她所说知道的事情。

每个维度空间都蕴含着相似的生命体,无论鬼神、神仙、妖怪,就与佛教所说的六道轮回如出一辙。

但道家不一样,道家认为世上只有五道轮回。

佛家却在五道之上多了一个化生道,也就是升华后的极乐净土。

武当山等门派,发现婆娑世界的三维空间渐渐不像曾经那么稳固,如若两重空间交汇,二者生命体虽然彼此不可见,但却会在冥冥之中对婆娑世界造成其他坏的影响。

甚至,有可能会令三维空间变得不再适合凡人居住。

古时候的修行者,就是通过各种手段去觊觎另外一层空间的,除了是对于未知的探索,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我们生活的三维空间已经不再适合修行。

所借助的手段当中,天外陨石就是其中之一。

怪不得孙圣安传我的七十二地煞法门,会对大自然有着超强的掠夺,终究原因是由于天地精气不足所导致的。

想想都觉得可怕,幸好世上没有那么多的修行者,否则凡间不得被变成沙漠啊!

想到这儿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等等,你是说我们的世界已经不再适合凡人修行?」

「是啊,师父说过,尘世间唯有武道能问鼎天下,若是修道,就算是修成白骨也不会有什么起色,因为这天,已经不足以支撑修行人。但我哥不信邪,他现在…唉,不说了。」

提起了张尊宝,她的情绪明显有了波动,当她触碰过脚下的氤氲,捏了捏手指,凝重道:「师父说的没错,罡风就是两个空间的屏障,脚下的叫碎云罡,我们是通过天外陨石才可以穿过来,否则的话,灵魂都要被完全搅碎。」

她所讲的我一句也听不进去。

凡间不适合修行,怪不得所有的修士都跑去了昆仑山,包括我之前见过的红云老祖。

杨蓉说,他是昆仑山负责执法,外出到世上抓捕修行人,但神仙下山的时间受到严格要求。

就像东北山神庙镇压那些数千年修为的妖怪地仙,济公也是想尽办法不让孙圣安恢复,而杨蓉也成了小孩子模样。

我明白了,不是世上没有神仙,而是神仙必须要死!哪怕不死,他们也绝对不可以在凡间行走。

因为三维空间的薄弱,已经撑不下他们。

倘若真的大摇大摆的行走凡间,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苍茫大地将会寸草不生,凡人、鸟兽将再无栖息之地。

包括张尊玉的师父也已经看出,三维空间与四维空间的交汇点在相容,甚至有些薄弱,而二者相容,对凡间来讲,将会有毁灭性的危险!

四爷口中的十年之约,难道是空间相容的时间吗?

同样,我的脑海接连出现问题。

那些藏匿不出的神仙,他们目的究竟是什么?

甘愿永远龟缩在大山之中?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够免俗,七情六欲也并非只是凡人的特例。

那么,神仙不出世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们在等待某种机会。

今天张尊玉所说,两重空间正有着相容,对于凡人是灾难,可对于那些不出世的神仙来说,未见得不是好事!

玛德!怪不得华夏大地不见一个修行者,原来实力太强,与三维空间格格不入,不是被迫藏匿于昆仑等仙山圣地,就是化作凡人游走于凡尘。

我现在还不敢确定,十年之约的目的。

但那些修士也好,神仙也罢,他们最终的目的无非只有两个。

一、是要打碎节点,跨越另一个维度。

二、帮助凡人抵御两重空间相容。

虽然,第一个的可能性会大一些。

但我仍然相信,这世上会有更多的悲天悯人的天神,也许..被困的张三丰就是其中之一。

必须要把张君宝救出来,只有这样,我才能搞清楚真相究竟是什么。

如若事实如此,那将不单单是我自己的事情,更会牵扯到无数生灵。

「你的魂魄波动很大,说明你在做一件很重大的决定。」她打断了我。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天恐怕要不太平了。」

「我师父也是这么说的。」

走了小半晌,前面出现一道漫无边际的银光,站在近前,会看到银光内有着无数细小的微粒,它们的聚集,形成耀眼的光芒,更如一条河般,横在了我们的面前。

而在河的对岸,那散发着光芒的球体,似乎正是我们要找的月亮。

张尊玉兴奋道:「我的猜测是对的,你看,这里是星河,对面是月光。你说过,水中望月钓太极,那只能是这里!」

盯着银色的碎屑,我惊讶道:「星河?是不是女娲曾经锁天地的锁链?」

「小时候听师父讲故事,他说天上的银河就是当年女娲锁链断裂后形成的。」

我怔怔的眺望,漫无边际的浩瀚星河,真的宛如身处在宇宙当中。

心里却很明白,这并不是宇宙,而是通过天外飞仙所到达的域外,更像是镜子内的世界,只不过,所蕴含的却是世上最精纯的能量。

深呼吸,好似吸入充足的氧气,全身的每一寸肌肤都是充盈的。

七十二地煞,接引周天星煞入体,但因为与灵猴身体构造的不同,所以只能接引四煞,可如今身处域外,假如我再次尝试,也许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张尊玉却将我的这个念头打断,她推了我一下,指着前方惊呼道:「你看,那里是阴阳鱼!」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有一黑一白两条鲤鱼畅游在浩瀚银河当中,它们的身材至少要在五米左右,身上的鳞片莹莹闪烁,时而还会彼此交融,好似亲昵的在谈着恋爱。

盯着脚下碎云罡,心里犯起了嘀咕,她无法确定,如果真的向前一步,会不会像丁奇他们之前那样,受到无尽罡风的直吹,真到了那个时候,身旁没有人相助,她就真的危险了。

张尊玉我们俩面面相觑,很显然,事情的确陷入了僵局。

「怎么办?」

我摊开手,很无奈的耸耸肩,「好像真的是没辙。」

「之前老祖不是教过你吗?怎么你还没辙了?到底靠不靠谱?」她很焦急的接连询问。

我沉思道:「张君宝告诉我要水中望月钓太极,可你看看,前面大的毫无边际,哪里有什么水中望月?」

「银河不是水吗?」

我无奈道:「是不是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没办法水中望月。」

盯着面前细微的碎屑正弥漫在浩瀚域外,我也仔细回想张君宝之前的提示,既然他说我能救他,那绝对不是胡说八道。

我蹲下身子仔细琢磨,对了,我记得之前陈全他们被八头蟠龙骗来,是在浩瀚星河中接引周天星煞之力,灌入到海眼,以此帮助八头蟠龙更好的接引先天之气。

那他们肯定会前往浩瀚星河之中,也就是说,前面能迈过去?

打定了主意,他们既然能去,我们同样是通过天外飞仙来到此处,那有什么不能去?

深深的吸了口气,如果不救出张君宝,那之前所有的假设都只能是猜想而已。

曾经的五方鬼帝上昆仑,还有那锁妖链下囚禁的神仙,待我在神荼面前接过了本心之后,我就知道,这是命,根本躲避不掉的。

面对眼前无尽的虚无,鼓起勇气,一脚迈了过去。

脚下漫天星河仿佛一个漩涡,拥有着无穷的吸力,在短短的瞬间,我被卷了进去。

身体在失去平衡的时候,恰巧接近张尊玉。

我如同求生的落水者,本能的一把抓住她,将她也一同带入到了星河之中。

我们失重的感觉在空中不断翻腾,她吓得惊声尖叫,哪里还有之前冷若冰山的模样,此时此刻,正愤怒的向我不停大吼。

刺耳的声音吵闹入耳,我大声道:「你安静点!快点把身体稳住,有没有发现,星河就像是转盘一样,咱们并没有沉下去。」

我的吼声叫醒了慌张的张尊玉,她始终紧绷着脸,不敢向下瞅,面如苦瓜般说:「我,我有点恐高,不敢。」

「你刚刚不是挺牛的吗!」

「情况不一样!」张尊玉特别尴尬,「长这么大,我可是连武当山的断天崖都没敢攀登过。」

「断天崖是什么地方?」我很茫然道。

「你竟然不知道?」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何况,我并没有去过武当山。」

我们俩漂浮在星河之中,距离忽近忽远,看到张尊玉的眼神却是充满了惊愕,她特别诧异的问:「你所用法门有外家拳顶级的挂术,又有我所没见过的道术,除此之外,骨子里却散发让人心寒的阴气,说明也修行过鬼道之术,可你就好像一个刚出茅庐的小孩子,居然什么也不知道。」

「我看你才是小孩子呢,没超过 20 岁吧。」

「说谁小呢,在武当山除了哥哥以外最强的弟子就是我,师父说了,论天赋,我比哥哥还厉害,只不过他比较刻苦而已。」张尊玉提到了哥哥,眼神中会不自觉显露出崇拜。

我环顾周围看了看,现在与黑白鲤鱼的距离比较远,任由着去漂浮,指不定会什么时候遇见。

闲着也是闲着,自然就多聊了几句。

我问她,张尊宝为什么要脱离武当山?

「哥哥没有脱离,他只是去追求道的真谛,我这次下山就是为了去找天龙寺的禅僧问问,他到底与我哥说了什么,回到武当山,我哥与师父大吵了一架,甚至被师父打伤一臂,后来哥哥下山了,我问师父原因,他还不说。所以..我偷偷溜出来找他。」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她怕我把她送到武当山,赶情这姑娘是背着师门偷跑出来的。

张尊玉说,她之前是追逐一只害人的妖兽,意外到了桃花祠,发现武当山八卦伏魔大阵,又看到老祖真迹。加上在山里的时候,从小就听说师父们说过,老祖其实还活着。

说话的时候,眼睛还是始终不敢向下瞅,看起来还是十分畏惧失重感,瞧着她的模样,我实在没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尊玉不悦道:「你笑什么笑!我很好笑吗?」

「不不,我觉得你现在比之前可爱多了。」

「呸,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

貌似张尊玉对可爱这两个字十分敏感,正当她张牙舞爪向我示威的时候,星河速度骤然加快,我们就像风中秋叶,毫无依附可言,随着风飘荡之时,把张尊玉脸都吓白了。

同样,我的心也立刻凝重下来,太不对劲了,星河速度突然加快,难道是遇见罡风了?

「怎么回事啊!」

「别乱动,一定要抓紧我!」

一把抓住张尊玉的手,她因为紧张,同样与我握紧。

我眺望远处,只见满天碎屑的星河渐渐有了聚拢的势头,包括远处的两条鲤鱼,同样也跟随着漩涡向中心靠近。

我下意识凝结担山印,以泰山压顶的势头勉强稳住。

谁料那漩涡的速度竟然越来越快,张尊玉被吓得不断尖叫,我艰难的将她揽抱在近前,大声喊道:「快,上我的背部,一只手结印太费劲了!」

张尊玉的眼神闪烁不定,这时候的时间紧迫,我也没时间去猜她的小心思。后来才知道,张尊玉除了与她哥哥有过亲昵的接触外,还从来没与任何一个男性如此亲近。

然而,渐渐弥漫的星河已经向中心所汇聚,当张尊玉趴在我背上的一刹那,我们两个好似断线的风筝,飘向月亮的中心。随着距离的接近,却让我有了一个欣喜的发现,因为当星河渐渐聚集时,居然又倒影出了圆月的影子!

刚刚的阴霾一扫而散,水中望月原来是指当所有的星河汇聚之后,气旋中倒影的月光,心头大喜,这不正是最好的机会嘛,前提是要控制住自身的平衡。

双手不断结担山印,它被我发挥到了极限,待渐渐接近中心,身上乞丐服瞬间化作八卦紫绶仙衣,与之同时的,是身下浮现出一道燃烧着的云朵,并将我的身体托起。

耳边雷声作响,我发现自己竟然在庞大的气旋中平稳住了身体,两只袖口有了奇妙的变化,之前我还一直没有关注过,不过,张尊玉的话,却像是给我打开紫绶仙衣妙用的大门。

左边是云雷纹,右边是火焰的符号。

我在想,当初老疯子给我衣服的时候也没交代那么多,如果不是遇见张尊玉难道还得自己去发掘?所以啊,那老东西一定不诚心。

驾驭着燃烧云朵,很短的时间便到了那星河汇聚的中间位置。

不知不觉中,我感受到了身体周围蕴含的星煞之力,这是第一次看孙圣安接引七十二地煞所产生出来的震撼感,我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毕竟,身体构造不同,斜月心猿法对我还是有着很强的弊端。

张尊玉在我耳边道:「好奇怪的感觉,我哥哥也曾像你一样。」

「像我?」

「是啊,就像海绵进入到了水中,明明还漂浮在水面,却又在不知不觉中被渗入水分沉入底部。」

张尊玉的确很敏锐,同样,也说明张尊宝像我一样,都在修行着某种掠夺天地精气的法门。

随着接触,我心里也对那位武当山道爷,充满了好奇心。

凭借八卦紫绶仙衣稳住了身体,我凝视着渐渐逼近的两条鲤鱼,我沉声道:「抱紧我,该钓鱼了!」

张尊玉明显迟疑了一下,她身体贴在我的背部,双手顺势揽住我脖颈。

接触时候的软软感觉让我心头微震,没错,我现在可以打保票,她一定缠了束胸,所以才会看起来极其中性化。

大家接触时间虽然不长,但我打算一定要善意的提醒她,那么做对身体不好。

有了八卦紫绶仙衣,我如畅游在星河之内,不断的向着中心位置逼近。

两袖震动,风雷相伴,身体骤然加快了速度,在临近黑色鲤鱼时,才发现彼此间身材的对比的确太悬殊了。

我出手碰触,结果却滑不溜丢的,根本没办法抓住。

而阴阳双鱼似乎已经完全忽略了我的存在。

我尝试着利用担山印的力量去抓,谁料那黑白鲤鱼竟然在彼此相互交融的时候,形成一股向外扩散的力道,瞬间把我的担山印化解。

漩涡仍旧在继续着,并使我们之间的距离不是很远。

张尊玉这时候惊讶道:「那是太极双鱼,是天地间一缕精纯的阴阳之气,彼此交融,会化解一切外道。」

我惊讶道:「雾草,那岂不是还碰不得了?」

「你好好想想,老祖不是提到了水中望月吗?」

「水中望月本是空,那又钓什么鱼啊?」

话刚说完,我脑海内又忽然浮现出了一个想法,月亮本是至阴,哪怕此地是三维与四维的交界,月亮同样代表着阴。

八卦伏魔阵是借助阴阳之力镇压邪魔,可我记得很清楚,每逢月光出现,巨大的八卦盘上会有双鱼浮现。

此地既然出现双鱼倒影,岂不恰恰证实了张君宝之前对我所说的事情?

凝视着星河中浮现的月光,这里必然是接引先天之气的入口。

「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她赶忙激动追问。

「既然钓鱼,那没有鱼饵怎么行?张君宝传我八卦紫绶仙衣,此法器在外界最多是地抵御了邪法侵害,可在域外却化身为风雷,也就是说,他是故意保我!」此想法一出,我又有些担心,「可紫绶仙衣只有一个,如果去水中捞月,你怎么办?」

丁奇等人所遭遇的罡风,然而至今我们还没有遇见,漩涡在汇聚之时,又隐隐之中与桃花祠的海眼很相似。

我所说的担心,的确是发自肺腑之言,我们之前虽然有些误会,可张尊玉人不坏,我若是直接跳入倒影,万一她扛不住,那可会有生命危险。

思来想去,我说:「先想办法离开吧,下次我自己来尝试。」

谁料漩涡的速度却骤然加速,那种感觉好似忽然涌起的惊涛骇浪,庞大的力量,使连八卦紫绶仙衣竟然都没有办法支撑。

待看到漩涡周围闪烁的光点之时,我明白了,怪不得天外飞仙要有二十八副画,原来是为了能够在这样的漩涡中形成阵法,以此来稳住身体不被吸附进入。

可我们只有两个人,毫无任何抵抗的能力,强烈的失重感令不可一世的张尊玉连连惊呼,我虽然没有体会过翼装飞行,但当前下坠的速度,似乎与其相差不多。

噗!

我们犹如入水般掉入漩涡中心,八卦紫绶仙衣助我抵抗是八面袭来的罡风。

可张尊玉不同,她出奇的安静,抱着我脖颈的双手自然脱落,似乎快要失去意志,然而漩涡还在继续,身下的月光仍旧没有溃散,波光粼粼的周围,如同侵在大海深处。

没有距离感,也没有方向感,但我能真实感受到张尊玉的生机在流逝。

在这样生死危机的时刻,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咬着牙,右手掏向身后,扣住她纤细的腰肢,用尽全身力气把她抱到胸前。

此时此刻,张尊玉就像是干裂的泥偶,面部、脖颈、四肢出现一道道的裂缝,好似一阵风就能彻底要了她的命。

我解开了紫绶仙衣,罡风吹在胸口就像是刀子一样。

老子身为鬼帝,精通七十二地煞,区区罡风,我不相信它能吹散了我!

冒着生命的危险将八卦紫绶仙衣披在了张尊玉的身上,看不见的罡风犹如无数柄锋利的小刀,每一秒钟都在切割着我的皮肤。

渐渐的,我接近阴阳双鱼在星河内的倒影!

既然是水中望月钓太极,那我今天就要试试看,当冲破空间的屏障后,到底能不能破掉这该死的阵法!

将斜月心猿法的封闭彻底解放,使自身能够更加完美契合四周环境,精纯的星煞之气灌入体内的瞬间,我握紧双拳,咬着牙怒吼:「七十二地煞术,地健煞,借风!」

铺天盖地被接引而来的星煞之气,犹如瀑布般冲击着我的灵魂,我的身体胀起的那一刻,仿佛都有可能爆体而亡。

同样,它也使我充满了力气,更有一种不吐不快的憋闷。

不过,我在压制,拼命的压制。

用灵魂,用意志来将那股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狂躁力量压力下来。

我在等,等一个能助我一击必杀的机会。

既然张尊玉说阴阳双鱼是天地间的阴阳之气,那我便要再注入一股力量,打破平衡!

终于,我可以清楚看到阴阳双鱼的影子,那些已经被我压制在体内的煞气,通过「借风印」,被我一鼓作气全都释放出来!

乘风而起,驭风而去。

在域外虚空内,我仿佛成了翻云覆雨的天神,强劲的星煞使我化作流星,快速袭向了双鱼,同样,我也在与罡风进行着赛跑。

因为,我发现自己也像一开始的张尊玉那样,皮肤出现大量的裂缝,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罡风肢解。

破开双鱼的一刹那,我一脚踩在了那条黑鱼的身上。

轰轰轰。

三声雷音巨响。

恍然间,我似乎看到八卦伏魔阵的崩溃。

而当我不断踩踏黑鱼坠下深渊之时,天外飞仙的石壁映入眼帘,我们穿过层层屏障,只觉得头昏眼花,犹如梦中坠楼般的失重,随即,我猛然在打坐中惊醒过来。

我赤着上身,八卦紫绶仙衣披在了张尊玉的身上,她的气息微弱,很快便一头栽倒在地。

至于那代表天外飞仙的陨石壁,浮现大量的细纹,「咔咔」的声音伴随着裂缝扩大,很快,面前由天外陨石打造的石壁轰然倒塌。

与此同时,桃花祠仿佛经过地震的洗礼,其余几间拥有天外飞仙石壁的房屋也在接连倒塌。

孙圣安屁颠屁颠的跑进来,「呦呵,醒了?」

「张君宝出来吗?」

「谁?这里除了我,没别人啊。」孙圣安一惊一乍蹦起来,「是不是闹鬼了?」

待检查张尊玉没有什么大碍,我赶忙跑出去找人。

结果,绕来绕去,还是没有看到张君宝。

站在中间唯一没有倒塌的祠堂,我心里产生大大的疑惑,他不可能故意逗我玩呢。

可这里除了破旧的房屋外,就是泥砖瓦硕,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正当我仔细找寻线索的时候,孙圣安碰了我一下,上下打量道:「喂,徒弟我看你又修了一煞,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怎么?」我心里一惊。

他嘬了嘬牙花子,「其实,斜月心猿法的弊端也好破,如果我不教你,最多你还能修到第六个,身体会被煞气冲成蜂窝煤。」

我心里一惊,其实在域外接引星煞入体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到了,全身肿胀,灵魂似乎都要被撑破,如果不是我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压制,可能已经出了问题。

但是,那种强大也是我从未体验过的,甚至盖过了鬼帝魂魄的庞大鬼气,而这仅仅是第六煞。

我满脸期待的盯着孙圣安,谁知道他指了指我之前天外飞仙的地方,特别认真的说:「去,办了她!」

「你说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很快我瞪着他说:「都啥时候了,你特么还有心思开玩笑!」

「啊呸!谁跟你俩开玩笑了,你比我们灵猴少了一窍,没办法完全消化星煞之气,唯有通过双修,形成男女体外大周天循环,这样以来,一进一出,相当于你又开了两窍!知不知道上古黄帝为什么那么多老婆?」

我冷哼到:「你看哪个皇帝长寿了?」

「我怎么收了你这个傻屌徒弟,我说的是黄帝,不是皇帝!你一天天能不能有点文化!」孙圣安一着急就抓耳挠腮,「黄帝御女术,他就是通过此法来不断扩大自我与天地间的相容,纳周天星煞为自己所用,你一个小娃娃,懂个锤子?」

「那算了,我不学了。」

「啥!不学?那你先把我实力恢复了,咱们之前说好的,既然你说过,什么时候纳入七十二地煞什么时候还我法力,但现在你不配合,我岂不是要一直受困?」

「说别的没用,你那伤天害理的法术,不学也罢。」

「你缺心眼啊,不会娶媳妇吗?」他瞪了我一眼。

我一想也有道理,孙圣安完全没有必要骗我,现在说白了,我是孙圣安唯一能够恢复的希望,我死了,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他又说:「我看屋里那姑娘就挺好,还有太极印封锁修为,上辈子又是个神仙,你办了她,不亏的!」

「你别说了,我已经有了心爱的女人。」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脑子里浮现出三个人的样子。

摇了摇头,这辈子最怕欠情债,因为到了最后,往往还不清的就是情债。

孙圣安为了我早日修成正果,在耳边不停劝我霸王硬上弓,还说自己会帮忙摁着点,按照他的理论,动物世界,人与自然,本来就是弱肉强食。

突然,我们两个都听见张尊玉冷冷的声音。

「太乙魂,碎星崩!」

一道无形的杀意直奔而来,青白罡气好似万马奔腾,沙尘飞扬,一道银光携带着强大的力道直奔向我们!

轰!

十二地支化作银光,凝聚为一个巨大的拳头,正面打在孙圣安的腹部。

「次奥!」

孙圣安仅仅吼出一声咒骂,罡劲的力道突入他的身体,他背部的皮肤被罡劲撑起,接连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印记,肆虐的力量,几乎快要撕裂孙圣安的身体。

张尊玉站在我的身旁,青白罡劲犹如实质,她的眉心有着一道小小的太极图,强大姿态令我为之一愣。

没错,如果当初我们交手的时候,她上来就全力以赴,我真未必有反击的机会。

情不自禁吞了口唾沫,难道这就是终极武道的力量?

不过,我一点也不担心孙圣安,这世上恐怕没有能打死他的力量,要不然又何苦被龟山镇压?

孙圣安很弱,他重重撞在了石像上,犹如撞钟般的声响回荡在寂静的桃花祠。

结果,那石像居然一点点的脱落,紧接着,我们都傻了眼,万万没想到石像内竟然有个人!

起初,他不过只是露出半张脸,随着大量碎石的脱落,他终于显露出了真身。

老头子面色僵硬,能动的只有眼睛,双腿缠绕着铁环,僵直的站在原地。

「张君宝!」

「老祖!」

我与张尊玉同时惊呼,没错,此人就是武当天师张君宝,号称武道与道法皆达到极致的凡人。

论武道,他的太乙魂堪称尘世间数一数二的法门。

论道法,一部《无根树》阐述了天地宇宙之道。

同样,他间歇性的发疯,也成了他的招牌。

张尊玉最为激动,她散掉罡气,几步跃到近前,将已经僵硬的张君宝抬了下来。

看着不远处破碎的八卦伏魔阵,感慨自己真是笨啊。

阵法不就是单独为他设置的吗?

我怎么就没想到是为了镇压石像。

孙圣安扶着墙,一点点站起来,指着张尊玉:「玛德,臭娘们居然打我!张明,你是不是我徒弟?老子早晚传你七十二地煞所有法门,你学成以后娶了她,把她当小妾,不服气就打,天天收拾她替我出气!」

张尊玉并没有像美代子那样翻来覆去,不停的收拾孙圣安,她更多的是震撼,毕竟,那是太乙魂的全力一击,可孙圣安竟然连皮儿都没破!

或许,她怎么样想不明白,身前这位看似猥琐的瘸子,其实潜藏了一位九天之上都不敢轻视的强者之魂。

张君宝现在的状态很不好,浑身上下哪里都是硬的。

「你躲开点,我检查一下。」

谁知,她原本与我在域外聊的挺不错,可偏偏现在又恢复之前那种冷淡高傲的模样,一时间,我也挺意外。

「张明,之前在域外的事情我的确要谢谢你,不过,刚刚我没打你,咱们之间扯平了。」

哪跟哪啊?孙圣安说的,又不是我说的,何况我也没做啊。

感慨她性情的喜怒无常,我开始为张君宝检查身体。

我发现他好似全身肌肉僵硬导致的,经络内却残存着一缕精气,也许,这就是他能坚持到现在的火种吧。

「有没有什么办法?」

「有是有,但我治疗的时候,你不许插手,也不能生气。」我认真的说。

张尊玉皱着眉,「救了老祖,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说好不生气的啊?」我再次追问。

随着张尊玉不耐烦的摆摆手之际,我抡起了耳光,对着张君宝连续抽了几下。

谁料她说话不算数,当即大怒,外放的罡气瞬间把我顶了出去,伴随她眉心浮现的太极,我知道,这疯婆娘又生气了。

「不是说好的吗!你干什么!」

「当着我面儿,对老祖不敬,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张尊玉你恩将仇报,我不仅仅在域外救你,刚刚还在救你老祖,结果你竟然想动手?算了算了,不管了,我不管了!」

张尊玉愣了片刻,她再三追问我,是不是真的救人?

「骗你干什么?难道骗你有瘾吗?」我实在是非常无奈,指着僵直的身体,「这叫舒经活络法,他全身僵死,必须要有外部渗透性的力量锤击,激活他体内潜藏的先天之气,不这么做的话,你以为他会好好站起来?」

听说完,张尊玉也沉默了,这时候已经是不打不行了。

她思索片刻后,下定了决心,转身走到了门外,「你继续打,我不看。」

就这样,随着她转身离开之后,我凝视着那僵直的小老头。

「得罪了!」

孙圣安兴致勃勃的也要帮忙,不过,他不懂力道,所以被我给撵到一边。

按照相同堵塞的穴位,我开始锤击、拍打、叮叮咣咣的敲了半天,很快,张三疯的皮肤向外流出大量的汗水,他的身体周围已经湿了一大片。

忽然,他的手指缓缓的动了。

四肢渐渐恢复了知觉,张三疯艰难的站了起来。

他抻了懒腰,自语道:「玛德,真是快要憋死老子了,终于出来了!我终于出来了!」

话音刚落,他低下身子徒手掰断那两枚缠绕在脚踝的铁环。

张三疯那笑眯眯的模样,比起孙圣安也不逞多让。

紧接着,他一步步的走向我,距离大概相距不到两米时,他问:「刚刚打的爽不爽?」表情让我内心有着一种极度的不安感觉。

那种感觉就好似有一只大灰狼,正在调戏着小白兔。

我刚想说不用客气,那张三疯摸了摸拳头,「为了感谢你救了我,本真人决定,传你太乙魂,不过..得看你扛得住多少!」随后,张三疯的眉心缓缓浮现出的太极,数道纹落围绕着太极周围扩散。

我的心顿时沉入谷底,想要跑却已经太迟了。

张三疯的拳头精准无误的打在我的腹部,那一瞬间,我真的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五脏六腑移位,连续干呕几口酸水,他笑眯眯的说:「凡人之所以是凡人,因为体内的浊气太多,为了报答你,我决定把你体内的浊气,能打多少打出多少,前提是你保证自己不会死。」

「你大爷!」

整整半天的时间,我承受了比地狱还要可怕的酷刑,不知道他是不是恩将仇报,从天上把我打到地下,摔倒以后,拎起来继续打。

到了最后,连张尊玉都看不过去了,主动上前为我求情。

但显然一切都是注定,只是徒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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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1-03-29 19:16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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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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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术士:恐怖惊悚的生死买卖

张自道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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