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漫画 首页 男频 女频 jjwx fq 排行 分类
搜索
今日热搜
消息
历史

你暂时还没有看过的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历史
收藏

同步收藏的小说,实时追更

你暂时还没有收藏过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收藏

阅豆

0

月票

0

50人皮之后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6256 更新:2026-06-09 11:33:00

人皮之后

死亡暗语:始料不及的神级反转

「你看过画皮吗?」

「电影里面的那种吗?」

「不,我是说,现实中。」

「你觉得,在褪去你熟悉的那副皮囊之后,与你日夜相处的人,真的,还会是原本的那个人吗?」

1

凌晨十二点,大学女寝里,黑暗中,烛火摇曳。

微弱的火苗和我模糊不清的身影,一起映在室友李然的瞳孔中。

不知道哪来的风,吹得烛火四散,于是,我的身影也在火光中扭曲、破碎。

我抬头,定定地望着李然,她脸上原本细嫩紧致的皮肤,此刻却显得有些松松垮垮,像是一层即将脱落的皮,要掉不掉地挂在脸上。

我突然感觉一阵寒意窜上心头,颈后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伺机窥探。

啪的一声,我脸色苍白地打开了宿舍里面的灯,看向对面的李然,声音颤抖道:「好了!别讲了,我认输,我宣布今天的恐怖故事到此结束,你赶紧去把脸上的面膜处理掉。」

闺蜜李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嘲笑道:「欣欣,你不行啊!怎么还是这么胆小。」

我翻了个白眼,没理会她的嘲笑,一边钻被窝一边道:「要不是你非要拉着我讲故事,我早就睡了,明天还要起早赶车呢!」

再次熄灯后,黑暗中,似乎有什么黏腻的撕扯声响起,像是过年时,人们剥猪皮的声音,却无人在意。

第二天,我起了一个大早检查行李,闺蜜李然继续跟在我身后絮絮叨叨,语气担忧。

「欣欣,你真的要和王山远回家过年啊?」

「我看今早推送的新闻里面写着,花季少女和男友回家过年,却神秘消失三年不知所踪,我听说王山远的老家也很偏僻,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吧!」

我一把合上行李箱,高高兴兴地回了王山远的消息,才转头安慰李然:「诶呀!然然你就放心好啦!你就是平时看到的夸张新闻太多了,自己吓唬自己,我不会有事的,拜拜啦!」

和李然打完招呼,我便提着行李,兴高采烈地下楼冲到了王山远面前。

他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接过我的行李,拉着我的手往校门外走去。

我和王山远是同校情侣,他大我一届,正好今年毕业,已经签好公司拿到了 offer。

在和王山远恋爱两年多的时间里,他对我呵护至极。

在别人男朋友还在为女友的口红色号苦恼的时候,王山远已经大手一挥,接管了我所有的化妆品和护肤品事项。

而且王山远本人更是对护肤颇有研究,两年的时间里,我被对方养出了一身牛奶肌,有时候洗澡时,我自己都会有些恍惚,总觉得是在洗一副艺术品。

同寝的人羡慕嫉妒了两年,纷纷暗叹自己怎么没有这么一个会搞护肤的男朋友。

我们之间的感情一直很稳定,之前也聊过结婚的事情,所以今年在王山远提出要带我回他家乡过年时,我毫不迟疑地答应了。

踏上火车时,我还满脸兴奋,一遍又一遍地问着王山远他爸妈的爱好和性格,生怕自己到时候表现不好,丢了印象分。

王山远一路上也很兴奋,捏着我的鼻子嘲笑我:「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乖,我爸妈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不用这么紧张。」

可能是真的被王山远的话安慰到了,也可能是昨晚睡得太晚,我没精力紧张担忧了,到了后半程,我几乎是全程迷糊过去的。

直到下了火车,踏上王山远的家乡时,我也还是一副迷糊的状态。

「二叔,我们在这边。」

我看到王山远朝着不远处一个开着三轮的人招手,脸上激动泛红。

等人走近后,我也羞怯地跟着打招呼:「二叔好,我叫张欣,是山远的女朋友。」

那个二叔闻言看向我,围着我转悠了好几圈,像是在打量什么牲口货物一样,过了一会,眼中便流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那二叔眼瞳极大,眼白很少,身上松松垮垮的皮肤,像是披在骨架上一样,很是吓人。

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想到了李然昨晚讲的画皮故事,心中又是控制不住地一抖,我不由得移开了看向二叔的视线。

但是对方却没有丝毫的收敛,视线像是被人咀嚼过的口香糖,死死地黏在我的身上。

说实话,被这样一个人死死地盯着看,我心里总感觉毛毛的。

我不自在地扯了扯王山远的袖子,他扭头安抚地对我笑了笑,才上前一步,低声道:「二叔,还在火车站呢!咱们先回村再说。」

那二叔闻言笑了,脸上的皮肤像是绽开的菊花,皱褶生生地被拉扯平齐,嗓音嘶哑粗糙:「哈哈哈,对对,回村,回村里让大家都看看,你小子行啊!这次的成色比之前那些好多了!」

2

我心中有些疑惑,成色?什么成色?

可惜此时王山远已经开始往三轮上运东西了,我又不想单独和这个长相吓人的二叔待在一起,便连忙上前帮王山远一起搬行李。

三轮车一路吱吱呀呀,走了将近三个小时,才看到村口的牌匾——喇嘛村。

村名没有什么特殊的,但是镌刻村名名字的下衬材料,却让我莫名地在意。

看材质,那不像是我见过的任何一种纸质或布料。

正面看去光滑无褶皱,而且,说句奇怪的话,那东西像是有活性一样,在金黄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一种莹白的光,好看又诡异。

抬头望向那一幕,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给我一种熟悉感。

我扭头,小声问男友:「那边那个牌子,用的什么材料啊?看起来还挺好看的。」

我这句话一出,狭窄的车中陷入了莫名的沉默,就连那个二叔时不时的咳嗽声都停止了。

我心中又是奇怪,又是害怕,以为自己遇到了什么有关于他们村的禁忌话题,顿时摆手道歉:「抱歉抱歉,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如果不方便的话就不用说了。」

谁知道下一刻,王山远和他那个二叔,竟然全都笑了起来,我能听出来,是那种很开心的大笑。

「咳咳,小姑娘,有眼光啊!那可是我们村千百年的传承,等过段时间,杀猪祭祀的时候,肯定让你见识一番。」

我疑惑:「杀猪,难不成那个材料是猪皮做的?看起来还真不像啊!」

王山远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乖,欣欣,先别问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看到王山远和他那个二叔相视一笑,不知道瞒着我打了什么哑谜。

无奈,我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打算到时候看看他们的杀猪祭祀是个什么活动。

等我们终于开进村子里面,遇到人家的时候,太阳都已经快要下山了。

我抬头望去,家家户户的烟囱冒着苍白的线,蜿蜒升天,最后一丝光线洒在大地上,不是橘黄,不是金红,反倒是,血红色!

一眼望去,总感觉整片村庄都萦绕着一股不祥的色彩,我心中那种发毛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了。

等下车后,我才发现,原来村中地上的土不是黑色和黄色的,反倒是泛着诡异的红,还有一种常年挥之不去的腐臭味道。

我被这股味道熏得有些恶心,想要用袖子捂鼻子,可是又觉得这样不礼貌,好像在故意嫌弃男友的家乡一样,为了不引起嫌隙,我便努力忍着。

还好,在经过那片诡异的红土地之后,村子里面的其他地方的土地倒是正常了起来,也没了那股奇怪的味道。

但我注意到,这个村里的人们张贴的对联都很奇怪。

按照传统,大家过年时张贴的对联都是红底黑字,偏偏这个村子里的对联都是白底红字,瘆人无比。

在经过一片小水洼时,我被反射的太阳光一刺,下意识地抬手挡眼。

下一秒,我的身体僵在原地,因为我的手在阳光下反射出的光晕,和左侧那户人家的对联在太阳底下反射出的光晕,几乎一模一样。

还不等我再仔细分辨,太阳便落了山,最后一丝光芒也随之消散。

随后,一只冰冷的大手握了上来,王山远那带着些许奇怪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怎么了?」

我努力平复着跳个不停的心脏,扭头勉强对王山远笑道:「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王山远摸了摸我的头安慰道:「乖,再坚持会,快到了。」

平时温馨的动作,此刻却让我感觉毛骨悚然,我胡乱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随后加快了脚步,拉开了和对方的距离。

王山远也不介意我的动作,不紧不慢地跟在我的身后,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道:「慢点,你要是摔了那身皮,可是会受到责怪的。」

摔了皮?责怪?王山远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心中的疑惑越攒越深,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王山远他们家门口。

等我们到了的时候,王山远家门口竟然已经站了十几号人,个个双眼放光地盯着我看,那阵仗,把我吓了一大跳。

3

王山远拉着我,上前几步迎了上去:「爸、妈,我带着欣欣回来了。」

王妈笑得见牙不见眼,上来就握着我的手摩挲,一双小眼睛不断地上下打量我:「欸,这就是我儿媳妇啊!不愧是大城市的,长得就是漂亮,瞧这一身皮肤,水嫩水嫩的。」

王妈这句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了窃窃私语声,他们的声音不是很大,我听不太清楚,但他们眼神中的兴奋,却是遮挡不住的。

我感觉有些不自在,几次暗中用力都想要扯出自己的手,可惜不知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我没能成功。

几下之后,我突然惊觉这种感觉很熟悉,因为之前每次在一起时,王山远也喜欢拉着我的手按摩,和王妈现在这种手法,一模一样。

就在我心中起疑的时候,王妈突然拿出了一个大红包:「来,妈给你个大红包,快拿着。」

下意识地,我局促地看向王山远,对方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我妈给你你就拿着吧!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

虽然自从进了村子后,我就总感觉哪里有些奇怪,之前的对联事件也确实让我受到了些惊吓。

但现在静下心来想想,我到现在也没受到什么伤害,而且王山远自始至终都表现得毫无异常,两年相恋,让我放下了为数不多的戒心。

于是,我便羞红着脸接过了红包。

晚上是十几口人一起用的饭,我担心的什么一个人被赶去厨房做饭,或者不允许女孩上桌的下马威,一个都没有。

但我还是觉得不自在,因为吃饭时,我的大腿被人碰了好几次,而且感觉并不是一个人所为。

但因为大家都是在那种大圆桌子上吃的饭,桌布又垂得很靠下,所以不蹲下去,根本看不到是谁做的。

桌上,我抬头偷偷看去,众人脸上均是洋溢着笑意,根本看不出谁有问题。

我又做不出当众掀桌子的事情来,只能默默地蜷缩好自己的双腿,尽量往王山远身边靠拢。

顾忌着王山远的面子,我不想当众闹难看,打算等吃完饭,到晚上,再和对方好好聊一聊。

我本来还打算在这边过完年再走的,可是面对现在这种诡异的情况,我只想待个三四天意思意思就离开。

用完饭后,王山远让我送亲戚们离开,我虽然害怕,但想着门口有灯,也不远送,就答应了。

结果刚出门没两步,我就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屁股,我惊叫一声,大声质问:「你干吗?」

没想到对方不但不道歉,反而猥琐一笑:「嘿嘿嘿!摸一下而已,激动个什么劲?」

「现在就受不了了,等到杀猪祭祀那天,有你好受的。」

我向四周望去,每个人脸上都蒙上了一层阴翳,像是臭水沟的老鼠,又像是黝黑暗夜中见不得人的怪物,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瞬间没了送人的心思,转身就朝着王山远的家里面跑,把那群人嘻嘻哈哈的调笑声丢到了脑后。

回去后,我苍白着一张脸,到处喊王山远的名字,几分钟之后,对方才脸色慌张地从后院跑了过来:「怎么了?欣欣,怎么哭了?」

我直接表明自己的意愿:「我要回家,我不在这边过年了,现在就送我去火车站。」

王山远脸色讶然:「现在?现在都九点多了,乖,不哭,发生什么了你和我说,我肯定给你做主。」

于是,我便哭着把之前饭桌上和之后大门口的事情,都和王山远说了。

他听完之后,脸上也满是愤怒:「真是的,我老早以前就和我妈说过了,就不能让这些叔叔伯伯喝酒,一喝酒就没个正形,一张嘴瞎叭叭。」

随后,王山远又软下性子来哄我,自愿签了许多不平等条约。

我最后还是被王山远哄好了,我和王山远闹腾的动静也不算小,但很奇怪的是,自始至终王妈和王爸都没有出现过。

我疑惑地询问王山远:「叔叔阿姨干什么去了?怎么一直不见人?」

王山远虽然在努力控制,但两年恋爱,我还是能看出他压抑下的兴奋之情:「没事,他们去后院忙活了,累了一天了,你别管他们了,早点去睡吧!」

晚上九点,在后院忙活什么?而且,为什么王山远这么兴奋?

我心中疑惑,但在王山远不断的催促下,便也没有细问,回了房间睡觉。

4

半夜,思绪昏沉之间,我突然感觉鼻子很痒,像是有人故意在拿毛毛草挠我一样。

我以为自己还在宿舍,便下意识挥手:「唔,然然,别闹了,让我再睡一会。」

然而,下一秒,我的脑子猛地清醒了过来。

我不是跟着男友回家过年了吗?哪来的然然?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僵硬地扭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不能称之为人脸的东西。

就像是一块被人反复磋磨的烂纸箱,上面纵横交错,露着两个眼睛,眼睛下面有两处凸起,像是鼻子和嘴巴!

对方脸上没有皮肤,甚至就连裸露在外面的脖子和手臂上都没有皮肤,全是红中泛血的糜肉。

我的瞳孔紧缩,那一瞬间,丧失了所有言语和行动能力,身体像是一块僵硬的石头一样,做不出一丁点的反应,只能被迫生生地承受着眼前这恐怖的一幕。

我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可是不管是鼻尖处不断传来的恶心异味,还是身临其境的真实恐惧,都在诉说着,面前的一切,全都是真实的。

我看到那人貌似是嘴巴的地方张合几下,吐出了两个我无比熟悉的字眼:「江……欣……」

那是,我的名字。

这个怪物,她认识我,她知道我的名字!

就在我克服身体本能,即将叫出声的前一秒,面前的「人」对我露牙一笑,我感觉自己脖子猛然遭受了剧烈打击,眼神翻白间,直接晕了过去。

「欣欣,欣欣……没事……」

迷迷糊糊之间,我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猛然睁开了眼睛,放声大叫:「啊啊啊,有鬼啊!」

「没有鬼,哪里来的鬼?没事了,没事了欣欣,有我在。」

看清眼前的人是王山远后,我死死地抓着他的衣领,怎么也不敢放手。

昨晚的恐惧还停留在心中,我颤抖着身体,打量四周,还是我睡之前的屋子,没有昨晚那道怪物的影子。

窗户也被封得死死的,屋门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而四周,天光大亮。

怎么回事?难道我昨天晚上看到的一切,全都是在做梦,我不信,毕竟感觉太真实了!

我抬手摸上自己的后颈,只是轻轻按压了一下,便传来剧痛,很显然,那不是做梦,我真的被人打了。

我瞬间被吓得六神无主,抱着王山远呜呜呜地哭,一边哭一边要收拾行李让他送我走。

「宝宝,对不起,昨晚是我妈把炭火烧得太厉害了,让你煤气中毒了,而且你不小心从床上滚下来摔到了脖子,现在走也不方便。」

「怪物……一个怪物……」

「没事的,没事的,别怕了,你看到的那些,全都是幻觉,不是真的,那只是你坐车太累再加煤气中毒产生的幻觉而已。」

我抬头,泪眼模糊地看向王山远:「真的吗?这里,这里真的没有怪物?」

王山远露出无奈的笑:「真的,要是有怪物的话,我们现在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旁边的王爸和王妈也不断地在安慰我,可是我能看出来,他们明显有些心不在焉,视线一直往后院打量,甚至就连王山远,在安慰我之余,也瞥了好几眼后院。

我不由得想起了昨晚三人一起背着我去后院的情况,后院里面,到底有什么?

那个鬼影,真的是我的幻觉吗?

还有他们口中多次提到的杀猪祭祀,又是什么?

一个又一个的疑惑萦绕在我的心头,无法解开。

5

等到中午的时候,我发现男友一家人正在往大门上张贴对联,白底红字的那种。

大门口聚集了很多人,每个人都双眼放光,神情激动。

我又想起了那相似的光晕,又实在好奇对联的材料,便在他们张贴完毕后,想要触碰一下。

「不许摸。」

谁知道,还不等我碰到对联,男友便脸色难堪,一下子打掉了我伸到半途中的手。

我扭头看去,此刻男友眼神痴迷,甚至弯腰小心翼翼地亲吻了一下眼前的对联,像是一个疯狂的信徒。

我心中发寒,抬头四处望去,只觉得所有人的脸上都蒙上了一层不怀好意的笑。

诡异,太诡异了!

我又提出了离开的事情,可惜全都被王山远拒绝了。

而且我发现,随着我提出离开的次数越来越多,王妈和王爸的脸色也开始不好看了起来。

可是此时我已经顾忌不上什么印象分了,这里太诡异了,村子诡异,人也诡异,我只想早早地离开这里,回到正常的城市生活。

可是我也知道,我不能表现得太急切,因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从这里到车站,至少三个小时的路程,在有人看管的情况下悄悄徒步过去根本不可能。

中间几次我试着往村口的方向晃悠,却发现总有五六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守在那边。

他们或坐着说话,或在四周手中拿着铁锹转悠。

看到我后,他们全都神色兴奋,眼色泛红,猥琐的目光绕着我的身体打量,就像是,在专门盯我的梢一样。

我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也不敢在外面继续晃悠了,连忙回了王山远的家。

可能是受环境的影响,我的动作也不由得轻了起来,我回去的时候,王山远他们并没有发现我,此刻三人仿佛正在争执着什么。

王山远脸色不好:「我都说了……关好……逃出……后院……吓跑了……」

后来隐约地,我又听到了王山远说出了手机、信号和闺蜜等字眼,因为隔着一段距离,中间还有个窗户,我听得不是很清楚。

但尽管只得到这些信息,也够我心寒的了,总感觉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看到王山远的视线不经意往这边瞥了一眼,不由得神色一僵,我被发现了!

我拿出自己最大的演技,快速扬起笑脸,朝着王山远跑了过去:「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啊?」

我注意到王山远谨慎地观察着我的神色,言语试探道:「刚回来吗?」

我自然点头,像往常一样和他撒娇:「刚刚出去转了一圈回来,这附近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玩的,好无聊啊!」

「你之前不是和我说过,你们家乡的果树养得很好,果子也很多吗?怎么现在一个都看不到?」

王山远闻言,便松了一口气,笑了:「现在没有果子,得等杀猪祭祀后,调好肥料,仔细播种,夏秋之际,才能收获更好的果子。」

我又朝着王山远抱怨了几句,就装作累了想要休息的样子,回了房间。

到了房间里,我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

没有信号?怎么会?不能上网,甚至也不能打电话,嘟嘟嘟的全是盲声。

我打开手机卡设置,发现上面显示两张卡都出了问题。

心中一慌,我在包里找到卡针打开卡槽,哆嗦着手指拉开卡槽,里面,是两张断掉的电话卡。

恰在这个时候,我的身后响起了王山远莫名压抑的问话:「欣欣,你在做什么?」

我心中一慌,手一抖,断成两半的电话卡便掉到了地上,在我慌乱起身时,又被我不小心踢到了床下面。

我转头对着王山远哭丧着一张脸:「好倒霉啊!刚刚没拿稳手机,不小心摔了一下,直接把手机屏幕和电话卡全搞坏了。」

「这都什么质量啊!明明前不久刚换的新卡,等我回去了,一定要投诉他们!」

王山远笑眯眯地安慰着我,最后道:「欣欣,你把手机给我吧!我给你修修屏幕。」

我僵住:「不用了吧!本来村子里面就无聊,再没有手机我就要无聊死了。」

但是这一次,王山远却不由分说地从我手中抽走了手机:「没事,我修屏幕很快的,晚上就能还给你。」

等王山远拿着手机离开后,我谨慎地打量了一番四周,确定房间附近没人后,我才重新爬到了地上,向着床底望去。

刚刚捡电话卡时,我瞅见了床底有白红交错的东西,和这里的人贴在门上的对联很像。

莫名地,我有点在意,直觉告诉我,那个东西可以带我找到真相。

我钻进床底,伸手够到了那东西,东西一入手,我就全身打了一个激灵,差点没一下子把那玩意扔出去。

无他,只是因为那触感、那材质,和人的肌肤太像了,拿着那东西,就是在刻意抚摸别人一样。

最后,我还是忍着恶心和颤抖,展开了那片类似肌肤的东西。

上面用红色的血迹写着几个字:「不想死的话,就在我出现的第二天晚上 12 点整,去后院,找到梯子,到枯井里面找我,放心,村子里面的人,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看完之后,我僵在原地,浑身发抖,果然,昨晚那个怪物,根本不是幻觉。

王山远他们家里,或者说这个村子里面,到底隐瞒着什么惊天大秘密?

6

晚上,王山远根本没有把手机还给我,我提了几次都被对方糊弄过去了。

我再问,对方就摸着我的头告诉我要乖,再对上那双完全丧失了往日温柔、怪物般幽暗的眼神,我便失了声,不敢再和对方讨要。

不过还好,来的时候,我还带了手表。

到了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我根本一点睡意都没有,整个人害怕到缩在被子里面瑟瑟发抖。

黑黝黝的四周,好像潜藏着什么东西,只等在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冒出来,然后,吃掉对手!

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相碰,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在无边的静寂夜色中,这声音便显得异常清晰,也更让人心中发毛。

我害怕独自去见那个怪物,可是不去的话,又恐惧自己会在不知不觉中被人害死。

此刻,我真的无比后悔,为什么不听然然的话,为什么非要跟着王山远回来过年,为什么我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会遇到这么恐怖的事情?

尽管再害怕,到了十二点,我还是颤抖着自己的双腿,蹒跚来到了后院,我不敢打灯,怕被人发现,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里面摸索。

黑灯瞎火中,有什么软软凉凉的东西攀附到了我的腿上,就在本能尖叫出声的下一秒,我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勉强冷静下来。

借着不太明亮的月光,我僵硬着身体低头看去,几秒钟过后,我的胃开始翻江倒海,控制不住地干呕出声。

因为围绕着我的腿往上爬的,竟然是数不清的白色蛆虫,而且,在那群一耸一耸的白色虫子的身体下方,是一个——勉强成型的胎儿尸体。

此刻,我早已经无法顾忌会不会被人发现了,脑袋发懵,胃里翻滚,只想吐个痛快。

几分钟过后,并没有人来抓我,这说明那个怪物没有骗我,他们此刻,都不在家。

浑浑噩噩间,我全凭本能在行事。

我看到了那口枯井,像是深渊巨口一样,要把我一下吞入腹中。

旁边的墙上,靠着一把长木梯,我搬了起来,费力地放进了枯井中,恰好漏了一个头在外面。

我扶着梯子下井,越往下,腐烂作呕的味道就越重,我努力地憋着呼吸,才不至于再次吐出来。

等下到了底,我才发现枯井下方,竟然还连通了一个地道。

地道两边燃烧着昏暗的白色蜡烛,每隔几米就会有供奉的香炉,很是怪异,就像是什么做法现场一样。

我摸索着朝地道走去,地道尽头,是几间用铁条打造的地牢,而地牢里面,放眼望去,竟然……竟然全都是没有人皮的怪物。

我终于忍不住了,开始趴在一边狂吐,即便是吐到胸闷气短头发晕,也停不下来。

此刻,地牢里面,只有一个清醒者,是昨晚那个怪物。

我不敢接近他,只能在努力缓和好反胃的感觉后,才嘶哑着嗓子开口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们之前,认识吗?」

对方大概是好长时间没有说话了,声音很是嘶哑:「呵呵呵……咳咳咳……你……不是,看到了……吗?我们,都被,剥皮了。」

「村子里……的人,一起,做的。」

我踉跄后退几步,不敢置信:「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至于我是谁?哈哈哈!江欣,难道,你心里面真的……一点,都没有猜测吗?」

「我们,曾经,可是最好的,室友啊!」

我想到了之前发生过的一件事,顿时瞪大了眼睛,捂着嘴巴摇头,不敢置信:「刘柔柔?可是你……你当初不是,退学回家了吗?」

对方脸上肌肉抽动,大概是一个讥讽的笑容:「呵,是啊!回家啊!跟着王山远回的家,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算一算,你是,嗯,第九个,还是第十个被骗来的人了。」

「好好享受吧!你的好日子不多了,马上……马上就是杀猪祭祀了!」

「杀猪祭祀上,他们会逼迫你吃孕囊饼,对了,孕囊饼你知道是什么吗?」

「那是用黑面和猪血混合做成的饼,里面除了猪肉外,还有三种特殊的肉馅,并且,他们信奉吃什么补什么的说法,你来猜猜看,最特殊的肉馅,是什么?」

看着刘柔柔眼中那诡异的笑意,再结合来的时候我不小心踩到的东西,我的心中慢慢浮现出一个让人心惊的答案,胃中顿时又是一片翻涌。

刘柔柔看着我的样子,似乎很是高兴,不顾我摇头拒绝的动作,语气兴奋地继续说了下去。

「吃了孕囊饼之后,你就会被他们强迫生孩子,然后,等诞下第一胎之后,就是你剥皮的日子……」

「这剥皮啊!也要讲究手法……」

听到这里,我终于忍不住了,开始狂吐,这两天本来就没有吃什么东西,现在吐出来的,全是胃酸,灼烧得嗓子很疼。

我已经听不下去了,打断刘柔柔的絮叨:「够了,不要说了,我救你出去,我这就救你出去……」

我颤抖着腿脚,去扒拉铁棍上的锁,却也只是徒劳无功。

刘柔柔就那样眼神悲伤地看着我:「没用的,没有钥匙,你根本打不开锁。」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敢杀人吗?」

我怔在原地,愣愣地抬头看向她。

对方那双眼睛里面,被旁边的烛火照得异常闪亮,含着滔天怨恨和怒火。

我麻木地扫视一眼四周,有两间地牢里面,好像还爬着两具人样的身体,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不知道还有没有活着。

「别看了,全死了,要不是,他们昨晚,往外面运尸体,我也找不到机会跑出去。」

我闭眼,嗓音沙哑:「敢……敢杀人。」

刘柔柔便笑了,是那种毫不压抑的痛快的笑。

7

我浑浑噩噩地离开了枯井,把梯子放回了原地,畏手畏脚地回了屋子。

刚反锁好卧室门,我的肩上突然搭上了一只冰凉的大手,我僵硬在原地,脑子一瞬间闪过了千百个恐怖的画面,完全不敢动弹。

下一秒,背后的东西发出了声音:「你去……咕噜……哪……咕噜……了?」

那东西好像是被一口浓痰堵住了嗓子一样,说话含糊不清。

恐惧紧紧地席卷着我,甚至让我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就在那只手即将移到我的脖子上时,我的身体控制权终于恢复了一点,我努力向前一窜,伸手按到了旁边墙上的灯的开关。

啪的一声下去,灯并没有亮,屋子里面仍旧是一片黑暗。

咔哒一声,有幽幽的亮光在我背后升起,同时,一股焦糊的味道传来,刺啦刺啦的,似乎有什么在燃烧。

在火舌即将吞噬我的衣服前,我才反应过来,是我的一小缕头发被人点着了。

我下意识地扭头,想要用手按灭,中途却被人阻止了。

我抬头看去,只见王山远一只手在胸前举着一只白蜡烛,另外一只手握灭了我头发上的火苗。

对方僵硬无神的脸色,在摇晃的烛火中更显诡异,即便是握火苗的右手手心已经焦黑一片,脸上也没有露出任何不适的表情来,好像是,一具受人操控的木偶。

王山远那双无神的眼珠转动,和我的视线对上后,继续开口询问:「你,去哪了?」

我害怕地流着泪,死死地掐着掌心,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面挤出来的:「我……我去厕所了。」

王山远瞪着那双大得可怕的眼睛,静静地瞅了我许久,才开口:「早点睡,养好皮。」

留下这么一句话,他才举着白蜡烛,像是木偶一样,动作僵硬地离开了。

我瘫软在地上好久,才扶着墙躺到了床上,但是别说睡觉了,我甚至连眼都不敢闭。

我不敢回想刚刚的场景,试着努力回忆之前刘柔柔说过的话,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说,她被抓进去枯井之前,在王妈王爸的抽屉夹层里面藏了老鼠药,还有几株有毒的草。

到时候让我在杀猪祭祀当天,放进王山远他们的吃食里面。

她告诉我,两天之后,就是村子里所谓的杀猪祭祀。

这样连续三天午夜十二点,王山远他们都会外出去山里祭祀一个小时,我只有在这个时候有时间。

刘柔柔被剥皮后的凄惨模样再次在我脑海中闪过,我不由得回忆起之前和刘柔柔有关的事情。

当初刘柔柔的事情闹得还挺大的,毕竟「女大学生知三当三,惨遭原配泼硫酸,最后被校方退学」这种抓人眼球的新闻,想不爆火都难。

而大一的时候,我和刘柔柔是室友,我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故意针对我,对我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甚至在表白墙上污蔑我被人包养给人当小三。

我不是受气的人,自然会和她争执,终于又一次矛盾爆发时,刘柔柔用了很大力气推搡我,导致我的额头磕到桌角上,破了皮,流了血。

那个时候,也恰好是我和王山远的暧昧期,也是我第一次看到王山远那么生气愤怒的样子。

王山远当初在看到我额头上的伤时,就一直表现得很暴躁紧张,问了医生十几次会不会留疤,得知不会留疤后,情绪才缓和下来。

我当初只以为那是王山远对我关心的表现,现在,和剥皮一结合,直接让我头皮发麻。

王山远一直以来在意的,根本就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这身皮。

而当初面对刘柔柔对我造成的伤害,王山远让我别管,说他会帮我解决问题。

结果两天后,刘柔柔就被原配找上门泼了硫酸,当天就退学了。

王山远也跟着消失了一周的时间,他当时说是家里有事请了假,我也完全没有怀疑。

我没有想到,今晚看到的这一切才是背后隐藏的真相。

我更没有想到,刘柔柔在离开学校后,竟然一直遭受着这种非人的对待。

而整个晚上,我心中都在想着老鼠药、杀猪祭祀和刘柔柔的事情,并没有发现自己刚刚出去时,揣在上衣口袋里面的手表不见了。

8

第二天早上,我忐忑地出了屋门,奇怪的是,在和王山远碰面后,对方完全没有提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一样。

我还特意观察了王山远的右手手心,那里洁白一片,完全没有被火烧过的痕迹。

尽管我心中疑惑又害怕,但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和王山远他们相处着。

结果吃午饭的时候,王山远突然拿出了一个手表,很眼熟,是我昨天晚上带在身上的那一块。

看着那块手表,我心中又是一个咯噔,手中的筷子差点没拿稳直接掉到地上去。

「欣欣,你之前,去后院了吗?」

王山远话音落地,饭桌上瞬间安静了下来,三人全都扭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看,脸上面无表情,像是三具没有灵魂的木偶,即便是中午,我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攥紧了拳头,感觉指甲都刺到了肉里面,疼痛让我冷静了下来。

王山远他们现在的表现,并不像知道我去过枯井里面的样子,现在,我只能赌,赌这块表丢在了枯井的外面。

我抬头,对着王山远笑:「对啊!之前总见你们往后院跑吗?我就好奇有什么好玩的,去看了看,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表丢了。」

王山远继续眼神诡异地盯着我看:「只是在后院上面转了转?没有去枯井里面?」

我紧张到额头直冒冷汗:「哈哈哈,当然了,我没事爬什么枯井啊!多吓人,你知道的,我胆子一向很小。」

王山远又审视般地看了我几眼,嘴角才露出了我熟悉的笑意,动作轻柔地给我戴上了手表:「欣欣,乖一点,不管之前有人和你说了什么,都别相信,我是不会害你的。」

我表面感动,乖乖点头应好,实则心中恶心害怕得要死,我之前有多喜欢王山远,在知道他们一村人干的畜生事之后,就有多想他去死。

杀猪祭祀前一天,我看着王山远又和他的父母拿着铁锹出了门。

确定他们都走远后,我慌乱地插紧了大门,跑到王爸王妈的房间里面,开始翻找刘柔柔藏在这里的老鼠药。

衣柜抽屉夹层没有,书桌抽屉夹层也没有,我甚至把发霉的针线盒底部也摸遍了,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心跳越来越快,口干舌燥的感觉也越来越严重。

忽然,我听到了房间门锁被打开的声音,慌不择路间,我直接钻进了床底。

有脚步声接近,不知道是谁,对方慢悠悠地在屋子里面转了一圈,然后转身朝着屋门走去,我以为对方要离开了,心中松了一口气。

结果下一秒,我听到了房门被上锁的声音,而我趴在床底,能看到对方越来越接近的脚步。

房间里面很安静,我的呼吸一窒,暗中祈祷千万别被发现,甚至想要直接憋停怦怦作响的心脏,让它别跳了。

就在我警惕之间,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张放大的巨脸,有手伸进了床底,拽着我的头发直接把我拖了出来。

「啊啊啊~」

我惊叫着逃离,然而无济于事,双方体型差距太大,我被对方压制得死死的。

「嘿嘿嘿~刘柔柔那个骚娘们果然没骗我,今天老子就要好好享受一番,妈的,都快一年没碰过正常女人了,每次对着那身没皮的烂肉都提不起多大兴趣来。」

我认出来,压在我身上的男人就是那天我送人离开时,故意摸我屁股的混蛋。

此刻,我已经分不出别的心思去考虑他口中的话了,只是哭着反抗:「你放开我,我是王山远的女朋友,你不能这么对我……」

「屁个女朋友,老子不仅要今天干你,杀猪祭祀上,老子还要和其他男人一起干你,你信不信到时候,你那男朋友屁都不敢放一个,甚至还要和我们一起。」

「嘿嘿嘿,来吧!别抗拒了,好好服侍老子,到时候啊啊啊……」

就在我的裤子即将被拉下来的一瞬间,我摸到了一个尖锐的硬物,慌神之间,直接举起硬物狠狠地朝着男人的脖子扎了下去。

眼前有温热的红黑色液体喷涌而出,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的血液竟然能直接一下子喷到房顶上面。

身上的男人慢慢地没了挣扎的力气,屋子里面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郁。

我茫然地看着自己染满鲜血的双手,一时之间,竟也没感觉到多害怕。

就像是杀了一头猪一样,杀之前你会害怕鲜血、害怕反抗、害怕伤害。

可是等你真正拿刀捅进它的身体的时候,你才发现,无论生前是多么凶悍的体型,在被你杀了之后,对方也只能是一具腐烂而无害的尸体而已。

我冷静地起身,刚打算收拾烂摊子,就发现院子里面闹哄哄的,王山远带头,一大队人马都冲了进来。

屋子里面的惨状,顿时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甚至,我还在人群之中看到了刘柔柔。

她披着一个深黑色的大斗篷,只露出了那张怪物般的脸,看向我的眼神里面,全是痴迷和仇恨,我能看出,她在渴望我。

更精确一点来说,她是在渴望我身上这身皮。

9

王山远打量一眼屋子,像是没发现遍地的鲜血一样,走到我面前,温柔地帮我整理衣服。

「欣欣,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怎么就是不乖呢?」

「最后再原谅你一次,别再有下次了啊!」

最后,王山远冷淡地瞅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开口道:「拖下去吧!对了,告诉王叔,猪肉记得剁碎一点,再往孕馕饼里面放,欣欣她喜欢细腻一点的馅料。」

我看到刘柔柔扭着腰身走了上来,挽住了王山远的胳膊,幸灾乐祸地道:「真是个贱蹄子,山远,我早就和你说了,她是不会听话的,你看,我稍微帮你试探一下,她就迫不及待地上钩了。」

王山远脸上露出了嫌弃的神色,扒拉下刘柔柔的手,训斥道:「杀猪祭祀不允许失误,你之后也别再搞什么小心思了。」

刘柔柔看着王山远,眼中闪过屈辱和受伤,然而等她的视线转移到我的脸上时,又瞬间变成了憎恨与贪婪,像是在迫不及待地期盼着什么一样。

我被人关了起来,手腕和脚踝都被麻绳绑得牢牢的,像是一头待宰的猪。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打开,我抬头看去,是刘柔柔。

对方手中端着两个碗,神色得意扭曲:「哈哈哈!真是想不到啊!城市里面的千金大小姐,有朝一日,还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刘柔柔,为什么要出卖我?他们把你害成这样,你不想报复他们吗?不想逃走吗?为什么反过来帮他们?」

我没想到,在我的这番话之后,刘柔柔不但没有被我激起仇恨,反而眼神狂热起来:「逃走?不不不,我为什么要逃走,马上,马上我就可以换上你的皮了,到时候,我肯定会比你美上千倍万倍。」

我不敢相信听到的话,开口训斥:「你疯了吗?这是犯法的,而且换皮这种事情,根本就不科学!」

「不,你不懂,我换过,那种感觉,很舒服,全身都被包裹得紧紧的,像是要升天一样,很有安全感。」

「只要我不断地帮他们抓人,帮他们降低像你一样来自大城市的千金小姐的戒心,就会有数不尽的新皮供我使用。」

「这样一来,我就再也不用顶着那张被硫酸腐蚀的脸,在人群中晃悠,被人嘲笑了,我会永远年轻,永远美丽,哈哈哈……」

最后,刘柔柔大笑着扔下手中的饭菜离开了。

我知道,刘柔柔已经疯了,我根本劝不动她,好在,我还有后手,我不能坐以待毙。

距离杀猪祭祀开始三小时前,炉灶生起了火,滚滚白烟充斥着整个村子。

距离杀猪祭祀开始两小时前,有肉香飘出,我被人们哄闹着抬到了村口处,那片红黑土地上。

距离杀猪祭祀开始一小时前,饭做好了,所有人都拿着碗筷,像猪一样,不辨同类,大快朵颐,隔着茫茫白汽,我抬头望去,只觉得这里不是人间,是地狱。

距离杀猪祭祀开始 30 分钟前,刘柔柔手中小心翼翼地护着一个黑面团子,向我走来。

她张口,声音嘶哑,诱哄道:「来,吃了这张饼,这样才能更好养肤,也更好剥皮。」

鼻尖传来带着油脂的肉香味,仔细嗅去,还有一种令人作呕的腐烂味,总之,是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掉的阴影味道。

想到之前刘柔柔形容过的馅料,我就控制不住地想吐,但在我干呕之前,四周突然响起了众人痛苦哀嚎的声音。

我连忙抬头看去,果然,有人手中摔了碗,爬在地上口吐鲜血,有人捂着肚子,不断地哀嚎,有人鼻血不止,直接晕倒在地上抽搐。

刘柔柔显然也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看着眼前这地狱一般的景象,忽然,她扭头惊恐地看向我:「你做了什么?你真的给他们下毒了?」

「不不不,不可能,你哪里来的毒药?而且你根本就没有参与做饭过程,怎么下毒?」

我嘴角勾起,眼睛亮得惊人,反问刘柔柔:「谁告诉你,我没有毒药的?你忘记了吗?我爸是中医啊!我当初在宿舍说过的。」

「这村子周围,有有趣功效的小野草,可是不少啊!还有,你不会真的天真以为,我前两天围着那些灶台,是单纯地在好奇观察吧!」

刘柔柔脸上震惊:「难道不是吗?」

我嗤笑:「怎么这么蠢呢?那当然是为了把草药汁液抹在锅壁上啊!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从两天前,我就开始只喝水,不吃饭了?那当然是因为,锅里被我下毒了啊!哈哈哈……」

刘柔柔惊恐后退,我隐约听到远处有警笛声响起。

低头,我用余光扫视了一眼自己,浑身狼狈,绳子勒得很紧。

啊!这可真是,一副完美的受害者面孔啊!

10

看到有警察跑来时,我就晕了过去,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而闺蜜李然和我父母,都红着一双眼睛守在我的病床旁。

见我睁眼后,闺蜜哭着上来抱我:「你真是要吓死我了,自从三天前你的聊天暗号对不上之后,我就怀疑你出事了,还好报警报得早。」

「我早就和你说了,不要随便答应王山远回村,你看看,出事了吧!还是……还是那种残忍到让人怒骂畜生不如的事。」

我抱着李然安慰了好一会,又安抚了我的父母之后,才对着警察录了口供。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不过是一个被男友骗去村子里面剥皮的受害者罢了,我能看到警察看向我的目光中,满是同情和心疼。

我便低头,配合地做出柔弱害怕的表象,什么,你问那个被我杀了的男人?

你在说什么,那个男人,明明是被王山远他们杀了做成黑面饼了啊!关我这个受害者什么事?

当天晚上,「杀猪惨案」就爆上了热搜,网友们纷纷留言评论,诅咒王山远一村人赶快去死,最好下辈子全都投胎畜生道,好好体验一番被人剥皮的感觉。

而随着案件的不断跟进,之前的被害人名单也全都被翻了出来。

其中有两个女孩子最引人注目,她们是从同一家孤儿院里出来的。

其中一个长相天真可爱,另外一个温柔漂亮,两姐妹在高中时,又全都成绩优异,有着学霸光环,所以在学校人气很高。

可惜后来被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校园霸凌了,裸体视频在网上疯狂流传,两姐妹被校方逼到退学,最后行踪成谜。

结果在这次的「杀猪惨案」中,发现的其中两具尸体,经过调查,正是当年失踪的那两姐妹。

网上顿时又是一阵唏嘘,网友纷纷正义感爆棚,势必要找出霸凌两姐妹的人,让那个施害者当着全互联网的面和死者道歉。

可惜的是,这场轰轰烈烈的讨伐运动,不到三天,就被资本暴力镇压了,一个星期后,网上又开始娱乐至死,替两女孩寻求正义的事情,也早已被人抛掷脑后。

病房门又被打开,我爸妈走了进来。

我妈心疼地上前摸了摸我的头,安慰道:「放心吧!网上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网友们不会发现你和然然就是那对霸凌者的,你就好好养身体吧!」

我顿时开心地抱着我妈亲了一口:「谢谢妈妈,你最好了。」

我妈佯装恼怒地拍了拍我的头:「你这个孩子,一天到晚都没个正形的。」

「快去洗手间收拾收拾,妈妈和爸爸一会带你和然然出去吃大餐!」

我高兴地点头,进了洗手间,仔细地照着镜子。

突然,一只手摸上了我的脸,有人幽幽开口:「姐姐,这里的皮肤起皱褶了,好好整理一下啊!」

我扭头,甜甜地对着「李然」笑:「谢谢然然,不然待会吃饭吃到一半,脸突然掉下来了,吓到了爸爸妈妈怎么办?」

李然便也跟着笑:「这可不行,我还没玩够呢!」

我和李然对着镜子整理好皮肤之后,相视一笑,手牵着手,出了洗手间。

外面,爸妈正站在一起,慈爱地看着我们。

看,只要我的皮不掉,我们就一直是幸福的一家人。

备案号:YXX1lMMyya4f0009ZXQhZ28J

编辑于 2023-02-23 15:39 · 禁止转载

为你推荐热门书单

换一换

「禾一呈」高分代表作

包含言情、爽文、虐恋等题材作品

4

言情 · 虐恋

85.1 万热度

赞同 37

目录

3 评论

死亡暗语:始料不及的神级反转

肆意 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

打赏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1
APP
手机阅读
扫码在手机端阅读
下载APP随时随地看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
月票
打赏
已收藏
收藏
顶部
该章节是收费章节,需购买后方可阅读
我的账户:0阅豆
购买本章
免费
0阅豆
立即开通VIP免费看>
立即购买>
用礼物支持大大
  • 爱心猫粮
    1阅豆
  • 南瓜喵
    10阅豆
  • 喵喵玩具
    50阅豆
  • 喵喵毛线
    88阅豆
  • 喵喵项圈
    100阅豆
  • 喵喵手纸
    200阅豆
  • 喵喵跑车
    520阅豆
  • 喵喵别墅
    1314阅豆
投月票
  • 月票x1
  • 月票x2
  • 月票x3
  • 月票x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