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愿娶了最心爱的女子,成亲当天发现他是男扮女装,掏出来比我还大。
我怒急,打了他五十大板!
从此只想和离。
「想要和离也行,」他按住我,力气出奇地大:「五十大板,让我还回来。」
他刚说完,我裤子被扒了。
「五十下,够了!够了!」
他在我耳旁笑道:「你还有心情数,数的过来吗?」
01
新婚之夜,我装醉酒躲过友人,忐忑地推开房门。
我的新娘端坐在床上,盖着盖头,等我怜惜。
我心跳狂跳,忍不住在心中吹了个口哨。
心悦她三年,如今得偿所愿。
我掀开盖头后,亲了亲她的唇角:「花楼,你终于是我的了。」
她羞涩地看着我,让我忍不住兽性大发,喝了合卺酒后,就把她扑在身下。
我亲她的唇,耳朵,脖子,锁骨。
越亲越不对劲,有个东西硌得我腿根生疼。
我起身打算把那硌人的东西拿走,却浑身僵硬。
我颤颤巍巍掀开她的裙摆,看到一个大鼓包时,头嗡地一懵。
可我不信邪,我扒了她的亵裤,她的腿很白,那个也很大。
呃……比我的大。
我抬头撞上她惊慌的眼神咬牙切齿道:「来人!」
「把王妃拉出去,重打五十大板!」
02
我出名了。
众人都传,我是暴戾王爷,新婚之夜不享春宵,倒是把新娘子打了个半死。
王妃也出名了。
他们都说,王妃不知好歹,实在不会伺候人,是活该,也是祸害。
她在府中的日子难过,饭菜是馊的,用的药也是最差的。
可,那又怎么样?!
谁让她骗本王!
本王爱慕了她三年,各种砸钱,砸珍宝,甚至主动请缨去偏远地方吃了一年半的苦,才得了这一个赏赐。
让她一介琴师入了王府。
谁知,她竟然是个男人!
她是个男人!哈哈哈!
我气得发笑,那天她在外面被人打地痛苦闷哼,我坐在床边浑身发抖,气的泪也哗哗流。
不是我气性大,我真的很喜欢她,喜欢到日思夜想睡不着觉。
可她竟然骗我!我真为自己不值!
五年前宫变,我的父亲为皇上挡了一箭,母亲带我和太子哥哥一路逃亡,病死在路上。
皇上是我叔父,皇后是我姨娘,他们说我这一辈子的苦在 14 岁那年吃完了,往后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也确实如他们所说,15 岁那年我有了封地,封了王爷,他们不舍得我,让我住在了之前的王爷府。
唯一让我觉得难的就是娶她过门。
一介琴师怎可入王府?若是当个陪床丫鬟也就罢了,可我要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接她入府。
他们都不同意!我撒泼打滚,跪在雨中,把自己折腾地病恹恹的,也毫无用处。
琴师终归是高攀不上我的门楣。
那我就挣,挣一个赏赐。
我偷偷跟着官员去抗洪,变卖家产修筑堤坝,跟着百姓一同抵抗天灾。
洪水真大啊,像是个怪物,无数次都要把我吞吃入腹,我提心吊胆,每晚都被噩梦缠身,动弹不得。
终于,我成功了,我跪在殿上,用我的功劳换了一个赏赐,这次他们无人反对,还为我赐婚,我欢天喜地地下了聘书,只等我的王妃入府。
如今我,只想和离。
03
他修养了很久,五十大板皮开肉绽,在府中凉亭偶遇时,看到他脸色惨白,我还有些心虚。
这段时间听小厮回话,他在府中的日子确实不好过,受尽刁难。
那又怎样?谁让他骗我!
他仍是一身女装,面容清冷,可看向我时那双桃花眼通红,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睫毛又直又长,唇红地妖异。
又娇又美,真是勾人。
我握紧的拳松开,冷冷道:「本王此生最恨骗子!本王要跟你和离!」
他愣了一瞬,眼中情绪复杂,懊悔和惊惧混为一体,我心里发紧,便扭头不看他。
他跪在我面前,眼泪刷地就下来了:「王爷,求你不要赶我走。」
不赶他走?我难道真的要和男人过一辈子。
「我无家可归,只有王爷了。」他可怜道。
「这关本王何事?」
我恶狠狠丢下一句,强忍心脏抽痛,落荒而逃。
我坐在书房,心中烦躁,手中的折扇都挥出残影,看什么都不爽快。
心心念念的三年,竟成了一场笑话!
正巧定安侯世子魏然喊我去喝酒,我欣然应下。
马车兜兜转转停在了醉春楼。
魏然瞟我一眼道:「你进去不?若是不进去,我便把你丢下自己去逛了。」
这醉春楼我虽不是第一次来,但那时我 15 岁只是好奇,现在是想排解烦躁,心境终归不同。
「当然要去。」我咬牙道。
「不怕你家的那位吃味?」
我蹙了蹙眉:「莫要提他。」
「啧,」他眸中难掩震惊:「这三年你到处折腾,我以为你是真动心了。」
我心脏骤疼,没好气道:「你话太多了。」
他又啧啧两声,没再说话。
刚一进门,杂乱的气味,台上笙歌曼舞,满眼绫罗绸缎,我却觉得心底空落落的,花楼弹琴的样子也浮现在眼前。
老鸨热情地迎上来,劣质的香味扑鼻而来,我蹙眉离远了些,有些想念花楼身上的冷香。
路过拐角,碰上一个男人,那男人搀扶着一位公子,夹着嗓音说话,公子笑了两声掐了一把他的腰。
我骤然停下脚步。
有些震惊地看着他们:「那是……两个男人?!」
「少见多怪。」魏然在我身后道:「自闲,你要不要试试?」
「对,公子,男的比女的还会伺候人!」老鸨也在旁边呵呵道。
「不要!」我脸色难看。
我随便点了两个姑娘,带到房中,她们喂我吃葡萄,喝酒,脱我衣服,吻我脖颈,恼人的香气,闻得我头晕,拢上衣服,慌乱地跑了,惹得她们一阵调笑。
我好像坏掉了。
只对花楼有感觉。
04
这个认知让我更加气闷,特别是在寝殿外碰到他跪在门口那一刻到达顶峰。
我一脚踹上他的胸口,怒吼道:「滚!」
他趴在地上,淡青色衣裙胸口上是脏兮兮的脚印,脸上也蹭上泥土,狼狈不堪。
「王爷,你去喝花酒了?」他声音失落,眼皮低垂,看着很是伤心。
我心脏猛得收紧,密密麻麻的疼传到四肢百骸,没有特别疼,但令我心烦不已。
为什么他偏偏是个男人?
我绕过他气冲冲地摔上房门,隔着窗户看着他跪在窗外的身影,越想越气。
气自己不争气,更气他是个男人!
「来人!」
我大张旗鼓,府中灯火通明,所有丫鬟站成三排,供我挑选,我选了最漂亮的两个直接带入寝殿。
路过花楼的时候,他用手勾住了我的衣摆,脸色惨白。
心尖又开始疼了,我便又踹了他一脚,漠然离去。
她们伺候我洗了澡,便安安静静守在一旁,脸色通红,等我疼惜。
我躺在殿中小踏上,阖上眼,打了个哈欠道:「你俩一边一个晃床,声音叫的大声些。」
「不许偷懒,晃到天亮。」
「是。」她俩怔了怔,立马听话开始晃床。
窗外花楼仍是在外跪着,我冷哼一声。
大又怎么样?我能一整夜,他能吗?
夜色沉沉,我自然看不到他眼底的猩红。
05
第二日醒来,我走出房门却没看到花楼,不知他是夜里何时走了,心脏空落落地有些难受。
哼,走了正好!免得我看到又烦。
下了朝我歇息了一下,便去书房起草和离书,撕了又写,写了又撕,直至终于定稿,可天色已晚,我打算明日给花楼送过去,却冷不丁被人推开房门。
花楼一身粉色衣裙推门而入,带着冷冽的风。
「你来的正好,和离书在桌上,签了明日便离府吧。」
他路过桌子却脚步不停,直直朝我走过来,眼眸沉沉,满是冰寒。
我心头狂跳,大喊一声:「来人!」
「快来人!」
他捉住我的手腕,把手举过头顶,眼中的侵略犹如实质,把我圈入牢笼。
「花楼!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浑身紧绷,心怦怦乱跳,真的慌了。
我拼了命地挣扎,却发觉他的力量大的惊人。
这时候我才发觉,花楼竟是比我还高出大半个头!浑身上下也全是力气!
他天天故作柔弱,我竟然从未发觉!
「我当然知道,和离书我会签的,不过在此之前,我要把小王爷打我的五十大板还回来。」
「你还要打我?!你骗了本王,没把你打死已经是格外开恩!你竟然还想要还回来?」我抬腿打算踢他,却被他的腿压制着动弹不得。
突然,他的手摸到了我的腰间,紧接着身上一凉,裤子被他褪到了膝盖处。
「啪!」
我脸爆红,从脖子一路烧到头顶,花楼他竟然用手打我屁,股!
我疯狂挣扎,却被他的粉色腰带绑住手腕系在床栏上。
他在我耳边轻笑道:「一下。」
「小王爷可要数好了。」
他低头吻上我的脖颈,热的我浑身战栗。
没多时,我的腰就软了,除了呼吸急促地发着颤,再分不出一丝其他力气。
他的唇重重落下,舌尖侵入境地,像是标记般扫过每一寸,强势又不失温柔。
「不……不要!」
我大惊失色,却被他用唇堵住嘴,热气升腾,熏地我头脑发昏。
「够了!够了!五十下了!」我哭喊道。
他笑了一声,亲了亲我的耳朵:「你还有心情数,你数的过来吗?」
06
花楼折腾了我一夜,第二日过午才醒来,我躺在床上浑身像散架一样,后面也痛到不行,但没有黏腻的感觉。
床单和被子全都换成了新的,地上是被他撕碎了的衣服,一条一条的布料无不展示着昨晚的疯狂。
我咬了咬牙道:「来人!」
门外涌进来一群小厮,我扶着腰道:「把王妃给本王带上来!」
「重打一百……不,杖毙!」
他们战战兢兢回道:「王妃他今早就收拾包袱离开王府了。」
闻言,我心脏一颤,他走了?
他把我弄成这样,他拍拍屁股走了?
枕头下面露出一角纸,我拽出来,和离书下面写着花楼两个大字。
那一瞬间不知名的情绪裹挟着我,让我心头发闷,好一会儿都觉得喘不上气。
「王爷,要派人去抓吗?」小厮问道。
「不用了。」我又躺在床上,把头埋在被子里闷声道:「去准备午膳吧。」
花楼走后,我在府里闷了好多天,不管做什么情绪都上不来,魏然找了我几次都回绝了,这次他直接踹开了我寝殿的门。
「醉春楼这月花魁换人了,咱俩一起瞧瞧去?」
他兴冲冲,还偷偷看了眼外面道:「怎么没看到你那王妃?」
「之前我便想看看,你藏着掖着谁也不让看,如今娶到手了,仍是见不着。」
「别提他,」我蹙眉道:「和离了。」
「和离?!」他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真的假的?」
「不是要看花魁?」我起身:「走。」
醉春楼今日更是热闹,楼下几乎是人挤人,我坐在包厢看着下面的高台,觉得甚是无聊,一杯又一杯地喝酒,思绪乱飘,还总是飘到花楼身上。
这三年我爱他爱到了骨子里,如今割舍实属不易,每想一次,身上就疼一分。
「花楼?」旁边的魏然道:「这花魁的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我猛地看向台上,台上人身如玉树,极美极绝,一颦一笑,摄人心魄,不是花楼又是谁?!
他面前站着一位而立之年的富商,那人揽在他的腰上,色眯眯地看着他,手上还掐了一把,花楼面色发白,似是被欺负狠了,心头升腾起一股怒火,我猛地起身,朝一楼跑去。
「自闲,你跑去哪?」魏然的声音被我抛在脑后。
07
那瞬间,我几乎失聪,眼里只有花楼!
那只手实在碍眼!想把他的手给砍掉!
花楼是我的,只能让我一个人碰!
我跑到他们的面前,直接一脚踹上那富商的胸膛,他躲闪不及,一屁股坐在地上,抬头凶狠地看着我,正要起身反击加破口大骂!
花楼一步跨在他的面前冲我行了个礼道:「参见王爷。」
他声音不大正好让那富商听到,他脸色一白,起身忙不迭地跑了。
花楼低着头看我,评价道:「瘦了。」
「王爷赶走了我的恩客,要怎么赔我?」
「不如就把你自己赔给我吧。」
他现在哪还有刚刚柔弱的样子,我一把拽住他的前襟道:「你这个不自爱的恶心男人!本王是怕那富商受你拐骗!」
花楼眼神黯淡了一瞬,手臂缠上我的腰,声音低沉,在我耳边响起:「不会的,我只看得上王爷!」
热气熏得我的耳朵酥酥麻麻,等回过来神时已经进去了一个厢房,花楼把我抵在门后,低头吻了下来。
冷香味侵袭而来,那晚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他的吻又急又重,我脑中一片空白,舌尖发麻,腿脚发软,他搂着我的腰,把我和他贴的极近,我知道,我现在应该推开他,可手就是不听使唤,紧紧地攀在他的肩膀上。
衣衫散落,他跪在我的面前,仰头看我:「阿舟,我会让你舒服的,你喜欢我好不好?」
我还未说话,湿热的温度直击大脑,尾椎骨的电流袭遍全身,我用手撑着身后的木门,才没让自己腿软滑下去。
他嘴唇发红,声音发哑:「怎么样?小王爷舒服吗?」
我羞地满脸通红,不想理他。
花楼一把将我抱起,他咧嘴一笑:「花魁一夜值千金,我不收钱。」
「只想好好伺候王爷。」
他声音温柔地让人迷失:「阿舟,尽情享受吧。」
08
不知我是如何想的,可能是烈酒作祟,那一夜翻云覆雨,颠鸾倒凤,直到天色将明他才放过我,我也终于昏沉沉睡去。
醒来已是月落黄昏。
花楼坐在房中摆弄着桌子上的晚膳,打眼看去一水儿全是我爱吃的。
我漠然从床上坐起来,嗓子发疼,咳嗽几声,腰酸地厉害,脸也黑了下来。
「阿舟,快过来吃饭。」他语气熟络,暴露身份后,再也没在我的面前用他那副能以假乱真的女音。
我冷眼看着他,随后起身朝门口走去。
他却着急地抓住了我的手道:「阿舟,你昨天不是也很舒服吗?」
「你爱我这张脸,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是个男人?!」
我一把甩开他,对昨天自己的妥协懊恼不已,转身,眼睛气都红了:「我们不是刚认识,这么长时间,你为什么不说?!」
「三年来,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冷眼看着,心里很爽吧?」
「我费尽心机只想娶你过门,而你却这样耍我!」
「你明知道我对你……」我声音哽咽,说不下去,咬了咬牙,转身打开房门,想哭的感觉太难受,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呼吸都困难,只能微张着口吸气,试图平复心情。
他跪在地上,手捏着我的袖子,声音沙哑:「对不起,阿舟。」
「我……我太害怕了……」
我甩开他的手,从他房中离开,还没整理好情绪,就被人堵住了去路。
这人一身青色衣袍,模样清秀好看,衣服是醉春楼的样式,想来应该是楼中小倌。
我蹙眉道:「让开!」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比我们有身份有地位罢了,若是没了这些东西,恐怕早就不知道死哪了。」
「花楼也是眼瞎,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若不是你求娶她又跟她和离,她至于沦落到这里当花魁吗?」
我眯着眼看他,汹涌的怒气几乎把我淹没,我直接一巴掌过去,打的他唇角出血。
敢咒本王死,他还是第一个。
我正要继续发难,背后却贴上来一个人,他紧紧地扣住我的胳膊,胸膛贴着后背。
「阿舟,别和他一般计较。」
「不要生气。」
可他越说,我就越气。
我想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帮花楼说话!
是不是……是不是喜欢上了他!
巨大的情绪裹挟着我,让我近乎失态,我剧烈挣扎,可他却纹丝不动,我对着他的手臂又打又掐又咬,等他松开后,前面那人早就跑掉了。
我转身甩了他一巴掌,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身上好热。」
「阿舟,回去找个大夫看看。」
09
我发热了。
躺在床上半死不活,迷糊中想起了和花楼的初见。
他一身淡蓝色衣裙抱琴弹奏,清冷高雅,我一眼便看中了他。
他不爱笑,那时候我时常感叹,千金难买美人笑。
我搜集珍宝,下了朝就往画舫跑,什么也不干,就坐在他旁边听他弹琴,春去秋来,秋去春来,终于,他开始对我笑了,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我说要娶他为妻,他却摇头,说要和我做知己。
只是知己?我哪里愿意?
为求一个赏赐,我盯上了洪水。
其实我差点死了,勘察地形的时候,地面突然塌陷,我瞬间被卷入洪水,在湍急的洪流中,我的衣服挂在了树枝上,我奋力抓着,手心全是血,直到晕倒都不敢松手。
我的花楼还在等我娶她。
从此我便怕极了水,可,怕,也要继续。
我还怕打雷,闪电,十四岁的时候母妃就病死在那样的雨夜,每次遇到这样的天气,我总是喘不上气。
可那里,到处都是这样的下雨天,我不知道我是怎样熬过来的,整整一年半,我终于拿到了赏赐。
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娶他为妻,我不懂,为何他是个男人,真是天意弄人,让人心中发苦。
10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滚滚,我浑身发抖,高烧不退,迷迷糊糊中看到很多的身影在眼前晃。
可没过多久,就安静了,我落入了一个泛着凉意的拥抱,我把滚烫的脑袋塞到他的脖颈处,手死命地抱住他的腰,就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不怕,不怕。」
他的手安抚地摸着我的后背,还侧头亲吻我的额头。
「阿舟,不怕。」
「阿舟,喝药。」
我牙齿紧紧咬着,温柔的唇细心地缓解我的紧张,直到我气喘吁吁,他趁虚而入,还带着苦涩的药汁。
我皱着脸推搡着,摇头拒绝,却被他掐着下巴,用嘴渡药:「阿舟乖。」
「喝了药,病才会好。」
11
这场热缠绵了很久,直到天彻底晴了,我才清醒些,身侧并没有人,想来应该是烧糊涂了,大梦一场。
又修养了几日,便上朝了,我这种草包王爷在朝堂上本就是个摆设,却没想到今日很多人慰问,想来应该是抗洪的功劳。
就连太傅和丞相都说我虎父无犬子,聪明有能力,陛下听了很是欣慰赏了我一堆金银财宝。
下朝后,就连太子殿下也喊住了我。
「自闲,你瘦了,竟然病了这么久,都怪孤平时太忙了,应该多关心关心你的。」
「自闲不会生孤的气吧?」
我连忙道:「不敢。」
萧倦神色不明地打量了我一番道:「过几日,孤要在东宫设百花宴,自闲可有空来饮酒赏花?」
「自然要去。」
他听了,很是高兴,凑近拿着折扇在我肩膀上一敲,小声道:「听魏然说你对男子感兴趣。」
「我差人送了两个去你府上,各个人比花娇,你好好享用。」
这个魏然!我在心里骂了他一顿,面上却还是笑道:「臣弟多谢殿下。」
「不用客气,若不是你父母,哪还有太子东宫?」
他笑了两声追着大理寺少卿走了,我愣愣地出神,我其实不喜欢萧倦。
逃亡途中他太过娇纵,总是惹母亲受伤,后来他常在我面前说些感恩的话。
「要不是王爷为父皇挡了一箭,我就没有父亲了。」
「若不是你母亲,我们早就饿死在了路上,谢谢你,自闲。」
14 岁的我每次听到他说这些,我就哭,嚎啕大哭,15 的时候,也是哭,可他就是喜欢说,我不知他是否故意,他每次都无措地站在旁边,眼底却满怀笑意,我就躲他躲得远远的,把功课什么的全都扔了,跟着魏然喝酒,逛花楼。
我宁愿我们一家全死在了宫变中,也不愿这样独自一人苟活于世。
真的……好累。
12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王府,府中站着两个男人,姿容如玉,身材纤细。
是太子喜欢的类型,毕竟太子妃是个男人。
他天天追着的大理寺少卿,也是这个风格。
我招了招手,那两人便识趣地走过来,跪在我的面前,我挑起他们的下巴,心中嫌弃。
没花楼长得好看。
晚上我把两人带入寝殿,让他俩蒙上眼睛,在口中塞上珠子,还灌了迷药,人是太子送来的眼线,我不喜欢,就让他们自我消化。
我做完这一切,正要拉开门出去,门却突然从外面打开,熟悉的冷香扑面而来。
花楼站在我的面前,眼里全是戾气,说话咬牙切齿:「柳舟,这就是你说的不喜欢男人!」
「还两个!你大病初愈,受得了吗?」
「既然你能接受他们,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你……」我正要说话,他捏着我的肩膀直接把我抵在门后,发带一松,紧接着眼前一黑,深蓝色的发带盖上了我的眼。
唇被狠狠吻住。
我发狠咬了他的唇一口,他闷哼一声,松开了嘴。
「我外面的人呢?」
「都被我打晕了。」花楼沉声道,说完又吻了下来。
强势又霸道,我松了力道,算了,本来也烦心,现在感觉也不赖。
「把他俩扔出去。」
随着两声痛呼后,门又被关上,花楼走到床边。
凉凉的珠子蹭到了我的脸,我勾唇笑了下,隔着发带看不清楚花楼面上的表情,但我知道他肯定气地红了眼。
我用舌头抵住那颗珠子,含糊道:「不吃好不好,我想亲亲你。」
花楼身形一顿,发了狠地吻下来,珠子也当啷掉在床上,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泪水浸湿带子,一次又一次,我浑身无力,瘫软在花楼身上。
「发带也摘下来好不好,我想看着你。」
眼上一松,花楼咬牙看着我道:「你今晚是想死吗?」说完便发了狠。
我勾了勾唇,亲了亲他的唇角。
我的确想溺毙在花楼的怀中,这样就没人烦我了。
13
日上三竿,我睁开眼,花楼揽着我的腰睡得正熟,腿被他压麻了,我推了他一下,他动了动,眯着眼就把额头抵上来,后松了口气道:「没发热就好。」
「饿了吗?传膳吧?」
我点点头,他便穿好衣服出去了。
不知他跟家仆小厮说了什么,花楼一身男装,他们也不会多看一眼。
他就这样在王府住下了,人人喊他王妃。
我坐在窗边看他倒腾我院子里的花问他:「你一个花魁,不用回去了?」
「不回去了,怕我们小王爷吃醋。」
「哼,你那好友骂我可真是好听!」
「我们不是好友,算不上熟络,别气了,好阿舟。」
我涨红了脸,瞪了他一眼,关了窗户。
在窗后,用力揉了揉脸。
花楼的脸,我是一点抵抗力也没有,太不争气了!
我又拉开窗:「你武功很高?」
「嗯,小时与恶狗抢食,颠沛流离,学了一些功夫。」他淡淡道。
「那你挺厉害,每次过来我府上的影卫都不曾察觉。」
花楼笑了笑,没接这句话。
无所谓,我托着腮看他给花浇水,阳光映在他的脸上,让人心旷神怡。
管他那么多呢,我烂命一条,想要就拿去喽。
14
萧倦的百花宴请柬头一天就送到了我的手上,花楼捏着看:「就是他给你送了两个男人?」
我从他手中抽出道:「他是太子,别乱来。」
「你亲亲我,亲亲我我就不吃醋了。」他道。
「可以,但你今天不许跟我去。」我亲了亲他的唇角。
「为什么?我可是王妃。」
「没有为什么,你在府上等我回来。」
花楼不在京城长大,我怕他坏了规矩被人责罚。
百花宴中推杯换盏,吟诗作乐,没什么意思。
来了我就后悔了,不如称病和花楼在府上赏花赏月享春宵。
结束时月明星稀,轿子晃得我恹恹欲睡,突然,外面一阵兵荒马乱,脚步声嘈杂,兵刃相交声不绝于耳。
「保护王爷!有刺客!」
这一刻,我慌了。
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烂命一条,什么时候死都可以,唯一让我觉得想好好活着就是娶到花楼,给他一个家。
可他是个男的,我就又不想活了。
但,现在,我怕的浑身颤抖。
我怕花楼伤心,怕他看到我鲜血淋漓的尸体崩溃。
同时,我也怕死。
怕再也见不到他,再也听不到他喊我好阿舟。
我握紧了软垫下的匕首,怕的浑身颤抖,
原来,我早就心动了。
是啊,我早就喜欢上他了,在醉春楼不管是花楼被调戏还是我被挑衅,我都要气死了。
花楼只能是我的!
我早该承认的。
兵器相交,和肉体坠落声此起彼伏,突然,马车的帘子被人猛的掀开。
我握紧了匕首直指来人,紧张地手都在发抖,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鼻头一酸,落下泪来。
「怎么了?受伤了吗?」花楼一步踏进来,紧张地检查我身上。
我摇了摇头,抱住了他,身体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别怕,阿舟。」
「你不会有事的。」
他安抚道。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花楼来了,我就更不能拖后腿,若是花楼受了伤,我恐怕会疯掉。
轿子被劈成两截,花楼足尖一点,抱着我飞了出去。
落地的瞬间,无数黑衣人朝刺客刺去,几息之间,他们便全部倒在地上。
他们又齐刷刷地飞越城墙,消失在黑夜中。
沉重的铁骑声从远处踏来,为首的正是一身玄色的太子殿下。
来到跟前,他眼中闪过一瞬震惊和不甘后,连忙下马跑了过来:「自闲,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紧紧抓着花楼的手,脸色惨白。
「这位是?」他眼底掠过一丝阴狠,只是一瞬,又满脸担忧和好奇。
「是我王妃,他来接我。」
「殿下,我先回去了。」我道。
「好,你回去吧,郭将军,护送王爷回府。」
他身后的人应了一声,马车是不能再坐了,我腿软地爬上马背,和花楼共乘一匹。
惊慌失措的心随后后面那人某个部位变化而慢慢变得平静,甚至脸色绯红,挥手打了他腰腹一巴掌。
花楼附在我的耳朵上道:「不怪我啊。」
「是你蹭的。」
真是瞎了眼啊!怎么看上这么个东西。
15
我终于认识到自己的心意,顺从本心,日日和花楼腻歪在一起。
又是几日雷雨交加的夜晚,花楼抱着我一直在我耳边重复:「阿舟,不怕。」
他身上热地人心里发烫,我想,以后我都不会怕了。
他也不用知道,我曾经差点为娶他就死了。
就这样平平淡淡,就够了。
至于花楼是什么身份,他不说,我便也不问,他爱我就够了,爱意是骗不了人的。
他若是愿意说,我定洗耳恭听。
不过他无论是何身份,我都赖定他了。
花楼番外
柳舟,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和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毕竟我在阁中便听过他的名声,年少成名,文采斐然,十四岁便连中三元,举世无双。
我这次过来,便是来找他。
昏君当道,当朝太子不成气候,若是长此以往,恐怕民不聊生。
可他也不堪重用。
竟然日日逛花楼。
我不喜欢他,也不讨厌他,更多的是观察他。
他很喜欢我,花费千金只为博我一笑,可那些东西,我哪个没见过。
他追在我后面一年半后,我开始觉得好玩了。
我想知道他发现我是个男人会是个什么表情。
我承认我很恶劣,但我真的很期待。
谁让他没有长成我想要的样子,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从我继承明月阁开始,这世间大多数人,就成了我的棋子,拨动间,有人黄袍加身,有人身败名裂。
我的师父本来是想让柳舟的父亲当皇帝的,谁知他最后谦让,竟然让给了萧野风。
萧野心勃勃,暴戾又爱猜忌,怎么会放过他。
我在想,要不要把这世仇也捅到小王爷面前去,这样会不会更好玩?
他会不会在仇恨痛苦中成长?
可还没等我说,他便红着眼抱着我说了很多话,说要出去一趟,回来便能娶我了,要我等着他,那时候我没多在意,只是敷衍着。
谁知他之后再也不见了。
画舫的日子变得无聊起来,这本就是我的一个情报拒点,如今听着每日消息甚是没劲。
又过了段时间,没了他天天粘着我,我实在不适应,便吩咐人去查。
原来他偷偷去抗洪了。
说不清我心中有什么感觉,酸酸的,胀胀的,还有一丝欣慰。
他能看到百姓了,能让我辅佐成明君吗?
我偷偷潜入他住的地方,那是一个极其简陋的屋子,桌腿残缺,窗户破旧,房中呜咽着风声,屋外大雨滂沱。
我轻手轻脚来到床边, 却吃了一惊。
柳舟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 冷汗一层一层地流, 几乎把枕头全都打湿了, 唇也咬破了,血顺着唇角流入衣领。
我心脏深处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没作思考, 我便把他抱入怀中,他的泪水砸在我的手背上,烫地不行。
他怎么还是个小可怜?
夜里我便拿到了柳舟的所有过往, 他的母亲死在雨夜, 他怕雨怕雷怕闪电。
那他还敢来抗洪?真是不要命了, 就只是为了娶我吗?
心脏又疼了, 疼得我心烦意乱。
我也不回去了,成了柳舟的影子,他去哪, 我便去哪,我发现, 每逢大雨,他都要病一场, 高烧不退,意识模糊。
雨一停,他就拖着病体加入队伍,出财力,出人力。
我颤颤巍巍掀开她的裙摆,看到一个大鼓包时,头嗡地一懵。
「(这」我找到他时, 他泡在水中,衣服破烂, 身上密密麻麻全是伤口, 血肉外翻,浑身烫地惊人。
我请阁中圣手出山,才保住他的性命。
那次之后,他也是真怕了,退居人后, 变卖家产,招收人工,搭棚施粥。
一晃一年半过去, 他满心欢喜求了赏赐娶我进门, 我却怕了。
我怕他知道我是个男人。
可我又不得不跟他暴露我是个男人。
男人又怎么样, 他照样只能爱我一人。
我扮柔弱,用苦肉计, 他全不理我, 还去喝花酒,当着我的面和别人共云雨,我嫉妒地发了疯。
柳舟,只能是我的!
太子给他送了两个男人, 我又忍不住去了王府。
如果他们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至于太子,他早晚要死在我手里。
我的小王爷身体还没养好,那些世仇家恨, 我不想扰了他烦心,我会处理好的。
这江山,将会是我的聘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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