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猫的代价
都市男女:我必须忘记你
我比原定的计划提前了三天回家,想给老公刘译一个惊喜。
远嫁海南的姐姐让我和父母再多住些日子,父母也舍不得才满两岁的外孙。
怎奈我惦念着老公和萨萨,归心似箭。最后,拗不过我的父母,只好陪我一起回来了。
对了,萨萨是我的猫。
我不能生育,萨萨就是我唯一的孩子。
我常常都对刘译说:「我是你一辈子的宝宝,萨萨就是我一辈子的宝宝。」
他常常都会显得很无奈,我知道,他不喜欢猫,但为了我,他还是接受了萨萨的存在。
我在小区门口下了出租车,提着手里的袋子,开开心心地奔向了我们的家。
袋子里装着的,是我网购的花瓣和气球,还有一件精心挑选的睡衣,以及一些「小玩具」。
想起「小玩具」,我的脸不禁红了一红,抓紧袋子匆匆地走出电梯,进了家门。
萨萨早就盘着小尾巴蹲坐在门口,一看见我,就凑过来亲昵地蹭着我的腿。
「萨萨,想妈妈了吧?」
我摸了摸萨萨,它明显瘦了很多,而猫粮和水碗都是空的。
难道刘译这几天没在家?
可房间又完全是有人住过的样子,床也乱七八糟的,连被子都掉到了地上。
我无奈地摇头,拣起被子,不小心碰亮了床头休眠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上的是播放了一半的小电影:一个全身赤着的男人,正在被一个只穿着黑色高跟鞋,手拿着皮鞭的女人鞭笞。
我的脸开始发起烫来。
刘译什么都好,就只有这一点,让我有些接受不了。
他喜欢被打,尤其是在为爱鼓掌的时候。
起初我是拒绝的,可耐不住他再三要求,只好有时候会抽他耳光,但我也不敢用很大力气。
每次刘译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心里有问题,还建议他去看心理医生,结果却换来他愤怒的指责和长久的冷战。
最后,我选择了迎合他。
为了他,我甚至忍住心里的不适,陪他喜欢的「小电影」。
不能生育让我对刘译心怀愧疚,我觉得我应该尽力去满足他。
不过,他今天竟然自己看小电影,想必是这段时间憋坏了吧。
其实我早就打算好了,我把房间布置得浪漫点。晚上再用我在网上买的道具,好好地「奖励」一下他。
我满心欢喜,却没想到现实给了我重重的一击。
在洗手间,我看到了一支粉色的牙刷,一条粉色的毛巾,还有晾在刘译内裤旁边的女式丁字裤。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响。
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眼前的一切却又不得不让我面对现实。
刘译出轨了。
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我跌坐在地上。
地面冰冷,却敌不过我的心冰冷。
萨萨像是感受到我的异样,走过来围着我蹭。看着它,我终于大哭出声。
怪不得刘译那么积极地让我陪父母去海南姐姐家,原来他是想把小三带到家里来!
怪不得我晚上要跟他视频,他都切断,说在加班开会。
原来他是在跟小三潇洒快活,在我们的家里,在我们的床上!
我哭了很久,才终于冷静下来。
抹去眼泪,我给刘译打了个电话。
「宝贝老婆,你在海南玩得还好吗?」
刘译的声音里,居然听不出一丝异样。
那一瞬间,我居然产生了也许是我误会他的错觉。
我问他为什么这几天不接我的视频,刘译说,他这几天都在出差,在外面不方便接视频。
我看着挂在洗手间的男式内裤,和女式丁字裤,所有的幻想都在这一刻破灭了。
刘译所有的内裤都是我给他买的,我当然认识。而两件内裤都还没有干透,分明是昨天才刚刚洗过。
出差,这是多么可笑的谎言。
刘译问了一声我的归期,又劝说我再多玩几天,便借口开会,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我心如刀割。
我和刘译是大学同学,当初我和他谈恋爱的时候,我父母就坚决表示反对。
我爸说刘译为人轻浮,我妈觉得他不是能托付一生的人。
我弟,更是在我结婚前对刘译大打出手。
因为我的坚持,家里人才勉强同意了我们的婚事。
刘译家里条件很差。父母怕我受委屈,出钱给我们在市中心的地段买了一套房子。
结婚之初,刘译就因为房子上没写他的名字,跟我大吵过一架。
后来,不忍看我以泪洗面,我爸又出钱给他开了一家汽修厂,他才满心欢喜地跟我和好如初。
现在想起来,我对他的爱,是多么的卑微。
卑微到他可以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践踏我对他的爱。
2
我在家里的客厅和卧室都安装了摄像头。
快节奏的时代,一切都变得便捷。
只需几十分钟,我就可以在手机上随时看到听到家里的一切情况。
我给萨萨喂了确保它当天就能吃完的水和猫粮,便离了开家。
我没脸去父母家,直接来到了闺蜜琉琉家。
听说刘译出轨,琉琉气得破口大骂。
「是我自己不能生育,我对不起他……」虽然心痛得无法呼吸,可我还是不想说刘译的坏话。
「当初是他自己说不想要孩子的好吗?!」
「不能接受他可以离婚,婚内出轨怎么回事儿?」
「还替他说话,辛安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无言以对,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充分地证明,我的脑子确实进了水。
晚上,刘译和小三手拉手地走进了家门。
那个口口声声叫我宝贝的男人,正拥着一个陌生的女人热烈地拥吻。
他们迫不及待地走进了卧室,打开先前播放了一半的电影,开始了他们的「欢乐时光」。
从谈恋爱到结婚,刘译从来没有这么「热情」过,热情的令我作呕。
我的双拳紧握,如置冰窖,眼睛,被泪水模糊到看不清这肮脏的画面。
「你在看什么呢?」
琉琉端着牛奶走进房间,看到这不雅的一幕,惊得牛奶都掉落,洒了一地。
许久,她才骂出来一个「操」。
「老公,那个黄脸婆什么时候回来?」
一场大战结束,小三和刘译相拥着,躺在我父母为我们购置的婚床上,气喘吁吁。
刘译说出了我的归期。
小三顿时生气了,一会怪刘译没早点告诉她我要回来,一会又骂他没出息,应该让我在外面多待几天,或者干脆别回来。
「放心,只要那个黄脸婆一回来,我就跟她离婚!」
刘译搂住小三,信誓旦旦地打包票。
小三高兴地扇了他一记耳光。
刘译顿时兴奋起来,两个人再次上演了一场大战。
「妈的,真是婊子配狗,天长地久!」琉琉啐道。
我紧紧地攥着手机,心,被刀割成千片万片。
3
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我爸让我和刘译一起回家吃个饭。
我爸,是我的继父。
我亲生父亲去世得早,我妈含辛茹苦地把我拉扯到十三岁,遇到了我继父,这才过上幸福的生活。
继父对我,比他的亲生儿子还要好。
我和刘译的婚房,包括刘译开的汽修厂,全是继父出钱买的。
他和我妈只希望我幸福就好,没想到下场却是背叛和出轨。
我不能让他们知道刘译出轨的事,我怕他们的身体受不了。
为了遮盖我哭红的眼睛,我画了很重的眼影。
我告诉我父母,刘译要开会,不能来吃饭了。
也许是眼影起了作用,爸妈没看出来我的异样。而且结婚以后,刘译也不是经常来我家,他们都习惯了。
父母心疼我,不让我在厨房帮忙。我一个人坐在客厅,又忍不住红了眼圈。
这时候,迟明宇回来了。
迟明宇是我继父的儿子,我们俩从小玩到大,感情跟亲姐弟没两样。
当年他极度反对我和刘译在一起,还因此对刘译大打出手。
在我和刘译结婚以后,我和他,几乎没有往来。
迟明宇看到我,一时有些尴尬,但很快,他就发现了我红肿的眼睛。
「你怎么哭成这样?是不是刘译欺负你了?」
我忍住即将流出眼泪,拿出手机。
手机上显示的是小三的照片,当然,是我从录像上截图下来的。
我让迟明宇帮我查查她是谁。
迟明宇当过兵,退伍后做过某大佬的保镖,现在有自己的安保公司,人脉广大。
如果是他出手,一定能很快查到小三的身份。
迟明宇不愧是行伍出身,很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问我她是谁。
我不说话,他的表情顿时凌厉了起来。
「是不是刘译出轨了?」
我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唯恐被我父母听到。
迟明宇先是一惊,俊朗的脸微微红了一下,眼神里的凌厉变得柔和。
「替我保密。」
我说的保密,当然是对所有人,包括我的父母。
迟明宇答应了。
吃饭的时候,我妈提起了一个老中医,专门治疗女性不孕的。听说隔壁谁家的小谁就是他治好的,今年已经抱上孩子了。
「安安,你也去看看吧,调理一下,说不定……」
「妈,好好的,说这个干嘛。」迟明宇怕我尴尬,忙打断了我妈。
我笑了笑:「我有萨萨就足够了。」
萨萨是我唯一的温暖,当我最爱的那个人背叛我的时候,我还有它。
有它就够了。
我妈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最终,在我爸岔开的话题下,她再没有提及这件事情。
饭后我爸问了我几句刘译汽修厂的事情,我信口胡说了几句,眼前浮现的,都是刘译和小三鬼混的画面。
我觉得我快要崩溃了。
离开的时候,迟明宇要送我回家,我拒绝了。
他没再坚持,却明显很担心。
我向他笑笑,出了门。
送我出门的时候,我妈实在忍不住,又提起了老中医的事情,还问我哪天有时间,她陪我去。
我敷衍着点头。
走出父母家,我终于卸下的强颜欢笑的伪装,落下泪来。
就算是我能够怀上孩子,又有什么用呢?
我曾经深深爱着的男人,此刻正揽着另一个女人睡在我的床上,享受着我和我的家人为我们提供的一切。
尽管知道不应该,但我还是拿出手机,调出了家里的监控录像。
录像里,画面不堪入目,我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突然,我听到了萨萨的叫声。
刘译在小三的指挥下,开始虐待萨萨。
他扯住萨萨的一缕毛发,用力地一扯。萨萨疼得飞身逃窜,却不小心从窗台上跌了下来。
刘译和小三哈哈大笑。
我的萨萨!
愤怒汹涌而至,我的眼睛瞬间充血。
我不顾一切地拿起手机,便将电话打了过去。
这通电话显然败坏了刘译和小三的兴致,当我提出要视频,看看猫的时候,刘译的脸色,简直难看到了极点。
他依旧用在外地出差开会做为借口,拒绝了我的视频请求。
我告诉他,我明天就到家。
「明天?」
刘译显然很意外,但又立马改口,让我在姐姐家多玩几天。
「我想你了嘛。」
我很意外,自己竟然在这种情况下,也能违心地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来。
但我就是要说,刘译再渣,也是我的老公,我们有法律承认的夫妻关系
小三,你有什么?
我要回来,你就得滚。
小三果然大发雷霆,看着他们赤身裸体地在视频录像里争吵,我竟然不知道应该是笑,还是哭。
至少,他们今天不再敢欺负萨萨了。
4
回家之前,我看到刘译连哄带骗地把小三拉出了家门。
接下来的,是一通大清扫。
我告诉刘译,我直接打车回家,让他不用来接了。
在监控录像里,我看到刘译松了一口气。
得知我回家,琉琉什么都没有说。
她知道我对刘译还有感情,还有不舍。
当刘译满面笑容地打开门,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让我恍惚间回到了从前。
如果不是看一瘸一拐,不顾伤痛跑过来迎接我的萨萨,那一瞬间我可能真的会既往不咎,原谅刘译。
「萨萨真是不小心,从窗台上摔下来了。」
刘译目光闪躲地说。
我当然知道他在说谎,萨萨分明是被他摔伤的。
我心疼地抱着萨萨,并没有拆穿刘译的谎言。
家里一切都恢复了原样,根本看不出小三在这里住了十几天的痕迹。
渣男之所以被称作渣男,大概是因为他们确实有把一切做得天衣无缝的本事吧。
为了安抚我,刘译特意开车陪我,带萨萨去了趟宠物医院。
包扎好前腿,萨萨舔了舔刘译的手。
我的心,再一次软了下来。
晚上回到家,刘译早早地便躺在了床上。
我借口去洗漱,在浴室打开了手机的监控软件。
摄像头就在床头左上角的墙上,一个很隐蔽,却可以清楚地看到室内。
刘译正在跟小三发微信。
小三:「老公,你提出离婚了吗?她答应了吗?」
刘译:「再等等,我心里有数。」
回完这一条,刘译便关掉了手机。
那天晚上,我流了整整一夜的眼泪。
早上起来的时候,刘译已经走了。
我看着镜子里,红肿着眼睛的自己,心里一片苦涩。
这时候,迟明宇打来了电话。
他查到了小三的身份。
原来,小三叫陈薇薇,是个保险推销员,从两年前,便和刘译的汽修厂有业务往来。
估计他们就是这样勾搭成奸的。
我缓缓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是混乱的。
我以为刘译和陈薇薇只是干柴烈火,趁我出差这几天玩玩而已。
可事实证明,他们已经交往了至少一年。
刘译整整骗了我一年多!
如果不是这次我度假提前回来,恐怕我还被蒙在鼓里!
当初我在刘译的怂恿下,说服父母出钱帮他开汽修厂的时候,我妈就说这个男人眼里只怕就盯着我家的钱,我偏偏不相信,还跟我妈大吵一架。
后来,我爸做出了个决定,他买下了那块地,地皮写我妈的名字,汽修厂的法人,写了刘译。
当然,整个装修都是我家出的钱。
如今看起来,我妈的眼光是有多准,我爸的决定,又有多么高明。
他们为了保护我,付出了那么多。
而我,竟然傻成这个地步,完全被刘译牵着鼻子走!
「要不要我出手?只要你一句话,我就让她在这里混不下去。」
迟明宇低沉的声音里透着果断,我知道,凭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
我拒绝了他。
「那刘译呢?你还要跟他继续下去?」
「我不知道,也许,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犹豫什么。
这天晚上,刘译回来得很晚,冷着脸没有跟我说话。
我和他背对着背,躺在同一张床上。
他睡得鼾声大起,我则一遍遍回忆过去,问自己要不要坚持。
坚持这段貌合神离,已经支离破碎的婚姻。
大概十点,门铃忽然响了。
来的人,是陈薇薇。
萨萨看到陈薇薇,像看到恶魔一样,从猫爬架上跳下来,直接藏到了柜子底下。
「你怎么了来了?」
看到陈薇薇,刘译的脸都白了。
「刘总贵人多忘事,忘了带合同了。」
陈薇薇神态自如地走进了客厅。
「刘哥的家,布置得很温馨啊,和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话里有话,刘译的脸色,由白转红。
我指了指沙发:「请坐。」
我倒要看看,陈薇薇的葫芦里到底装了什么药。
「谢谢姐。」
她称呼刘译为「刘哥」,却叫我「姐」。
用意不言自明。
「还没有做自我介绍呢,我叫陈薇薇,是刘哥的合作伙伴。」
陈薇薇一坐下,就自报家门。
我「哦」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那你还挺敬业的,合同都送到家里来了。」
刘译的额头,冒出了汗。
陈薇薇的脸皮倒是比我想象中的更厚。
「我本来也担心这么晚了,会不会打扰到小朋友休息,不过,刘哥好像没有孩子。那我就不用担心了,对吧,刘哥?」
我的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我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陈薇薇话里的讽刺。
刘译尴尬得站起身来,拉起了我。
「去给客人倒杯水。」
我知道他想要支开我,默默地看了他一眼,便走去厨房,把两个人单独留在了客厅。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戴上耳机,从监控录像里听他们的对话。
「不是告诉你再等等吗,突然来家里干什么?」刘译显然很不高兴。
「那我该怎么办?你口口声声说要提离婚,离了吗?」陈薇薇激动了起来。
「小声点!」
刘译一把捂住了陈薇薇的嘴,但却被陈薇薇挣扎开了。
「我不管,你不提,那就我提,我现在就告诉她咱们俩的关系!」陈薇薇说着,就往厨房走。
见陈薇薇是要真的,刘译立刻怂了。
他赔着笑脸,揽住了陈薇薇:「宝贝儿乖,听话,现在还不是时候。」
陈薇薇不依不饶:「现在不是时候,什么时候是?」
「等我再要来一笔钱,你知道,他们家有的是钱。等我再让她从父母那要过来一笔,我就跟她离。到时候,钱就都是我们的了。」
陈薇薇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
「老公,你真聪明。」陈薇薇揽住刘译,迅速地亲了一口。
我的心里一片凄凉,手机都险些掉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平静下来,端着一杯水,走出了厨房。
回到客厅的时候,陈薇薇和我们「热情」地告别后,便走了。
刘译坐在沙发上,装模作样地翻着文件袋里的合同,偷偷地瞄着我的反应。
我没有任何反应。
刘译凑过来,揽住我的肩膀,向我提起了汽修厂的扩建。
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刘译的表演。
刘译滔滔不绝,但中心思想只有一个――他想让我向我父母要 50W,用来扩建汽修厂。
如果是从前,我说不定会立刻想办法开口向父母借钱。
但是现在……呵呵。
我借起身之机,挣脱了刘译的手。
「你是把我当成 ATM 提款机了吗,敲一敲就吐出钱来?」我冷笑着问他。
「辛安?」
刘译诧异地看着我,好像不认识我了似的。
我目光清冷地与他对视,片刻之后,他读懂了我眼神里的轻蔑,顿时跳了起来。
所谓的狗急跳墙,也不过如此吧?
认识他八年,除了婚房没写他的名字,这是他第二次跳着脚地骂人。
他骂我不懂体恤他的辛苦,骂我就知道在家里享轻闲,他一个人在外打拼,每天都累得像条狗一样……
刘译一提起「狗」,我就想到了他和小三陈薇薇在监控录像里场景,那时候的他趴在地上地嚎叫。
真的,像条狗一样。
我连看都不想再多看他一眼,拿起外套便走出了家门。
外面下起了雨,我没有伞,就这样在雨里走着。
而刘译连一通电话都没给我打。
他在家里,和小三聊着微信。
「都是你打乱了我的计划!之前她一直拿钱都很痛快的,这次竟然说我拿她当提款机!」
刘译气急败坏。
他一向如此,只要出了问题,总是会把责任往别人的身上推。
考大学的时候,自己作弊拿不到学位证,就怪老师。
汽修厂的经营不好,就怪工人。
在我这里要不到钱,就怪小三。
他从来没有怪过他自己。
「老公别生气了,反正她也是不会下蛋的,当初不也是因为户口和钱才娶的她吗?离了婚,咱们俩天天都是好日子,我天天让你爽。」
刘译当然知道陈薇薇所说的「爽」,是什么意思。
刘译果然一边跟陈薇薇聊着骚话,一边走回到卧室。
我拿着手机的手,在颤抖。
雨水打湿了我的衣服,被风一吹,冷得我直发抖。
但我的心更冷。
我爱了整整八年,恨不能把整颗心掏出来给予的男人,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而我竟然天真地以为,他还爱着我。
可笑,又可悲。
5
那天淋了雨,我发起了高烧。
因为要不到钱的缘故,刘译这一次,并没有像从前一样对我嘘寒问暖。
还是琉琉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听出来声音不对,打车来到我家照顾我。
「这个刘译,太不像话了!」
琉琉气得恨不能把刘译碎尸万段。
我只是凄楚地笑笑。
琉琉实在看不过眼,把我接到了她家。
原本,即便生病出去休养,我也要带走萨萨,我生怕老公和小三趁我不在的时候再虐待它。
但得知闺蜜琉琉家的老人对猫毛敏感,再加上路途遥远坐飞机需要托运,我不忍萨萨一路受苦,又不好让闺蜜家老人避让,就只能暂且作罢。
我心想着,等我这次病好回来,就把猫送到我父母那里去。
我给刘译发了短信,说我去父母家静养几天,刘译只是淡淡地回复了一个「嗯」。
在琉琉家躺了足足五天,我的烧才退下去。
这五天,我几乎水米不沾,如果不是琉琉每天替我熬粥,硬着我吃下去,恐怕我早就饿得皮包骨头了。
迟明宇正好来看我,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业主群里 所有人的信息,群主说,有一只猫,从楼上掉下来了,还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片血红,一只美短躺在血泊之中,身上,还缠着丝袜。
是萨萨!
我全身的血流,都凝固了。
「快,去我家!」
「怎么了?」
发觉我的声音不对劲,迟明宇不禁问道。
「快去我家!」
我几乎是尖叫着吼了出来。
这声音好像根本就不是我的,不,我的心跳,我的愤怒,所有的一切仿佛都不是我的了。
我的眼睛里,我的脑海里,只有萨萨。
萨萨,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啊!
我努力地克制着,不让自己颤抖,不让自己流泪。
是的,我要坚强,我要去救萨萨!
迟明宇没有再问其他,而是将车子开得飞快。
他从小就这样,只要我想要做的事情,他从来都不问为什么,只会默默地帮我做好。
业主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许多人都说,整整一夜,都听到猫的惨叫声。不知道是哪一家变态,把这么可爱的小猫咪往死里虐待。
我知道那个变态是谁。
是刘译,是陈薇薇!
这对狗男女,自己当狗也就算了,居然把自己的变态发泄到萨萨的身上!
我的心仿佛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我不断地催促着迟明宇开点开,慢一秒,萨萨便离死亡更近一点。
车子很快就到达了小区,我不待车子停稳便冲下了车。
萨萨就躺在单元门楼下的草坪上,好心的清洁阿姨替它盖上了一条白色的毛巾。
当我飞奔到它面前,看到这条白毛巾的时候,几乎晕死过去。
是迟明宇帮我掀开毛巾,将萨萨抱了起来。
萨萨的脖子上缠着黑色的网纹袜,身上伤痕累累,那是被刀子扎和划过的伤口。
它漂亮的眼睛再也睁不开了,它再也不能奔过来蹭我,向我喵喵叫了。
萨萨走了。
它走了!
我的孩子走了!
我跪倒在萨萨身边,眼泪,却已经流不出来了。
不争气的眼泪流得太多,给我最爱的萨萨,却连一滴,都没有剩下。
荒唐,真是太荒唐了!
我紧紧地抱着萨萨,它的血,染红了我的衣服。
我用颤抖的手,拿出手机,打开了监控录像的回放。
果然,刘译和陈薇薇在进行「游戏」的时候,捉住了萨萨。
萨萨挣扎着,哀号着,它难以置信地看着刘译,似乎不敢相信它最为信任的亲近的人会这样对待自己。
可刘译,就像是一个嗜血的恶魔,一次次地向萨萨施暴,最终,将它扔出了窗子。
残忍的画面让我战栗,我指甲,深深地嵌进手心,直到流出鲜血。
我死死地盯着画面上的刘译则和陈薇薇。
他们想在一起,可以跟我提出离婚,提出分手,为什么要伤害这么无助的一个小猫?!
他们把怪异的癖好,发泄在无辜的小动物身上,畜生不如!
此时此刻,我恨不能扒了他们的皮,生吞他们的血肉!
连同我自己,我都没有办法原谅!
我应该在走的时候带走萨萨的!我不应该轻信刘译的!
如果萨萨和我一起走,它就不会死了!
「这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我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
迟明宇想要冲上楼去,我一把抓住了他。
我知道他要干什么,也知道刘译绝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我不能让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
「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们的,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要给萨萨报仇。」
我一字一句地说。
这几年,我几乎把父母的家底掏空,全都填补给了刘译。
不管是打他一顿,玉是就这么离婚,都太便宜他了!
我要拿回属于父母的血汗钱,让刘译付出代价。
迟明宇定定地看着我,最终只说了三个字「我陪你」。
6
安葬好了萨萨,在埋葬它的地方,种下了一棵小树。
这几天,我每天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琉琉惊讶之余,也开始欣喜,感慨我终于活明白了。
是的,我终于活明白了,我要养精蓄锐,寻找机会,我要让渣男和小三尝到他们自己种下的恶果。
我要为萨萨报复!
也许是萨萨在天有灵,机会很快就来了。
在萨萨离开我的第三天,小姑子刘二妹从深圳回来了。
自从我央求我爸花钱把刘二妹从山区办到深圳念书,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
三年里,她除了打电话管我借钱,从来没有过一句问候,更从来都没说过一个「谢」字。
当然,从我这里借的钱,她从来也没还过。
「嫂子,你有没有二十万,借我用用。」
果然,刘二妹把我约出来,一张嘴就是要借钱。
她说,借这个钱,是要整容用的。她最近打算去签约做网红,但想要红,必须得先把模样整漂亮了。
我看着她,三年的一线城市生活,既没教会她独立,也没教会她半点穿衣打扮的品味。
反而是打扮得越来越奇葩,说话也越来越流里流气。就连手里的奢侈品包,也背得个假货,完全看不出读过书的气度。
当然,她也没想读书,这点精力全用在怎么当网红上了。她还给自己改了个名字,叫「刘美曦」。
我在心里冷笑,告诉她,我没有钱,让她去找刘译借。
「我哥?他天天跟我说他有一笔大钱要进账,结果就是见不着钱。找他借钱,还不如找你借。」
「你哥?有一笔大钱进账?怎么可能。」我假装不信。
「当然有可能!你不知道吧?我哥这几年,可正经赚了不少钱。上次我的网贷就是他帮我还的……」
刘二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刻打住了。
我却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一丝不寻常。
刘二妹说刘译很赚钱,但刘译却常常跟我抱怨汽修厂连年亏损。
这难道不矛盾吗?
我假意答应刘二妹,愿意帮她筹筹钱。刘二妹高兴坏了,一口一个「嫂子」叫得J甜。
我又从她的嘴里套出了一些信息,有整容的钱勾着,刘二妹知无不言,恨不能把她知道的全都告诉我。
原来,刘译的「有钱」,不是普通的有钱,他甚至帮刘二妹还了十五万的网贷,还在她的央求下买过两个奢侈品包!
那么问题来了,刘译的钱,是从哪来的?
分开前,刘二妹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千万别告诉刘译她向我借钱的事。
更别让我告诉他哥,我知道他给刘二妹还了网贷的事情。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说的。」我打着包票。
事实上,我还怕刘二妹自己找刘译说的。
她不说,我不说,一切就都刚刚好。
7
我找到汽修厂的会计姜姐,让她帮我查一查账本。
姜姐是我爸安排在汽修厂的人,当时他告诉我这件事情的时候,我还觉得他不信任刘译,正经生过一阵子的气。
现在看起来,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并且已经在暗中布下了棋,只为了我能有用得上的这一天。
姜姐是一个很知分寸的人,她知道我因为我爸的关系,从来不和她联系。所以,她也从来不找我。
当接到我电话的时候,她没有任何客套,很快地就将我需要的信息告诉了我。
刘译这段时间的账面,一直是亏损的没错,但汽修厂的生意,却好得很。
具体的情形,刘译刻意隐瞒,姜姐也不好多问。但只这一点,便足以让我警觉。
我让迟明宇帮我调查,并且很快查出了刘译和小三陈薇薇干的好事。
他们联合骗保。
说白了,就是假装伪造车祸现场,从保险公司里骗出钱来,中饱私囊。
怪不得他们关系如此亲密,原来连接他们的不仅仅是那种「嗜好」,还有利益。
8
我终于得到了有用的信息,替萨萨复仇有望了!
我找到了刘二妹,我告诉她,我的一个朋友是经纪人,会捧她成为网红,并且我会出资让她去整容。
刘二妹不敢相信天上会掉这么大的馅饼,高兴得眼睛都直了。
「但是,这一切不是白给你的。」
我直截了当地说。
「我需要你帮我办件事。」
刘二妹立刻表决心:「嫂子你说,就是让我给你当牛做马都愿意!」
「当牛做马倒不必,我只需要一做一件事,非常简单的事。而且,我不会让你白做。」
刘二妹一脸不解。
我让她替我找陈薇薇,用帮忙介绍生意为由,把迟明宇介绍给她合作。并且,中间的差价,可以作为给她的红包。
起初,听说我提起陈薇薇,刘二妹震惊得不行。
显然,她早就知道了陈薇薇的存在,而且,她没有想到,我会知道那个小三的存在。
不过,我现在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为了钱和自己的前途,刘二妹只考虑了几秒钟,就一口答应了。
刘译他们家的人都是如此,为了自己,可以出卖一切。
当然,这也为我用来实施计划提供了机会。
我拿出钱来,让迟明宇以汽修厂的名义跟陈薇薇谈保险合同,并且很快就签成了几单。
陈薇薇高兴坏了,对高大英俊又多金的迟明宇倍有好感。
迟明宇只约了她几次,她就上钩了,并且在一次酒醉之后吐露可以从保险中获利,还将具体的方法给了迟明宇听。
迟明宇表现出很有兴趣的样子,答应她考虑考虑。
陈薇薇提出要五五分成,迟明宇也答应了。
感觉自己胜券在握的陈薇薇,还想要借着酒劲儿勾引迟明宇,怎奈迟明宇早就对这个女人深恶痛绝,不动声色地离开了。
陈薇薇虽然失望,但有利益勾着,又有刘译这个备胎,也没太纠缠迟明宇。
当然,她不知道,自己透露骗保的事情,早就被迟明宇全程录像取证了。
9
我知道,我的复仇仅凭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
想要把父母的钱都收回来,我还需要姐姐和姐夫的帮忙。
在我的请求下,姐姐和姐夫从海南回来了。
姐姐早就看出刘译不是个好东西,只是没想到他能恶心到这种地步。
姐夫一向知分寸,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向我保证,他一定会帮我。
有了姐姐和姐夫的帮助,我更加有把握了。
几天后,我回了家。
刘译显然很不高兴我打扰了他和小三的「蜜月」,再次上演了冷暴力。但我丝毫不在意,反而更加自如地扮演着从前好妻子的角色。
他说萨萨自己跑丢了,我没有拆穿他。
我难过了好一会儿,看着萨萨的食碗和小窝,默默地坐了许久。
我沉默,是真情流露,不过,我并没有难过太久,而是及时调整状态,告诉刘译,姐姐和姐夫从海南回来了,要跟我和刘译一起吃个饭。
刘译虽然不情愿,但因为姐夫是海南某知名 4S 店总部的负责人,终归是他想要倚仗的资源,只能不情愿地跟我赴约。
别看刘译平时很能耍威风,在姐夫的面前,他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的。
最重要的是,姐夫不光事业做得很大,而且对姐姐却是全心全意,从来不在外面拈花惹草。
跟姐夫相比,刘译实在是渣得不能再渣。
「姐夫,你的 4S 店规模这么大,有机会也提携提携刘译嘛。」
我见刘译已经被姐夫虐得连头都抬不起来,自知时机到了,便笑着说了一句。
「提携,怎么提携?」
姐夫皱起眉头,语气也相当的轻蔑。
「他开的汽修厂规模太小,我就是想提携,也提携不起来。他五年赚的,也只是我普通一间 4S 店一年的零头。」
刘译一脸尴尬,我忙道:「那要是我们跟你一起去海南投资 4S 店,姐夫能帮忙吗?」
刘译的眼睛,顿时亮了。
姐夫不置可否,只是拿起了空了的酒杯。
刘译急忙帮姐夫把酒满上了。
「姐夫,你要是能帮我这个忙,我说什么也忘不了姐夫!」
刘译谄媚的样子,让我一阵恶心。
姐夫到底是见惯大世面的人,并不轻易被刘译打动,只是垂着眼睛不说话。
「怎么,我妹妹和妹夫求你办点事,你还不给面子?」
姐姐平时最疼我,而且姐夫素来是听姐姐的,闻听姐姐这样说,他的脸上,这才露出笑容。
「不是我不帮忙,开 4S 店不是儿戏,至少得需要 400W 投资。」
「但是一年多不就能赚回来了嘛?这点投资,大家凑一凑就都有了。」
姐姐的话,让刘译看到了希望。
他向我投来了目光,我向他微微地点了点头。
刘译一定是以为这是我的许诺,可以向爸妈和姐姐借钱,顿时高兴万分。
这一顿饭吃得我心里五味杂陈,看着刘译为了前途和钱途,对姐姐姐夫殷勤备至。
我曾经爱的男人,竟然为了利益,像个跳梁小丑一样酣畅淋漓地表演,我真不知道应该是笑,还是哭。
10
回到家,刘译百般讨好,一个劲让我向父母开口,我假称要和父母谈谈,他自然是高兴得不行。
晚上,刘译搂着我,显然是想要跟我亲热。
可惜,现在的我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只被人拉过屎的碗,实在没有胃口再用它吃饭了。
幸好我来了大姨妈,才躲过了刘译的纠缠。
我假装睡着,刘译拿出了手机。
我眯起眼睛,看到刘译手机屏幕上显示的 37 个未接来电,和 52 条信息。
刘译把它们全都删除了,一条都没有回。
我翻了个身,一抹冷笑绽放在我的唇角。
11
第二天,我就让刘二妹告诉了陈薇薇刘译要兑出汽修厂,去海南开 4S 店的消息。
如我所料,陈薇薇闻听此事气急败坏,直接找到刘译,大骂刘译没良心。她为刘译做了那么多危险的事,如果不和她结婚,就告发刘译。
刘译一个脑袋三个大,只好先哄着陈薇薇,再做他想。
当然,这些都是听姜姐告诉我的。
他们是在刘译的办公室吵架的,陈薇薇的嗓门之大,显然明显了她已经被逼到死角,开始不计后果了。
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恰巧在这个时候,迟明宇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陈薇薇在和刘译的同时,还跟前男友缠绵不清。
她前男友是个赌徒,欠了一屁股的高利贷不说,还相当有暴力倾向。
真是天赐良机,我准备再下一盘好棋。
我假称离开家里半个月,陪姐姐回海南,寻找开店地点,再说服父母投资。
刘译当然求之不得,还破天荒地出了一把血,给了我五万块,让我给姐姐买礼物。
我知道他打得什么算盘,他想要我哄姐姐高兴,然后从姐姐那里借钱。
钱当然不可能借的,但这五万块,是他欠我的,我当然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我让姐姐帮忙,拍了几张海南的店面,发给了刘译。
地点是姐夫精心选过的,刘译果然很满意,我告诉他,地段最好的那个店面,要求先交保证金 200W。我已经向姐姐要了 100W,但另外的 100W,得先交上。
刘译问我爸妈能不能拿出钱来,我假装为难,说后续的钱要投入更多,不如先斩后奏,兑下店面,再告诉我爸妈。这样,他们为了怕我们前期投入的钱打水漂,也不得不同意投资。
刘译想想,觉得我说得很有道理,为了尽快兑现,他咬牙以近 1/3 的价格把汽修厂兑了出去,把钱给了我。
当然,他留了个心眼,出兑日期,向后延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够他做很多事情,很多足够把他自己推入深渊的事情。
汽修厂的买家是迟明宇,他用公司的名义把汽修厂买下来,然后用作投资,收益人在我的要求下写了我父母的名字。
这是我当初眼瞎选错了人,亏欠他们的,更是刘译这个无耻之徒亏欠他们的。
刘二妹一心为了当网红,帮我转发了海南 4S 店选址的朋友圈。
陈薇薇这段时间,有如惊弓之鸟,随时随地盯着所有跟刘译有关的信息。
看到刘译是真的要去海南开 4S 店,她更加紧张不安,干脆住进家里看着刘译。
面对陈薇薇的步步紧逼,刘译烦不胜烦,愈发坚定甩掉陈薇薇的念头。
但陈薇薇却更加死死抓住刘译不肯松手,恨不能每天 24 小时地监视他。
两天后,我打电话告诉刘译,海南这边又开始催促后续资金了。
姐夫选的那块地皮太过抢手,已经有很多人出价比我们高,如果再拖下去,很有可能我们投入的 200W 都会打了水漂。
刘译是最怕人财两空的人,他的贪婪注定了他的结局。
为了他的发财梦,刘译想破了头,决意与陈薇薇联合干一票大的。
事实上,他当初预留了一个月的时间,为的,就是这件事情。
陈薇薇也是个人为财死的主,刘译的计划虽然冒险,但奈何诱惑太大。
她不仅可以得到百分之五十的利润,更因为这次冒险跟刘译的战线更加统一,也更加有把握刘译会离婚而娶她。
到时候她一手攥着自己的钱,一手攥着刘译的 4S 店,既有钱又当老板娘,要多风光就有多风光。
就这样,为了钱黑了心肝的两个人一拍即合,伪造骗保现场,然后坐等巨额保险金的降临。
他们却不知道,这一切都被我和迟明宇暗中录下。作茧自缚的两个人,还满心欢喜地庆幸,为了庆祝,甚至在家里大开派对,互打得津津有味。
12
就在刘译和陈薇薇做着春秋大梦的时候,迟明宇暗中联络陈薇薇前男友高超的债主,逮住了他。
发放高利贷的都没什么好人,债主逮住高超就是一通好打。
高超看上去高大蛮横,却被打得极怂,一个劲地求饶,说自己真是没有钱。
债主把陈薇薇和刘译厮混的小视频,和骗保视频扔给高超看,告诉他陈薇薇和刘译有钱,让他自己看着办。
高超的眼睛都气红了,他气急败坏地找到了陈薇薇。
陈薇薇当然不肯承认,可高超这种类型,可不是刘译那种文弱书生,任由陈薇薇左右。
高超把那堪比小电影的视频扔给陈薇薇,又几记耳光下去,陈薇薇便哭着认了。
高超要挟陈薇薇和他一起绑架刘译,否则,就把视频和骗保的证据曝光。
陈薇薇这时候还哪敢再多言?为了保全自己,她立刻答应了高超的要求,还主动把高超带到了我家。
刘译万万没有想到,口口声声要跟自己结婚的女人,竟然会带陌生男人绑架自己。
他被高超五花大绑,吊在客厅的柱子,打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血流得滴在地上,一片肮脏。
我通过监控,看着刘译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爽感,想要笑,却笑不出来。
我真的很想问问刘译,你现在的感觉,和萨萨一不一样?
他一定不知道,因为除了自己,他谁都不在乎。
刘译恨恨地瞪着陈薇薇,看样子,恨不能把她生吞活剥。
可陈薇薇却像没事儿人似的,坐在沙发上悠哉悠哉地刷手机。
像他们这类自私到了极点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去善待别人。
遇见同类,实在是他们三生有幸。
刘译到底挨不住打,拨通了我的电话。
我看着来电上显示的「老公」两个字,默默地关掉了手机。
一场闹剧,以这种情形结了尾。
邻居因为听到异常的动静报了警,陈薇薇骗保加绑架,被判了刑,她的前男友高超也被绳之以法。
至于刘译,他的下场自然也不会好。
他们骗保的金额太大,刘译的后半生,恐怕差不多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监狱之外,春暖花开。
我的萨萨在天堂得到了安息,而我的未来,也如这春日般,阳光和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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厮混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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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男女:我必须忘记你
木子田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