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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恶狼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28774 更新:2026-06-09 11:33:41

恶狼

阴阳术士:恐怖惊悚的生死买卖

柴金张开口,一道狂风吐出。

他在奔跑,不足十米的距离幻化出三只恶狼,并分为三个方向同时袭向龙叔。

自从进入神山之后接连遇到的事情,使我对龙叔有一种非常盲目的信赖,认为好像这世上就没有他解决不了麻烦。

同样,他也不曾让我失望过。

龙叔迎着对方冲过去,他的武学没有任何套路可寻,一招一式皆以杀死对方位目的。

纵然是豺狼,也不能例外。

当他躲过包围,以肘击打散一条之后,原地回旋,右腿好似铁鞭抽飞第二条,待第三条飞扑过来,龙叔竟然以好似街头霸王中的升龙拳那般,直接打在豺狼的心口。

巨大的闷声,豺狼顺着天空向远端划去。

我不知道龙叔有没有手下留情,但就算是对方不死,也绝对不会好过。

一拳震慑玄门正道,二拳震慑野仙群妖,他的第三拳虽然还没有打出去,但当他眼神缓缓扫视众人之时,显然已经没有人再愿意触及他的眉头。

「你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龙叔淡淡的声音,犹如洪钟般回荡山神庙。在得不到其他人回应的时候,他接着转身面向山神庙入口,认真道:「我不管里面是人是妖,也不在乎她是否来自于昆仑,更不在意参同契是真是假,我现在只在乎一件事,你到底与黑衣人什么关系!」

看来龙叔也知道那位被称为「神」的神秘人,不过,瞧众人一副迷茫的样子,他们似乎对黑衣人不是很了解。

龙叔之前答应的第三次挑战,已经随着青鸾与柴金的失败,再无人胆敢上前挑衅。

他面向山神庙,唐门子弟站在龙叔身后,气氛同样紧张起来。

毕竟,看门的两位妖怪实力不一般,非到万不得已,没有门派愿意去主动招惹她们俩。

龙叔的喊话,并没有得到杨蓉的任何回应,其他人也有一副拭目以待的感觉。

接着,龙叔又说:「就算你来自昆仑,也要遵守尘世间的规矩。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事情讲清楚,否则杀无赦!」

见到龙叔的时候,白莹莹与春十三娘不再如之前那样淡定自若,她们警惕的盯着龙叔,如临大敌,恢复白骨精与蜘蛛精的两种强悍战斗姿态,并在周围掀起阵阵的阴风。

山神庙聚满了人,在场中的门派甚至可以代表华夏百分之九十的世外门派。

他们自称为『修行者』懂得一些奇门之术。

可古时候的修行者以救死扶伤,斩妖除魔为己任,如今的大多数沦为利益的爪牙。

龙叔继续说:「三息之内,龙组必将你擒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连空气都变得尤外安静,凭借龙叔说一不二的性格,连我自己也已经做好动手的准备。

突然间,龙叔直奔向山神庙入口。

白莹莹前来阻拦,一支利箭贯穿云霄,稳稳钉死在白莹莹的手掌。

谁也没有看清羽箭究竟是在何处飞来。

如此精准的箭法,连我都自愧不如。

龙叔说:「我们的枪口只会对准外面的人,纵然是妖,也并非天下无敌!」

因为我的距离较近,可以清晰的看到暗红色箭矢雕刻的符文,那分明就是追神!

红门有三箭,追神、斩风、破敌。

追神,专杀不正之神祇。

斩风,风本无形,鬼亦无形,斩风指的就是利用箭法破开鬼魂虚妄。

破敌,能杀修行者,破开对方一切邪法幻术,直接打在对方的身上。

我还是有些意外,当初我只有三支追神箭,后来都已经用没了。

黑色鬼脸蜘蛛向龙叔扑之际,又是三道追神箭,三支箭矢飞分三个方向袭来,蜘蛛打算利用吐丝去遮挡,可追神箭似乎有着某种魔力,当贯穿了蛛网之后,同时将那鬼脸蜘蛛固定在了岩石上。

堂堂两尊大妖,竟然就这样被降服,然而,那几位出手的龙组成员却让人没有露面。

龙叔大步向前,我也紧随其后。

孙圣安又拉了我一下,「徒弟,小心点。有东西被放出来了。」

「什么东西?」

「不知道,可我却觉得很不安。」

惠嗔也说:「是啊,我也是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是魃!」涂山磊说。

「啥!魃不是死了吗?」我惊讶的问。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魃是死不了的,就算被杀,只要保存一滴血就能重生。」

对啊,入山之前在抚圆县,因为白仙的事情,我与关芸还处理了二娃子的尸体,当时就牵涉到旱魃的一滴血。

「也许是误判。」涂山磊又说:「但凡事还是小心点好。」

我们身处山神庙,如果真的有旱魃,孙大胡乃至山神庙的收庙人会不知道吗?除此之外,这里还有关外四大家族,能来到这儿的都是佼佼者,谁也不会拿自己家的底蕴来开玩笑。

幽暗的大门被缓缓推开,其余的人因为好奇,也纷纷围了上来。

进门就见那一尊普通大小的香炉碗,上面插着三炷香,看起来没有任何不一样的地方。

杨蓉还是小女孩儿的模样,盘膝而坐,在她的面前并非是山神庙,而是一副五岳山形图。

古朴雕琢的岩石周围充满着岁月的痕迹。

钟自灼同样坐在她的旁边,大叔与萝莉的画面感显得非常和谐。

进入庙宇后,这里虽然不大,却能带给人一种仿若置身宇宙般的错觉,浩瀚星河,无边无际,五岳山形图如同打开宇宙之门的钥匙那般充满了神秘。

涂山磊怕我出事,始终跟在身后。

大家的目光聚焦在了二人身上。

全真派的人较为激动。

「大师兄!」

「大师兄你怎么样?有没有记起来什么事情?」

嘈杂的声音不断的在询问,可钟自灼始终没有回过头。

杨蓉却缓缓的站起身,十岁出头的模样与那沉着冷静的气度完全不相符。

「滚出去。」杨蓉冷冷道。

「大胆妖孽,交出参同契饶你不死!」

「把宝贝交出来!」

大多数人似乎已经忘记了之前畏惧杨蓉时的样子。

身为众矢之的的她,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有种我们被她所包围的感觉。

「你与黑衣人什么关系?」龙叔问。

「他回来了?」

「我想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石头大师!」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有办法把他逼出来!既然他这么热爱这个世界,那我便亲手毁掉他。」

「有我在,你做不到。」

「华夏神龙血脉吗?」

龙叔没有反驳,杨蓉哼笑了一下,平静的看着所有人,「我本来是想等着比武大会结束后再了结你们。」

「了结我们?妖女!你真是恬不知耻!」有人冷哼道。

不过,我有种奇怪的感觉,钟自灼似乎有着某种古怪的变化,可由于是背对着,我没有办法窥看清楚。

「张德胜,之前答应你的事情依旧作数。」

「张掌门!」众人疑惑,不禁回过身,却发现张德胜并没有走进来。

杨蓉又说:「神龙的后裔,你的出现打乱了我原本的计划,不过,早一点晚一点,应该差别不会很大。」

张德胜处在山神庙外,他大声道:「各位道友,老夫为了真正仙道,只好暂且委屈你们了!」

「他要干什么!」我说。

「他的寿命已尽,而我有办法让他活下来。」杨蓉冷冷道。

霎时间,只见张德胜在怀中取出一卷古朴的画卷,当他打开之时,古朴沧桑的气息席卷山神岭,天边蒸腾起了熊熊大火,云朵翻腾化作麒麟之状,百鸟若现,彩凤飞舞。

无数金甲力士浮现天空,重重诡异的画面犹如神仙下凡。

涂山磊低沉道:「他要打算封天,快点走,我有种不详预感。」

涂山磊总会在危险的时候带着我先溜。

可如今这种情况,我怎么可能独自逃窜?

「莫山,带人杀了他!」

一声令下,数百阴兵呼啸而出,他们冲散山神庙聚集的人群,势如破竹般杀向屋外的张德胜。

此时此刻,天边金光璀璨,如果不是深知世上已经没有神仙,我或许真的以为神仙下凡了。伴随彩凤金鸾环绕空中楼阁,仙女飞舞于云端之上。突然,太阳不知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它缺了一角,我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日食!

日食古代也叫「天狗吞日」,是一种极端不详的预兆,甚至在古代钦天监的眼中代表一国之君会遭受危害。

但对修行者而言,日食只有一种含义,那便是万法寂灭!

在日食出现之后,所有的道法、术法、乃至风水、鬼怪怨气都会化为乌有,天地间法则崩溃,修道者会如同凡人那样孱弱。同样,在场中的各个门派,除了精通最基本的拳脚功夫以外,大家都成了街边上的普通人。

「你不会以为封天之后就可以打败我吧?」龙叔淡定的模样,的确像与一位普普通通的小丫头说话。

「我当然知道华夏返祖第一人,拥有神龙血脉,以普通凡人之躯,拥有搏杀仙人之力。就是万法寂灭,也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影响。」她顿了顿语气,「你很厉害,但你的对手不是我。」

杨蓉缓缓退到钟自灼的近前,她的表情分明是一种自信。

我知道钟自灼很强,但绝对不是龙叔对手。

更何况,他是我朋友!

呼啸阴兵喊杀阵阵,张德胜挥舞天师法剑与其周旋,随着日食的开始,阴兵好似风中柳絮,轻轻一吹便失去抵抗。

我意识到他们毕竟只是魂魄,在日食的压制之下,无论阴阳都没有任何作用。

所有阴兵无法回归鬼王扳指,只能在山神庙附近飘飘荡荡。

太阳被阴影遮挡,仅有周围光晕散发的微光来照亮世间。

我感受到了自己体内无论阴阳二气,还是七十二星煞之力,统统被一团无形的力量所压制着,犹如一滩死水,没有任何波动。

在场中其他人也相差不多,怀中喵喵陷入沉睡。

孙圣安虚弱的靠在一边。

涂山磊被迫化作巨大的白狐,但平日里招摇的八尾,已经成了一条普普通通的尾巴。

每个人都有着变化,除了武当山、唐门之外,大家更多的是慌张,哪怕咒武双修的峨眉派似乎也像没有主心骨那般惶恐不安。

在场中影响最深的是野仙岭的妖怪,他们本就是妖,凭借吸收天地灵气化生而成。

这些妖怪纷纷成为野兽的模样,体型虽然较大,但也绝没有之前俾睨天下的气魄。

这个时候,钟自灼缓缓的站了起来。

「大师兄!您快醒醒啊,诸位师弟都盼望着您回来啊!」

「大师兄!」

我跑过去时候,禅僧、四爷、杜海惊、杜海朝、张尊玉同时围过去。

不仅仅我发现奇怪的地方,大家也是如此!

钟自灼在动身的一刹那,我嗅到了一股来自死亡的气息。它充满了狠毒、戾气、憎恨、似乎天地之间所有的负能量都凝聚在他的身上。

望着他那没有色彩的瞳孔,我的心犹如过山车一般瞬间跌入低谷。我想不通他本是正阳之心,怎么会变得如此阴毒?

愤怒之下睚眦欲裂,我冲着杨蓉咆哮:「次奥你祖宗!杨蓉,他当初背着你照顾你,在你弱小的时候守护你,可你呢!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或许,你应该问问全真派做了什么。」杨蓉冷笑道。

全真派弟子面面相觑,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钟自灼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如同九天魔神,凌厉杀意似乎要将这天地所毁灭。之前束起的长发散开,虽然在飘散凌乱的头发遮挡之下仍是我所熟悉的面庞,但他整个人的气质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因为我在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感情。

「钟自灼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是我来说吧。」张德胜缓缓走入山神庙,面对周围人的指责他毫不在意,他在沉浸了几秒钟后,缓缓说:「他是魃!」

「什么!」

张德胜又说:「不修阴神修元神,我第一次见他就察觉出了异样,只不过,全真派很厉害,将旱魃极阴之体反复为极阳之体,魃有了心,就不再是魃,钟自灼一直以来记不起曾经的事情,是因为他体内残存着极阴的种子,全真派让他下山历练,唯有产生七情拥有六欲,便可诛灭魔心成为先天纯阳子,真到了那一天,他必然会达到与纯阳帝君相同的境界!」

一石激起千层浪,连同全真派弟子在内仍旧不相信自己所敬爱的大师兄竟然是魃这种妖怪。

不过,这次全真来的一位师伯长辈却重重的叹口气。

「他说的是真的,钟自灼的确是掌门带回来的尸魃。当初旱魃被红门斩杀后,分尸镇压法阵之下,但他的头颅却化作一名小孩子逃了出来,之后,尸魃浑浑噩噩,没有记忆没有情绪,是掌门师兄找到他,不想尸魃害人,将他收为弟子管教,教他做人道理,后来的事情众人有目共睹,钟自灼为人刚正不阿,从不会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事!」道士长长吸了口气,「妖女,一定是你搞得鬼,否则钟自灼绝对不会变的如今这幅模样,贫道张守青,纵使一死也要取你性命!」

全真道士大怒,可钟自灼是尸魃的事情影响太大,毕竟凶名在外,如今万法寂灭,偏偏又是尸魃最强的时刻。

他与天地法则相逆,所以被世间所不容。

天道弱,尸魃强。

天道强,尸魃争。

作为天地间最阴的魔物,他的存在只有两个目的,要么毁灭别人,要么被别人所毁灭。世上三大天灾,以魃出世为第一!

孙圣安虚弱道:「玛德,老子入山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还真是他出来了!」

张尊玉说:「万法寂灭,老祖因为是陆地仙人,受到天道束缚,无法施以援手。」

「罗汉祖师也是如此,这次恐怕只能靠咱们自己了。」禅僧低沉道。

惠嗔说:「不管如何,先让太阳出来才是当务之急。」

杨蓉站在钟自灼的身后,轻轻抚摸着他的背部,又以世上最温柔的声音,说出最狠毒的话。

「杀了他们,鸡犬不留!」

行尸走肉,没错,钟自灼当前所表现出的就是这个样子。

天狗吞日后的万法寂灭,钟自灼成了这世上最强大的妖魔,实在是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当初分别的时候,钟自灼明明已经诞生常人该有的情感。

如果有足够的时间,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克服正阳心,拥有七情六欲以后成为真正的人。

钟自灼此时好似凶狠的猛兽,他在扑向众人之时,张尊玉忽然碰了我一下,「别愣着,小心被尸魃撕碎了!」

龙叔首当其冲迎上去,他以那令人心悸的拳头正面相抗,而神龙吐息乃是世上少有不被天狗吞日所影响的术法。

原本受到天狗吞日导致安静的灵气,随着龙叔的吐息变得盘旋不止,他的手臂瞬间膨胀,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

轰——。

二者正面硬抗,龙叔被尸魃强劲的力量逼退。

「他是天地魔物,我看这世上还有谁能挡得住!」杨蓉冷笑着,她盯着面前的五岳山形图,平静道:「我不知道那个黑衣人是不是你,但是,在天底下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你,我知道你的心牵挂着华夏世间,如果放出妖狱的那些老家伙,凭借当今稀薄的天地灵气,昆仑山一定会非常头疼。」

「贫僧得罪了。」华夏第一的禅僧速度极快。

他绕过尸魃,奔向钟自灼身后的杨蓉。

掠过残影展露出强悍的武道,令人叹为观止。没错,世人皆以为禅僧道法第一,却很少有人知道,他真正厉害的是达摩武道真传!

达摩三种衣钵,心法、武道、奇术,其中惠嗔得达摩奇术真传。

电光火石间的交手,禅僧目的只有一个,他要尽快擒住杨蓉,限制尸魃的破坏性。

禅僧的达摩拳如风卷残云般搅的四方震荡,气劲乱飞,不成想杨蓉向后一跃躲了过去,紧接着,她背后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手掌,乍看之下,犹如千手观音。

杨蓉恢复了成年人的样子,她披头散发,如同九天魔女一般。

背后千手以极快的速度打向禅僧,仓促之间,禅僧化作金身大佛,身体被一层金钟所罩,伴随着铺天盖地的手掌如重锤般击打过去,神庙内不断回荡起咣咣的撞钟声。

杨蓉仰天嘶吼:「希迁,你曾拼劲一切也要守护的凡间,今天,我要亲手把它毁掉!」

张尊玉的太乙魂暴发,灵气贯穿身体,脚踏太极图突袭杨蓉。而无数的手掌像长了眼睛,纷纷向她砸了过来。

张尊玉反应极快,步踏九宫,以奇门遁甲的鬼魅身法提前判断出对方攻击方向,频频闪烁的残影,她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她靠近杨蓉,身体骤然发力,如同炮弹般弹射而出。

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中了,可让人意外的是杨蓉依旧站在那儿不动。

她的胸前渐渐脱落黑色的硬壳,好似战衣掉落。她本是千年蜘蛛精,外壳坚硬无比,只见杨蓉骤然瞪起宛如黑曜石般的双眼,顺势,只见一道黑色气雾直冲张尊玉的脸庞。

「小心!」

我借机跑过去,用身体狠狠的将她撞开。

擦身而过的黑色雾气顺势打在地面,带有极强的腐蚀性,发出「滋滋」的声音。

杨蓉根本没有打算放过我们,她张开嘴,吐出白色的蛛丝。

千钧一发之际,我抱住张尊玉向一旁翻滚,躲过致命袭击,我说:「你小心点。」

她深吸了口气,眼神闪烁不定,忽然说了句『扯平了』。与她几乎零距离的接触,感觉她除了长得像女生以外,没有一点女人味儿。

我们俩接连同时躲避,禅僧那边也拉开距离。

最让我震撼的是龙叔,他竟然以血肉之躯硬抗尸魃不败。

双方好似洪荒猛兽般不断的碰撞,拳脚相接,龙叔的上衣震碎,铁塔般的肌肉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彼此交锋的模样犹如两架重型坦克间的对撞。

其他人早已经吓傻了,无论他们精通什么样的法术,天狗吞日过后,并不比普通人强大到哪里去。

要不是龙叔的抵抗,今天的山神庙注定会血流成河。

可钟自灼实在是太强了,身为尸魃,他是天下恶念的集合体,恶念不散,尸魃就不会消散。

可人心本就存在着种种不同的劣性,像是贪嗔痴慢疑,此等五毒犹如梦魇般蚕食着凡人本心。

钟自灼越战越勇,连龙叔也被他震伤数次。

当一次剧烈对撞过后,钟自灼的利爪划破龙叔胸膛,龙叔则被那种恐怖的怪力打飞了。

没有了龙叔的阻挡,尸魃就像狼入羊群那般,凶狠的厮杀在场中所有的人。

残肢断骸,血肉横飞,人头乱滚中喷洒的鲜血,已经彻底染红了神庙,在场中没有一人是尸魃的一合之敌。

唐门中人各个精通武道、暗器、机关,可当许许多多的暗器打在尸魃的身上时,却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钟自灼成为真正的人形兵器,震慑住所有的人,他们被吓破了胆子,拼命想要往外跑。

突然,外界出现数道诡异的六芒星,好似无形的屏障般挡住所有人。

紧接着,安培湛海带着一大群阴阳师缓缓出现。

山神庙被牢牢囚禁,代表华夏百分之八十的门派精锐都在这里面,我们所有人成了瓮中捉鳖,并且还需要面对无敌的尸魃。

那脏兮兮的老头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他笑眯眯的盯着杨蓉说;「妖王大人说话果然算数,老夫等了七十年终于等到这一天!」

见到岛国阴阳师出现之时,神庙内几乎所有人彻底炸开了锅,大家皆是非常慌张。

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张德胜会勾结岛国害华夏奇人修士。

难道他不怕断送天师府千年威名吗?

大家议论纷纷不断的咒骂,此时,张德胜已经躲在杨蓉近前,他的眼神内毫无任何慌乱,说明,他早就已经知道现在的结果。

「张德胜,你就是个汉奸叛徒,竟然勾结岛国害我们!」

「我神霄派若能活出一人,也要与你天师府不死不休!」

「掌门,这是真的吗?为什么要勾结岛国妖人?我们是炎黄子孙,是天师的后人啊!」

龙虎山的弟子反应最为激烈,可在短短的宁静之时。

张德胜疯癫道:「修行修行,到头来为了什么?我降妖伏魔,解救苍生,可苍天又如何回报我等?如今我寿命将尽,既然苍天没有真仙,我死后又会归于何处?我真的不想死,也想像那位长生者一样永生!」

张德胜一语算是道破大多数修行者的心声。

修行的初衷是什么?他们舍弃红尘欲望,甘愿为修行奉献终身。其实,所求的无非是精神永存,以及那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可是,当有一天修行者看到了终点,他忽然了解到终点就是结束。很显然,那会是是一种非常严重的打击。张德胜已经癫狂了,他什么都不在乎,甚至打算牺牲掉所有人换取自己所追求的长生。

安培湛海带着岛国妖人将山神庙封堵,孙大胡惊讶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那得归功于他啊。」

安培湛海拍拍手,一位须发皆白,面容苍老的男子缓缓出现在大门口。他的眼神呆滞,毫无神采,不远处的孙大胡面色顿时大变,惊呼道:「怎么可能是山神爷爷!」

安培湛海笑道:「20 年了,我用了 20 年的时间终于找到山神本体,现在…他已经成了我的式神。」

「你放屁!」孙大胡拔箭矢就射。

羽箭划破长空,直奔向屋外的安培湛海,可伴随着六芒星的闪烁,这一箭却像射在棉花上没有任何的反应。

20 年!我看了眼涂山磊,万万没想到,安培湛海在山区化作采参人,躲了整整 20 年竟然是为老山神!

对方有备而来,又精于算计。

如今,我们所有人都成他的牺牲品!

遍地挥洒的鲜血覆盖了山神庙,杨蓉盯着五岳山形图时激动的模样引起我的关注。

我发现整个山形图竟然缓缓蠕动,至于究竟图的背面有什么,我还不太清楚。

可对于整个世界来说,它无疑像潘多拉魔盒那样,有着诱惑却又藏有着危险。

如今,山神庙被封,神山的老山神成为岛国傀儡。天狗吞日,华夏术士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最可怕的是在羊群内有一条天下最凶狠的恶狼,没错,钟自灼的尸魃之躯,可以杀死我们所有人!

精于武道的龙叔受了伤,他所带来的唐门子弟勉强自保。

武当山也仅有张尊玉上前帮忙。让人绝望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号称古往今来的华夏第一奇才禅僧都不是杨蓉的对手。

我们似乎已经处在绝境,一场武道大会最终却是场阴谋而已。

尤其当注意到五岳山形图的时候,更让我有种献祭的感觉。

没错,我们在场中的所有人,似乎都已经成为打开妖狱的祭品。

天狗吞日还在持续着,灰暗死寂的气氛在狭窄的空间内弥漫,而这便是一种让人绝望的感受。

钟自灼他没有神智,越杀越勇,短短的时间已经屠杀三分之二的术士。

龙叔倚靠在一旁恢复伤痛,那些自称世外高人的术士们彻底慌了。他们向龙叔求救,纷纷喊着:「我们都是华夏的修行者,你又代表华夏高层的人,不可能没有后手,之前外面射箭的人呢?」

「对啊,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华夏玄术界被人屠杀吗!」

「旱魃出世,那是罕见的天灾,你怎能坐视不理!」

刚刚还借口说自己是超脱世俗,如今却随着尸魃大显神威,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华夏人了。尸魃在山神庙内的屠杀,使所有的人除了奔散逃命外无力去做出反抗,这种两面三刀的做法,龙叔显然是见怪不怪。

龙叔说:「各位大师放心,要相信龙组!」

「相信是相信,可尸魃又要来了!」

「我有办法,神龙吐息有一种法门,可以将所有人的力量集中到一起。」

「那快点啊!」

「但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说清楚,神龙吐息经过众人魂魄时会给大家烙下龙炎。」

「会怎么样?」

「有没有生命危险?」

众人接连追问,形势已经是万分危急。

龙叔说:「龙炎对我来说像一种印记,从此之后不管你们到哪,我都能精准无误的找到,而且,龙炎是有血脉传承,不仅仅你,你的子孙后代都将遗传龙炎,当然,如果各位以华夏利益至上,不做出伤天害理之事,自然也不会有危险。」

这相当于是给所有修行者安装了一个 GPS,如果不是当前尸魃的凶悍,我甚至觉得这是龙叔的一场阴谋。

其他人的确有所犹豫,毕竟,修行为的是能够无拘无束,摆脱世俗。

可龙叔却将他们重新拉进来,也算是对所有人透露出一个重要的信息,就是华夏不准备放任他们为所欲为了!

「好,但你绝对不能偏心,在场中所有人一个都不少。」郭孝说。

王震宇又说:「但是光凭咱们几个,我实在担心人手力量不够,不如加上那些妖怪。」

「我也赞同。」

经过不断的周旋,禅僧放弃杨蓉,转过身去对抗尸魃。

我与张尊玉想尽一切办法企图制服杨蓉。

禅僧实力的确很强,凭借着达摩拳法,居然可以抗尸魃而不败。

战斗愈演愈烈,五岳山形图几乎快要被鲜血染红。

孙圣安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神色古怪,始终不曾多言,而涂山磊因为失去妖魔之力,现在能帮我的事情非常有限。

随着各门各派的刻意召集,山神庙也形成了两股阵营。

空荡荡的中间地带唯有我、张尊玉、禅僧在与对方缠斗,其他人皆因天狗吞日的限制,恢复成普通人。

我听到有人问龙叔,到底该怎么做?

龙叔说:「我给大家种下龙炎,你们不要反抗。」

「快啊!一会儿禅僧该顶不住了!」有人慌张催促。

只见龙叔的速度非常快,他的掌心闪烁光芒,不断贴在每个人的额头,就连北方野仙岭的那些妖怪也没能例外。

当他将每一个人种下法印后,龙叔大喊道:「禅僧,躲开!」他深深的吸口气,腹部鼓起,脖颈浮现大面积的鳞片,似人似龙爆发出的气息比蛟龙敖钦还要精纯。

禅僧躲避过后,龙叔划出一道流星般的拖尾直奔尸魃,他的身体好似燃烧太阳般爆发璀璨金光。

「龙王之怒!」

龙叔的咆哮震慑群雄,长长的金色拖尾成了金龙的身躯。而他自身则化作龙头,拳头更如神龙般张开血盆大口,地面破碎,令人心悸的压迫不仅仅震慑住了杨蓉,连岛国的阴阳师同样被震撼的说不出话。

一声巨响,烟雾缭绕,我知道龙叔这一拳击中了。

可钟自灼死了吗?我比任何人都要着急,双目死死盯着烟雾,随着大雾散去的一刹那,钟自灼衣衫粉碎,他身体半跪在地面,胸前赫然插着九根黑色的钢钉!

钟自灼犹如受伤的猛兽,在龙叔强悍的力量冲击下,胸前的九根钢钉似乎有些松动。

我大声呼喊他的名字,可钟自灼已经丧失掉所有神智,他没有回应我,而是半跪在地,好似受伤的猛兽一般,正歇斯底里的嘶吼挣扎,他面部扭曲的表情已然是正承受着某种强烈的痛苦。

「龙叔,他是我朋友!」

「竟然以九节断魂钉刺激魂魄劣性,将已经封印的尸魃放了出来,玛德!都是小鬼子搞的鬼!」龙叔低吼。

在场中人议论纷纷,圆空师父叹息道:「师弟,钟自灼如今怕是被控制了,那九节断魂钉是用岛国最锋利的武士刀尖部位锻造而成,特点是能够刺激魂魄中的恶念,恰恰尸魃又是万恶之源。」

「圆空师兄,拔出来会不会好?」

「难说,何况尸魃现在非常暴躁,哪能有人轻易靠近。」他沉声道。

龙叔短时间占据了上风,可想他强悍的实力,怕是早已经深深印刻在每个人的心里。

我说:「钟自灼是我朋友,我去!」

「太危险。」

涂山磊首当其冲的阻拦道。

龙叔又说:「真正操纵尸魃的人在外面。」

「之前您震慑二妖时的龙组呢?怎么不见他们现身?」郭孝问。

龙叔说:「还不到时机。」

「什么时机不时机,如果再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大家都得死在这儿!」人群中传出抱怨。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就是龙叔自始至终都没有太过在意岛国那些术士。仿佛将要面对一大堆的跳梁小丑,他没有出手的原因,并非不能,而是不想。

难道他还有别的后手?

可杨蓉这边却是极其古怪,众人也注意到了她的变化,尸横遍野的山神庙内,满地的鲜血好似拥有生命一般在地面缓缓的蠕动着,当红色的血液流入到五岳山形图的时候,仿佛有一种强大的力量正在觉醒。连我都被不知名的力量所感染。

妖狱!没错,杨蓉在企图破坏妖狱,放出那些被关押在神山的妖怪,五岳山形图上变换的颜色引起孙大胡的惊呼。

「糟了,这妖女是想污染北斗盂!」孙大胡特别紧张,「北斗盂当年被盗走一道星辰罡气,导致封印变得不健全,这回又以血液魂魄祭祀,一旦北斗盂失效,那些妖怪都将会跑出来的!」

「诸位同道,现在我等现在必须要摒弃前嫌,共同合力制止妖女打开妖狱!」禅僧沉声道。

「唉!天狗吞日,我等修行者如今还不如一个废人,就算是想帮忙,可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别急,天狗吞日一定不会长久持续,各位暂时保护好自己。精通武道者,切莫保留实力,全力降服杨蓉!」

禅僧的几句话,彻底调动起大家的意志。

龙叔主动包揽阻截尸魃的重任,而武当山、唐门、天龙禅寺三者合伙,共同想办法阻止杨蓉。

而我只有一个目的,把钉死在钟自灼身上的钢钉拔下来。

不管龙叔到底有什么打算,我相信他绝对有着后手,因为彪哥还始终没有现身。

岛国术士大摇大摆来到神山,对于彪哥与龙叔来说,绝对不是秘密。

之前龙叔闯庙时,远处飞来的四支追神箭可是力道十足,单凭实力完全不亚于在场中那些各派高手。

所以,我断定那些人一定是龙叔埋在暗中的钉子。

站在龙叔近前时,他说:「你朋友已经没有神智了,他不会认得你,如果有机会的话,他甚至会毫不留情的杀死你。」

如野兽般的钟自灼让我陷入沉思,脑海中回想起的是他每天盯着记事本的样子,对于钟自灼来说,每一天清晨都象征着新生,每过去一秒钟都是新的开始。

他不认识天下间的所有人,但唯独会记得我。

也许是刻入灵魂里的宿命,毕竟我是老张家的后人,他是魃的延续。

但我不想让过去的事情重演,因为我生平所学的一切术法,都不会用来对准自己的朋友!

「龙叔,他认不认识我无所谓,我认识他就行了。」调动起挂术最强的状态,太乙魂随之浮现,我继续说:「张三疯传我太乙魂时说过,太乙为奇门之首,不是因为它有多厉害,而是由于修行太乙魂的弟子必须要具备勇者之心。我一直问自己什么是勇者?曾经,我以为无所畏惧敢于面对强敌就叫勇者,可现在我明白,其实真正的勇者是守护!」

强劲之气顺势爆发,心境的变化使太乙魂短短瞬间达到大成。

无论是力量、反应、速度,皆达到了顶峰。

龙叔哈哈大笑:「你说的对!见到你能有如此悟性,龙叔替你高兴,走!等时机一到,我带你去杀鬼子!」

果然,我心里悬着的大石落下,他老人家果然有后手!

难道是他将自己当做诱饵吗?

安宁并没有持续太久,山神庙外以安培湛海为首,场中我还看到在龙行隧道时见过的那位岛国剑客。照此来看,他们这次到华夏也是倾巢而出。

对方显然不打算老老实实的观战,他们接连对山神庙设下法阵,无数把武士刀插在地面,诡异多变的风水布局是我前所未见的。

但龙叔似乎对此并没有放在心上。

钟自灼恢复片刻之后,再次凶狠的扑过来,龙叔凭借强悍的硬实力,拦住了尸魃使其无法接近。

尸魃不仅仅不会死,甚至他没有恐惧,也没有疼痛。

龙叔利用武道技巧与他周旋,通过吸引尸魃靠近后击打对方关节,造成对方攻势的延缓。

但长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则游走在钟自灼左右,趁着他们双方交手,找准机会突然出手,握住钢钉的一刹那,我拼命往外拽。

钟自灼疼的嗷嗷直叫,挥手就是一巴掌。

下意识抬起手臂格挡,对碰撞之时,甚至能听清自己骨裂的声音。

尸魃的力量已经不是凡人所能承载的了。

而我能保证不死,或许已经算是足以傲人的战绩。

龙叔赶忙过来纠缠,我继续用力拽。

纵然如此,钟自灼仍然腾出手来打我。

可既然已经抓到,我不想放弃这次机会,拼尽全力用挂术阻挡致命伤害,充满渗透性的力量仍旧轰砸着我的五脏六腑。

我大口大口的吐血,脑海中全都是与钟自灼相遇时的那副二逼的模样。他是个愣头青,拥有刚正不阿的性格,不管什么事都由自己的内心来判断善恶。

我用力去拉拽,眼睁睁看着那枚断魂钉的移动,心里不停的呐喊着,钟自灼!你是符道天师,不是什么尸魃。你体内的正阳心是世上最正义的心脏,绝对不可能被尸魃所污染!

我咬着牙关,当第一根钢钉被我拔下来的时候,心底所有的想法最终汇聚成一句话:「你说过,我是你唯一的朋友!」

不知道钟自灼能不能听懂我的话,但无论他变成什么样,我也要救他!

我们是朋友,如果他因尸魃而彻底迷失,那我一定会杀光所有参与谋害他的人!

但如今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又怎能放弃自己的朋友!

钟自灼痛苦的嘶吼,他在挣扎之时,拳头重重打在我的腹部,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使五脏移位,身体更犹如断线的风筝般飘落。

我喉咙一甜,猛的喷出口鲜血!

半跪在不远处,浑身上下已经提不起任何力气,能够坚持下去,全靠着身体里藏有的强大意志。

「啊——!」

拔下来的钢钉向外飘出阵阵黑气,当黑气接触到地面那些已经断气的尸骸时,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干尸。

血气化雾,将他彻底所笼罩,钟自灼犹如受伤的野兽般,仰天发出一阵嘶吼,黑气顺势包围他的全身,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嘴角凸显的獠牙以及扭曲的五官要比之前看起来更凶了。

「小明别冲动,尸魃的凶性已经被激发,你这时候再靠近,将会必死无疑!」

涂山磊再次回绕我的身侧,身为仙狐同样会受到天狗吞日的影响,而此时的他比普通人强不了太多。

「老舅你先靠后,钟自灼是我朋友,事情交给我。」我说。

「尸魃乃世间劣性所化,力量无穷无尽,除非他能自己去克制住杀念,否则你就算是拔出断魂钉也没用。」

「但凡有一线希望,我也要试试!」勉强稳住身体内翻涌的气血,「龙叔,继续帮我!」

另外一边战斗也达到了白热化,禅僧、张尊玉合力纠缠杨蓉,由于杨蓉的注意力全都在五岳山形图上,这便给了诸多武道弟子一丝机会。

张尊玉接连缠斗,大开大合的武道如同战神下凡。

禅僧镇定自若,出手如金刚怒目,一僧一道更是完美的配合。

武当弟子摆下七星伏魔剑阵,剑光闪烁相连,爆发出凌冽光芒,时而掠过的剑光好似可以斩天开月。

杨蓉千手法身不断阻挡,她似山岳般不可摧毁。任凭武当剑气如雨滴般袭来,她却始终不曾退后半步。而禅僧的强大也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他不仅继承达摩武道,自身修为同样乃人间少有的强者。

双手如狮虎头颅,拳头带起的强风更如猛兽嘶吼。率领众多天龙禅寺弟子摆下「八部天龙」阵,金光裂地,若不是神庙的材质特殊,今天显然会被掀个粉碎。

彼此缠斗,此时杨蓉强大到出乎意料,她以一己之力,对抗华夏武道强者。唐门子弟精通机关暗器,那些淬过毒的连弩都难以破开杨蓉的身体。

而杨蓉每一次的反击,都会带走一些人的性命。

连我们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或者,真是坚持一秒算一秒。

龙叔继续缠斗尸魃,我们俩配合默契,再次扑到尸魃的身上,那根儿钢钉非常的结实,不管我用多大的力气,仍旧是纹丝不动。

断魂钉似乎对尸魃有很强的敏感性,他瞬间暴怒,身体掀起的气浪将龙叔逼退。

与此同时,钟自灼借机双手掐住我的肩膀。

尸魃身上散发一种刺鼻的腥味儿,这是天地间最污秽的力量。

我的意识似乎在瞬间被制服,思绪变得特别混乱。

充斥场中的憎恨,恨不得让尸魃将大家统统杀光。

而这个念头刚生起则被我在心底压制下来,太可怕了,难道这就是尸魃的感染力!

我自以为傲的强悍力量在他的手中就像一个强壮的小孩子,被他死死摁住的瞬间,尸魃张开獠牙咬向我的脖颈。

如果被咬,很有可能会变成与他一样的行尸走肉。

抬起手肘格挡,清晰感受到钟自灼如今的疯狂,他强劲下压的力量如同千斤重担,使我连呼吸都觉得吃力。

龙叔跑过来救我的途中,涂山磊速度较快,他抢先一步奔过来。

狐狸的身姿如白色闪电,霎时间扑在尸魃的肩膀,为了救我,它张口就咬在钟自灼的脖颈。

尸魃脖颈被撕开,鲜血外喷,他力量瞬间有些减弱,我则借助机会,连续拽出他身上的钢钉。

剧烈的痛苦之下,钟自灼挥手一巴掌打飞了涂山磊。

狐狸在地面擦行了十几米,重重撞在山神庙的墙壁,『咔咔』的骨裂声清脆回荡,涂山磊头一歪便昏了过去。

龙叔借机冲上前给钟自灼来个十字绞锁,稳稳控制住他的身体。

可尸魃力量出乎人预料的强大,他开始挣扎,龙叔为了与他较劲面部已经胀的通红,并扯着脖子冲着我大喊:「快点动手!」

我们今天注定是一场惨烈的战斗,玄门术士死伤近七成,各大门派底蕴受损,如果让杨蓉成功,未来几年的华夏将会天灾不断。而钟自灼之所以会变成今天的样子,皆是断魂钉搞的鬼!

可是,我注意到了一点疑惑,为什么钟自灼唯独不杀杨蓉?

难道杨蓉掌握了控制尸魃的办法?细想想又不太可能,因为自始至终杨蓉没有管过钟自灼。

「圆空师兄,尸魃通过什么来分辨敌人?」我大喊道。

不远处的圆空沉思道,「活人生机!活人的阳气会刺激到尸魃的感官,使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毁灭。」

「杨蓉不是活人!」

我深吸了口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山神庙内的妖怪同样没有避免劫难,但尸魃本是天地魔物,光凭人力怎么可能会操纵?

想明白后,我立刻喊道:「杨蓉把元神脱离肉身藏匿,身体则变得与尸魃一样,如果找到她的元神,她将会不堪一击!」

一开始钟自灼始终都是在被封印的阶段,唯有大家统统进入山神庙之后,杨蓉才会打开封印。那时候的钟自灼化为尸魃,大开杀戒。

我记得世间妖魔有一种叫『傀儡术』的法门,不是炼制其他傀儡,而是把自己炼化为傀儡。

魂魄寄居到别的物体来操纵自身,这样不仅仅能带来强大的力量,而且傀儡坚硬无比,就像张尊玉打在杨蓉身上时候的反应。

一旦尸魃杀光了所有人,本体会回归自身,举行献祭之法,打开山神庙。

还有一个重要线索,山神庙内的妖狱是唯有灵魂才能进入!

我推断杨蓉一直所等的,便是这个机会!

听我的话,众人恍然大悟,大家纷纷猜测杨蓉到底藏匿在何处。

毕竟,她现在的强大已经超乎所有人的预料。

似乎在场中的奇人术士加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而且,她最可怕的是在于诡异,只要有她在,自然会对所有人的心里造成很大的威慑力。

禅僧从旁疑惑道:「如果是傀儡术,那她为什么不受天狗吞日的影响?」

「一定是本能,就像我老舅虽然受到天狗吞日的影响,但他是狐狸,不管发生什么事他的速度仍旧很快,而且,他天生的利齿也不会因天狗吞日而有所改变。」

杨蓉此时正似笑非笑的盯着我,玩味的眼神内,似乎把我们大家看成了待宰的小白鼠,但有一点没变的是她依旧非常疯狂,无时无刻都在惦记着摧毁世间。

禅僧微微握拳,身体竟然拔高了半米。

「我尽力去拖住她,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们!」

「我也跟你去!」张尊玉冷冷道。

二人义无反顾的继续参与战斗,而我回想张三疯所说妖狱的特点,它虽然囚禁所有的大妖,但同样也给他们带来修行空间。

当战斗再次开始之时,我则不由的看向以四爷为首的红门中人。

发现大家似乎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在他们身边是许许多多的残肢断骸,因为皆不曾参与到围剿尸魃,红门的实力得到完整保存。我还发现龙叔以龙炎借力时,也不曾找过四爷,所以,我猜测四爷很早就与龙叔相识。

但为什么号称陆地真人的四爷始终不曾出手?他到底在等什么?还是说,龙叔早就与他商量好了?

我来不及多想,继续与龙叔合力制尸魃,钟自灼胸前的九根钢钉被我拔下了八根,我捕捉到他眼神里的一丝闪烁。

是神智吗?我兴奋的大声喊钟自灼的名字!

他有些迟疑,缓缓歪着头看过来,我们的目光有了交汇。

虽然眼神仍旧有些呆滞,但比起刚刚的凶狠戾气却要好过太多。

短短的时间内,神庙之前的上百人如今却仅仅剩下不足 20 人。

禅僧逼出自己的潜能,对抗着与杨蓉所操纵的傀儡,两个人几乎是以硬碰硬。

张尊玉同样受伤很重,武当山死伤半数,她额头上的太乙魂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消失半片,她的气息开始渐渐萎靡。

不过,她仍如我第一次所见时的那样骄傲,无论在何种环境下去面对任何人,她皆始终保持着那副高傲无敌的气质。

钟自灼呆呆的看着四周,当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时,他缓缓的说:「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找到了!」

出乎意料的一声吼,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只见杜海惊破开五岳山形图下的一块儿石碑,一只通体漆黑,碗口大小的鬼脸蜘蛛藏匿在里面。

精纯的气息与道家传说中的『元婴』很像,都是一身能量的精髓。

杜海惊不愧是华夏第一猎人,原来我们之前争斗时,他已经开始悄悄寻找杨蓉的本体。

难道四爷早就已经看出来了?客观的说,倘若是真的,那四爷的确是很阴,当大家同仇敌忾时,他却小心翼翼,做事步步为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再给予致命一击。

这时候,我所丢失的家传至宝『游子弓』被四爷握在手中,他另外一只手搭上追神箭。

一旦追神箭射出,凭此箭的速度,杨蓉的傀儡绝对没有机会救援。

那杨蓉傀儡大惊,连续吐出大量蛛丝,再由千手伴随着蛛丝突然袭去。张尊玉脚踏八卦图,阴阳二气交融之际,双手阴阳交汇,诞生出强大的气流如井喷般冲向傀儡。

千手的数量庞大,仅仅坚持片刻,张尊玉的腹部连续受到重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四爷手中,一个个期盼的眼神,就好似坐在电视机前观望国足将皮球带入禁区时的紧迫感。

钟自灼看看杨蓉,又看看四爷。

那追神箭汇聚八方力量,游子弓承载凡人意志。所以,这一箭下去,杨蓉是没有任何机会!

追神箭离弦而出,钟自灼的面色大惊,他想阻拦已经太迟了,箭影划过霞光刺穿杨蓉的身体。

「不!」钟自灼呆滞的眼神瞬间消散,他疯疯癫癫的喊:「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你是妖?啊——!」

鬼脸蜘蛛被追神箭击溃,没有鲜血与污秽,她如梦幻泡影般最终四分五裂。

钟自灼愣住了,当傀儡杨蓉自空中重重摔下的那一刻,钟自灼将她抱在怀中。他好似丢了魂儿一般轻轻抚摸着杨蓉的头发,身体有些颤抖,我看不到钟自灼的脸,但却能感受到他的心碎。

山神庙宁静了,之前的血雨腥风仿佛一场噩梦。残肢断骸,血染的石板,原本古朴庄严的庙宇,此时变得好似幽冥鬼域。

然而,天狗吞日仍然没有结束。望向门前,在山神庙的入口,岛国术士正紧锣密鼓的准备某些事情。

我们当中已经有好多人瘫坐在地上,眼见着亲朋好友死无全尸,他们低声抽泣,情绪更是非常的激动。

当然,作为一切的始作俑者,钟自灼正紧紧抱着杨蓉。他有些失魂,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

「钟自灼。」我轻喊了他一声,钟自灼没有理我。当我走过去时,圆空却拉了我一下,他说:「师弟,别打扰他。尸魃有了情,将不再是尸魃了。」

我担心的问:「钟自灼不会有事吧?」

圆空愁眉不解,「有事,也没事。」

「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

「尸魃如果因爱生情,自当化为真仙,可若是以仇为情,我怕他会化作魔头。」

圆空还说,尸魃并不可怕,如果集合华夏奇人之力,也是可以降服。真正可怕的是魔,因为他有思想,有目的,懂得进退,不仅拥有超高的武力,还拥有常人所不能及的智慧。

额头渐渐冒出了冷汗,内心深处对杨蓉的忌惮又涨了几分,哪怕她已经死了。

她太可怕了,利用钟自灼对她的信任,刺激出尸魃魔性。

如果妖狱成功,尸魃将会帮助她。倘若不成功,尸魃会因她而动情,同样,她的死亡会唤醒钟自灼恨意。这一切的源头只是因为钟自灼纯粹的好似一张白纸。

与我动过唯一的友情,又与杨蓉动起了那份男女之间该有的怦然心动。遗憾的是,杨蓉却在这张白纸写下罪恶的种子。

正阳心,乃天地之大善。然,阳极必反,极阴心,乃世间万物之大恶。

一瞬白头,在杨蓉死后他变得白发苍苍,死气沉沉的样子,犹如一位垂暮老人。

「求红门四爷斩妖除魔,杀了全真派的逆徒!」

「求四爷出手!」

张德胜呆呆的盯着杨蓉尸骸,激动的大喊大叫:「你给我起来,起来啊,你答应过我,让我长生不老的!快啊,先把秘籍交给我再死!」

郭孝怒道:「张德胜背叛华夏正道,成为妖魔爪牙,绝不能留他!」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你!」王震宇恶狠狠瞪着他,「等天狗吞日结束,贫道一定以五雷轰死你!」

「张德胜,你害我峨眉损失惨重,这笔账必须要还!」

众人一言一语指责着,但张德胜却已经癫狂。

「你们修道修道,到头来还不是一堆白骨?实力、修为、术法、阴神、阳神这一切都达到了世间最强又能怎样?佛祖、道尊哪一个不是通天高人,可他们呢?你难道真的以为都升天了吗?可笑啊可笑,我看你们就是糊涂到骨头里!」

张德胜红着眼,继续狂吼道:「天道不可逆,在天道之下,我们就像虫子一样生活着,道尊、佛祖他们无非是长了翅膀的虫子而已。道尊看到了,佛祖看到了,所以他们才会畏惧天道法则,但是,九天之上并无神灵!我等修行中人,平生所作所为,又有几件事不曾违背天道?」

「一旦圆寂后,魂魄回归众生之中,强大者保留本心,弱小者随波逐流,亦或者成阴神活在下维空间内挣扎,那个时候,因为你带不走所有的神通法力,曾经被你害过的孤魂野鬼,他们会绕了你吗?你以为有天道相助,殊不知,天威难测啊!」

张德胜半跪在地上,仰望苍天:「我等所求无非是为了永生之路,历代仙人皆以开辟仙界封神正道为毕生所愿,如今,三维与四维将会交融,只有活下去才会看到最终结果!」

「不过你看不到了。」冰冷的声音结束,一柄暗灰色的匕首刺穿了张德胜的脖颈,鲜血飞溅,唯有一只通体雪白的黄鼠狼自杜海惊的袖子里钻出来,它扒在张德胜滚落的头颅,两只利齿刺穿天灵盖,犹如饮酒般『咕咚咕咚』的牛饮。

杜海惊此战过后,绝对称得上为华夏第一刺杀高手。

但他依旧没有靠近钟自灼,不单单他,所有人都下意识离他远一些。

唯有我一步步向前,直到站在钟自灼的身边。

我说:「节哀。」

「小明,你知道吗?我除了你以外唯一记得的人就是杨蓉,但我一直没有说,因为我隐隐知道她是妖怪,当初见你修行阴山法门,我只是一时气愤,不想你误入歧途。」

「我知道,因为我们是朋友。」

「你说的对,我们是朋友。但你知不知道,她是我这辈子第一个爱的女人,也是..最后一个。」钟自灼的声音很轻,但却清脆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缓慢的抱起杨蓉,当我看到那双眼睛时,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所有的一切都回不去了。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伤感,在短短的一瞬间,我受到了钟自灼的感染,心绪也有些低落,至于他,我觉得应该就是所谓的『哀莫大于心死』,他的心或许真的死了。

我问:「你打算去哪里?」

「报仇。」

四爷冷冷的盯着钟自灼,「红门一百多年前可以杀死作乱的旱魃,到了今天也一样可以。」

「我知道,但我要先杀了他,然后再回来找你!」钟自灼说。

我问:「杀谁?」

「那个负心人!」

撂下这句话,钟自灼直奔向大门,可那被岛国术士在周围设下的阵法,如同一个个屏障般挡住他前行的道路。

钟自灼缓缓扫视着人群,那些岛国人同样有些畏惧,他们本能的向后退了半步。

钟自灼又说:「带我去找他,否则,你们今天一个个都活不了。」

「尸魃?」安培湛海居高临下道:「可你现在没有凶性,逃不出我的法阵!等到一会儿打开妖狱,所有的妖灵需要借体而生,你们所有人都将会成为我大岛之国的战士!」

「我的耐心有限。」

钟自灼完全像变了个人,他的眼神里再无慈悲心,有的,只剩下报仇意念!

「开!」安培湛海突然拿出一卷魔法书,待它平铺在半空之时,他大喊:「上,我的大山之神,去破开华夏所谓的结界,放出天地间最纯粹的精灵!」

可是,那位被下达命令的老山神竟然没有动,这一点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上啊!」安培湛海连续念咒,甚至在怀中取出符咒。老山神依旧纹丝不动,连安培湛海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一头雾水。

他在不断的咆哮中,没多久,那位须发皆白的老人竟然发出『呼呼』的声音。

四周安静了,就连我也被声音所吸引,因为..他好像睡着了!

「喂!醒醒吧,差不多的演戏也该结束了。」龙叔笑着说。

被龙叔的声音叫醒,老头抻了个懒腰,接连打着哈欠,两眼无神,就像几天几夜没休息过,他说:「唉,小龙啊,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的容易吗?挺大个年纪还得陪着你演戏。」

「山神爷爷您老当益壮,再活个几百年不成问题。」

「算了算了,我早就活够了。不过,在我死之前,还是很愿意亲眼看着他们这群混蛋先死我一步!」老山神摆摆手,在岛国人震惊的注视下,老山神缓缓挥动了下拐杖,所有的法阵好似豆腐渣般『哗哗』粉碎。

安培湛海惊吼道:「怎么可能!你已经受下契约,无法反抗才对!」

老山神打了个哈欠:「在大山里面,我有千千万万个分身,随便找一个都可以与你达成合作。你啊,修为不错,实力也算可以,但是眼界太短,其实这也不怪你,你们生活在岛里,见识狭隘也是理所应当。」

岛国人费尽心思设下的结界被破坏掉了,所有人不再被束缚。

他们瞪大了双眼,显然还未曾在刚刚的胜利中醒悟过来。我大概扫视了一圈,难道是龙叔有意借此事削弱大家的力量?

其中也有一些保存较为完好的,关外四大家族基本上一直都特别的低调,但除此之外,凡来参加比武大会的十大仙家,皆随着天狗吞日之后被尸魃无情的屠杀。

而全真派因为没有派来过多的高手,凭借之前那种级别的争斗,这些子弟退开也是无可厚非的。可如今大势已定,按照龙叔的做法势必会引起其余各大门派的不满。

但我觉得凡是总有着双面性,如果他当时出手的话,杨蓉的本体也不会这么快被找到。而且,我们一群人不仅面对尸魃、杨蓉,还要正面对抗许许多多的岛国术士。

钟自灼抱着杨蓉,他低着头,就像是一只随时都有可能发怒的猛兽。

「都滚开!」

「全真派的小子,你太让众多长辈失望了。」老山神摇头叹息,「你是尸魃头颅所化,拥有天地不灭之体,但唯独缺了一道人心,当初你化作孩童漫无目的的行走,多亏全真派掌教为你种下正阳心,你才可以像常人一般生活,但现在你看看自己成了什么样!」

「杀完了那个负心人,我会回来。」

钟自灼头也不抬,继续向前走。

结果,安培湛海从旁坐不住了,他冲着身旁的阴阳师说的道:「趁着天狗吞日还在,大家动手!」当即,那一群头戴白帽子,穿着猎狩衣的岛国人,同时念诵咒法。

随着他们同时出手,只见地面浮现出一道巨大的魔法阵,阵法内紫雾升腾,隐隐之中藏有着强大的力量!

阴阳师最擅长的是操纵五行元素,而天狗吞日只是世间灵气蛰伏,可五行元素却仍旧存在空气中。尤其阴阳师操纵五行元素与人体对应之时,便是最大的杀招。

法阵越来越大,当被那道光线所照射之时,我忽然感觉骨头一阵阵的发痒,仿佛有着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捏着我的骨头。

紧接着,安培湛海低吼道:「恶念之门,罪火焚身!」

伴随法阵扩散,我们每个人皆被笼罩其中,我随后觉得七窍仿佛被什么东西堵塞,呼吸非常不通畅,而在场中的其他人同样也是面色古怪。

唯独天龙禅寺、灵隐寺淡定自若。圆空口念佛号:「阿弥陀佛,这是五毒之火,火自七窍而起,若不能压制邪念,五脏将会化为灰烬。」

怪不得会觉得不舒服,但我还好,在千锤百炼之下,早已心若磐石。

我们仅剩下的人聚集到了一起,大家没有彼此交谈,连杜海朝也是一脸严肃。

按道理,我们已经完全掌握了主动,可现在给我的感觉,一切就好似还没有完。

关外四大家族,灵隐寺、全真派保存较好,龙虎山仅剩三人,峨眉唯有掌门、青鸾,还有两位戴着面纱的女子,而那二人始终不曾出手过。

灵隐寺这边也是如此,惠嗔、惠明、圆空、还有两位罗汉堂的长辈。

四大家族聚集在一起,除了关芸、马韬略、马占涛三人我认识之外,其余五位中年人都是第一次见,同样,这些人也从未出手过。

细细琢磨,我发现死去的那些人貌似以张德胜势力之下的人居多。

而武当山与天龙禅寺因为是主要战斗力,他们门下的弟子同样伤亡惨重,这点也是让我感觉意外的。

当大家聚集在一起,并无任何尴尬。

目光盯着大门口的尸魃,钟自灼抱着杨蓉要走,老山神不准的时候,岛国术士却又从旁插一手。

我有些担心钟自灼,犹豫要不要去帮忙。

龙叔忽然碰了我一下,他低声说:「现在不要着急动手,当天狗吞日结束后才是真正的劫难。」

「怎么了?」我反问道。

「岛国百妖已经入神山,龙组一直都在暗中跟踪。」

百妖?那是岛国最强大的力量,他们一直以来都是崇尚妖魔文化的奇怪民族,邪恶的妖怪往往能在他们的国度得到最高的待遇与荣耀。我意外道:「我怎么不知道!」

「中途你不是去三道岭了么,回来一直没有机会与你说。岛国这次来势汹汹,他们百妖谱内的强者全部袭来,意图打开妖狱获得修为上的突破。」龙叔低声说;「但现在因为尸魃的出现导致计划有些偏差。」

「什么意思?」

「天狗吞日是尸魃的诞生日,可现在他已经诞生了,时间自然就会缩短。」

我恍然道:「岛国人在利用天狗吞日,咱们也在利用?」

「是的,只不过事情还没有准备好而已。张三疯与梁道真借今日灵气被压制合伙去救烂柯山的王珂、终南山的王纯阳,还器灵小僧遇到些麻烦,由济公大师去找他,另外敖钦正在水下蛰伏,所以时机未到,他们无法赶过来。」

「大家都知道?」

「刚刚由全真派逐个通知,之前死去的那些弟子已经被百妖谱当中的『山姥』下了控心咒,如果妖狱大开,那些人都会成为大妖的载体,就算不开,也会成为山姥的爪牙。」

龙叔的话解决了我所有的疑惑,怪不得刚刚的大战会接连死人。而那些懂得保护自己的术士,始终会与交战方离开一些距离。

我盯着山神庙外的钟自灼,又看看身后已经被污染大半的五岳山形图,岛国为了山神庙竟然倾巢而出,先有阴阳师做先锋,又有百妖做后盾,只不过是尸魃出世导致华夏灵气寂灭。

钟自灼似乎成了所有阴谋的牺牲品,他由正阳心转变为极阴心,又化作了尸魃,失去曾经所信仰的正义,借他之手,铲除华夏那些被岛国种下印记的人们。

所以,钟自灼才是真正的牺牲品。岛国阴阳师虽施出的阵法图,可五毒之念在仅剩的精英面前,却显得有些微不足道。式神同样受到天狗吞日的压制,不用龙叔出手,钟自灼便能屠杀掉岛国所有术士!

钟自灼脸色阴沉,走到了岛国众人近前,他的周围再次浮现出蒸腾的黑雾,接着,他冷冷道:「把那个东西交出来,否则我要你们死无全尸!」

钟自灼在悲愤之下已经变得非常易怒,尤其接连受到岛国术士的法阵刺激,他内心藏有的恶念已经完全爆发。

当被拒绝之后,他愤怒的出手了,事实证明岛国那群混蛋算是踢到了铁板上。话音刚落,钟自灼的身体犹如炮弹一般冲过去,曾经的符道天师已经化作杀人兵器。

而他除了怀抱杨蓉的样子仍旧坚定之外,整个人已经完全换了副模样。这一脚拥有无与伦比的破坏力,速度快如闪电,那位岛国术士来不及闪避便被一脚蹬了个四分五裂。

尸魃后的他已经完全疯了,在他的眼前,任何人的阻挡都只有死路一条。

安培湛海的眼神阴晴不定,突然,见他在怀中取出一枚用白布包裹的木头人,他打开后,注意到木头上插着九枚钢钉。

我不由的咬紧牙,他妈的,果然是岛国的那些混蛋搞得鬼!

龙叔忽然抓住我的手臂,「别插手,那几个岛国人不是尸魃的对手。」

「龙叔,那九根断魂钉就是他们做的,否则钟自灼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他们在这个时候拿出木头人,一定是有后手!」

「相信我,别动手!」

「钟自灼怎么办!」

「他是尸魃。」

「他是我朋友。」

「尸魃是天下最凶之物,能令天狗吞月,万物寂灭,尸魃出世,妖邪并起,他若行走凡间必将生灵涂炭,小明,不要忘了你的先祖为什么会千里追魃!」龙叔苦口婆心道。

我有些听明白了,就像刚刚老山神所表达出的态度,他们压根儿就没有打算放过钟自灼。身为天地间邪恶之气所化的尸魃,他不死不灭,唯有将他彻底分尸之后镇压才是最好的解决之道。

「他是不是魃对我来说无所谓,我只知道他是我朋友,当初我被这个世界所抛弃,玄门正道恨不得置我于死地,只有他一直都在我身边帮我!不管是正阳心的符道天师,还是如今凶残嗜血的尸魃,我只知道他叫钟自灼就够了!」

双拳紧握,太乙魂再度迸发。

我挣脱龙叔的束缚,一马当先,直奔钟自灼的方向。

此时,安培湛海已经拿出了木雕,只见他连续念诵法咒,咬破食指在木雕上画了个圈,钟自灼瞬间便僵直在原地不动了。

他的面部表情变得极为古怪,半张脸狰狞如魔,另外一半则如常人一样。玛德,九枚断魂钉还缺最后一枚没有拔下来,他现在一定是因为断魂钉出了问题!

安培湛海冷冷道:「去!杀光这里的人,我还你自由!」

「是缚魔!」圆空脱口而出,他急忙制止道:「张明,快回来!那是岛国神宫最强的缚魔咒!」

钟自灼坚持不动,他与那股力量抗争,看的出他现在非常非常的痛苦,面部几乎完全扭曲,尤其那插在他身上的铁锥,正不断往着肉里面钻,而那股让人心颤的执念使他始终没有放下怀中的杨蓉。

等我赶赴之时,一道剑光当头而下!即将接触时,腰间那沉寂已久的八咫镜突然闪现,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二者相互碰撞后消散一空。

我手握八咫镜,面对岛国众多术士。

安培湛海惊呼道:「八咫镜在你手上!」

此时的钟自灼不仅非常痛苦,可怕的是那枚插在他胸前的钢钉竟然如螺旋般钻进了他的肉里,直到最后钢钉浮现在肌肉表面,仅剩下一层细小的铁锈。

老山神暂时还没有动手,刚刚钟自灼与岛国人索要的东西,必然也是为了这枚木头人。

看着对面狂热的眼神,八咫镜的重要性已经不言而喻。

于是,我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深深的吸了口气:「八咫镜我可以给你们,前提,你们要解开钟自灼身上的束缚!」

「你疯了!」龙叔震惊道:「那是岛国三大神器,此三神器不合,岛国的龙脉便永远不会诞生出王者!」

「我也懂风水,但从不迷信于风水,八咫镜乃照鉴宝镜充其量就是一枚法器,在什么人的手中发挥什么样的效果!何况,就算岛国出了王者又能如何?泱泱华夏一样可以灭了他!」

一旦天狗吞日结束,岛国百妖入神山,张三疯他们赶回来,钟自灼今日将必死无疑!

所以,我一定要他快点走,哪怕所有人反对也不行!

「最后问你一遍,换!还是不换!」

安培湛海在深思片刻之后,做出了决定。

「换!」他开始低声念咒,只见钟自灼身上的那枚钢钉缓缓钻了出来,『啪』,钉子掉在地上。

清脆的声音回荡时,钟自灼扭曲的面容渐渐恢复正常。

安培湛海说:「我看到你眼睛里的执着,所以,我知道你不会撒谎。给你,这是扶桑木雕刻的木咒人,里面有尸魃的血,毁了他,他就自由了!」

他用力丢过来,我也随之将八咫镜丢了过去。当着玄门正道的眼前,我为了救天下魔物而愿放弃岛国至宝,而这位魔物还曾杀害他们的朋友与亲人。

所有的谩骂与诅咒我皆是充耳不闻,我们本是生死之交,当初他能为了救我与天下为敌,今日我若不站在他的身侧,此生妄为人!

谁料,那位不发一言的老山神动手了!

地面浮现出大量的触手,并直奔向空中丢过去的两样宝物。

安培湛海与我同时去争夺。

结果,那些触手居然舍弃了八咫镜,将目标盯在了木头人的身上。

这一幕令我心头大怒,我不管他是不是山神,首先,我并不认识他!

下意识抽出背后若木剑,「给我放开!」

触手握住木头人的同一时间,我的若木剑也动了,剑光狠狠斩断山神的触手,剑身灼热的力量顺着触手直奔山神本体,对方在仓促之时,唯有断掉触手方可自保。

捡起了扶桑木头人,顺势丢给钟自灼。

「快走啊!再晚你就来不及了!快点走!」

接过了木头人的钟自灼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等替杨蓉报完仇,我会回来找你!」

撂下这句话,只见他如山野中奔走的豹子纵身一步跃起,全速向着远处奔去。

「不要放他走!」龙叔起身追逐。

心里早有准备,龙叔是绝对不会老老实实的放钟自灼走的。

见他出手,我很清楚如果不全力以赴,绝对无法拦住龙叔。于是,我立即抽出若木剑,它算得上我最大的杀招,凭借若木剑的神威以及张三疯传我剑道法门,顺势拦在二者之间,太极剑法催动出一股无形的热浪。

龙叔却不曾有任何停顿,他的身体宛如铁塔,全身肌肉暴涨,眉宇间闪烁的龙形符号似乎藏有着寰宇般的力量,当正面袭来,更犹如洪荒巨兽般可怕。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龙叔可以凭凡人之躯制服尸魃。

他的眼神告诉我,此时的他没有任何留手!

心里清楚自己拦不住龙叔,但只要能拦住片刻,就足够钟自灼逃离神山。

当彼此碰撞的一刹那,我领略到了什么叫做可怕。强大的力量摧拉枯朽般破掉我的剑法,如果不是若木剑的材质特殊,恐怕我现在已经剑毁人亡。

龙叔的力量还在继续侵入,挂术随之全力以赴。

我压榨了身体最后一滴能量去迎击。

待接触的前夕,天狗吞日散了。

阳光照射大地,我在同一时间施展了担山印。

轰——。

巨大力量对撞,山神庙外的石板形成巨大深坑,乍看之下,犹如陨石坠落形成的深坑。

我很庆幸自己的确抗住了。担山印的覆盖之下,我仰望着夕阳,身体沉浸的能量渐渐复苏,尤其那些游离的阴兵同样出现在我的左右。

龙叔说:「小明,其实我一直都在暗中观察你,在我心里,你是我最佳的接班人选,因为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成为新的华夏巨龙,守护这片土地。」

「我热爱这片土地,也热爱每一个人,同样,我更热爱我的朋友。」

「可他是尸魃,天生就是魔物,他以血为食,所过之处必降天灾!」

「龙叔你所说的是旱魃,而钟自灼只是魃而已,况且他已经有了凡人情感,在本质上,他已经不算做是尸魃。」

「如果让你掌管龙组,你的义气或许会毁掉整个队伍!」

「我知道,所以我只想做我自己,当有邪恶术士出现在华夏大地,我杀了他,当有人动我朋友,我也杀了他!」

其他门派向我围过来时,穷奇化作吊睛白额大虎站在我的近前守卫,其中,涂山磊也再次恢复人的样子。

眼前这些华夏的精英,不管任何一个人,都是足以让人打破脑袋也想要拉拢的。

四爷低沉道:「张明,你身为我红门子弟,与邪物为伍,又与妖兽相伴说,甚至差遣阴兵鬼将,红门该有浩然之气荡然无存,我身为红门之主,有责任将你就地正法!」

「四爷。」我双手抱拳,「您虽然将我逐出师门,但我仍旧是红门子弟,所以,我不会与您动手。」

「红门做事向来分明,你找出杨蓉本体有功,放过尸魃有过,杀敌有过,纵敌有过,功过相抵,红门不再插手。」

「四爷可真是偏心眼,红门出了叛徒竟然还功过相抵!」王震宇说。

「张明是我师弟,他的事情稍后再说,如今岛国人还在,切莫让他们看了笑话。」

天狗吞日的结束,一直以来被压制的华夏奇人,终于有了机会反击。

而岛国仅存下来的阴阳师也是如此。

他们纷纷召唤出式神,各种各样的妖魔并起,而安培湛海却是坐镇后方,目光炯炯的盯着在场所有人,深邃的眼神不知在思考什么。

岛国的式神都是他们本国的神灵,但却不是神灵的本身,以我的了解,很像是一种由魂魄祭炼后,得到神灵赐福的强化魂魄。

这样的魂,拥有很强的战斗力,甚至拥有所谓的神性。

因为不能是真正的神,所以才会被叫做式神。

峨眉派的掌门走上前,她说:「还是交给本座吧!峨眉咒术能让这些王八蛋死绝之后殃及九族株连三代!」

周围的人没有反驳,峨眉派的阴损在玄术界是公认的,恰恰也证明了那句『女人不好惹,会道法的女人更惹不起』的言论。

尤其她们的瞳咒,更让人防不胜防。

只见那位峨眉派的掌门缓缓扫视,一双瞳孔如猫头鹰般凌厉。

安培湛海立即大吼道:「千万别看老道姑的眼睛!」

这话说出还是太迟了,仍然有人反应不及时被道姑的瞳术摄走了魂魄。

只见道姑的手不停在动,岛国术士因为搞不清楚峨眉派掌门的意图,还在傻等着的时候,突然,有人开始抓起了面部。

而且动作也是越来越快,渐渐的开始扩散,最终有七八个人皆是如此。

他们很痛苦,就连式神也变得极其不稳。

峨眉派掌门的掌心散发出一道红光之时,隐约中竟然被搓成了一条绳子,随着她闪电般打起了结节,那八位岛国人竟然不约而同掐住自己的脖子。

「峨眉白雪葵的血咒依旧不减当年啊。」郭孝感慨道。

这是一种殃及亲属的法门,寻常的术士都不愿意轻易使用。

结果在这位峨眉派的掌门手中却显得轻描淡写,受到咒术的人,血液沸腾,他们掐着自己的脖子,因为血液自体内蒸腾,遏制住呼吸后,血液会一点点干涸,最终渍入到骨髓内。

以对方的血液下咒,在被咒法杀死后,如同风水般立刻殃及子孙后代。

随着那几个人的皮肤出现大量烧痕,不多久,立刻被活活憋死。

没有天狗吞日的影响,华夏术士是非常强大的。曾经,他们做事往往因为畏惧天道而不敢放开手脚。可这次面对的是岛国术士,天道也是华夏的天道,在规则之下杀死岛国的术士,冥冥之中并不会遭受报应的。

郭孝说:「白掌门不妨暂且休息休息,刚刚咱们被欺负了那么久,我郭某人也憋了一肚子气,剩下的还是交给我茅山吧!」

望着钟自灼离开的方向,往事的点点滴滴恍然若梦,符道天师转眼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尸魃,仿佛在一夜之间,所有的事情都变了。

茅山与峨眉皆以咒术著称,二者下手同样极其阴损。

随着大家都去对付岛国诸多阴阳师,众人自我身上的目光也有所转移。

不过,我心里很清楚,事情还没过去,等岛国的事情结束,一切都是会秋后算账的。

如今天狗吞日刚刚结束,岛国最强的百妖谱行踪不明,一切都是未知的。

虽然华夏对此早有准备,但岛国术士何尝不是筹备多年。

郭孝在衣袖丢出五道符咒,瞬间笼罩在岛国众多阴阳师的四周。

符咒上画有几分相似老虎吃鬼的图案,这令我想起茅山一大杀招『五虎啖鬼符』,此法算的上是茅山第一大杀招了。

每一张符咒内封存着老虎精魄,常年以灵鬼喂养,年代越久老虎越强,有的甚至几代人相传,一旦施展,威力非同小可。

安培湛海坐不住了,术士之间的斗法,往往都是一瞬间结束。忽然,他连续念咒中向草雉龙的身上施法赐福,使他全身布满了神光。

这位岛国第一的盲剑武士握紧草雉剑,以拔刀式正面对抗郭孝的符咒。

「天清地灵,灵光水射,华盖魁罡,五虎下神坛,啖鬼破邪秽。急急如律令!」

五张符咒上的虎头一跃而去,草雉龙挥剑阻挡,他的剑法刁钻凶悍,心眼又有超乎常人的反应速度,剑法快如闪电。

当五虎精魄化为凶猛的五只老虎时,草雉龙谨慎应对,步伐稳健。

郭孝操纵着五虎啖鬼符应敌,四周阵阵回荡着虎啸,凶悍的老虎势不可挡,数次险些将草雉龙摁于爪下。

看那阵势草雉龙似乎坚持不了太久,此时,郭孝轻蔑道:「一介凡夫,妄想徒手擒虎?」

「阿弥陀佛,人家不是徒手,是用剑。」圆空认真说:「贫僧觉得郭道长你不是岛国瞎子的对手。」

「你个毛和尚懂个什么,贫道的五虎那是自师门继承下来,已经整整三百年的祭炼!」郭孝微怒。

圆空淡淡道:「你的五虎不纯了。」

「什么不纯。」

「纯阳虎确实强大,可你的虎显然卸了元阳,虽然我不知道精魄怎么会泻元阳,可确确实实阴阳驳杂,对付寻常的鬼怪还行,这位瞎子手中的大宝剑有很强的降魔之力。」

郭孝与圆空两个人貌似有点不合。不过,在圆空的话音刚落,事情果然出现了变化。

那草雉龙的剑法极其犀利,在短短的几个照面,竟然一剑斩断老虎头,『噗』的一声,五虎啖鬼符瞬间燃烧掉了一枚。

草雉龙势如破竹,剑剑犀利,迅捷如猫般的反应速度让人瞠目结舌。

一剑所向,岛国神器草雉剑掀起的烈焰将五虎所吞没。

圆空略显嘲讽道:「看着没有,我说的不错吧?你的五虎早就不纯了,天知道你对它们做了什么事。」

「老秃驴!」

「你骂谁呢,次奥,信不信佛爷我把你满口牙掰下来。」惠嗔不悦道。

「别吵了。」龙叔喝止,「当务之急众人合力,先将他们通通擒住再说!」

有了短暂的对峙时,目光不由看向红门四爷。

他身为陆地真人,拥有言出法随的境界,毫无疑问是华夏最强大的境界。

始终不发一言的四爷向前一步,沉声道:「好,红门子弟,布天罗地网!」

安培湛海说:「无论华夏人还是岛国人,总归来说我们皆是修行中人,难道你们甘愿桎梏在凡间吗?天地即将巨变,不仅仅华夏,整个世界都会承受着灾难,上古封仙的神话就会成为现实!你我两国何不联手?」

四爷双手背负,缓缓的走过去,「你本妖人有何资格与我华夏术士相提并论,自古以来,凡乱我国土者,杀无赦!」

话音刚落,四爷出手了。

安培湛海号称岛国第一阴阳师,四爷则是华夏第一人。

两个代表各自领域的最强者在山神庙打了个天翻地覆。

龙叔等人也没有闲着,他们如狼似虎般杀向阴阳师。

伴随满天式神,以及数不清的魔法阵与妖鬼结合,立刻进入到了混战。

马韬略腰挎着文王鼓,身穿蛇皮衣,跳着古老的舞蹈敲打深入灵魂的乐章,那强大的魔力会一遍遍洗刷式神,使他们的招式变得淡薄,直至彻底消失无踪。

关家的人可以与仙同修,仙家附体后,人获得仙一样的实力,动起手来绝不含糊。

在如狼似虎的华夏术士面前,岛国阴阳师难以招架。

孙圣安则趁着人群被吸引之时,悄悄道:「徒弟,趁着现在找个地方抓紧躲进起来,天快黑了。」

我看了看天空,夕阳西下,十五月圆是斜月心猿法没有成功前的弊端。抚摸着穷奇安抚它的情绪,我与孙圣安、涂山磊转身去往山下。

「站住!你的事情还没结束,想去哪!」王震宇怒吼道。

我冷笑道:「天大地大,我哪里去不得?」

「且不说你放走尸魃,我神霄派掌门之死乃阴山术所为,你不说清楚不许走!」

王震宇几步拦在我的面前,他带领诸多五雷派弟子,各个怒目而视。

难道真的要动手了?不管怎么样,大敌当前,我不想与华夏术士为敌。

「王震霆掌门之死我并不知情。但是,我知道鬼王派的人也懂阴山术,那位鬼王派掌门本就是阴山传人,我怀疑是他做的。」我说。

「你有什么证据?」

「没有。但请您有点脑子,如果是我杀的,我会来吗?何况,以我当初的实力哪里是王掌门的对手。」

身后的战斗还在持续,在王震霆拦住我时,他们有意无意的会看过来。

那王震宇目露深思,「好吧,贫道姑且相信你,但我五雷七子毕竟因你而死,你自废经络谢罪,我可饶你一命。」

我被气笑了:「当初我是为了生存,只有抢占鬼轿才能脱身,五雷七子的死与我无关,如果王掌门真的不讲道理,张明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我没想到王震宇会那么的不讲道理,可现在时间紧迫,如果真的拖延到了天黑,是会发生大变故的。孙圣安的焦急之色已经显而易见,按照他自己所说,凭借着华夏这些人的实力,绝对不会是斜月心猿法的对手。

时间渐渐变得非常焦急,我说:「我现在去村里面休息,并不会离开,如果你想找我讨要说法,可以等到明天再说。」

「你是想跑吗?」

王震宇说动手就动手,徒手迅发雷霆,我只觉得耳鼓嗡嗡作响,五脏六腑更是有种被要揉碎的感觉。

当机立断,我以驱风印相拦,气浪扩散,那王震宇如闪电般突袭我的心口。

穷奇大怒,双肋生翼,利爪如重锤般拍下。

同一时间,涂山磊闪现到是王震宇身侧,抬手就是杀招!

电光火石之间,王震宇反应出奇的快,在涂山磊靠近的一刹那他出手了,身体表面浮现出的护体罡气挡住致命一击。

接着,他徒手画符,双瞳闪烁出闪电符文,大声道:「五雷五雷,急会黄宁,卫我真灵!」咒语刚落,立即口发出晦涩雷音。

涂山磊一瞬间被王震宇推飞了出去。随后,王震宇再次挡住了穷奇利爪,他们彼此分开之后,未等我做出反应,脚下竟然钻出一道电光直奔我双目。

事发突然,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但在雷电没入体内之时,它们犹如刺刀般绞动着我体内经络,雷法为天地正法,对阴气有着天生克制。

我握紧了双拳,忍受那钻入体内的痛苦。

同样,正因为五雷入体,竟然会无意间牵动起当初梁道真传我的雷法九节。

我修行阴山术的缘故,导致对许多玄门正法彻底拜拜,虽说在张三疯的洗髓伐骨拳好了很多,可仍旧还是力不从心,结果今日却被王震宇的刺激,体内沉浸许久的雷法九节有了反应,给他搅动五脏的力量被排挤出体外,身体随即脱落的皮肤昭示着雷法九节开始蜕变。

王震宇惊讶道:「你怎么会懂全真雷法?」

甩动身体之时,全身的骨骼噼里啪啦的乱响,与武道巅峰的筋骨齐鸣十分相似。

五雷练五脏,以精气沟通天气之雷法。而雷法九节则是蜕变自身,淬炼筋骨,让人身体形成浩然正气,不仅不被邪法所害,更能诛妖灭邪!

「王真人,我无意与任何人为敌,岛国百妖在即,如果有任何的事情,明天你可以找我。」

太阳已经沉入地平线,黄昏晚霞渐渐退散,纵然神山乃是世外桃源,可大山里的夜色却仍旧袭来了一丝丝凉意,时间不等人,一旦明月高悬,真的不一定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王震宇率领着众多五雷派弟子将我包围,尤其五雷七子当中的雷虎,双眼喷火,似乎是把所有人的死都怪罪到了我的头上。

安培湛海此时与四爷的交手同样激烈,他身为岛国第一阴阳师,挥动着八咫镜,竟然召出了岛国排行第三的古神『素盏鸣尊』,他身穿一身竹甲,相貌虽然丑陋,但却力大无穷,有着他的纠缠,四爷始终没有办法近身。

而八咫镜在安培湛海的手中成为至宝,每每催动,会令他人感到虚脱无力,素盏鸣尊再趁势攻击,二者配合的简直是天衣无缝,如果不是四爷强悍,恐怕生死难料了。

我与王震宇四目相对之时,彼此态度皆是非常坚决,为了能尽快脱身,我催动鬼王扳指召出的阴兵也是越来越多。

「我无意与你为敌,如果你真的想拦我,张明唯有鱼死网破。」

王震宇眼神忌惮的盯着阴兵:「阴兵是邪物,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上。」

我说:「鬼帝将阴兵传我有更重要的用途,事情我们之后说。」

无意纠缠,他们却显然怕我跑了,时不时峨眉与茅山都会警惕的看向我。

当形式有些僵持时,那位老山神开口了,他说,身处神山之中,想要出去没那么容易。五雷派听后才暂且不再追究,不过,我能感觉到王震宇十分忌惮阴兵。

我领着浩荡兵马下了神山,身后岛国寥寥几人的阴阳师,在华夏各门派的围攻下,十之八九凶多吉少。

孙大胡没有参与斗法,他主动上来找我。

不管是不是监视,对我而言,这一切都无所谓。

夜色逐渐逼近,没有什么比躲起来更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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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1-03-29 19:2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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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言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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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术士:恐怖惊悚的生死买卖

张自道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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