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知临是死对头,奈何双方父母交情至深给我们从小订下婚约。
我们相看两厌,约定婚后互不干扰。
可结婚不到一年,他那个传说中的白月光就回国了。
她轻而易举从我身边抢走沈知临。
直到一次意外,我车祸身亡。
醒来后,我成为恐怖游戏里的 BOSS,在游戏里大杀四方乐得自在。
没想到,沈知临也进入了游戏。
一向冷言冷语的他竟然将我抵在床头,声音缱绻。
「宝贝,你以为你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1
我已经完成了 99 场恐怖游戏,最后完成一场,我就能成为这个游戏里的终极 BOSS,从而脱离游戏世界,转世投胎。
躺在舒服的大床上,我懒懒地伸了个懒腰。
抬头想要点击确认玩家信息,却看到两个熟悉的名字。
「沈知临、陈念……」
一个是我那结婚不到一年的丈夫,一个是我丈夫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陈念和沈知临在最相爱的那年分手。
大学毕业,陈念通过雅思顺利考入国外的顶尖大学。
前途和爱人,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途,向沈知临提出分手。
沈知临一度颓废还差点因此轻生。
直到我们被长辈强行联姻,他才慢慢走出那段昏暗的时光。
「啧啧啧,深情男主和他事业心的白月光,真是让人感动。」
「老大,这就是你男人?好帅哟。」
「咳~我一口茶差点没有呛死,抬起眼皮瞪了小尸兄一眼。」
「呸呸呸,他哪里是我的男人,看着没身边那个,他是人家的。」
【欢迎各位玩家进入心之梦魇副本。】
【本次副本共有四位诡异,请各位玩家找到四位诡异并获得他们身上的关键道具保命,最后从诡异手中拿到四把钥匙开启通关之门。】
【祝各位玩家游戏愉快!】
我站在废弃的楼顶,居高临下地看着瑟瑟发抖的几个人。
沈知临站在最前面,目光却透露着我看不懂的兴奋。
「沈知临,我好怕。」
陈念一副弱不禁风的小白花模样。
哎哟,我看了都要心疼几分。
「这什么鬼地方,我要回去。老子才不陪你们玩。」
说话的是个十多岁的少年,小小年纪脸上却带着与年龄不甚相符的桀骜。
他两个一胖一瘦的伙伴一把将他拉住。
「你怂什么?不就是个恐怖游戏,那档子事你都敢干,进来玩个游戏你就怂了?」
那少年被朋友一顿冷嘲热讽瞬间暴跳如雷。
「你他么的说什么呢?我有什么不敢的,进就进,谁怕谁孙子。」
说完,他第一个雄赳赳地跨出步子。
我捂着嘴桀桀桀怪笑,打算先给他们送上点开胃小菜。
「扑通。」
一具从天而降的尸体狠狠砸在他的面前。
随着一声哀嚎,他整个人被吓得跌坐在地上。
那具腐烂的尸体在一群人惊恐的目光里用摔断的四肢「咯吱咯吱」站了起来。
陈念是唯一一个女生,尖叫声直穿耳膜。
小尸兄笨拙地站起来,朝惊慌失措的几人扑了过去。
沈知临一个箭步躲开,尸兄扑在少年身上,腐臭的味道直冲天灵盖,吓得他呜哇乱叫。
慌乱中,他两只手拼命挥舞,把身上的尸体推开。
小尸兄哗啦一下倒在最近的陈念身边。
「啊,救命啊。」陈念爆发尖叫。
那骨头挂着稀碎的腐肉伸手抓住她白皙的脚腕,差点没给她吓得背过气去。
「砰!」
我低下头,眼看着小尸兄被一根粗木棍打中。
是沈知临,他的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抬手又是一棍。
小尸兄的头骨碌碌滚了出去。
「行了,不就是具死尸,我要进去完成任务,要走的跟上,害怕的随便你们,别浪费我的时间。」
沈知临一脚踢开散落的骨头,大步流星就往大楼里走。
我懵了。
?
他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2
一行人进入大楼,一楼的大厅到处透露着破败,昏暗的灯光里隐隐约约有女人啼哭的声音。
陈念被吓得紧紧拽着沈知临的手臂。
经过门口的小插曲,沈知临临危不乱的气势得到了一众的认可。
穿着白大褂戴眼镜的男人幽幽地看向沈知临。
「小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沈知临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哭声什么东西都没有,不禁皱起眉头。
「系统说了,四个诡异,这大厅应该没有诡异。我们要拿到钥匙就必须找到他们,分头行动。」
「不是,门口那个尸体不是吗?」
说话的是位身材健皮肤壮黝黑的男人,脸上带着傲慢。
沈知临没有看他,往楼梯瞥了一眼。
「那个就拿来吓唬我们的工具人,我刚检查过,他身上什么都没有。」
我身边的小尸兄讪讪而笑,我狠狠瞪他一眼。
「没用的东西,人没吓着,还给自己弄散架了,废物点心。」
「是是是,老大饶命。」
他说着用破碎的烂手抓着自己掉下来的胳膊点头哈腰。
「滚,一股子臭味,别贴着我。」
我一脚踢开他,骨架子连滚带爬,一颗腐烂的眼珠「啪嗒」又掉了出来。
啧!真没用!
我看向沈知临他们,几个人已经商量完毕。
三个少年一组,沈知临和陈念一组,眼镜男和肌肉男一组。
沈知临搜的是二楼,三个少年搜索三楼,眼镜男肌肉男实力最强搜索最危险的四楼。
四楼是我的地盘,但我并不打算去和两个糙汉针锋相对,于是将瑶瑶派到四楼。
一路上,我悄悄跟在沈知临和陈念的后面,看他们在三楼漫无目的地寻找诡异。
「知临,我真的很怕,你不要玩了,我们回去吧。」
沈知临停住脚步,顿时冷了脸色。
「你要是害怕,你就自己待着别动,没人拦着你。」
不对劲,很不对劲,这不该是沈知临对陈念的态度啊。
陈念回国,他高兴都来不及,现在却对她表现得那么不耐烦和厌恶。
我想一定是我死后发生了什么,可现在已经容不得我想那么多了。
我大手一挥,熄灭二楼所有的灯光。
走廊安静得可怕,陈念瑟缩在沈知临的背后。
突然,他们能看到走廊的另一边有一点微弱的光亮,不过这只是我的诱饵罢了。
我把玩着手里的白色灯球静静隐没在黑暗里观察他们。
而手里的亮光就是为了引诱两人朝我这里走过来。
「知临,那是什么?」
「不知道,过去看看再说。」
「知临,等等我。」
他们慢慢地靠近,我的目光落在地面上。
殊不知,再往前走一步,沈知临和陈念就会踩中那块年久失修的木板直接从二楼摔下去,到时候不死也是半残废咯。
「咯吱。」
沈知临突然顿住了脚步。
他脸上的神色猛然间变得兴奋无比,向着我的方向不管不顾地狂奔。
「沈知临!」
他跑得太快,运气简直爆棚,直接一脚跨过了那块破烂的板子。
不过,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陈念就没那么幸运了。
我心里一阵骇然。
「草,他扑过来了。」
差点被沈知临一个熊抱扑倒在地。
还好二楼昏暗,他躲过了最脆弱的那块木板却被倒在地上的油灯绊了一下。
我顺势跳下一楼,没被他抓住。
3
「啊!」
尖叫声在安静的空气里尤为突兀。
众人急匆匆地往一楼赶。
陈念受伤了,一条腿直接摔断,狼狈不堪地瘫在地上。
「这是咋了?怎么会这样?」
沈知临将衬衫撕开,又找来几块碎裂的木板帮陈念固定摔断的小腿。
「知临,好疼。」
她目光盈盈带着泪珠,任谁看了都我见犹怜。
「忍着,要不是你,我就抓到她了。」沈知临的声音不容置疑,带着浓浓的不满。
我浑身一哆嗦,他说的抓住,真的是指我?
看着沈知临将手里的碎布使劲一勒,疼得陈念不顾形象地怪叫。
「你留在一楼,碍手碍脚的。」
「知临,不要丢下我,我害怕,不要。」陈念哭得嗓子都哑了。
「你在只会碍事!」
「不,不要,你带着我吧,求求你了,我一个人在这里我会死的。」
沈知临思索了片刻,暗自咒骂一声在陈念面前蹲下。
「滚上来,不要再给我惹麻烦。」
我眯了眯眼,心底愤怒的情绪翻涌。
好你个沈知临,果然是个世纪大渣男,家中的娇妻你不管不顾,白月光委屈地一哭你就心软了。
「呜呜呜呜呜~~~」
大楼里回荡起呜咽的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草,我不想玩了,我要回去。」
眼镜男第一个破防,奔到大楼的门口,可他刚要推门,一缕黑漆漆的头发从远处窜出紧紧裹住他的脖子把他生生拽了回来。
「中途退出游戏者,死!」
凄厉的女声在空气中幽幽回荡。
眼镜男吓得崩溃大哭,捂着脑袋蹲在地上。
「你不去就留在一楼,我没功夫在这里浪费时间。」
「啊,不,不,带上我,我害怕。」
眼镜男边哭边跟上队伍。
七个人浩浩荡荡地上了二楼。
瑶瑶手脚并用趴在二楼的楼顶上,露出瘆人的笑容,一张大嘴从嘴角一路裂到耳根,有腥臭的血液顺着嘴角滴落下来。
「嘻嘻嘻,终于找到你啦。」
4
沈知临背着陈念走在最前面,二楼的楼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们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推开查看,寻找通关的钥匙,找到最后一间的时候,除了破烂的家具,废弃的垃圾什么都没有。
「我们是不是被骗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闭嘴,有声音。」
一群人屏住呼吸,果然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眼镜男环顾一周,突然觉得自己脸上痒痒的,于是摸上自己的脸颊。
手指上的触感却不像是自己的肌肤,他揪住脸上的东西一看。
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啊,头,头发。」
一瞬间,一缕头发直直伸了过来将眼镜男的脖子勒住。
他被勒起来吊在半空,两只眼睛瞪得老大,不一会瞳仁周围布满血丝,一双腿拼命蹬踹。
「嘻嘻嘻,抓住你啦,抓住你啦。」
「快,救他,否则他就死了。」
沈知临一声呵斥把吓呆在原地的几个人唤醒。
高个子少年从怀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我有这个,可以烧了它。」
「拿来!」
他用打火机点燃一团碎报纸向眼镜男头顶丢了过去。
「刺啦。」
那缕头发放开了快要窒息的眼镜男,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整个脸因为充血呈现诡异的猪肝色。
「嘻嘻嘻!」诡异的笑声再度响了起来。
我躲在天花板里,将自己惨白的胳膊从天花板伸了下来,径直往他们飞了过去。
我揪着眼镜男的头发把他狠狠往墙面上撞。
「砰,砰,砰!」
沈知临放下陈念朝我的胳膊扑过来,一双白皙修长的大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
几个人看着这副场景都呆愣在原地。
他真的是什么都不怕,为了营造恐怖氛围,我还特意将手指甲变得又长又尖,上面涂满了腥臭的血液和污秽。
「抓到你了!」
他使劲一扯,我半个脑袋从天花板露了出来。
「老大,别怕,我来帮你。」
瑶瑶伸出长长的发丝缠绕在沈知临的手上。
他不悦地「啧」了一声,对着高个子少年吼道。
「打火机!」
「回来。」
她立即收回头发,可沈知临却还是没放开我的手。
我气急败坏,好不容易做到 BOSS 的位置,可不能在这种时刻丢面。
于是,抄起一截断掉的手骨朝沈知临甩了出去。
沈知临竟然丝毫没有躲闪,就这样被那截断骨砸中眉心,粗糙的断面瞬间划破他清秀的眉头,渗出丝丝血迹。
「你们快看!」
顺着高个子少年的声音看去,眼镜男砸碎的墙壁藏着一条残破的绷带。
「这是不是就是我们要找的道具?」
沈知临朝我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松开了手掌。
我赶紧隐秘在漆黑的天花板里,看着沈知临痴狂的目光竟然有些后怕。
「不管是不是,带上再说。」
5
飘回四楼自己的房间,虽然我们作为 NPC 不会受伤,不会死亡。
可这是羞辱,极大的羞辱。
我气愤极了,一脚踢开在旁边替我接手骨的小尸兄。
「哎呦,我的小祖宗,这个玩家,不像是来玩游戏的。」
「那你说他是来干嘛的?」
小尸兄唯唯诺诺不敢说话,被我又是一脚,踢翻了头骨。
那颗血淋淋的脑袋骨碌碌滚在地上。
「老大,我看那,他是冲你来的,你看看他上来就抓着你不放,对了,他不是你男人吗?」
「去去去,滚一边去,你这死骨头,没看见他一直在照顾身边那个女的,人家才是他的真爱。」
我心里一阵恍惚,沈知临爱的可是陈念,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过是他们要通关的目标罢了。
正思索着对付沈知临一行人的对策。
我的房间传来一阵焦急的敲门声。
想必是啊瑶回来了,她刚才被沈知临的打火机烧到头发,这女人爱漂亮,指定要抱着我哭诉让我给她报仇。
「别催了,这场结束,我带你去弄个新的……」
「发型」两个字被哽在喉咙没能说出来。
「你,你……」
门外的人一股脑儿冲了进来,我的腰被一只大手迅速揽住。
是沈知临。
我愣了一秒,瞬间换上诡异的模样。
沾满血迹蓬乱的头发,断裂开来只粘着一丝皮肉的手臂,脸更是像被车轮碾过一样血肉模糊。
我顶着一双突出爆裂的眼球瞪着沈知临。
面前的男人不仅没有吓到,竟然露出极度悲伤的神情,好看的眉眼氤氲着水汽。
「夕夕~」
他温柔似水地喊我的名字,我一个恐怖游戏 boss 被叫得一哆嗦。
「等等,等等。沈知临,你怎么知道是我。」
腰上的大手将我揽得更紧,目光幽幽且兴奋异常。
「夕夕,我不就是为了你而来。」
说完,他竟然埋头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我使出浑身力气将他一把推开。
惨白的手臂飞速掐住他的脖颈。
「沈知临,我可是这游戏里的 BOSS,死在我手里算你倒霉。」
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高高举起然后「嘭」一下摔在地上。
「念在我们一年的夫妻情谊上,我让你先跑 2 米。」
说着,背着的手默默掏出一把 3 米的大刀。
沈知临不怒反笑,撑着地板爬起来,目光始终紧盯着我,像盯着一只势在必得的猎物。
「汐汐,我来了。」
「什么?!」
他不仅不跑,像头横冲直撞的小狮子,一下朝我冲过来。
我还没来得及抽出我 3 米长的大刀呢,被沈知临高大的身躯扑倒在床上。
「宝贝,你以为你能逃脱我的手掌心?」
我呼吸一滞,这不是恐怖游戏吗?
现在算怎么个事?
6
「沈知临!」
沈知临的即将落下的吻被一声呼唤打断。
我从床上跳起来,迅速隐藏进天花板,因为我竟然有种干坏事被撞破的羞耻感。
「沈知临,你一个人跑哪去了?我们找你半天。」
沈知临用大拇指意味深长地抚过唇瓣,向天花板瞟了一眼。
「没什么,我在这个房间里发现了关键道具。」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我的一截断手。
我大大翻了个白眼,我都这样了,沈知临都下得去嘴。
他真的是饿了!
「走吧,还有三楼没去呢!」
我心有余悸,从天花板一路飘到三楼,小耀是三楼的诡异,虽然他实力最强,但毕竟是年纪最小的 NPC 而且还是新手,我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
三楼的设施很像学校。
他们上去时又听见一阵诡异的声响。
像剁肉的声音。
一下接着一下,推开教室的门却看不见任何身影。
沈知临的目光落在最后排的储物柜里,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把这些柜子都打开。」
几个人不敢上前,高个子少年将胖少年往前一推吼道。
「胖子,你去。」
「凭什么我去。」
「怂货,你不是在学校自称学霸,这会儿怕什么?」
小胖墩支支吾吾,被矮个子少年一顿讽刺。
「我他么都抱死尸了,你怕啥!」
小胖不满地嘟嘟囔囔,在两个同伴的催促下跟着沈知临拉开储物柜。
开到第三个柜子的时候,一团模糊的身影蜷缩在柜子里。
「鬼啊!」
小胖子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摔在地上。
剁肉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那个被拉开的柜子剧烈地抖动,「丁零哐当」的响。
「草,怎么是你!」
小胖子突然暴起,从柜子里揪出一个瘦弱的身体。
正是之前被头发勒晕和大家走散的眼镜男。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他喃喃自语,一副被吓傻的模样。
「别管他了,继续找。」
沈知临一声呵斥,小胖从地上站起来,狠狠踢了一下吓傻蜷缩在地上的眼镜男。
「呸,晦气玩意儿。」
他边说边拉开最后一个柜子。
一张恐怖的脸赫然出现在他面前,颧骨全部碎裂,眼球直接凹了进去,烂在眼窝里,鼻子断成了几截歪歪扭扭的,像几块橡皮泥随意粘在上面,嘴巴更是可怖,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撕裂,皮肉分离露出骇人的牙龈。
「啊~」
小胖吓晕过去,一头栽倒在地上,站在不远处的两个少年被吓得惊声尖叫,哀嚎不断。
「别过来,别过来。」
烂脸的尸体一步步朝他们走过去,手里的拖把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
我看向沈知临,他没有动作,就这样安静地看着,陈念将头埋在肌肉男背上捂着嘴低低地啜泣。
「啪!」
小耀手里的拖把高高扬起重重甩在两个少年的头上,殷红的血迹顿时糊满两人的头脸。
高个少年直接被吓傻了,往后退时被椅子绊住摔在地上,一只手狠狠磕在桌角,血汩汩往外冒,然后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嘿嘿嘿。」
我舔了舔嗜血的嘴角,从天花板飞了过去,扑向摔倒的少年。
我可是会吃肉的!!
「夕夕!」
瓦特?
沈知临眼疾手快,竟然在半空中就将我拦腰抱住。
7
「你怎么回事?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这个恐怖游戏的 BOSS?」
我愤恨地瞪他一眼,身形一晃钻进了教室后排的储物柜。
「砰!」他直接追着我进入柜子。
……
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沈知临居高临下把我圈在怀里,还反手将储物柜直接锁死。
「你要干嘛?」
「夕夕,你说我要干什么?」
疯了,沈知临疯了。
「大哥,你现在是在恐怖游戏哎,我,看清楚我是 BOSS,我会杀了你的。」
沈知临目光深沉,狭窄的空间里,呼吸都有些急促。
「我不在乎,我只想要你。」
我无语凝噎,发觉腰上的手慢慢收紧。
一滴血落在沈知临的手上,我讪讪笑着,小手一挥换下了诡异面具。
「夕夕。」
沈知临的目光顿时晦暗,贪婪的眼神在我清秀的脸颊上游走。
该说不说,我生前可是千金大小姐,那皮肤那样貌都不是盖的。
等等,我腿上的是什么东西,暖暖的带着点点酥麻。
「知临,知临,你怎么样了,知临。」
我推着沈知临炙热的胸膛。
「你白月光叫你呢!」
他埋在我脖颈的头都不抬一下,轻轻咬住我的皮肤。
「夕夕,专心点,别让我罚你。」
……
腿被掀了起来,我一下子失去支撑,局促地圈住沈知临的腰身。
「沈知临,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你喽。」
脑袋轰一声,脸颊红得发烫。
细密的吻不由分说落在唇上,他撬开碍事的牙齿,一点点攻城略地。
「沈知临,你还在游戏里呢!」
「你不就是我的游戏。」
一股温热直冲大脑,狭窄的储物柜瞬间弥漫旖旎的气息。
「知临,你快出来啊。」
陈念在外面敲打储物柜的门板。
然而,除了她敲门的声音,整个储物柜都是我和沈知临擂鼓般的心跳和此起彼伏的喘息。
「你怎么咬我?」
我抬眼,瞪着沈知临,他勾起嘴角浅笑一声,柔软的唇瓣落在咬过的红痕上面细细摩挲。
「抱歉,没忍住。」
……
「啪!」
储物柜的门缓缓打开,沈知临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我趁着其他的人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一溜烟窜回天花板。
「知临,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就是和诡异在里面打了一架。」
「你没受伤吧?」
「呵,我怎么会出事,受伤的是她。」
我抚过被他碾破的嘴唇愤愤不平。
「衣冠禽兽!」
8
「对了,我们在衣柜里发现了这个。」
一把生锈的铁锹,应该就是第三个道具。
沈知临锐利的目光飞速地扫过三个战战兢兢的少年。
「看来,我们已经有三个道具了,还差最后一个。」
「可我们二楼三楼四楼都走过了,还有哪里有?」
沈知临端着下巴,走出教室朝楼下看去。
「还有一个地方,地下室。」
小尸兄谄媚地爬到我的面前。
「老大,这次一定没问题了,淘汰他们,你就是我们最强的老大。」
「小尸弟,你通知小耀和瑶瑶,我们一起去地下室。」
他们带着蜡烛往地下室走去。
除了我、小耀、瑶女,最后一个诡异就在地下室。
沈知临一路走在最后面,我不敢太靠前,飘得老远。
可他就像能感知到我一样三步一回头,带着阴鸷邪魅的笑容。
下到底层,里面只有昏暗的灯光和一股腐败的霉味。
肌肉男壮着胆子走进房间。
这里像是一个客厅,摆着沙发餐桌,餐桌上甚至有刚刚做好的精致美食,完全不像是恐怖游戏的样子。
肌肉男长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面。
「这里啥也没有,刚好饿了。」他抓起茶几上的一块蛋糕塞在嘴里。
「该吃饭了,就不要吃甜点了。」陌生的声音从肌肉男身后传来,一群人如临大敌。
只见后面的房间里走出一个女人,身段妖娆,成熟妩媚。
几个人大气不敢喘,死死地盯着女人。
她咯吱一笑,把手里的热气腾腾的菜放下。
「你们误会了,我是这里补给的 NPC,专门为玩家提供休息和食物的。」
肌肉男松了口气,再一次大剌剌的坐在沙发上。
「妈的,吓我一跳。」
「你别过去,万一她是骗我们的,不要命了。」
「一个臭娘们,有什么好怕的!」语气豪横不屑。
沈知临皱了皱眉,率先坐到餐桌面前。
「我也饿了,不管怎么样,先保持体力再说。有什么问题,再见机行事。」
沈知临就像是团队里的顶梁柱,众人见他放松下来纷纷投入这场心生俱疲后的愉悦里。
殊不知,真正的噩梦在等着他们。
9
夜深人静,几个人确认安全后纷纷找合适的地方睡觉,分离出来的房间只有两个,陈念作为唯一的女生理所应当获得一个房间。
剩下一个房间引起众人的争执,沈知临一声不吭,肌肉男用武力威胁得到了那个单独的房间。
但他却不知道,那个房间是间死囚室,有进没出。
六个人渐渐进入梦乡,梦女也在这个时候发动自己的诡异技能。
我抱着手隐秘在天花板上,除了沈知临,其他人都安然入睡。
「老大,你男人怎么回事?他都不睡觉的吗?」
鬼知道他要干嘛,我又不是沈知临肚子里的蛔虫。
「可是他不睡觉,梦女的技能就对他没用啊。」
我冷哼一声换上诡异的面具从天花板跳了下去,没关系,我还有其他武器没用呢。
趁着他进卫生间的功夫,我一溜烟跟了上去,将手里血染的白色丝带抛出去,卫生间的门被死死缠住。
沈知临,这次我让你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
半个小时后……
我带着哭腔声音喑哑。
「你欺负人,我不玩了。」
我被自己的丝带绑住动弹不得。
沈知临带着危险的笑意握着我的腰将我丢进浴缸。
「我都不知道,夕夕你还喜欢这样玩?」
我涨红了脸,越是挣扎,那该死的丝带纠缠得越紧。
沈知临打开浴缸的花洒,温热的水瞬间打湿我凌乱带血的头发。
我这个人有轻微洁癖,看到腥臭的血水流了一脸,慌忙变回自己的模样。
「这才乖嘛!」
沈知临笑意更深,钳住我的肩膀吻了下来。
我死命地挣扎,企图挣脱桎梏。
他目光一沉,捏住我的双手举过头顶,声音冷冷带着威胁。
「你从小练舞,每次都被自己丝带缠住,怎么来到这里还用丝带作武?不过它倒是适合我用,你再挣扎,我就把你绑得更紧。」
我掩住尴尬的神色,不满地控诉。
「你欺负人,我是 boss,还是你是 boss,你得臣服于我才对。」
「你说得没错,我是你最忠诚的奴隶。」
「那你放开我啊。」
「我不,我要主人的宠爱。」
……
我气得发抖,诡异丝带听到他这话竟然兴奋地颤抖。
沈知临抚过我红晕的脸颊,眼底的欲望深沉又浓烈。
「夕夕。」
轻声的呢喃充斥着缱绻。
10
「什么?那个健身的死了?」
梦女是我们四个中实力最弱的,但她的能力往往能杀人于无形。
在她制造的梦境中,如果不能直面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东西,会活活被自己的梦境吓死。
沈知临从卫生间出来时神清气爽。
陈念扑过去一把抱住沈知临。
「知临,我见到顾夕了,她全身都被碾碎,面目全非,用一双凹陷带血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啊哦,被发现了。
确实,那就是我,但现在眉清目秀的也是我,可惜沈知临早就知道了。
听到我的名字时,他脸色一沉,极度愤怒的目光看得陈念心里发毛。
肌肉男是被活活吓死的。
眼球惊恐地瞪大,死的时候还保持着防卫的姿势。
但让人不解的是,他全身上下都是伤痕,淤青,手臂上一道道骇人的划痕,向外不断流血,其中一只手甚至被生生折断。
场面太过血腥,我将梦女一把薅了过来。
「梦啊,我们可不能杀人,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她娇艳的脸庞渐渐褪去,一张漂亮的脸蛋变得红肿瘀青,颧骨也凹陷进去。
「老大,他就是我那死鬼丈夫。」
我身体一僵,平静的表情慢慢狠厉。
「死渣男,死不足惜。」
梦女是被丈夫活活家暴而死的,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是实力最弱的 NPC,善良却软弱,不敢欺负进入游戏的玩家。
唯一的技能便是造梦,可她自己却总是在家暴的噩梦里迷失,每次都要我和小尸兄进梦里找她,把瑟瑟发抖的她带回来。
我知道她的丈夫一直是她的一个心结。
「梦啊,你是不是终于可以脱离游戏投胎转世了。」
梦女轻轻擦去泪水,扑在我怀里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老大,谢谢你,一直鼓励我,如今我仇恨消散,不能再做 NPC 了。我们有缘再见。」
「呜呜呜呜,老大,梦女终于摆脱噩梦了。」
小尸兄哭得最恨,我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
「滚一边去,暗恋人家不早说,这下好了,没机会了。」
他头一偏哭得更凶了。
这边沈知临他们终于拿到了梦女的关键道具,一件染血的围裙。
「小哥,四件道具都齐了。」
「对啊,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沈知临皱着眉不说话。
半晌,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在储物柜里,我发现了一张纸条。」
「获得钥匙有两种方法,可是……」
11
「什么办法,你倒是说啊,磨磨唧唧的。」
「一个是:揭开诡异的真实身份,化解诡异的怨气,一个是:将他们杀死,获得钥匙,而杀死诡异的东西就是寻到的道具。」
几个人面面相觑。
沈知临接着说道。
「你们,是不是都与这几个诡异生前发生过什么?」
「为什么,长发诡异出手勒住的都是你,眼镜为什么那个面目全非的小孩要攻击你们三个未成年,为什么大家都在地下室的梦境里,死的只有那个健身教练?」
几个人面色惨白,包括陈念,被沈知临铿锵有力的声音直接吓得眼眶发红,几欲落泪。
「不,不,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眼镜男崩溃,抱着头大喊大叫。
「她自己要做整容手术,我,我就是医生,我也不想啊,医院把责任全部推卸到我的身上。凭什么,凭什么?」
他说得断断续续,哭哭啼啼,最后疯狂的拉拽自己的头发,惊恐地坐在地上大哭。
「那你呢?陈念?」
「你以为我护着你,你就相安无事了!」一声暴戾的怒吼将陈念直接吓哭。
她手脚并用爬到沈知临的身边,死死拽着他的裤腿。
「我没有,顾夕的死不关我的事啊。」
沈知临冷笑一声,将那张在储物柜里找到的纸条扔在地上。
「方法就在这里,说吧,你们怎么选择。」
眼镜男跪地大哭,一下下朝空气磕头。
「我错了,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
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扭头看向瑶瑶。
「阿瑶,你能原谅他吗?」
她攥紧了手心,满腔的怒意在脸上翻涌。
「我的手术,他作为主刀医生,在我全麻的情况下,让一个护士拿我练手,让我命散手术台上……」
我轻轻摆了摆手,声音冰冷。
「不原谅就好。」
其他三个少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最终坚定地抬起头颅。
「我们要杀了诡异,拿到钥匙出去。」
「对,三打一,谁怕谁是小狗。」
「就那个软蛋,打了他那么多次才死,再让他死一回又如何?」
小耀猩红着一双眼睛,我按住他战栗的身体。
「小耀,你终究不适合这个工作,竟还想原谅他们三个,而他们只想置你于死地,让你永不超生。」
还不等他们几人反应过来,我身形一晃便飞了出去。
NPC 的规矩是不可在游戏中杀人。
我噙着一抹冷笑。
「无所谓,反正我杀的又不是人。」
12
手里染血的两条丝带齐刷刷地飞了出去。
一左一右绑住高个子和胖子少年。
「啊,救命啊。」
他们被我吊在半空高高举起,随着我的手一掀,两具身体重重砸在地上。
「扑哧。」
两人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啊哟,拿铁锹打死他。」
小胖啐了一口血对着矮个子少年吼道。
一柄生锈的铁锹直直向我袭来,「嘭!」
我睁开眼睛,面前却是小耀,他生生为我接下了攻击,原本就已经面目全非的脸此时变得更加破碎,深深凹陷进去。
「我杀了你们。」
我怒吼着冲过去,丝带像一把硬化的利刃直直贯穿三个少年的身体,鲜血从他们的腹部喷涌而出。
沈知临站了出来,挡在他们的面前。
「夕夕,收手啊,他们死了你就回不去了。」
「滚开,不要妨碍我。」
我用丝带缠住沈知临直接将他甩到一边,又朝三个恶魔攻击。
「你们知不知道,他被埋在土里的时候还有呼吸,知不知道脸部都是神经,打起来最痛啊。」
矮个子还想用铁锹攻击我,我直直迎了上去,用所有的丝带缠绕住那把铁锹。
在强大的拉扯下,铁锹脱手。
三个人终于慌了,坐在地上瞪大了双眼,连求饶都忘记了。
「嘭,嘭,嘭!」
怎么够呢?我砸了一下又一下,温热的血洒在我诡异平静的脸上。
「够了,夕夕。」
小耀抱住我,我抬起眼睛,看着他稚嫩中带着天真的脸,眼泪倏然滑落。
另一边的眼镜男,被瑶瑶的长发死死裹住,凸出的眼球瞪得老大,人已经晕过去了。
我伸出丝带削掉他腿上一块肌肉。
他哀嚎着被疼醒。
我看着他冷笑。
「疼吗?疼就对了,毕竟那是你的肉啊。」
陈念完全吓傻了,呆呆地坐在地上,一双眼睛空洞无物。
「现在轮到你了。」
「夕夕,住手。」
「嘭!」
沈知临被我掀飞,我带着怒意,猩红着双眼瞪着他。
「沈知临,她割破我的刹车管,害我车祸身亡,你现在还要护着她,既然你们情比金坚,我就成全你们。」
我的丝带飞速朝陈念袭去。
「夕夕,不要。」
「别妨碍我。」
「知临!」
沈知临护住陈念,丝带直直插进他的腹部,我怔在原地,看着沈知临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沈知临!」
他捂着腹部的手渗透出鲜血,「啪嗒啪嗒」滴落在地板上,一双莹润的眼睛深深看着我的脸
「夕夕,你没死。」
13
时间回溯。
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耳边都是嘈杂的声音断断续续。
「该怎么办,她一直不愿意回来。」
「她的意识停留在自己的世界,要将她的意识带回来。」
「该怎么办?」
「连接大脑中枢,只能这样了。」
「我去,我去带她回来。」
沈知临的脸越来越远,我渐渐进入昏迷。
醒来后,我成为恐怖游戏里的大 BOSS,在游戏里大杀四方乐得自在。
「夕夕,住手,我带你回去。」
我捂着脑袋痛苦地蹲在地上。
脑海里尽是车祸发生时的场景,大片的血迹,纷乱的脚步声,骨头断裂的痛苦。
「不,我已经死了,我已经死了。」
「夕夕,回去,相信我,我带你回去。」
沈知临慢慢挪过来,按着自己受伤的腹部,又是大片的血迹红得刺眼。
「沈知临,滚开,我要杀了陈念,杀了他们。」
「夕夕,不要这样,他们不过是你的一个幻想,你杀了他们也没有用,只会给自己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不,不是的,他们都是魔鬼,他们该死。」
「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会有法律制裁他们的,现在跟我回去。」
「求你了,夕夕,跟我走吧。」
我放下双手,呆呆地看着殷红的血迹,眼泪控制不住地滑落,心脏被针扎一样钝疼。
「乖,过来,我带你出去。」
沈知临的话像魅惑人心的美人鱼之歌,一步步引诱我向前。
我的手慢慢放在他的手上。
他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从怀里掏出四把金色的钥匙。
一道巨大的木门在狭窄的房间赫然矗立。
「走吧,夕夕,出去你就自由了。」
我被牵着一步步往那道散发光芒的大门走去。
「知临,是我的。」
霎时间,我的身体剧烈地痛楚,一股强大的力量把我往后拉扯。
14
眼前是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像没有尽头的深渊。
我变得轻飘飘的,在这个空间里一点点下坠。
沈知临不见了,陈念不见了,小尸兄,瑶瑶,小耀。
他么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的任务完成了吗?
我是不是终于能够脱离世界,重新做人了。
缓缓闭上眼睛,我身上剧烈的痛楚在慢慢消散,一股温暖的气息包裹着我。
「好舒服。」
我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准备闭眼睡个好觉。
「顾夕!」
猛然睁眼,沈知临的声音直冲脑袋。
一阵急促的「滴」声渐渐弱了下去。
我醒了。
医院的病房内充斥着浓烈的消毒水味道。
我愣怔地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病房的推拉门被人轻轻拉开。
男人坐在轮椅上,极尽惨白的脸俊俏又清冷,他看着我热泪盈眶。
「夕夕。」
「你是谁?」
眼看着他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我疑惑不解地歪了歪头。
「不好意思,我们认识吗?」
男人攥紧了手心,笑着来到我的床边。
「夕夕,我是你奴隶呀,你忘了吗?」
我思索了半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有个奴隶这回事。
况且,这都二十一世纪了,谁没事养个奴隶来玩,虽然我是千金小姐吧。
唔,不至于不至于。
「先生,你弄错了吧,我不认识你。」
他没有生气,挑了挑眉,笑意不减。
「没关系,以后我就是了。」
莫名其妙!
我偏过头,喃喃自语。
「沈知临,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
「夕夕。」
他怎么哭了,看上去挺 Man 的人怎么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我不悦地啧了一声,疲惫地倒在床上。
15
番外-沈知临
顾夕和我认识了十年,小的时候,我就喜欢着她。
年少轻狂,我总是欺负她,用拙劣的手段引起她的注意。
结果,我不仅没有得到顾夕的一点喜欢,还让她彻底将我当成死对头。
可我还是想娶她,想要每天醒来,家里身上都是她的味道。
她似乎对我的求婚没有太强烈的抗拒。
「我就勉强答应你喽,不嫁给你,我也得嫁给什么林少爷、楚公子。」
我开心得一整晚没有睡着,盯着她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看见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
顾夕小嘴一撇,不耐烦地瞪着我。
「实在不好意思,结个婚让你糟心得一晚上都没睡着。」
她误会我了,我本想解释,却被她接下来的话无情地打入深渊。
「沈知临,虽然我们结婚了,但以后,咱俩各玩各的,互不干涉,知道了不?」
「夕夕,你怎么能这么想,你是我老婆。」
「打住,我都不限制你的自由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似乎没有和她讲条件的资本,毕竟先爱上的人输家。
我们在一起的那一年,顾夕出奇的乖巧,不蹦迪、不泡吧,我连轴转处理公司的事情回家后,她已经窝在沙发里像个小猫睡得香甜。
我把她抱进卧室,一双纤细的胳膊疾毫无意识地缠上我的脖颈。
她带着淡淡的香气,让我欲罢不能。
陈念回来,我多了一个麻烦。
她总是纠缠我,搞的我头很大。
大学那年,顾夕有过一个男朋友,我把堵在学校外的时候。
她仰着桀骜不驯的小脸吼我。
「沈知临,你管这么宽干什么?有时间找个女朋友去,别来烦我。」
我气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看着她和别人拥抱亲吻,嫉妒的种子在心里生根发芽一点点蚕食我的理智。
就在这个时候,陈念出现了,成为我发泄的出口。
我知道,我对不起她,可她也享受了一切我能给的馈赠。
名牌包包、金钱、人脉、向上爬的资源,除了我的爱。
她不知足,拿到名校录取通知书那天竟然想爬上我的床。
我怒不可遏,彻底切断她的一切幻想。
也就在那天,我得知顾夕和她那个一穷二白的男朋友打算订婚。
顾伯伯甚至和她断绝父女关系,顾夕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我找到她时,她男朋友被我派人打得奄奄一息,几十万就打发了。
「沈知临,他就是个混蛋, 大坏蛋。」
「是是是,现在你知道了吧, 只有我会永远忠诚于你。」
我悄悄吻了顾夕的嘴唇,她喝醉的样子一样可爱。
顾夕是的, 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其他人休想染指。
我恨自己轻而易举就放过了陈念。
为了破坏我和夕夕的感情, 她竟然想害死夕夕, 在夕夕的车上动手脚。
夕夕虽然保住了一条命, 为我怀上的孩子也胎死腹中,一直沉睡在医院。
医生说她经历的痛苦的刺激, 意识不愿意苏醒。
「沈先生,切记,不能让她的意识暴走, 否则精神世界极有可能崩溃, 穿过那扇门你们就能苏醒。」
我进入了顾夕的意识, 她竟然将自己困在生前最喜欢的一款恐怖游戏里面。
她用车祸那天的记忆构建了三个和她一样惨死的角色。
被同学霸凌活活用铁锹打死埋尸废弃大棚的初中生, 被丈夫家暴致死告状无门自杀的家庭主妇, 做整容手术过程中主治医师中途换人练手而惨死手术台的妙龄少女。
我找到这几个罪魁祸首, 随便用了点钱就让他们进入了这个游戏。
除了陈念,她似乎是顾夕见到我时自行搭建的角色。
所以, 我不能让顾夕自己搭建的角色死亡,否则她的精神世界将存在缺损。
在游戏里我成功地找到了四把钥匙。
可就在我快要将顾夕带离这个世界的时候。
她的身体遭受了剧烈的刺激, 我意识到是顾夕现实中的身体受到了攻击。
陈念, 又是她。
顾夕的身体被一刀刺穿, 导致她的意识世界瞬间崩溃,濒临死亡。
「不要。」
我第二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崩溃,第一次是看到她躺在血泊里生命垂危的时候。
我醒来时,用桌上的台灯将陈念打翻。
好在, 顾夕回来了,她徘徊在生死边缘很久很久,最终还是回到了我身边。
可是,她却忘记了我的模样。
她明明记得沈知临,却不记得我就是沈知临。
顾夕坐在床上,安静地看着窗外,半晌她皱着眉回过头看我, 眼底带着湿润。
「他们最后怎么样了?」
「你放心,小耀的尸体被找到了,为了他未成年人保护法被起草修改, 家暴男也被送进监狱, 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那个主治医生名声尽毁倾家荡产赔了一大笔钱,人人唾弃。」
「我困了, 小尸兄,给我盖被子。」
「我来。」
我仔细地替夕夕盖好被子, 看着她安然入睡才放心地打开手机。
本市出现五具离奇死亡尸体, 经法医鉴定, 瞳孔放大,双目突出。
疑似被活活吓死,其中一位死者手脚断裂, 根据现场勘查情况来看,断裂的手脚上只有死者自己的指纹。
我心满意足地退出手机界面,将顾夕最爱的丝带轻轻放在床头。
全文完
作者:洛川的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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