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安待你很好
珠玉谋:重生奇女子的乾坤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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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可不管什么道理,只知道,国是段肃灭的,永硕长公主的死也怪罪在段肃头上。
所以太后可不喜欢段家。
段昭明白段瑾瑜的担忧,然而只是笑了一笑。
「那又怎样?她再恨,这么多年不也相安无事么?」段昭无所谓道:「再说了,如今朝臣们因为你受伤的事情,都是站在段家这边的,要是这时候太后再动我,那不是让天下悠悠众口口诛笔伐么?要是这点事都拎不清楚,她也白活这么多年了。」
所以她笑眯眯的看着段瑾瑜:「你别担心我了,我没事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段瑾瑜有些头疼,他知道段昭是有些手段的,可那毕竟是皇宫,里面都是成了精的人,要他怎么放心:「那我叫予安跟着你,他在宫里熟悉,又是皇子,有他在,总不能叫你吃亏。」
「别!」段昭果断拒绝。
段瑾瑜看着她。
「予安自己还忙着案子的事情呢,这事就别搅和他了,我真没问题。」段昭解释道,其实她只是说出其中一个原因,还有的就是到时候聂渊可能也会去,她可不想聂渊不开心。
「昭儿,其实我觉得,予安待你很好。」段瑾瑜委婉的表达:「你不要管什么局势,哥哥只希望你过得开心,喜欢谁别压着,哥哥会给你想办法的。」
很显然段昭没有听出来段瑾瑜意有所指。
「哥,我不会拿自己的事情给咱们家添麻烦的,而且我若喜欢谁,我也不在乎那些所谓的俗礼,不过是世人看的罢了,我不管那些,我自己的心最重要。」
这话把段瑾瑜给吓着了,生怕她是起了为了避免聂朗涉朝政,而给聂朗做外室,或者跟聂朗偷偷摸摸在一起的心思,赶紧道:「你敢!」
他扶着桌角站起来:「段昭!我可提醒你!我就你这么一个妹妹,父亲也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是段家的掌中宝,眼中珠,不管是谁要娶你,都得过五关斩六将,你给我矜持点,要是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我打断你的腿你信不信!」
这话说得狠,吓得段昭赶紧摸摸自己的腿。
「哥…..你好凶。」
段瑾瑜见她敷衍,心里神经都绷紧了,继续道:「少给我打马虎眼,我认真跟你说啊,你嫁人,必须三书六礼,明媒正娶,要是谁胡乱招惹你,哼……」段瑾瑜警告的看着他:「你哥我还提得动刀。」
段昭一噎,三书六礼,明媒正娶,也不是不行,就是可能要活活熬死惠康帝。
而且段瑾瑜向来纵容她,可这事可是认真的,一点也不许改,她觉得有点心虚,干笑两声:「你想多了,没人敢招惹我的。」
段瑾瑜看着她,冷哼了一声:「这样最好!」说着他又看向段昭:「还有你,你要认清楚你自己,你是我段瑾瑜的妹妹,眼睛要往头顶上长,不是谁都配得上你的。」
「那是那是!」段昭不要脸的接嘴,向段瑾瑜眨眨眼:「这话不用哥哥说,我也清楚,我呢,是将军府的女儿,身份高!我还长得漂亮!我还聪明!我还能赚钱!眼光不会往下看的。」
她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可段瑾瑜还真是这么认为的。
他满脸骄傲看看着自己妹妹,哼一声:「那是,依我看,这天底下的男子,谁也不配娶你!」
咳咳…….
段昭噎了噎:「我也这么觉得,天底下的男子,我谁也看不上。」
她心里默默的接了下一句。
聂渊,他是天上人。
………..
放榜的那一日,没有下雪,难得的好日子。
几家欢喜几家愁。
前三甲高骑骏马之上,打马而过,都是青年才俊,一表人才,百姓们纷纷围街而望,更有闺阁少女用沾了香粉的绢花向年轻人砸去,寒窗苦读,一朝夺名,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
段昭撑着脑袋望着楼下打马而过的年轻人,脸上浮着淡淡的笑意。
原本还很高兴的杨怀思,抬头看见楼上裹着大红披风的美貌少女,有些羞涩的一笑,像是愧疚,而段昭向他扬了扬下巴,笑得灿烂,是在告诉他:「你很棒啦!」
比杨怀思更耀眼的,是在最中间的那个红袍状元郎,段修文。
杨怀思只中了探花。
得到段昭的肯定,杨怀思似乎放下了心中的不悦,他不是会输给段修文,只是殿试之时,惠康帝果然问了那日和段昭一样的问题。
意指六部,他说服不了自己去捡这种便宜,所以他将策论改了改,惠康帝只是含糊的点点头,说了句差强人意。
转而就考问段修文,段修文答得很漂亮,于是钦点状元郎。
可是段修文此刻很显然也并没有表面上那么高兴,他深深的感觉到,他已经彻底的别聂润捏在了手中,殿试的问题是聂润猜出来的,他承了聂润的恩,这便算了,关键是他会试的考卷,是由楚邦昌点的头名,也是聂润帮的。
如今红袍状元,帽插宫花,可是他只是聂润的一只木偶,日后生死都不能背叛他了。
前三甲骑马而去,身后有人唤段昭:「姑娘,都扮好了,要开始了么?」
段昭从栏杆上起来,她现在是在一家戏楼里,问她话的是楼里的伙计,她一来就点了一出戏,让人先别唱。
段昭看着楼下来了一顶轿子,里面出来一个俊美儒雅的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先上吧,唱好了有赏。」
徐明下了轿子,往里走,伙计赶紧迎上来:「徐大人,六小姐等您好久了。」
园子里敲锣打鼓,咿咿呀呀,徐明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他和聂朗正在查聂渊炸船的事情,聂朗提出的计策和他不谋而合,已经渐渐的有了头目,这段昭就邀他过来,说自己是当事人,或许可以提供线索。
他向来温和,为了破案自然也愿意走这一遭。
谁知道段昭在戏楼约他,这真是个奇女子。
上了楼,段昭乖巧的向他行礼:「先生好。」
徐明点点头,正想开口问她,段昭却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请他坐下:「今日三甲游街,好风光啊,看得学生好羡慕,要是我是个男儿啊,也想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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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微笑:「六小姐才学渊博,也是女中翘楚。」
「哈哈哈!」段昭笑嘻嘻:「先生谬赞,我听说当年先生也是中的状元郎,还是先帝爷钦点的,想必和今日一样风光!」
徐明淡淡的笑了两声,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他当初少年登科,又容貌俊美,游街之时,引得万人空巷,赴走琼林宴,打马御街前,人人赞潘安貌,宋玉才,纱帽照婵娟。
「六小姐说有线索?」往事不必追究,他赶紧进入正题。
「是的。」段昭微笑:「我知道先生清流,不涉政事,只是这局势如此,人何以堪?实在是要想一想,这不是意外,要害段家,害荡王之人……..联系起来,可以一查。」
徐明眯了眯眼睛。
「先生知道我说的是谁。」段昭微笑:「以先生之才,不会想不出来的。」
徐明抿了一口茶。
「我明白了,我只查案,犯罪者,不问天子白衣,都不会放过。」
段昭点头,脑袋微微摇晃,跟着下面咿咿呀呀的曲儿调子走,好像沉迷与此,徐明也不想多留,便起身:「既如此,我先走了。」
「别啊!」段昭睁开眼:「这是现在最时新的戏,我可是花大价钱请的名角儿唱,先生也听听,别辜负学生一番心意。」
她这么说了,徐明也不好推辞,便坐下来。
楼下戏文字字婉转,调子铿锵有力,唱得极好,可徐明细细听下来,却觉得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神情恍然。
段昭瞧他的样子,却假装没看见,自己跟着调子走起来:「毕竟男儿多薄幸,误人两字是功名,甜言蜜语真好听,谁知都是那假恩情…….」
她就在徐明身边唱,徐明想听不见也难。
实在忍不住打断:「别唱了……」
「呀!」段昭捂着嘴:「先生不喜欢这戏?那我给先生换一个。」她不等徐明拒绝,即刻招手让伙计上来。
「换一个,换一个,先生不喜欢。」她笑了笑:「我给先生换一个,这钱已经付了,要是不听,可惜了。」
徐明镇定下来,微笑。
段昭看着眼前的伙计问:「给换一个,换个更好的。」
伙计道:「那《焚香记》如何,这戏红。」
「《焚香记》?我到晓得。」她扭头看向徐明,眼睛笑盈盈的道:「这戏啊,是说有个叫桂英的女子,在雪地里救了一个王姓书生,二人结为夫妻,结果先生猜怎么着?那书生中状元之后,为当高门贵婿,抛弃了糟糠之妻,哎……」
徐明尽量平静下来,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这也不喜欢?」段昭即刻体贴道:「没事,没事,咱们再换!」
伙计问:「那给小姐换一出《鸿鸾禧》如何?这个戏最近也红。」
「这个好,我极喜欢里面《金玉奴棒打薄情郎》那一出,看得畅快!」她转向徐明:「先生可知这一出,写的是金老爷招了个落魄的书生为婿,这书生得了功名之后却抛弃糟糠之妻的故事?」
徐明尽量平静下来,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徐明看着段昭,她的眼睛在变了,没有天真明媚,而是夹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徐明挥手让伙计下去。
看着段昭,慢慢发问:「你想做什么?」
段昭呵呵笑,像是没有听见徐明的发问,而是站了起来,目光凶狠,倒像自己是那戏曲里的女子,盯着徐明,压着腔调唱起来。
「我说你是个君,你道德丧尽!」
「我说你是臣来,你是枉法欺君!」
「我说你是个官,你这官不爱黎民!」
「我说你是个子,你子不孝双亲!」
「我说你是个夫,你这夫不顾妻身!」
「我要说你是个父啊!…你这父不顾子孙!」
她唱得投入,徐明什么也顾忌不得的站起来,猛的一拍呵斥道:「够了!够了!」
「怎么?」段昭笑起来:「学生唱得不好?先生不喜欢?」
徐明脸都在抖。
「看来学生唱的,先生听进去了的。」段昭眯着眼,她此刻没有伪装,一如当初徐明初次在立德堂见她。
少女平静的靠在窗边,整个人显得格外悠闲,好像身上有一种光辉不知不觉间将她和这里的人分隔开,像身居高位,睥睨众生的至尊。
徐明望进她冰冷的眼睛,说不出话来。
久久才问:「你知道什么?」
「什么都知道。」
他心如坠冰窖:「那你想做什么?」
段昭微笑起来,眼中又恢复了天真明媚,歪了歪脑袋:「学生只是想提醒先生,别忘了当初做下的丧尽天良之事,先生抛妻弃子,娶大长公主,成为状元驸马,为的恐怕不止是荣华富贵吧?」
徐明闭上眼睛:「所以呢?」
「所以先生既有通经断纬之才,闲散了这些年应该也够了,如今局势如此,可别想抽得干干净净的。」她道:「学生以为先生既然舍了小家,那必得顾一顾天下黎民,被藏着了,往前面走,积点阴德。」
她半是威逼,半是以理,徐明也撑不住。
恍惚了好久,才点头。
「那就好,学生就不送先生了。」段昭打开门,让他出去。
徐明走出门口,突然回头,张了张嘴唇,才问:「他们现在可还好?」
段昭眼神冷漠:「二十年了,先生不觉得问得太晚了么?」
徐明闭嘴。
「她们不好,一点也不好!」她哐当一声将门砸上。
段昭实在恨负心薄幸之人,当年她就是发现了徐明的这个秘密,才将他收入聂润旗下,为之效命,当初不曾经历,也不觉得多痛心,而自从亲生经历过,如今真是恨死了所有负心男子,若非徐明当真有才学能干,她还真想杀了这人。
徐明失魂落魄的走下楼,打巧遇上进门的聂渊。
聂渊看他这副模样,瞥了一眼:「徐先生看起来不甚好?」
「无事。」徐明脸色苍白的拱手,自己钻进了轿子,聂渊本还想问几句,但徐明走得快,他也没说什么,一个箭步就窜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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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渊推开门,扬起嘴角的笑容,朝她挑了挑眉头:「小娘子,想你的情夫没有?」
段昭的确很惊吓,因为她今日并未约过聂渊,女人的联想思维很可怕,比如段昭此刻就在想,聂渊怎么在这里?
他来做什么?
然后她突然想起,这戏楼里有几个出名的女戏子,好像是聂渊捧起来的。
于是她冷冷的看着聂渊,冷哼了一声就坐下。
「殿下这么高兴,从哪间厢房过来的,听的云烟姑娘还是云香姑娘啊?」
聂渊听出段昭这话里不怎么客气,男子天生的求生欲让他有点胆寒,赶紧崩住了嘴角,不敢再笑,吐吐舌头走上来,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下段昭,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她生气。
管它呢,先认错!
「我没听戏啊,我刚过来呢。」他也知道自己从前有些花名,所以忙解释:「从前和那些女子都是逢场作戏,不是真心的,我从来没对她们有过一丝半点的情谊。」
这句话,成功拍在了马腿上。
段昭脸色并未松缓,而是看着他。
「你们男人都是这样的么?开始说得甜言蜜语,玩累了就丢下一句逢场作戏?」
聂渊正要去摸段昭脸的手僵在了半空,赶紧尴尬的收回来,一脸无辜道:「我真的是来找你的,你要是不信,下去问问,我是不是刚过来,而且你说的那什么姑娘,不是我,是…..是勾怡和沈之白,他两捧的,我只是陪着来。」
段昭赶紧闪开:「懒得听你说,你来了正好,倒还可以找你帮下忙。」
她带着聂渊下了戏楼,有伙计引着往后台,戏园子的后台乌烟瘴气,堆着一大堆一大堆的东西行头,绕过脂粉台和试戏服的人群,掀开幕帘,是戏园子的仓库,都是放置平时不常用的东西,厚厚的起了一层灰,段昭点了一盏灯,继续的往里面走。
聂渊跟在她身边,护着箱子角,怕磕着她。
二人走到最里面,看间一扇小门,有个伙计在外面守着。
「怎样了?」段昭问。
伙计道:「一切都好着呢,只是,小姐,这么下去不是长久之计啊。」
「我知道,你继续守着吧。」段昭点头,伙计将门推开。
二人入内,是一间昏暗的屋子,桌上点着一盏油灯,另一边是一张木床,床上靠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即使神情憔悴,依然掩饰不了他眉眼如画一般的美丽,只可惜这么漂亮的少年,现在是京都的通缉犯,卿南。
床前一个女子正在喂他喝药。
卿南见段昭来了,咽下口中的苦水,淡声道:「六小姐。」
喂药的女子也转过身来:「阿昭,你来了。」
喂药的女子是茯苓,段昭离京的时候没带上她,就是让她照看着卿南的病情,段昭拍拍茯苓的肩问:「怎样了?可还控制得住?」
茯苓点头:「还行,卿公子年轻,用咱们邪医谷的法子,还能救回来的。」
卿南望着她,苦笑一声:「六小姐,像我这样的贱命,你不必为难的,死便死了,卿南不觉得有什么。」
段昭看着卿南,她没有体验过卿南的生活,自然不能理解他为何对生命这么无所眷念,但是她却明白,这世上,若非绝望,谁愿意死呢?
「卿南,我当初说过,会救你,就没有骗人,你想死不关我的事,只是这事我的承诺。」段昭平静的看着他:「你替我办了事,我就会给你应得的报酬。」
卿南坐直了点。
「你是红香院的掌柜,就是我的主子,你安排我做的事,我做就行了,哪里敢要报酬?」他道:「六小姐,我很谢谢你,可是现在这样,我活着只会拖累你,这里藏不了多久的。」
他说得对,这里只是暂时的隐蔽,再过些时日,官兵一定会追查过来。
聂渊一进来就觉得有些惊诧,这戏园子的仓库中居然藏着人,还是一个病恹恹的美少年,他刚开始还出格的想,难道段昭有蓄养美少年的癖好。
可得知卿南的身份,他更震惊了,他没见过卿南,但是这个让郑云得了花柳病的人,想不知道也不行。
而且看样子,郑云的事也是段昭的手笔!
他真是再次对段昭刷新了认知,当他还在诧异的时候,段昭已经转头看着他:「七哥,我哥哥那里的人不好调,你能不能让人送他出京?」
聂渊咳了咳。
别人不理解段昭为何要救卿南,他理解。
这世间,富贵贫贱,士农工商,每一个都是百姓,都是黎民,他和段昭一样,是不会因为卿南身份低贱而有所鄙夷,这世上谁人都不能掌握自己的出身。
所以他点头:「可以,小问题。」
段昭最开始想用段瑾瑜的兵,但是没想到段瑾瑜给她玩了一出装病,还让段修礼把兵权接了过去,后来她又想到用聂朗。
虽然聂朗在京都势力并不够,不过只要她开口,聂朗肯定会帮她的。
但是没想到在此之前,她已经和聂渊站在统一战线,所以用聂渊的兵,会更加保险。
段昭再和茯苓说了几句药材上的话,便和聂渊走了出来。
走到仓库中间的位置,里面的人看不见,外面的人也没进来,天时地利人和,聂渊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拽着段昭的手就卡进一个角落,轻轻推她在墙上,压住。
没想到他推得突然,段昭手里提着的灯都打翻了。
段昭能感觉聂渊呼吸声重了起来,她有点不好意思,小声嘀咕道:「别闹了,我得回去。」
「想七哥么?」聂渊问她:「你在那里呆了这么久,想不想七哥?」
自然是想的,不管从她要做的事情,还是从她的心,怎会不想?
可她说不出来,只是小声道:「哪有呆很久,不过十来天罢了。」
「可七哥觉得很久。」他有些在抱怨,垂眸看着段昭蝶翅一般的睫毛,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段昭昭,你这人真是坏,这么久没看见我,一见着你就没给我好脸色看,还怀疑我?还说我薄情?还来这里看别的男人……就是不说想我?」
段昭好笑:「什么别的男人,你看不出来我只是在用卿南?」
「那可不一定。」聂渊哼了一声:「那个小白脸生得人模狗样,保不准你起了什么心思,把他治好了侍奉你呢?」
他居然用人模狗样来评价卿南容貌,真是服了……
「食色性也,他长成那样,你就不喜欢?」聂渊喋喋不休。
越说越离谱,段昭瞪了他:「聂云羁,你怎么说话呢?」
一般她叫聂渊小字的时候,都是有点发火的前兆,聂渊本来还想着抱怨抱怨,这一听就不敢多说了,赶紧住嘴。
看他住嘴的样子,段昭本来有点生气的都消散了。
「他没你好看,没你帅。」段昭说了句好话,她看着聂渊的脸,其实光线很暗,根本不足以看清,可依稀能辨别他干净明朗的轮廓和线条,哪怕是如此,也知道这是一个英俊得过分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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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渊在旁人面前是软硬不吃,是唬不了也哄不了。
但是在段昭这里,段昭吼一句他就吓得颤,说句好听的他心都会化,怎么都管用。
十分没有底线。
聂渊弯了弯嘴唇:「那倒是,本王可是京都头一号美男子,你看我这脸嫩的,都能掐出水来!」
段昭:「……..」
有些人真的不能夸,一夸就飘。
不过聂渊这人不自私,自夸是要有的,还得带上段昭一起夸!
「昭昭厉害啊,这戏园子的人居然都听你的。」聂渊啧啧称奇,她把人藏在戏园子里,虽然出其不意,不过窝藏罪犯的事情,这里的人居然肯帮忙,他也有点震惊。
段昭嘚瑟:「那是,我说了我很能挣钱的,这里可是我的产业!」
聂渊赶紧软了骨头靠在她身上。
突然道:「小光头说我肠胃不太好。」
段昭看着他,有些担忧:「嗯?怎的了,我让茯苓给你调理下?」
「这倒不用。」聂渊在她脸上蹭了蹭:「七哥多吃点软饭就行。」
段昭反应过来,绷不住的笑了。
「有沈掌柜,你用得着吃软饭?」她道:「这里原先是沈掌柜的产业,他离开京都之后,就把这里交给我打理了,我算什么,他才是富得流油。」
聂渊神色黯淡起来。
沈之白…….
段昭察觉到聂渊神色异常,看着他,慢慢问:「怎的了?」
「徽州乱啊。」聂渊站直了,语气里满满的担忧:「他一个商人去那里,危险。」
「你担心沈掌柜?」段昭明白过来,她之前一直在忙,居然忘了这档事,聂渊和沈之白是朋友,他自然是担忧的。
「七哥,我跟你说一个小秘密。」她勾了勾手指:「你附耳过来。」
聂渊听完后,怔了一怔。
「你怎么知道?」
段昭想了一个借口:「我在姑苏的时候,跟一个神棍…..跟一个隐士学过点天文,我夜观天象看出来的,徽州乱不了多久,就会太平一阵子的,所以沈掌柜会平安的。」
聂渊皱眉:「夜观天象?那不是钦天监的事儿嘛,你还会这个?」
段昭接着糊弄。
「当然了,人在江湖,技多不压身。」段昭面不改色的撒谎,然后认真道:「若不是算准了徽州会太平下来,我怎会收购徽州的商铺?而且沈掌柜也算我的朋友,我绝不会让他身涉险地的。」
要是旁人说这话,聂渊绝对把人当骗子关起来揍一顿进行教育,可是如果是段昭说,他还真有点相信,因为段昭的确能算准一些奇怪的事情。
比如科举的考题。
这种事情,除了未卜先知,还真的没有别的解释理由。
不过他还是有些狐疑的看着段昭。
「昭昭,到底真是你说的什么怪力乱神,还是……」他握紧了段昭的手,像是在传达一种力量,声音低哑悦耳:「还是你有什么别的心事?你若有什么心事,可以跟七哥说,交给七哥去做,你别自己扛着。」
这话直击段昭内心,她却是抗得有点累,甚至觉得窒息。
她看着聂渊漂亮的眼睛,水盈盈的望着她,温柔得要命。
「我的心事还不都是你?」
她笑道。
这话说得动情,聂渊心里一阵痒,段昭还说他油嘴滑舌,她才是说情话杀人不偿命的那一个,他暗道一声当真栽了。
便将其拥入怀中。
段昭刚才差点就要告诉他真相了,可她还是说不出口,她不知道聂渊得知真相会如何看待她,她对这个世界有过于敏感的警惕,她信任聂渊,可她不希望她们之间有任何的裂缝,聂渊是她花了两辈子才找到的温暖,她不允许有任何破坏这份温暖的风险存在。
即使扛得快要窒息了呢?
这么痛苦的记忆,她不想让聂渊分担。
她眼中的泪水悄悄的落在聂渊衣裳上,这是她违抗天下局势,违抗自己的重生的最终目的,瞒着所有人都要爱着的人,哪里会舍得他受一点点伤害呢?
她决定永远瞒着他。
「大梁的钦天监的官员,说起来都是那位..隐士的徒孙了,按辈分我是他们师姑,所以我比他们修为高。」段昭轻声道:「所以呢,我会算准很多很多的事情,七哥不用惊讶,我呢是老天爷的漏网之鱼,会帮你看着那些……你看不见的危险。」
然后,用血肉之躯为你挡住。
免你惊,免你苦。
「这么厉害?」聂渊低头看她,鼻尖抵着她额头,轻轻的磨蹭了两下:「那你不是成仙姑了?那你怎的不在天上好好呆着?下凡来做什么?」
他逗得段昭笑,她哪里是从天上来的?她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仙姑?鬼怪还差不多。
「不过既然落到我手里。」聂渊亲了亲她额头,顺势又将她压紧,直到二人呼吸交织,他声音低哑的魅惑:「可哪儿都别想跑了。」
外面咿咿呀呀的戏曲,唱得是王侯将相,才子佳人,丝软入耳,隐隐带着旖旎的曲调,此处四下无人,光线又暗,聂渊是从寺庙一别头一回见她,此刻佳人在怀,段昭软绵绵的像一团糯米球一样。
仓库不怎么通风,即使实在冬日里,也有些闷闷的,周围的气息都热起来。
段昭好像感觉道聂渊的呼吸越来越重,看着她的眼睛也越来越亮,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而且聂渊好像也不准备掩饰,就这么热腾腾的看着她。
段昭小声道:「七哥….你别闹。」
「嘘….」聂渊竖指在她唇上:「不是七哥闹,是他们,他们挑唆我,你听听…..」
段昭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声音。
少年红粉共风流,锦帐春宵恋不休……
一倒一颠眠不得,鸡声唱破五更秋……
若是往日,段昭经历这样多,说不定还会评价几句唱得不错。
可现在她恨不得撕了那戏子的嘴,叫她永远也别唱了。
聂渊见她窘迫,更不想放过,还十分不要脸的问:「看来是听到了?」
段昭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轻轻的点点头。
「那给七哥说说,唱的是什么?」聂渊装不懂:「嗯?你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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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昭瞪着他,这话叫她怎么说!
聂渊低声笑,呼出的气息肆无忌惮的打在段昭脸上,还不忘逗弄她两句:「啧啧…..还以为你有多厉害,怎么现在不凶了?脸红什么?想到七哥了?」
他这般挑弄,搞得段昭很不好意思。
聂渊将她抱着,唇压在她耳边,还继续追问:「昭昭,你说咱们算不算偷情?」
「好下流。」段昭轻声道。
「这也叫下流?」聂渊笑:「看来得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下流。」
他说着,就解开段昭披风上的系带,一只手滑到她后背环住将她贴紧自己,从夹棉外裳里探进去,隔着薄薄的里衣,也能感到她身上的肌肤在发烫。
「好姑娘,应了七哥好不好?」
段昭被他弄得神情都醉了,打心底想和他亲近,自然不会推他,可要她说好,她又怎么说得出来。
这种时候,不回答,就是回答。
聂渊笑盈盈的,已经从她如水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
「上回我弄疼你了?」他问:「是不是?」
段昭点点头。
「因为你不愿意,所以才哭的?」
段昭想起上回,是觉得耻辱和愧疚,所以自然也算不愿意的。
聂渊不再问,他下巴滑到段昭脖颈间,在她锁骨上纵横这轻轻啃噬,聂渊很温柔,和上一回巧取豪夺一点不同,让段昭觉得无比愉悦。
在她锁骨上留下浅浅的痕迹后,又蹭上来寻她的唇,深情温柔的吸吮她嘴唇,二人唇齿缠绵,皆是动情。
聂渊两只手在她腰间环抱,尽量克制的没有乱动,这是扯着她下身往自己下身紧紧贴在一起,隔着她的裙子和他的下袍,像是着了火一般的热。
吻到动情处。
聂渊突然隔开一些,然后用下身带了力度的撞她一下….
她险些叫出声音来。
他听见她出声,嘴角压不住的扬起来,戏谑的问:「知道什么叫下流了么?嗯?」
段昭窘迫的捶他一拳。
「昭昭,现在有些难办。」聂渊放肆了这一会儿,便克制住了,替她系好披风,拉了拉下面的裙子。
然后蹲下身抬头望她,手里握着她的手。
「不过你放心,无论如何,七哥都会娶你的,一定会。」
段昭低着头,她当真不在乎这些,这种局势,聂渊娶她还不如直接告诉惠康帝,老头你下来,我想篡个位。
可是心爱的人在眼前,说着嫁娶结契的绵绵软语,她也向往。
轻轻点头:「你不用为难,我知道就可以了。」
聂渊将唇压在她手背上。
「委屈你了。」
他说得很愧疚,段昭听得心疼,忙摇头:「不委屈,我已经很满足很满足了。」
「满足?」聂渊又恢复不正经的样子:「这就满足了,七哥还能更厉害呢,想不想试试?」
段昭看他又要耍流氓,赶紧蹿开要跑。
聂渊在后面追,二人打打闹闹着出去。
笑声震荡在暗间中,响亮得很。
………..
今日段昭回来得早,一进门就听见隔壁大房欢天喜地的声音,段修文高中状元,大房的人自然是高兴的。
声音吵吵闹闹,好不欢喜。
豆蔻恨得牙痒痒:「切!不就是中状元么?至于这么普天同庆,真是看着就烦躁!」
「这话我面前说就行了。」段昭瞟了她一眼:「外面还有人呢,慎言。」
「有人?」豆蔻望了望窗外,狐疑道:「你是说翠雨?」
段昭微微点头,当初翠雨抛弃俞宛如而转投段昭,而段宣婚宴过后,也就留在了冰洁院,不过段昭并不喜欢这种背主求荣之人,因此也只是放她在院子里做些活计,并未给她多的恩惠。
「阿昭,这你放心,她要是敢作妖,我扒了她的皮。」豆蔻听了段昭的话,保证道,段昭身边的人都是有自己才能的,焚泽能保护她,茯苓会医术且细致,豆蔻脾性虽火爆,但是整治人确有一套的,因此段昭也不担心。
「不过,段修文中了状元,俞宛如会不会母凭子贵,又被接回来?」俞宛如出事之后,就被送到了外面的庄子上,对外称养病,实际上是被关了起来,因此豆蔻很担忧段修文得势之后会把俞宛如救出来。
段昭敲了敲手指。
「不会的。」她笑:「别忘了俞宛如是因为什么原因被送走的。」
俞宛如在段宣婚礼上胡乱置喙皇家,段修文是新科状元,这个忙着站稳脚跟的时候,可不会犯这个傻,若不是血缘生母,只怕他会亲自了解这个祸害。
豆蔻自然懂不了这其中缘由,不过既然段昭都这么说了,她也就相信了,段昭拿着账本教她做账,段瑾瑜兵权一失,二房地位远不如从前,她现在也觉得走得艰难,所以要尽力让自己身边人有自保之能。
日后但凡有什么变故,总不会自乱阵脚。
豆蔻似乎也明白段昭的苦心,这些时间一直都在认真的学习技能,段昭也将手里的一些商铺交给她打理,有她这位高师,加上豆蔻自己也用心,上手得很快。
正学着,捡秋就推门进来,走到段昭身边低声道:「姑娘,你交代的事情,我都办妥当了。」说着她就让人将东西抬了进来,躬身道:「城里没有卖蔷薇酿的,这是我带人去了城外,挨个的问,才在一个农户手里收过来的,您看看。」
说着她便将一小坛子蔷薇酿放在了桌上。
段昭从前在江湖上也是好酒之人,对酒有些研究,一闻便知是沉香的佳酿,微微一笑,对捡秋道:「不错,你办得好。」
豆蔻奇道:「你找蔷薇酿做什么?我记得你更喜欢高粱酒。」
段昭看着天边。
「太后寿辰,自然得献礼啊。」后日她就得入宫给太后贺寿,自然得提前准备好贺礼。
「就这个?」段昭好歹是高官小姐,总不能就送一坛子蔷薇酿:「那可是太后,这个是不是没台面了?」
段昭眨了眨眼睛:「谁说是给太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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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1-01-05 14:1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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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骄傲和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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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玉谋:重生奇女子的乾坤手段
孤独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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