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想选妃,我当场离宫。
他追着马车哭:「娘子,娘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你守活寡呗。」
我握着他的手,深情地说:「记住,能为女人守活寡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1
我是一名警察,穿成了小说里的恶毒女配。
此刻,女主正躺在我的面前。
「小姐,人来了。」一个丫头凑过来对我说。
几个猥琐男人走了进来。
我沉默了。
21 世纪的人民警察,正义使者正道的光,穿书穿成了刑法教科书的感觉谁懂?
我上前霹雳腿踢走一个,螳螂拳打走一个,掐住脖子还拎起一个。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谁也别想在我面前挑战法律的权威!」
「小姐,小姐,这是你……啊!」
我一巴掌甩给小丫头:「闭嘴!」
「早看你不顺眼了,整日挑唆主子办坏事,你这是教唆犯罪知道吗!」
收拾完他们,我一个公主抱捞起女主,小跑着去将军府。
把她送去男主那里,少将军林平昭。
这叫犯罪中止,可以从轻减轻刑罚。
难死孩子了,不认路。
所以当站在世子府门前时,我沉默了。
怎么跑这来了?
看门人也震惊了,连滚带爬去禀报。
不出三分钟,男配被人搀着出来了。
原著中对女主痴恋成狂的世子爷,景煦。
他长得不赖,清雅矜贵,面如白玉,尤其一双桃花眼轻佻又风流。
「咳咳,放开她。」
「好。」
我手一松,女主从我怀里滚到了地上……
您这要求,多冒昧啊。
扔下人,我拔腿就跑。
他伸手来揭我脸上蒙的面纱。
我反手一记拽手过肩摔,他一怔。
就这一瞬的工夫,下一秒,世子爷和女主并排躺地上了。
这该死的条件反射。
我打了一下右手,赶紧溜了。
景煦他爹争过皇位,失败了。
他为了生存,装成个不问国事病秧子。
内里是个高手,什么功夫阴险狠毒,他专练什么。
妈的,这世界太危险了,我得抓紧时间回去。
回到镇国公府,大堂里坐着几个人,正中间是一个中年男人。
估摸着是我爹。
原准备从旁门溜进去,不承想被他叫住。
「岁岁,来见见宫里这位官爷。」
我磨磨蹭蹭走过去,试探性地叫了声:「爹爹。」
谁知他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桌子上:「谁教你这么叫的!」
吓得我一愣,认错人了?
「我说过,这种场合要叫我老爷!
「还不快跪下!」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小厮在我膝窝踢了一脚。
我跪倒在地,听他跟那太监聊了半晌。
好不容易结束后,又说我乱了规矩,关进祠堂反省。
你特么这是非法拘禁!
万恶的封建礼教!
2
所以当系统给出三个任务选项时,我毫不犹豫地选了 C!
A、攻略男主
B、救赎反派
C、民主和法治
我仿佛又看到了身上的藏蓝制服、胸前的 6 位号码、肩上的四角星花……
在这个虚拟世界,也要继续发扬正道之光啊。
脑袋热潮退去后,我唤来丫鬟拿纸笔。
从前遇到难题,我惯做的就是写下来,一步步进行任务分解。
唉,话说毛笔真难用。
要有铅笔就好了。
小丫鬟端水进来:「小姐,你画的什么呀,真好看。」
「什么画?我写的字。」
「小姐,奴婢该死。小姐,你写的字真好看,是绿萼不识字。」
她慌不迭跪下,连连磕头。
我吓得跳开了:「别跪别跪,给我折寿呢!以后不许跪了!」
她更惶恐了,左右开弓开始掌嘴:「绿萼知错了,绿萼该死!」
白生生的小脸瞬间红肿起来,我赶忙拦住,拉她起身。
只能安慰她「知道你是真心待我」「以后你把我当姐姐」之类的话云云。
说什么人人平等太激进了,慢慢来吧。
过了几日,我张罗着开了家小店。
卖螺蛳粉。
讲真,没有人能拒绝螺蛳粉吧?
岑岁岁是个庶女,月例也不多,平时又爱雇人做些坏事,没攒下什么钱。
我要做大事的,怎么能没钱?
只需写下原料配方,教伙计们掌握技巧。
最重要的是我的秘制料包,加辣加臭!
谁懂啊,我每次在后厨都要偷吃。
开店还有个好处,能听食客们八卦。
最新传言说,不受待见的世子爷和镇国公大小姐不清不楚。
爹爹脸都绿了。
是的,女主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姐姐。
貌美如花才华横溢,性情温柔知书达理。
美女姐姐,贴贴。
她和景煦的缘分发生在幼年。
当时,景煦的父亲和当今圣上是夺嫡的热门人选。
后来,安王落败被赐死,景煦在学堂就常被欺辱。
姐姐救过他几次,纯粹是出于好心,没想到被他缠上了。
说远了,他们之间的情啊爱啊我决定不参与了。
原著里「我」喜欢男主,所以屡次加害姐姐,被景煦知道后记恨在心。
他造反登基后,第一时间拿我开刀。
挖眼割耳,砍手砍脚,放入粪池,活生生做成「人彘」。
看吧,没有法律的约束,人性的恶必将暴露无遗!
我揣着银子去了昆仑阁,这里是情报集散中心。
「伙计,我想找个人。
「能对出我这一句诗的人。」
「您请说。」
伙计一脸庄重,备好宣纸,提笔待写。
「去吗?配吗?这褴褛的披风?
「战吗?战啊……」
糟糕,差点唱出来。
我不信,只有我一个倒霉蛋穿书了!
3
宫里设宴庆贺中秋。
按说没我什么事,偏偏我娘瞎操心,哄骗爹爹带我进宫。
「岁岁,你相中哪家儿郎,娘想办法。」
我故作娇羞:「娘,我不想嫁人。」
「别哄娘了,我知道你看上林家小将军了。但他和你阿姐早有婚约,你选个别的。」
「娘,我真的不想嫁人。」
「岁岁,你对那林平昭还……好,娘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啊?
我连这林小将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再说了,我现在只想智者不入爱河,建设美丽祖国!
唉,忽然想亲爹亲妈了。
不知道现实世界里现在是什么样。
还有肖临鹤,出事的时候他和我一起出任务呢。
我失踪了,他会不会受处分。
罚他!狠狠罚!
平时老凶我。
想回去。
皇家宴会最无趣,光是等开席就把人折磨得够呛。
上了菜,本以为能和小说里写的一样,吃上丰盛精致的菜肴。
但菜全已冷掉,味同嚼蜡。
帝后巡视,大家都一脸甘之如饴。
谁敢不吃?
终于等到饭毕,又到才艺展示环节。
我遁了,去花园走走。
此时月明星稀,丹桂飘香,令人沉醉。
这么美好的夜晚,不可能不发生点什么。
原著中,我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也不忘作妖。
趁着御花园树影浓重,把岑朝颜推进了湖中。
现在我可不干这事了,这可是故意杀人啊。
我胡思乱想着,不自觉走到湖边。
寒潭月影,宫灯绰绰。
忽从假山后闪出一人,仔细瞧了瞧,可不正是我那女主姐姐。
「好妹妹,你怎地到了此处?
「爹爹唤你回去,大家都等着你的才艺呢!」
啊,原著里没这情节啊?
我一个恶毒女配,人设草包,哪来才艺。
正暗想着,岑朝颜忽然扯住我的衣袖。
「妹妹,你别推我呀,我,我不会游泳!」
说完她「扑通」一声坠入湖中。
陷害?
来不及细想,我一咬牙也跳了进去。
游到岑朝颜身边,狠狠揍了她几拳。
叫你搞雌竞!
然后将她拽到湖边,推了上去。
这么一通闹腾,自然引来不少人。
有人唤来我爹,他脸色很差。
也不管我现在还泡在湖里没爬上来呢!
好歹最后有人飞身将我拎起。
待稳稳落地后,我朝那人抱拳道谢。
抬起头时却呆愣当场。
这,这不是肖队长吗?
4
中秋宴后,我对林平昭的痴恋又平添新笑料。
「好没脸没皮,众目睽睽之下就那样盯着男子瞧!」
「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哪里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这镇国公的小姐跟月明楼的姑娘似的。」
月明楼是这里最大的妓院,里面的女子能歌善舞的。
嘿嘿,她们抬举我了。
那日落水之事,岑朝颜没占到什么便宜。
我娘听说之后,先是后怕不已,又说什么那林小将看来你是忘不掉了。
隔几日,岑朝颜与林平昭去西山积香寺祈福。
我死皮赖脸跟去,美其名曰想为国家添香增运。
我娘说要跟着去散散心。
在路上,我插进姐姐和林昭平中间。
「奇变偶不变?」
「Hello, how are you? I a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
岑朝颜面无表情,林平昭笑得温和,但透露出一种清澈的愚蠢。
「岑小妹,你这是说的哪个番邦语?」
「或许,你们认识这个吗?」
我掏出一个木制手机递过去。
她俩无动于衷。
确定了,倒霉蛋只有我自己。
下车的时候,岑朝颜忽然压低声音说:
「岑岁岁,血债血偿。」
只不过转瞬,她又换上温柔可人的笑容。
我愣了愣。
原著里柔弱的小白花何时变成了心狠手辣的「蛇蝎美人」?
哦莫,她该不会是重生了吧?
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
秋高气爽,山河寥阔,积香寺游人却不多。
其中就有景煦。
身着白衫,看上去瘦弱但清隽俊美。
目光落在岑朝颜身上,又滑到林平昭那里,最后落在我头上。
一脸玩味。
我心下坦荡,都是舔狗,谁也别看不上谁。
回望他时亦是无惧无畏。
是夜,我唤出系统,第一次氪金了。
买书!
知识就是力量!
来积香寺,我来见一个人。
今科状元,未来翰林院大学士,沈砚书。
更重要的是,他在读书人心中分量极重。
他现在隐居此处读书。
我踱到他墙外背诗,从清风明月到忧国忧民。
背到杜甫时,门终于开了。
再不来我就渴死了。
假装没有听到,继续吟诵:
「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身后响起一声赞叹:
「悲乎壮乎?胸怀大气!」
假装错愕惊讶,我转身看到他。
沈砚书二十出头,青衫落拓,如松如柏。
很是俊秀。
我们坐而论道。
他讲儒学理学,治国之道。
我谈民主法治,自由平等。
为了这次会面,我做了充分准备,手写了一篇几万字的小论文。
从最初的不悦,到迷惑,后是震撼……
沈砚书的表情非常精彩。
我知道,这些思想对于他来说算得上有些离经叛道。
最后,我把那书留给他。
「先生,读书所为何事?」
他沉吟片刻,双手抱拳道:「报答君恩,报效朝廷。」
见我不语,他接着问:「姑娘以为?」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回厢房的时候已是子夜,好在深秋夜寒露重,晚上没人。
快到房间时,忽见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
是阿娘的贴身侍女雪萍。
我轻拍她的肩膀:「大半夜你不睡觉,跑这里来做什么?」
「二,二小姐,夫人她……」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另有一行四五人,贴着墙根溜了进来。
竟是朝岑朝颜那屋去的。
5
在我的武力威胁下,雪萍只得对我全盘托出。
是阿娘想除掉岑朝颜,成全我和林平昭。
「二小姐,您就安心吧。杀手是夫人重金请的,个个都是高手。」
我安心个头!
现在的岑朝颜早不是从前那个文弱无知的傻白甜了。
可我打不过这些高手啊。
心下一想,唯有景煦。
反正上次绑架的事他也知道。
我是这么求人的:「世子爷,救命啊!你是菩萨心肠救苦救难高大威猛面如菩提心若蛇蝎……」
不对劲。
他倒是不追究,只是让手下把我打出去。
「你不是喜欢我阿姐吗?」我当即就跪下抱住他的大腿,开始撒泼耍赖,「赶紧吧,英雄救美!」
「用你那五毒掌千机步啥的去秒了他们!」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他眼眸一冷,沉声问道:「你是谁?」
景煦终究还是派人去了。
我假装一无所知和其他人一起赶到时,林平昭蹲在地上检查尸体。
没想到景煦为了封口竟把人全都杀了。
此刻,他歪坐在椅子上,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我装作受惊退出,却对上岑朝颜冷冽的眼神。
她衣衫穿着俱是整齐完备,正盯着我。
「看不见,看不见。」
我拉着阿娘退出这个是非之地。
回房后,我义正词严地告诫了我娘,不许再做伤天害理违法乱纪之事。
「可是,岁岁你不是喜欢那林小将……」
家人们谁懂啊,恋爱脑母亲。
风波过后,他们匆忙回府。
我借口对佛法有意,多留几日。
其实不过是想多与沈砚书接触接触。
他有许多想法,一件一件与我相谈、论辩。
「终有一日,这样的新生活若能实现,沈某死而无憾。」
「与君共勉。」
他走后,竹林后闪出一个瘦削的人影。
是景煦。
「哟,世子爷,这么巧?
「那个,天色不早了,咱们孤男寡女不合适,我先走了。」
他一把拉住我:「这会儿不是抱着我大腿不放的人了。
「绑架、谋杀,现如今又添两条,谋逆之心和,不守妇道。」
我:???
「妇道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在我面前,他索性装也不装,单手提溜着我的后脖颈就走。
那日为救母亲,我告诉景煦自己偶生天眼,能窥天机,还说了几件他幼时秘事。
当时情况紧急,他半信半疑,只说回头再详审。
到了他的厢房,一推门,真叫人气恼!
他的房间凭什么那么大?凭什么有鲜花熏香?凭什么家居设备统统高档精致?
床也比我的软和不少!
想念我的席梦思……
「怎么?想上我的床?」
他慵懒地说着,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来,整个人朝我罩下来。
不会吧不会吧!
我可打不过他。
算了,认命吧!
反正也不是我自己的身子。
反正我也不吃亏……
下一秒,我就红着脸被扔到了书桌前,一支笔递到我眼前:
「把你知道的通通写下来!」
我赶紧冷静下来:「不用了,我带笔了。」
我从袖中掏出一支粗糙的铅笔,在景煦目瞪狗呆的注视下开始写字。
土狗,没见过吧!
我还有很多惊喜是你不知道的!
「从哪开始写?」
「从你知道的最早一件事。」
「每一件吗?」
「嗯。」
「你小时候不听话被你娘脱了裤子摁着打也写?」
「嗯?」
他立在窗前,侧过脸促狭地瞪着我:「知道越多的人,死得越早。」
瞧那副被踩了小辫子的样子。
他转过头去不再看我。
月光透过木窗,落在他的脸上。
从侧面看去,泛起一层莹白的辉光。
我正俯身欲写,房门却被推开了。
6
是景煦的阿娘。
她出嫁前是永宁郡主,性子温和又善良。
原著里,她被林平昭的爹爹杀死。
林将军忠君爱国,对造反登基的景煦自是不肯臣服。
苦于景煦武功高无法得手,又知他自幼跟母亲最是情深,便刺死太后以刺激他。
景煦对女主爱而不得本就疯批,丧母之后更加不受管束。
重刑厚敛、残害忠良、剥削百姓,惹得民怨四起。
最终死于林平昭的刀下。
现今的她,正对着我笑吟吟:「煦儿,这是?」
「娘,您怎么来了?
「她吗?无关紧要之人罢了。」
嗐,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我上前一步挽住郡主:「伯母您好,我叫岑岁岁,是镇国公的小女儿。」
她上下打量我一番:「是岁岁呀,很多年没见了,成大姑娘了。
「煦儿脾气不好,你别见怪。」
她又同我说了几句话,才蛮高兴地离开了。
那日,我足足写了两个时辰。
因为要斟酌什么可写什么不可写。
更离谱的是,景煦看不懂简体字!
最后又不得不给他讲了一遍。
说到后面我早已是昏昏欲睡,也不记得说些什么了。
只记得,我如愿以偿睡到了又大又软的,景煦的床。
别多想,我独享大床。
他说嫌我太过沉重,懒得弄回去。
又在寺里留了几日,才回府。
景煦一行人也在同一天离开,永安郡主拉着我同乘一辆车。
分别时,她褪下腕间玉镯赠我:「岁岁,你得空常来看我。」
我欣然接过,一一应下。
刚进府里,便察觉到气氛不对。
下人们瞧着我的眼神都是古怪的。
回到房间,也不见绿萼。
去找阿娘,她那处也空无一人。
我抓住一个丫头问询,她竟说我阿娘死了!
「二夫人被老爷下令杖毙了,尸体拖出去喂狗了……」
原来,岑朝颜一回府就去爹爹面前哭诉遇刺之事,还让雪萍作证,指认我娘花钱买凶。
我忽地想起那夜,满地尸体,而她端坐其中,衣衫皆整。
那时已是子时往后,若是毫无预料被袭,根本来不及穿衣收拾。
况且,那么多高手,她又能如何做到全身上下连个破洞都没有?
一定是她事先就已知晓这场刺杀。
雪萍,估计也早被她收买。
我有一些说不清的情绪。
说难过,也算不上。
但心头就是堵得慌。
娘只是书中人,我心里知道她是个角色而已。
可她对我真的好。
父亲派人把我带到堂厅,大夫人,也就是岑朝颜的娘也在。
我直直跪下,免得又遭打骂。
他们将我呵斥一番,又说我娘心思歹毒,不愧是出身低贱的女子,只会些不入流的手段。
「可她是个人啊?怎么能说杀就杀?
「难道不应该让官府彻查,按照律法判定吗?」
「在这个家里,我的话就是律法!」爹爹一掌拍碎桌角一块,「不过从勾栏里买来的戏子,我自然是说了算的!」
「倒是你,若不是朝颜替你求情,你也活不到今日。」
我看向岑朝颜,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像看一件战利品。
是了,她母亲是世家女,家大业大。
我阿娘算什么?
一个戏子又怎么跟她比呢?
恐怕在他们的眼中,我们这些人的性命连蝼蚁不如。
7
书里可没女主重生这一出。
系统悠悠地回我:「可能是穿书系统混乱……
「作为补偿,我们已赠送你三次装备免费兑换的机会。」
这还差不多。
掏出铅笔,我在纸上推演情节,下一步如何跳出镇国公府。
岑朝颜重生后必是将我作为仇人。
我要做的是为天下苍生的事,怎么能为宅斗所累。
宫里的又来人了,要爹爹带岑朝颜和我一起入宫面圣。
按照时间来看,应是西州来求和亲之事。
也许这是我的机会。
原著中,我使了诡计将岑朝颜推去和亲,她在路上遇了山贼。
到了西州,先嫁给六十多的老可汗。
后又嫁给新可汗。
幸好大婚之夜,林平昭赶到救出她。
到了宫里,皇帝见了我俩说:
「爱卿的两个女儿果都是国色天香秀丽风姿,此番和亲……」
我爹倒也不厚此薄彼,他只是平等地不爱所有女儿。
「全凭陛下定夺。」
那意思你让谁去我都没意见。
皇帝正思考着,太后来了,见面便夸我长得国泰民安的。
我全明白了。
这太后是林平昭的姑母,自然是有人找她帮着岑朝颜去了。
「皇上,太后,臣女愿为了国家社稷,嫁与可汗。」
主动点,我还落个好名声。
反正我本就想去。
正好趁机多要点嫁妆,到时候办事方便。
出嫁定在半月后,来接亲的是可汗的小王子。
听说他早放出话来,他看上我了,早晚要让我成为他的女人。
西州民风果然彪悍。
临行前,我替绿萼赎了身,把螺蛳粉店交给她打理。
这丫头哭哭啼啼的,说要跟着我。
我这前途未卜的,何苦带着她冒险。
交代完事后,给自己煮了碗粉,刚嗦了一口,抬头就看到一个孱弱的身影。
景煦好整以暇地坐在了对面。
「岑岁岁,你在吃屎吗?」
我抬手就要打他。
可以侮辱我,不可以侮辱我的食物!
他伸手截住筷子:「听说,你要去西州?」
「怎么?舍不得我啊?
「舍不得就跟我一起去呗。」
「舍不得你这脑瓜子。」他示意随从把我面前的螺蛳粉端走,「知道的都写完了吗?」
我护住碗,含糊地点头:「写完了写完了。」
过了半晌,又听到他悠悠道:「若是你不想去,我可以帮你。」
嗯?
没完没了了是吧?
「我真的就知道那点儿事,全写完了。
「再写就是你月子里吃奶尿床,呜,呜……」
他夹了一个鸭脚堵上我的嘴。
不玩了,烫死了。
我得赶紧走,省得被他看出端倪。
当然,走之前我送了十包螺蛳粉给他,托他转交给他娘宁安郡主。
好歹人家待我不错,还私下添了不少首饰给我当嫁妆。
出城那天,是个风和日丽的初春。
本该早走的,因为小王子所住府宅遇袭。
他被贼人揍了一顿,不得已耽搁几日。
看着他还有些淤青的脸,我心中暗爽。
苍天啊!大地啊!是哪位天使大姐替我出的这口恶气啊!
临行前,岑朝颜假意舍不得我,暗地小声在我耳边说:
「岑岁岁,你娘是我杀的。
「你去和亲也是我求太后定的,这一世,你就好好体会我的痛苦吧。」
看着她快意的脸庞,我蛮不好意思地说:
「你能重生,就不能想想我有可能是个什么玩意儿吗?
「不过,岑朝颜,重活一世,你还要搞宅斗吗?不做点有意义的事吗?
「想通了就去找沈砚书。」
8
出行途中,小王子不知死活,三番五次来调戏我。
重金养的暗卫摩拳擦掌想给他点教训,被我拦住了。
山贼马上来了,还是保留体力吧,好钢咱得用在刀刃上。
在太行山脚下,我欢天喜地迎来了山贼。
时逢大旱,世道不好,他们可能是冲着我那几十箱嫁妆而来。
好在我早有准备,之前假装内急,离了队伍。
在他们厮杀之时,解决了看守我的人,这不就重获自由了?
「小姐,你能不能把手上的镯子摘摘?」
我这暗卫叫杨宁,算是截了景煦的胡。
本应由他救下,为他所用。
被我提前找到,眼下成了我的人。
他本是话极少的人,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你这丁零当啷的声音太招眼了。」
没办法,我把珠宝首饰都戴上了。
跑了十来里地,还没等喘口气,又遇着另一股贼人。
要不说民不聊生,百姓吃不上饭,只能靠打劫活下去。
这狗皇帝不是人!
我们一路逃,一路听着各种谣传。
都说西洲的小王子死了,和亲的公主也被山贼掳走。
现场极为惨烈,王子是被虐杀。
怎么会呢?
他手下都是高手,不该呀!
我去了边疆,既然西洲要进犯,那我不如趁机反了!
哈哈哈。
开玩笑的家人们,叛国罪咱可不干。
听说朝廷派了景煦来迎战。
派这个孱弱的世子爷来打仗,多半是皇帝在试探。
我第一次经历战争。
自此后,我不再觉得这只是书中的故事。
因为每个人的哭喊、呻吟、流血,都发生在我的眼前。
对于在和平年代法治社会中成长起来的人来说,战争的残酷远超出我的承受能力。
而景煦还在装傻充愣,扮演一个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的病秧子。
我唤出系统,要兑换装备。
系统给了我一箱手枪。
我问有没有和平解决的方法。
「你别圣母了。
「小心乱世先杀你。」
杨宁把武器送到景煦的军营。
可等了三天,却迟迟没有听到枪声。
我住的村子昨夜还被袭了,房屋烧了大半,死伤无数。
白日还追着我叫姐姐的小男孩,过了一晚成了一具焦尸。
「小姐,世子爷是不是不敢用这东西啊?」杨宁转着一把枪问。
「他有什么不敢?他不想而已。」
这村子明明很安全的,西洲人从未打到这里。
我察看着现场的痕迹,心中闪过一丝疑虑。
在这场战争中,皇帝和景煦都存了私心。
只能我出手了。
咱还读过原著,咱还是个现代的人民警察。
关键,咱有装备。
这次系统超级大方,不仅有手枪,还有加特林机关枪、大喇叭、烟雾弹……
好了,我无敌了。
「抓紧完成任务吧,没见过你这么磨叽的人。」
这破系统,嘴挺碎。
黎朝四十八年秋,西北边境出现了一位圣女。
她用法力击败入侵者,将黎朝军事防备力量直接提升到无人可敌的层次。
嗐,什么圣女不圣女的,他们非要这么叫我,我也怪不好意思的。
我正想用这个身份搞点大事,景煦找来了。
9
当初我们逃跑时,杨宁就怕被发现。
「大名鼎鼎的昭平公主,谁不认识?」
后来,我化了妆,他终于放心了。
「小姐,你化成灰我都认识,化了妆的话,不行。」
您礼貌吗?
景煦来时我还想装装。
「世子爷,我乃九天玄女,此番下凡历劫渡人……」
「岑岁岁,别装了。」
他捉住我的手腕,又戏谑道,「你若是圣女,我便将你拉下净坛。」
「行行行,你厉害,你牛逼,满意了吧?」我扯出手,都给我捏疼了。
「挺满意的。」
「你怎么找到我的?」
「找到你?我就从未放过你,不然你以为,仅凭杨宁一人能护你到现在?」
他端起我的茶盏,慢条斯理啜了口。
下一秒,俊脸拧成一团:
「岑岁岁,你喝的是猫尿吗?」
我抢过茶杯。
让你乱喝东西,黑咖啡,苦死你!
上次说我吃屎,这次说我喝尿。
活该!
他轻笑一声:「对了,你上次送我额娘的东西,她很喜欢。」
顿了顿又说,「我勉为其难尝了尝,还不错。」
「那可是螺蛳粉!没有人能拒绝螺蛳粉!」
「岑岁岁,你是异世界人吧?」他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品了品。
「对啊,我是异世界人。」
不装了,摊牌了。
「你知道我要造反吧?」他悠悠道,「可你差点儿坏了我的大事。」
这是我能听的吗?
「原本我打算靠这次战争,让皇帝人心尽失,百姓越惨,对我越有利,到时我揭竿而起,顺应民心。
「谁知,半路冒出来个你。」
我灵光一闪:「那山贼?」
「是我。」
「西洲小王子?」
「我杀的。」
「我住的那村子?」
「也是我。」
我抽出手:「你好毒。」
「岁岁,总要有人付出代价,才能换来更好的生活,你应该比我更懂的。」
他语气忽然变得绵软,带点淡淡的蛊惑:「岁岁,帮我,我会是个好皇帝。」
可是,原著里你暴虐无道啊。
比起景煦,我更愿意选林平昭的。
「你不就是喜欢岑朝颜吗?我帮你追她,咱不做皇帝了好不好?怪累的。」
「我喜欢她?」
「原著里说的……」
「现在变了。」他眼神柔和,眯着一双桃花眼,慢慢靠过来。
「岁岁,岁岁。」
景煦的声音沙沙的,像一片羽毛挠得耳朵痒。
忽然,一道寒光闪过,窗外飞来数支利箭。
他伸手抱住我,在地上滚了几道。
我这才清醒,好险好险。
差点中了他的美人计。
「躲起来。」他把我塞进柜中,提剑杀了出去。
躲起来?
我什么档次,还需要躲起来。
我掏出手枪就冲了出去。
10
好吧,我不该出去的。
可我不出去,又怎么会知晓黎朝的确已经烂透了。
来杀我们的,不是西洲人,而是林平昭。
战事刚平息,皇帝派将军来杀功臣。
怕景煦拥功自居,怕我这个「圣女」心生叛逆。
对方都是高手,招招都下死手,外围还有弓箭手。
我开枪护着景煦,他挥剑挡着我。
「岁岁,回去。」
林平昭听到,愣了一下:「岁岁?岑岁岁?
「圣女是你?」
他恍然大悟般:「景煦,你狼子野心啊!」
真是解释不清了还。
一支箭射向景煦,他被林平昭缠住,脱不开身。
我扑过去为他挡下。
我有系统啊,应该死不了吧。
这破封建王朝,为了皇位争来争去,真特么烦。
想回老家。
我昏了半个月才醒,景煦已经反了。
他拿着我的画像和信物,打着圣女的旗号,轻松赢得了民心。
又用我的枪火武器,一举攻入京城,杀了皇帝。
病好后,他已是年轻的新君。
他说要迎我入宫做贵妃。
还说岑朝颜设计害我,要杀了她让我高兴。
我真特么谢谢你。
岑朝颜现在跟着沈砚书办学堂教书育人,你杀了她我高兴?
景煦来接我入宫,我说:「谢谢,婉拒了哈。」
「岁岁,你不高兴?
「我必须要反,不然你我都活不了。」
我知道,林平昭已经认出我,皇帝肯定要杀我。
这也是我为何救下景煦。
我摇摇头:「没不高兴。
「还有,你别离我那么近,干吗啊?想勾引我?」
「对啊,你来不来吗?皇宫里的床,又大又软,你想不想跟我一起试试?」
他忽然靠过来,一张俊脸放大在我眼前,发烫的额头贴到我额上,大手若有似无地蹭了一下我的腰。
怪烫人的。
我一把推开了他。
这是另外的价钱!
我问系统,这怎么回事?
他不是喜欢岑朝颜吗?
「他慕强,你有系统,你比较强。」
也,没毛病。
「赶紧推任务吧,时间不多了,完不成你就得回去受惩罚了。」
妈的,累了。
是什么让我从一个热血青年变成这样?
我跟着景煦回了宫,但不是贵妃。
我说在我们那个世界,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个老婆。
他说我们这里也是只有一个妻子。
其他的女人,都叫妾。
气死。
我死活不当他的贵妃。
景煦的后宫空无一人,他说他是守活寡。
「你记住,能为女人守活寡的才是好男人。」
「好男人应该有奖励吧?」他拉着我就上了龙榻。
家人们,床进了宫就不能叫床了。
叫龙榻。
真的又大又软啊。
景煦额娘成了太后,忽然变得严肃庄重起来,再也不吃螺蛳粉了。
还不许我吃,说这东西污秽。
我有一次偷偷出宫去找绿萼,她给我做了一碗。
回宫前还特意洗了澡换了衣服,但还是被太后闻出来了。
罚我吃素不说,还抄了一个月佛经。
真无语啊。
愁得我每天抓头发,都快秃了。
我让景煦放我出去,他说他一天看不见我就不安心。
我怀疑他是不放心我这么强大的人投靠了别人,其实我只是想不受约束地吃螺蛳粉。
我只能偷偷钻狗洞出去。
终于有一天,昆仑阁来了消息。
还记得吗朋友们?
我发出去的《孤勇者》有人对出来了!
11
我和肖临鹤执手相看泪眼。
没想到啊没想到,肖队长那么个孔武有力的好男儿,成了个太监。
「凭什么,你是皇亲国戚,我特么就是个太监!」
他细细的嗓子说这种义愤填膺的话,有点违和。
以前在警队的时候,他脾气急,总冲我们发火。
看我回宫怎么整他。
我们俩胡吃海喝互相交底之后,愉快地决定先完成我的任务。
景煦登基后很忙,一天到晚都在看奏折,只有每天晚上才能来看我。
一日,他忽然说:「岁岁,不许你离开朕。」
我推了他一下:「好小子,你想搞非法拘禁啊?」
他说:「啊,非法拘禁?
「是什么新型玩法吗?今晚咱们来试试。」
无语了,家人们。
堂堂一国之君,满脑子黄色废料。
完事后,来伺候的太监正是肖临鹤。
他满脸写着:你不干净了。
被我罚去洗恭桶了。
三日后我才后知后觉,我居然开始享用封建特权了。
吓得我赶紧去找沈砚书和岑朝颜。
去得太着急,打扰人家小情侣谈情说爱了。
这俩人居然背着我偷偷好上了。
我趴在墙角仔细听了听,好像又不是,是在说什么民主、法治、科学……
乖乖,这就是思想解放的力量啊!
他们办学堂教学生,将这星火撒播出去。
沈砚书问我什么朝代才会有书里的世界。
「只要你想,你这辈子就能看到。」
我求景煦重用沈砚书,并且允许他公开授课教学,制定律法。
「岁岁,我封你为后,你乖乖的好不好。」
我说不好:「乖乖当你的皇后,我会死的。」
「那你要什么?」
「民主与法治!」
「民主与法治,那是什么?」他大为紧张,「是不是必须造我的反?」
怎么说呢?也算是吧。
我点点头。
他被气走了,走之前还踹了太监一脚泄愤。
可怜的肖队长刚刷恭桶回来。
景煦半月没来找我,还有一点儿不太习惯。
可能是天凉了,身边少个睡觉的人显得有点冷。
我唤出系统,用了最后一次兑换机会。
满满一箱书籍还有各国律法。
我还自掏腰包氪了金,买了不少科学仪器。
我把东西运给沈砚书,他告诉我自己已经官升翰林大学士,前几日已经开始和学生一起研究起草刑法了。
唉。
景煦这家伙,怎么还两副面孔呢?
我去找他时,他正埋头看书。
仔细一瞧,不正是我之前送给沈砚书的那几本吗?
「岁岁,过来。」
他招呼我过去挨着他坐下。
「跟我说说,你们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我告诉他,那里人人是平等的,是自由的,出门不必跪拜,不必行礼。
男女是可以自由恋爱的,一个人可以谈好几次恋爱,女孩子也可以哦。
每个孩子都可以读书上学,通过知识改变命运,而且上学基本不需要自己花钱的。
夏天热了可以吹空调,冬天有暖气,晚上开电灯,可明亮了,想去哪里可以开车坐火车飞机……
「飞机比咱们的汗血宝马如何?」
「那不能相提并论,汗血宝马刚跑五里地,飞机就绕大黎一圈了……」
12
回到现实一个月了。
每天一碗螺蛳粉,我爸妈已经禁止我回家住了。
这让我想到太后罚我抄经的日子,手腕还隐隐作痛。
肖队长装失忆,不过我一说厕所好脏怎么没人刷刷,他就用眼神杀我。
我想起景煦,那日他期期艾艾地问:「岁岁,一定要走吗?
「我会帮你实现你说的那个世界,那你,可以为我留下吗?」
不可以啊。
我也有爸爸妈妈,有热爱的警察职业,有我喜欢的生活啊……
「若是你呢,你一定也不愿意舍弃现在的一切跟我走吧?
「唉,我就知道的,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根本没有……
「等等,你说什么?你愿意?」
我陪他在书中为太后养老送终,同时顺便帮帮沈砚书和岑朝颜。
他俩一个主文,一个主理,思想解放,制度进步与科技改进并举。
可怜他俩生的娃,都是我帮忙带。
我就是古代德华,这个家没我早晚得散!
送走太后后,我和景煦一起回到现实。
他现在已经很好地适应了现代生活,各种法律用得比我还熟,说我把他带回来属于拐骗人口……
求助啊家人们,这种自以为是的法盲送回去还来不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