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产的力量
// 6 亿中产登上历史舞台 //
青海
1999 年冬季,我去了一次青海。在青海的东部有一个湖,名叫青海湖;在湖的中间,有一座小岛,叫作海心山。当年的我对路况一无所知,坐了一班凌晨 5 点的车,119 千米的距离却开了 21 个小时。青海的时区要比北京晚一个小时以上,临近终点的时候,天色也渐渐黑了。草原上的天黑,是墨绿色的黑。车辆宛如开在火星,往往要大半个小时才能遇见一个蒙古包,遥远地矗立在地平线尽头,要极尽目力,才能稍微望见旗幡。
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司机打趣地说:「要不就在这里把你放下吧。」我急忙说不要,因为我知道,把我扔在戈壁滩的话,我几乎是没有生存能力的,对寻水、觅食、防狼之类的知识一无所知,体力也不见长,懂的微积分似乎也用不上。那我擅长的是什么呢?我擅长的是人,也就是社会科学。比如我擅长的经济学、市场营销和大历史,能用到的领域,一定需要人很多,最好是几百万、几千万乃至数亿人口的基础群体,才能显现出统计规律。换言之,我是一个城市人,最适合在城市生活,在 1000 万以上人口的特级大城市,我才能如鱼得水。在人口密度如此之低,十几千米才有一户蒙古包的地方,我肯定是无用武之地的。
那么,把上面的思路延伸一段。假如你是一个城市人,在大数据下活得更好,那么世界上是否有同类,是否有其他都市型人格的人呢?答案肯定是有的,而且很厉害,比如今日头条的创始人张一鸣。
寡头
大约两年前,我看过一篇文章,叫《中国互联网寡头垄断时代的到来,谁会成为下一个 BAT?》,文章大意是说互联网的精神是自由连接,互联网的技术无边无际,可是 2010 年之后的产业变迁,却让互联网逐渐陷入了寡头格局。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局面,是因为互联网虽然是自由的,但互联网背后的人却不是。只要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就有兴趣和喜好,因此人是可以控制的,可以让你滞留在某几个 App,简称为「流量」。
流量大战一度甚嚣尘上,等尘埃落定后,只剩下几家大公司。每家大公司都是超级巨无霸,可以为你的衣食住行提供一系列服务。在这些 App 里面,你就不用出来了,比如腾讯、阿里巴巴、百度、雷军系、周鸿祎系,简称 TABLE。相应地,也产生了一个词,叫作「流量终点」。
传说澳门的赌场有两个规矩:赌场不能有窗户,也不能有钟。因为赌场的终极目的就是让赌客不停地玩下去。没有窗户,赌客就不知日升月落,痴迷的赌客往往会玩一天一夜;而钟表更是大忌,只有忘记了时间,才能玩得更开心。同样的道理,现在的 App,一个个都恨不得将用户像鸟一样囚禁在里边,一切流量许进不许出。某些做得更过分的,甚至把「Forward/Back」按钮都偷偷改了。
随着中国互联网世界被几个大公司垄断,而每个公司都逐渐堕落为「流量终点站」,只进不出,面对这些「大怪兽」,我们只能瑟瑟发抖。
末路
你以为这一切就到尽头了吗?这么想你就错了,你以为的尽头,其实仅仅是开始。互联网寡头们再大,也有一个槛儿绕不过去,那就是「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这个大义的名分。
抖音之所以让人畏惧,令人颤抖,是因为其可怕的用户量,它在六个月之内,涨了 1.5 亿用户,创 IOS App 有史以来下载第一名。但是反过来想一想,这也意味着消费者给你面子,如果消费者哪天不喜欢每天刷抖音了,例如转去玩 VR 了,那么抖音就会瞬间变得一文不值。所以说,抖音并不拥有真正的力量,在这一切背后,真正的力量其实是 6 亿中产的崛起。
中产阶级作为一股力量,已经登上历史舞台,他们懂得使用手机,懂得聊天和通信,有余财,有支付能力,还懂得抱团和共鸣,这才是真正无敌的「大怪兽」。不管哪个互联网寡头开发的 App,在 6 亿中产的面前,统统一文不值。如果你做的 App 好玩,中产会来用;如果你做的 App 不好玩,中产分分钟抛弃你,百亿独角兽也是一拍即死。